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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他总是以下犯上》作者: 苏三酒 

　　简介：“我站在万千血刃之上，将你奉为神明。”
　　[表面张扬实则疯批阴狠王爷受vs闷骚忠犬疯批暗卫攻]
　　[花祈落vs临夙]

　　花祈落重生归来机关算尽，只想着报前世报错的仇，杀前世未杀的人。
　　却没曾想在重生第一日就遇到了前世未曾遇到过的人，并且受尽了这人的威胁。
　　临夙：“主子，属下喜欢您的这张脸，只要您乖乖的，属下绝对守口如瓶。”
　　满心仇恨的花祈落羽翼未丰，临夙又是仇人的眼线，他只能吞下屈辱，委身于男人怀中搔首弄姿。　　　一朝中得西域情蛊。
　　花祈落蜷缩在地上，体内子蛊暴动，他浑身颤抖的对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伸出手：“临夙，救救我...”
　　怀有母蛊的男人没有给他想要的纾解，冰凉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轻轻摩擦，语气危险：“主子，您想着丢弃属下之时，可曾想过今日苦果？”
　　花祈落爬到男人面前谦卑的拽着男人的裤脚，呜咽出声：“我错了...”

　　临夙：我不喜欢他的眼中满是算计，我想让他满眼都是我。
　　花祈落：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疯子，没曾想到，这个人他比我更疯。

　　*
　　排雷：
　　1.前期受利用攻后期被攻日久生情。
　　2.双强，强制爱，双重生。
　　3.爽文！你追我赶的爱情游戏！
　　4.作者文笔费格局不大，麻烦别带智商看文，因为作者没有智商。
　　5.这本总体来说是攻教会受学会爱人的一个故事。 

第一章 初遇

　　“主子，快跑！！”
　　身后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在嘶吼。
　　花祈落奋力的往眼前唯一带有亮光的地方奔跑着，只要跑出去，便可得救，只要跑...出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花祈落的脚步猛然顿住，他看着眼前的人，缓慢且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自己心口被眼前人的一把剑生生的穿透，猩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出，他想问眼前的人为什么。
　　可是在意识消失之前，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人眼中的嘲讽与讥笑。
　　再无其他。
　　-----
　　“谨王殿下？谨王殿下？”
　　太监总管李元德皱着眉推了推身边发呆的花祈落，心中暗讽，这谨王还等真是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居然敢在面见皇上的时候还敢分神。
　　花祈落回过神，看向身边的李元德，眼中闪过迷茫。
　　“李元德？”这是怎么回事，李元德这阉人不是被自己千刀万剐了吗？
　　莫不是说，他已经来到了地府？
　　不然怎么会见到已经死去的人？
　　“谨王殿下，如今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您觐见，您可别误了时辰，让皇上久等了。”
　　御书房？
　　花祈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诡异的是那处并无一点疼痛，就好似他方才经历的一剑穿心是做梦一般。
　　不对...做梦？
　　李元德见花祈落还是一意孤行的站在原地不动，想他身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何时被这般忽略过，伸手用力的推了一下花祈落，语气不由得加重，“谨王殿下！”
　　花祈落被推了一个踉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在下一秒很快被他掩饰下去，“走吧，莫要让父皇等急了。”
　　说完，抬腿便向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元德心底咒骂了一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忙小跑这追上前面的人。
　　御书房外的侍卫显然是提早就知道了谨王今日会来觐见，见到花祈落的时候直接打开了御书房的门，让其进去。
　　御书房内只有花皇一人坐在高位上。
　　“儿臣参见父皇。”
　　花皇像是才发现他进来一般，放下手中批改奏折的笔，站起身绕过书桌，亲自将花祈落扶了起来。
　　“可是让朕好等，来，快让朕好好看看。”
　　昨日花祈落回京，穿的朴素也不曾掩饰他那张绝色的面容，如今再穿上亲王服饰，更加把他衬得高贵无比。
　　这张脸与他的母亲当真是一模一样，比小四还像。
　　花皇晃神了一瞬，正好错过了花祈落眼中的嘲讽。
　　“在宫中住着可还习惯？”
　　就算是不习惯又能怎么样，花祈落心中暗讽，面上却表现的有些羞嗤，“宫中的床铺比庄子上的柔软多了，儿臣睡的很舒服。”
　　花皇有些惊讶，应是没想到花祈落这么实诚的回答自己，笑道：“这般便好，都怪父皇当年听信了奸臣谗言，将你送到了庄子上吃苦。”
　　花祈落扶住花皇的胳膊，袖口因这动作滑落，“儿臣不觉得苦。”
　　花皇轻轻拍了拍花祈落的手臂，却在视线触及到一抹青紫的时候，眉头紧锁，“这是？”
　　像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花祈落忙将袖口拉下，遮住那片淤青，“这是儿臣不小心撞的。”
　　“不小心撞的？”花皇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花祈落的表情，眼中闪过了然，他对着空气唤了一声，“临夙。”
　　御书房中瞬间多出了一个人，他半跪在花皇面前，带着一张银黑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许是平日中不怎么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陛下。”
　　“派人把洛神庄的那些个奴才都给朕抓起来严加审问，朕倒是要看看，那些个刁奴是怎么伺候本王的皇儿的。”
　　目的达到，花祈落暗自勾唇，这个时间点他的那些部下自然都撤离了洛神庄。
　　那在洛神庄剩下的那些杂碎，也是时候好好清理一番了。
　　不然…还真浪费了他在洛神庄这么多年吃的苦头。
　　“父皇，不必这般...”心中这么想，花祈落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
　　他皱着眉，做出怜悯之相。
　　“属下遵命。”临夙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样，打断了花祈落的话。
　　“落儿，朕听说在你回京的路上，有人曾刺杀与你？”花皇忽然表情严肃，不明缘由的转了话题。
　　花祈落愣了愣，随之点了点头，“是...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儿臣的命大，在他们快要得手的时候曾有一黑衣人救了儿臣的性命。”
　　“哈哈哈哈。”花皇却在此时笑出了声，“我儿是龙子，自是命大。”
　　“不知你想不想见一见救你性命之人？”
　　“自是想的。”花祈落不知道花皇心中打着什么算盘，花皇的心思向来难以捉摸，他只能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儿臣如今有命回宫见到父皇，还是多亏了那位恩人相助，若是有机会，儿臣想要亲自向他道谢。”
　　“临夙，听见没，朕的皇儿想亲自向你道谢，不知你可接受？”
　　花祈落愕然的看向半跪在一旁的男人，是他救的自己...
　　名唤临夙的黑衣人低下头，恭敬道：“属下授命保护王爷是属下的职责，属下不敢居功。”
　　“父皇...这位是...”花祈落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看向花皇，还未完全长开的脸做出这幅表情，落在某个人眼中，却是异常的可爱。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临夙是朕培养的暗卫。”
　　花祈落状似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是这般，你名唤临夙是吧。”
　　“是。”
　　“还真是多谢了你亲几日的救命之恩。”
　　“属下不敢。”
　　花皇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语气中略带深意的问花祈落，“落儿，不知你觉着临夙这个人如何？”
　　虽然不知花皇问出这句话的目的，但是想起临夙这个人的身份，花祈落自是点了点头，“能保护得了父皇，自是好的。”
　　谁知花皇笑了笑，状似开玩笑一般说道：“保护朕的人何其多，也不差他这一个。”
　　“朕看着你们两个这般投缘，不如，朕将临夙送于你可好？”

第二章 他重生了【修改章节】

　　临夙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被当成物品随意被送人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也是，身为一个连命都不属于自己的暗卫，又会有何权利去掌握自己的人生。
　　直至回到花皇让他暂住的宫殿时，花祈落也想不通花皇此举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这件事明明是在前世中没有发生过的！
　　没错。
　　他重生了。
　　在御书房里面他故意将手臂掐到青紫的时候，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无一不是在告诉自己，他重生在了被花皇召回京城的那一年。
　　三王夺嫡之战还未曾发生，自己也没有被所谓的亲情蒙蔽双眼，被花皇当作磨砺衡王日后成功继位的棋子。
　　还有临夙...
　　花祈落的神色晦暗不明，眼前的莹莹烛光不停的闪烁着。
　　他上一世与这个只认御玺不认人的隐龙卫首领没有任何瓜葛。
　　为何从来一次，花皇会将他派到自己的身边？
　　莫不是他的重生，扰乱了一些事情？
　　这时，门外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前来送晚膳的小太监。
　　贴身小厮元宝将膳食摆好，“主子，用膳吧。”
　　“嗯。”
　　勉强着自己用了一些饭菜，花祈落放下玉筷，示意元宝将它们撤下。
　　元宝欲言又止的看着花祈落，最后还是将膳食扯了下去。
　　元宝走后，花祈落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轻唤了一声，“临夙。”
　　下一秒，临夙便出现在花祈落的面前，身体站的直直的，并没有像面对花皇一般卑躬屈膝。
　　花祈落心中暗讽，想来也是，人家堂堂隐龙卫首领，只听命于皇权。
　　又怎会对他这个不受宠的王爷卑躬屈膝。
　　在他暗自嘲讽之时，并没有注意到临夙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双鹰眸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情绪。
　　花祈落勾起一抹笑容，狭长的眼尾挑起，“你救了本王的命，本王无以为报。”
　　“主子说笑。”
　　临夙的话有些生硬，像是很少与人打交道。
　　“这声主子本王听的实在惶恐，不若这般，跟在我这不受宠的王爷身边也没什么出头之日，明日我便去找父皇，劝他收回成命。”
　　“总不能在你救了本王一命之后，便断送了你的前程吧。”
　　花祈落的话说得好听，一字一句看似是为了临夙着想，实则就是在告诉临夙，你赶紧回去吧，我这不需要你。
　　可这临夙也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对于花祈落花祈落话中的含义充耳不闻。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不熟练的对着花祈落勾出了一个弧度，“主子言重了，临夙自是愿意跟在主子身旁保护的。”
　　可是本王不愿意。
　　花祈落抽了抽嘴角，谁愿意在身边放一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反叛的明桩。
　　没错，就是明晃晃的暗桩！
　　临夙这个人被花皇派到他身边，说好听的是保护，往难听了说不过就是监视他罢了。
　　虽然他还不清楚上一世没有发生过的事为何在这一世发生了，但是这一切并不妨碍花皇对他的利用之心从未变过，就如同上一世一样。
　　眼前的人内力深不可测，能坐上隐龙卫的首领自然不会是一般人。
　　“你不觉得委屈？”
　　花祈落依旧不死心的问他，“你若是觉得委屈的话，不用怕父皇怪罪，本王会好好同父皇言明的。”
　　临夙眼中的笑意一闪即瞬，声音低哑而又坚定，“属下不觉得委屈。”
　　怎么会委屈呢？
　　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临夙的手指已经握成了拳头。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花祈落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疲倦，“罢了，既然你这般坚决，本王便将你就在身边。”
　　“但是，本王今日吧坏话说在前头，临夙，你是个聪明的，要认清楚谁是主子，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想在你心中，一定会有所分寸。”
　　“是。”临夙应声应得果断，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花祈落的那张脸。
　　“退下吧。”花祈落半阖着眼，让临夙退下。
　　他需要在今晚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是。”临夙应声消失。
　　就在这时花祈落才想到了什么，“去寝殿外面守着，本王不喜房中有人。”
　　“是。”这次临夙的声音有些远，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的问题，花祈落总觉得临夙的声音略带笑意。
　　确定了临夙已经离开寝殿，花祈落将殿外守门的元宝唤了进来。
　　方才因为有临夙在，他并没有机会好好看一看元宝。
　　这孩子从小在自己身边伺候，死在了与他回京后的第二年。
　　不过还好，一切都未曾发生，他身边的人都还活着。
　　这晚花祈落在元宝略带惊疑的目光中问了他在山庄之时的琐事，以免日后花皇问起，他遗忘了不知如何回答。
　　直至黑夜隐去，天空变得蒙蒙亮，花祈落还是没有半分睡意。
　　他怎能睡得着，目光落在了趴在床边睡的天昏地暗的元宝身上。
　　他记得太子曾告诉过自己，衡王的母妃是杀害自己母妃的罪魁祸首。
　　他不蠢，知道太子是利用他，曾暗自调查过这件事的真假，可最后的结果无一不表明，自己的母妃确实是死于衡王母妃的手中。
　　上一世自己在太子的帮助下成功杀了衡王母妃，也是在那时，自己同太子彻底结盟。
　　可是后来，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被花皇发现衡王母妃的死同他有关，花皇便将他软禁在谨王府中，等候最后的审判。
　　可惜审判没有等来，他等到的是衡王成功继位的消息。
　　登极大典结束的那晚，穿着一身龙袍的衡王出现在他的面前，掐着他的脖子神色癫狂的嘲笑他，说他愚蠢。
　　说他效错了命，恨错了人。
　　‘朕的好皇弟，生在皇家居然会傻傻的相信亲情一说。’
　　‘自己蠢也就罢了，你怎样都同朕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让朕的母妃为你的愚蠢买单！’
　　‘花祈落，朕不会杀了你，朕会让你好好看着，看着你所亲近的人是怎么背叛你的！’
　　衡王说完这几句话就离开了。
　　那时的自己只以为衡王的那几句话是单纯的发泄，他不过就是不想让自己死的那么容易罢了。
　　可自己在临死前看到的那张脸…
　　花祈落的表情变得阴暗无比，心底涌出的黑暗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

第三章 怕蛇的谨王殿下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有些沙哑，还有些疯狂。
　　看来，很多所谓的真相都是被别人放出来故意，只为给他看的。
　　上一世自己蠢，被他们一个一个的耍得团团转。
　　花皇，太子，还有那个...自己自认为是最重要的人。
　　那么这一世，他要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揪出来，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花祈落整晚都未曾阖眼，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是上一世母妃的死。
　　他虽然不记得母妃的脸，不过在他的记忆最深处总会有那么一道声音，在自己饱受洛神庄仆从欺辱之时响起。
　　告诉他不要哭，因为他是男子汉。
　　那道声音很温柔，他知道，那是他的母妃。
　　就在这时，漆黑寂静的寝殿中忽然传出声响。
　　沉溺在思绪中的花祈落被打断，回过了神。
　　原来，临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距离他床榻不远处的位置。
　　花祈落面色不愉的看着他，声音冷若冰霜，“本王不是说过，不喜房中有人？”
　　银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临夙的表情，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花祈落，语气有些生硬，“主子，夜色已深，您该睡了。”
　　这明显是答非所问。
　　说完，他抿了抿唇看向趴在床边熟睡的元宝，也不知是不是花祈落听错了，竟然在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满，“而且，您房中有人。”
　　这是在反驳他之前说的不喜房中有人的话吗？
　　花祈落冷嗤，对上隐藏在面具下的那双鹰眸，嘲讽道：“临夙，难不成你之前在跟随着父皇之时，也要提醒着父皇何时安寝？堂堂暗卫，什么时候连管事儿太监的活儿都干了？”
　　临夙没有说话，任凭花祈落嘲讽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花祈落。
　　这一举动给花祈落气笑了，他干脆坐起身靠在了床头，“怎么？本王若是不睡，你便要一直在这里盯着？”
　　“...”临夙不答。
　　“放肆！”花祈落被他气的额头青筋一蹦一蹦的，也不知为何在面对临夙的时候他一点都掩饰不起自己的情绪，特别容易失了方寸，“临夙，你是不是觉着你是父皇亲自赐给本王的暗卫，本王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若是再这般逾越，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激烈，花祈落放松了语气，“本王念在你是第一天跟随本王，现在，立马给本王滚出去！”
　　然而，面对花祈落的怒吼，临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是一直趴在床边熟睡的元宝马上就要有醒来的迹象。
　　临夙发现元宝要醒，直接点了他的睡穴，拎起他的后脖领将他扔出了门外。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看的花祈落堂目结舌，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碍眼的人消失了，临夙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关好了门再次走到床边，直直的盯着花祈落，那架势仿佛是如果花祈落一直不睡，他便一直在此处盯着。
　　花祈落气急败坏，低吼出声：“临夙！”
　　“主子，属下养了一条花斑蛇。”临夙打断花祈落，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花祈落瞬间打了个哆嗦，顿时觉得舌头有点拌嘴，“你...你养蛇，同本王有何干系？”
　　“并无，就是想着，若是主子睡不着，属下可以将那只花斑蛇取来陪您玩一会儿。”
　　没有错过花祈落那一哆嗦，临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花祈落吞了吞口水，他想到了小时候在洛神庄，为了躲避庄子里那群刁奴的欺负，他偷跑出去掉入了蛇窟。
　　至今那种滑溜溜的触感还是让他记忆犹新。
　　想到这儿，花祈落又打了一个猛颤。
　　临夙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怕蛇这件事的...
　　但是他心里明白，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你...你若是真将它取来，信不信本王明日的午膳中就会多出一碗蛇羹。”花祈落挺直了腰板，饶是再害怕，总不能在这暗卫面前丢了自己的颜面。
　　临夙见他逞强的可爱模样勾了勾唇，“主子原是爱吃蛇羹，那日后属下便日日为主子寻得一条蛇，断不能让主子委屈了自己。”
　　这个暗卫恶劣的，快让我们的谨王殿下失了智：“你信不信明日本王就回禀了父皇，把你还回去！”
　　“那也是明日的事。”临夙打断花祈落的话，做出要闪身离开的动作，“主子，属下这就将那花斑蛇取来，供主子玩乐。”
　　瞧这架势是当真要将那条蛇取来了！
　　花祈落瞬间...怂了。
　　忙叫住他：“不..不用了，本王忽然觉得有些困了，你去门外守着吧。”
　　“待主子入睡，属下便去守门。”
　　花祈落抽了抽嘴角，钻进被窝，背对着临夙，在心中恨的咬牙切齿。
　　明日...
　　明日他一定要将这狗东西换了！
　　若不是现如今他的部下不在身边，又是身在宫中他人眼线太多，他何至于这般被一暗卫压制如此。
　　居然敢用蛇吓唬自己！
　　早晚有一天，他要将这个人扔进蛇窟！
　　他不是爱玩蛇吗？那就让他跟蛇窟里的蛇好好玩玩！！
　　然而令花祈落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一边咒骂临夙，一边在临夙的视线中...
　　睡着了...
　　第二日他是被元宝唤醒的。
　　说是皇上派人前来传召他去御书房觐见。
　　花祈落抬着头任由元宝伺候自己洗漱更衣，他洋装不经意的看了看门外，问元宝：“临夙呢？”
　　“临夙？”元宝纳闷，“主子，临夙是谁？”
　　花祈落抿了抿唇，对了，临夙是暗卫，元宝不认识也是正常，他也没介绍他们认识过。
　　“没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忽然提起那个狗东西干嘛。
　　打理好一切，花祈落便带着元宝来到了御书房外。
　　借着太监总管李元德进去通报的空档，元宝因为没见过御书房，所以对此处充满着好奇，左看看右看看。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哼，土包子。”
　　元宝被花祈落惯的受不得气，却也知这里是皋宫，不是他随便撒野的地方，被骂以后整张脸都被气得通红，愣是不反驳。
　　花祈落拍了拍元宝的肩膀，回过身看向刚才嘲讽元宝的那个小厮。
　　在看到他那张脸时，花祈落笑了
　　这不是他二皇兄衡王殿下的贴身小厮吗?
　　后来在衡王登基后还当了带刀侍卫，自己还被他砍过一刀呢。
　　如今一看到这人，花祈落就觉得曾经被砍过的小腹隐隐作痛。

第四章 面见花皇遇衡王

　　花祈落向来是个记仇的，衡王他搞不了，他还搞不了这一个区区的小厮么？
　　本来昨晚就被临夙气的够呛，花祈落正愁有气没地儿撒呢。
　　“本王这耳朵不大灵光，你方才说什么，当这本王的面，再说一遍。”
　　其实方才那小厮说的话，周围守门的奴才都听见了。
　　不过衡王殿下受宠，谨王这才初回宫几日，能在宫中存活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衡量，他们自是不会多管闲事。
　　没想到这谨王平日里表现的温吞，今日居然会这般强硬的直接开口质问衡王的小厮。
　　还在御书房外!
　　谨王莫不是疯了?
　　他就不怕得罪了衡王殿下吗?
　　元宝也没想到主子会为了自己出头，直接慌乱的瞪圆了双目，若不是此时是在御书房外，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都想伸手上去捂住花祈落的嘴了。
　　主子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花祈落当然不是疯了，虽然其中也有赌气的成分，但是他又不蠢，敢在御书房外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上一世他待人温和，生怕惹了父皇厌恶，最后不还是难逃做人棋子的下场。
　　而这一世，左右不过都要被人当作棋子，还不如活的放肆一点。
　　总归想利用他的人，不会让他现在就死了。
　　“本王在问你话，哑巴了？”
　　“回谨王殿下的话，奴才方才可什么都没说。”
　　那小厮初时也是被花祈落的态度吓到了，不过转念一想，虽然身为谨王，他总不能在御书房前与自己过不去吧。
　　再说了，自己的主子是衡王，他就不信这区区谨王敢得罪自家主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这么一想，说话瞬间硬气了不少。
　　“是吗？”花祈落笑了，肆意又张狂。
　　衡王的小厮还想说什么，李元德便从御书房中走出来，说皇上传谨王进去。
　　花祈落深深的看了那小厮一眼，让元宝在外面等待，跟在李元德身后进了御书房。
　　“儿臣给父皇请安。”行礼的同时，他看到了花皇右下首端坐的衡王。
　　“起吧。”花皇挥了挥手示意李元德下去，“此处并无外人，落儿不必拘礼。”
　　说完，他看向衡王，“当年朕听信了奸臣谗言，将落儿送至洛神庄受苦，如今落儿得以昭雪，你们兄弟几人应常来往才是。”
　　“是。”衡王应声。
　　花皇知他这二儿子自小就是这性子，对着花祈落说道：“你二皇兄自小便是这冷性子，你也莫要在意。”
　　花祈落怎么会在意呢？
　　衡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了。
　　“二皇兄常年征战，带领我花玄国百万将士在沙场之上抛洒热血，一手兵法更是让敌国溃不成军。”
　　“儿臣怎敢对皇兄有什么意见。”
　　花皇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花祈落，他见了他这儿子三次，每次的性格表现的都不一样。
　　还是说…他这个儿子，天生就善于伪装？
　　花祈落任由两人打量，他要的就是这群人的猜忌。
　　他走到衡王身边坐下，“二皇兄，日后弟弟若是在看兵书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皇兄多加指点。”
　　衡王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笑意的花祈落，心中思绪飞快转动，全然不似面上那般冷静。
　　他这个常年生活在庄子上的弟弟，有点意思…
　　“三皇弟也懂兵法？”
　　常年生活在庄子上，又钻研兵法。
　　花祈落的目的，会有那么单纯吗？
　　衡王并没有正面回答花祈落，反而当着花皇的面反问他。
　　花祈落好似没有听懂话中的陷阱，坦然的回答道：“百姓身为臣民都想着投军报国，更何况本王身为皇家子嗣。”
　　“哪怕是从小未能承欢在父皇膝下，本王也是想要尽一份心的。”
　　“三皇弟的觉悟，本王钦佩。”衡王目光略带深意的看了花祈落一眼，语气莫名。
　　“落儿能有这等觉悟，朕身为一国之君倍感欣慰，身为人父，朕亦是骄傲的很。”花皇赞叹道，“日后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问你二皇兄。”
　　随后许诺，“若是学好了，日后朕便允你随着你二皇兄去出征，全了你的心愿。”
　　花祈落面露惊喜，直接站起身满眼兴奋的看着花皇，“父皇所言，可是当真！”
　　“自是当真。”
　　“那儿臣就先在此谢过父皇了！”
　　花祈落的这张脸太过精致，其表情更容易感染身边的人。
　　花皇都不由得看花祈落顺眼了不少，“你这皮猴，还不快回去坐下，今日朕召你前来是要与你说正事。”
　　花祈落嘿嘿一笑，再次坐回了衡王身边。
　　“你如今也已成年，你的二位皇兄都在宫外拥有自己的王府。”
　　“朕前几日也命人为你寻了一处府邸，如今正在修茸，得了空你便出宫去看看，有何不满意的地方也好更改。”
　　花祈落点了点头，问花皇：“敢问父皇，王府距离皇宫近吗？”
　　花皇诧异，不知花祈落的意思，“皇宫脚下，不算远。”
　　“那便好。”花祈落嘻嘻一笑，心中暗道果然王府的位置还同上一世一样。
　　他看着花皇的眼神满是慕儒，“这样的话，儿臣若是想念父皇便可以随时进宫了。”
　　花皇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花祈落会是这样的回答，别的皇子被赐府邸的时候一个意见都没有。
　　偏生到他三儿子这儿就有了条件。
　　“你倒是个有心的。”
　　饶是花皇心狠，也硬是被花祈落鲜活的模样惹得动容。
　　“谢父皇夸奖！”
　　花祈落厚着脸皮当是花皇在夸奖他。
　　随后他想到了刚才在门口发生的那件事，偷偷碰了碰衡王的袖口。
　　衡王正拿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侧目看向做着小动作的花祈落。
　　花祈落靠近衡王的耳边，明明是准备说悄悄话的姿势，说出的话却是正好屋里的人都可听见。
　　“二皇兄，你身边的小厮还是多加管教的好。”
　　听得他的话，花皇挑眉，衡王皱眉。
　　花祈落继续说：“他方才在本王身后说闲话，被本王抓了个正着。”
　　“这说本王还好，若是日后冲撞了哪位他国来使，毁了皇兄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皇兄觉着呢？”
　　…
　　衡王觉着不怎么样。
　　他是发现了，他这个三皇弟当真跳脱的可怕，方才还在与父皇聊的开心，转眼便将话题转到他这里了。

第五章 卧房的床有些小了

　　花祈落这点小心思，花皇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拐弯抹角的向自己告状呢。
　　左右不过是一个奴才，花皇自然不会让这奴才坏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随即对着衡王说道：“那奴才胆敢在背后议论皇子，衡王，你看着办。”
　　衡王面无表情的撇了一眼花祈落，对花皇应了声：“儿臣定会严惩了那奴才。”
　　“嗯。”花皇点了点头，也不留他们，“既如此，朕还有奏折要批改，你们都退下吧。”
　　两人站起身，对着花皇行了礼，便共同走出了御书房。
　　“对了落儿。”不知想到了什么，花皇叫住花祈落。
　　花祈落的脚步顿住，回身看向花皇，“父皇可还有何吩咐？”
　　花皇笑了笑，状不经意的提起了一个人，“不知你可还记得小四？”
　　花祈落的身体猛然一僵，袖口下的拳头猛然握紧，面色不改，轻笑着：“他是儿臣的同胞亲弟，儿臣又怎会忘记。”
　　“小四过几日便从辽城回京，介时，你们兄弟二人可要好好叙叙旧。他很想你。”
　　花祈落扯了扯嘴角，应承道：“那是自然。”
　　花祈落再次告退，出了门便看到衡王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等着自己。
　　他压下心底的阴暗，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跟在衡王身后的小厮，话里有话的说着：“皇兄，这家养的狗若是不听自己主子的话，可不是什么好狗。”
　　那小厮听出来花祈落是在骂他，瞬间脸色一白。
　　注意到自家小厮的脸色，衡王便知方才在御书房中花祈落对自己告的状是真的。
　　他漠声道：“狗不听主子的话，换一只听话的就好了。”
　　“不过…”衡王停下了脚步，目光幽幽的看着花祈落，有意无意的提醒着他，“三皇弟这才初回宫中，太过锋芒毕露，可不太好。”
　　衡王警告完花祈落，也不管花祈落会生出什么反应，直接带着那个脸色煞白的小厮离开了。
　　至于那个小厮也不知道衡王是怎么处置的，反正自这次以后，花祈落便再也没有在衡王身边见过他。
　　被警告的花祈落眯了眯眼看着衡王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未减。
　　衡王这是嫌弃他多管闲事了呢。
　　直至衡王的背影消失，他才对着身后的元宝说：“走吧，回去。”
　　今日的风头他该出的可都出了。
　　至于花皇和衡王会怎么想，可就不关他的事咯。
　　-----
　　又在宫中呆了两日，花祈落才带着元宝出了宫门。
　　他来到了距离皇宫不远处正在修葺的谨王府。
　　府中的陈设同前世一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将元宝留在了王府监工。
　　表面是监工，实则是为他传递一些消息给他手下的人。
　　花祈落不过是随意看了两眼便出来了，出来时笑的很开心。
　　他今日之所以会出宫来看一看王府的修葺也不过就是做给花皇看的，笑的开心，也是为了给暗地中监视他的某个人看的。
　　虽然他厌恶临夙是花皇派来监视他的，不过有临夙在身边的话，以目前来看，他会变的更加安全。
　　毕竟，花皇没有正式的把衡王培养起来之前，是不会让自己死的。
　　至于日后会如何，就先不做考虑。
　　花祈落的心思回转万千，无一不是在忌惮临夙。
　　而花祈落不知道的是，让他这么忌惮的临夙此刻根本就没有跟着他出府，他装出来的高兴也没有人欣赏。
　　临夙在花祈落离开以后，转而又回到了王府之中。
　　府中的临时管家正在监工，见临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一大跳。
　　“敢问您是？”
　　这人怎么穿的这般诡异？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莫不是谨王殿下身边的人？
　　老管家以为临夙是谨王殿下派来的人，忙问道：“莫不是谨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恩。”临夙抿唇，想起方才谨王府的卧房，冷声道：“王爷吩咐，卧房的床有些小了。”
　　记忆中被某人踹下床的画面如今还历历在目，临夙的表情有些严肃。
　　趁着王府还在修葺之中先将床榻换了，省的以后不方便。
　　“啊？这...”老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面前冷峻的男人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个明明很大的床会被谨王觉得小...
　　但是，他作为一个下人，自然要听主人的吩咐。
　　老管家丝毫不怀疑的点头，“小的知晓了。”
　　“恩。”临夙满意点头，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离开了王府。
　　与此同时，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花祈落正悠哉悠哉的四处瞎逛。
　　上一世他一心只想着辅佐太子，整日不是计谋就是对策，没有一日是放松的。
　　这一世他为自己而活，自然要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比如，面前的这只束发用的发箍就不错。
　　花祈落把手中的折扇合上，伸出手刚想把小摊上的发箍拿起来，没想到就被另一个人抢走了。
　　花祈落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阴暗。
　　他看向抢他东西的人。
　　呦，老熟人了。
　　衡王外家的表弟，谢国公的嫡系孙子，谢庭。
　　仗着身后有国公府和衡王撑腰，为人嚣张跋扈，做事肆无忌惮。
　　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纨绔。
　　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上一世这小子喝醉了酒，在背后非议自己，说自己像个女人，生的这么漂亮就应该被男人压在身下，自己得知后就设下计划生生扎断了他的腿。
　　这也是衡王恨自己的一个原因吧。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早就遇到了。
　　花祈落看着谢庭轻笑了一声，谢小公子被他这一笑笑的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握在手中的发箍都有点烫手了。
　　美人一笑自是芳华万代，可花祈落的笑太渗人了，让谢庭直接忽视了他的脸。
　　“你看着本少爷笑什么？”谢庭打量了花祈落半天，见他穿着华贵，应不是什么普通百姓。
　　而且，这人的脸，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面熟。
　　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谢庭？谢家小公子？”花祈落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正确的指出了他的身份。
　　谢庭是嚣张惯的主儿，见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把心中的犹疑抛之脑后，顿时跟一只孔雀一样。
　　开屏了。
　　“没错，正是本少爷。”谢庭昂首挺胸，“这发箍本少爷看上了，你买别的吧。”
　　“可是，这是我先看到的。”

第六章 主子 你真不乖

　　临夙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花祈落在同谢庭跟两个幼童一般幼稚的在争抢一个不值钱的发箍。
　　他乐得清闲，站在一棵树叉上准备看看花祈落又起了什么逗趣的心思。
　　“呦，这不是谢庭吗？”
　　就在花祈落和谢庭纠缠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争吵。
　　临夙应声看了过去，眼底一黯。
　　花祈落和谢庭同时回头，其心情确实不一样的。
　　来人的身份不一般。
　　皇后的侄子，太子的表弟，当朝丞相的孙子，赵宏扬。
　　谢庭一看是他，只觉着晦气。
　　赵宏扬跟谢庭一样，都是属于在京城里面横着走的纨绔子弟。
　　可谢庭从不与这人交好。
　　除去两人家族的立场不同，也是因为谢庭虽是纨绔却也不过就是任性了点。
　　赵宏扬就不一样了，他仗着自己的亲姑姑是皇后，又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子。
　　奸//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光这样，他在见到生的好看的人就会起色心。
　　不论男女，都会被他抢掳回府，最后被玩弄的非死既残。
　　手段极其残忍。
　　堪称京城一恶霸。
　　花祈落依旧笑着。
　　可不同于面对谢庭那般的带有逗弄之心，而是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一般，只等着敌人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谢庭嘟囔了一声晦气，转而问道：“赵宏扬，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你？”
　　“你以为本少爷想遇到你吗？”赵宏扬反问，转而将视线落在花祈落身上。
　　这不看倒好，一看人愣了。
　　“美人...”赵宏扬喃喃出声，“这京城本少爷生活了足有二十年，还未曾见到过你这等绝色美人呢。”
　　说完，他伸出手就想摸花祈落的脸。
　　花祈落后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咸猪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许是真的喜欢花祈落这张脸，赵宏扬居然难得的没有生气，他又靠近了一步，“同本少爷回丞相府吧，跟着本少爷，本少爷保你一世荣华。”
　　花祈落笑了，笑颜如花。
　　这一笑让本就贪恋他美色的赵宏扬春心更是荡漾。
　　这次花祈落没有躲开，反而缓缓靠近了赵宏扬，轻声问道：“你要保我荣华富贵吗？”
　　“没错没错。”赵宏扬的眼中满是痴迷，“你要什么本少爷都给你。”
　　“我要什么你都给我？”花祈落的手轻轻抚上赵宏扬的脸，重复着他说的话。
　　随着赵宏扬的不断应声，花祈落笑的更开心了。
　　本悠闲站在树上的临夙看到了这一幕，面具下的脸冷若冰霜，落在花祈落身上的眼神，满是阴狠。
　　他死死的盯着花祈落不安分的手，再此看向赵宏扬的眼神如同看着死人一般。
　　主子，真不乖。
　　看来...不能再这般放任你了呢。
　　“对，随着本少爷回府。”说完，赵宏扬握住花祈落覆在他脸上的手就要将人带走。
　　“放肆。”
　　一声怒斥，花祈落上一秒还是笑意盈盈，下一秒便怒气恒生。
　　他一巴掌甩在了赵宏扬脸上，力气之大，直接把赵宏扬打的摔了一个跟头。
　　赵宏扬一脸懵逼的趴在地上捂着脸。
　　随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指着花祈落，怒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给本少爷绑了。”
　　“本少爷今天要好好教一教他，什么是规矩。”
　　“规矩？”花祈落狞笑出声，面对赵宏扬的手下没有一点畏惧之色。
　　就在赵宏扬的手下快要冲到眼前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谢庭出声了：“赵宏扬，你别太过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帮这个素未蒙面的人。
　　一开始他看到花祈落对赵宏扬笑的那么好看，他还以为花祈落是小倌里出身的。
　　没想到他后来随手一巴掌不光是打懵了赵宏扬，也看懵了他。
　　眼见着赵宏扬的手下要上来抓人，他不自觉的出声阻止。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谢庭不由得皱眉，他这是在做什么。
　　花祈落诧异的看向身边的谢庭，没想到谢庭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这一举动不由得让花祈落对这个纨绔子弟改观了不少。
　　“谢庭，本少爷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赵宏扬捂着自己被花祈落打肿的脸，一旁的下人把他扶了起来，“不然...怕是不好收场。”
　　赵宏扬言语之间带着威胁，其中的意思暗有所指。
　　谢庭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想到了自己姑姑在宫中目前的情况，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皇后如今在后宫的势头正足，自己若是同她所宠爱的侄子对上，被皇后知道的话。
　　自己的姑姑怕是日子不会太好过。
　　他略带歉意的看了花祈落一眼，最后...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花祈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谢庭能为他说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赵宏扬见谢庭离开，笑的更得意了。
　　一张肿成猪头的脸配上他的笑让花祈落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贱人给本少爷拿下！”赵宏扬指挥着手下抓捕花祈落，脑子中已经开始计划这要怎么在床上折磨这个像花一样的人。
　　花祈落连动都没有动，只是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临夙，看够了吗？”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眼前忽然一花。
　　回过神时，花祈落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定了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带着银黑色的面具，周身气压凛冽，站的近的人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花祈落看着临夙的后背，嘲讽道：“怎的，本王若是不唤你，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出来？”
　　临夙没有回头，鹰眸死死的锁定在赵宏扬的那群手下身上，仿佛在看着一群死人。
　　面对花祈落的嘲讽，临夙语气冷淡：“属下瞧着主子正处在兴头上，生怕扰了主子雅兴。”
　　又是这个语气。
　　花祈落心中奇怪。
　　上次发现元宝睡在自己床边的时候，临夙也是这个语气。
　　这人如今又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算了。
　　他没有时间去搞懂一个暗卫是什么心情。
　　他怎么样，又同自己有何关系。
　　花祈落收敛了神色，冷哼了一声：“给本王将这些个杂碎解决了，再将这位赵公子绑起来带回宫中，送到父皇面前。”
　　“本王到是要看看，咱们这位赵公子，是如何管教本王的。”
　　本王？宫中？父皇！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傻了眼，这个生的绝色的公子...
　　是宫中的王爷？

第七章 属下喜欢您的脸

　　还未曾走远的谢庭听到花祈落的话猛然顿住，他仔仔细细的盯着花祈落那张脸看了许久。
　　方才他就觉着此人眼熟，如今再这么一瞧。
　　这个人跟当朝四皇子安王殿下长得可真像！
　　虽然相较于四皇子的温尔儒雅，这个人的五官倒是肆意张扬了不少。
　　与四皇子这般相像...
　　谢庭想到了前几日祖父曾提到过的那个素未蒙面的三皇子。
　　瞬间了然。
　　而正与花祈落对峙的赵宏扬在听闻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指着花祈落的鼻子嚣张道：“哪个王爷出行身边不跟着几个奴才，就你还敢自称本王，你若是王爷的话，本少爷还是太子呢。”
　　“放肆。”花祈落厉声打断他，面上看起来愤怒不堪，实则在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得逞一闪而过。
　　这个赵宏扬如同上一世那般没有脑子。
　　既然如此，在搞垮太子这一事上，就先拿他外家开刀。
　　想到此，他命令临夙：“临夙，将人拿下。”
　　“是。”临夙应声，不过两息之间，围在他们身边的几个丞相府奴才就惨叫的倒在地上打滚，而赵宏扬则是被临夙不知从哪来寻来的绳子，五花大绑。
　　“放开本少爷！”赵宏扬还在叫嚣，直到临夙踹在他的腿窝上，使他扑通一下跪在了花祈落的面前。
　　赵宏扬从出生开始就被丞相府的人捧在手心娇惯，他又何时收到过这样的委屈。
　　花祈落微微俯下身，用折扇挑起赵宏扬的下巴，“本王竟不知，丞相府居然安得这种心思，你说你是太子，那么...你爹，是想当皇帝咯？”
　　这侵犯皇权的事，赵宏扬饶是再荒唐在此时他也慌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折扇的边缘有些锋利，花祈落微微一用力就在赵宏扬的下颚上划出一道血痕，笑意更深，“赵公子有什么话，还是留给本王的父皇解释吧，临夙，将人带回去。”
　　花祈落站直了身子，观赏着折扇上沾染的血迹，“哦，对了临夙，介时不要忘了命人告知丞相这件事，他们赵家的嫡孙，要当太子爷呢。”
　　“好大的野心啊~”他一边说着将折扇凑近自己的鼻间轻轻嗅着上面的血腥味，一边抬脚离开。
　　周围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身给花祈落行礼。
　　“谨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祈落顿了顿脚步，挥了挥手，“本王初回京城，日后...还请多指教了。”
　　说完，没有再理会那些人，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了回去。
　　独留一群跪在原地傻眼的人，还有丞相府的奴才满地打滚。
　　谢庭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花祈落离开的背影，表情晦暗不明。
　　这个谨王...不简单。
　　花祈落笑意盈盈的走在前面，身后却迟迟不见临夙的身影。
　　他的脚步并不快，就在临近皇宫宫门的时候，他突然被一人撞了一下肩膀，手中被人塞进一样东西。
　　花祈落回过神看向那个人，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
　　是白芨。
　　白芨是他培养的暗卫，是他最得力的一个手下。
　　如今他打扮成一个书生的模样，见自己撞了人，直接跪下道歉。
　　花祈落反应的极快，如今这是在宫门，暗处的眼睛多得很，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起身吧，本王无事。”
　　“谢贵人。”白芨向来少言少语，让他大庭广众下给自己传信演这么一出戏还真是为难他了。
　　不过两句话，花祈落便转身入了宫门。
　　花祈落本以为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没想到...还是被暗处临夙看在眼中。
　　包括...白芨递消息给花祈落的那个动作。
　　花祈落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宫殿，一进门便看到临夙正站在那里。
　　看样子是在等他。
　　“赵宏扬呢？”花祈落看了他一眼便撇过了眼神，直直奔着太师椅走了过去。
　　临夙走到花祈落的身边，为他续了杯茶，“已关进暗牢。”
　　花祈落正讶异这临夙的动作，又听到了临夙说的暗牢。
　　接过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一暗，状似不知暗牢为何地的表情看着临夙：“暗牢？又是何地？”
　　临夙掩在面具下的鹰眸高深莫测的看了花祈落一眼，为他解释道：“暗牢，是暗卫关押犯人的地方，在那里赵宏扬少不得吃些苦头。”
　　花祈落抿了一口茶水，刚要把茶盏放到桌子上，没想到被临夙顺势接了过去。
　　“你...”花祈落抬头，正想质问他做什么。
　　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瞳孔逐渐放大。
　　只见临夙动作自然的贴着方才花祈落饮茶的位置，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临夙喝完茶放下茶盏对着花祈落勾了勾唇，仿佛没有看到花祈落的愕然一般，平静道：“这一路上属下滴水未进，主子总不能连一口水都吝啬吧。”
　　临夙说话的同时，唇边的水光晃花了花祈落的眼睛。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临夙，你这举动，未免太过逾越了。”
　　花祈落脸色阴沉，对于临夙几近挑衅的动作，越发的不满。
　　“主子。”临夙并无慌乱，他没有向前几晚那次保持沉默，反而缓缓的靠近花祈落，在他的面前站定。
　　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如今的举动有多放肆。
　　俯下身，双眼与花祈落那双越发阴郁的眸子保持平行：“若说属下这个举动逾越，那么...”
　　他伸出手，挑出花祈落藏在衣襟下的一块蚕丝手帕，“主子可知私养暗卫，可是大罪？”
　　花祈落的脸色一白。
　　没想到刚才在宫外与白芨传递消息的那一幕被临夙看见了。
　　...他如今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准备告诉花皇吗？
　　花祈落一把夺过临夙指尖上挂着的手帕，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慌乱：“你想怎样？”
　　“属下如今是您的暗卫，自是不能怎么样。”临夙任由手中的巾帕被他拿走，空出的指尖微微抬起，缠绕着花祈落鬓边的发丝，“不过，主子...”
　　“您也知道，暗卫这个身份有今日没明日的。”
　　“属下极其喜欢主子这张脸。”
　　“只要您乖乖的，属下自是守口如瓶。”
　　“可好？”

第八章 委身 与临夙达成交易

　　在这一瞬间，花祈落思绪转的飞快。
　　如今他才初回京城，羽翼未丰，任何动作都不能让花皇有所察觉。
　　若是被花皇察觉到他看中的棋子不再受他的掌控，在此时对自己动了杀心的话，自己绝对毫无到手之力。
　　花皇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不怕死，但是…
　　母妃的死，还有上一辈子的委屈。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就算死，也要将所有负他之人，陪他一同进入无间地狱！
　　花祈落的眼白上逐渐浮出血丝。
　　这一次他同临夙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那双隐藏在面具下的鹰眸满是掠夺和欲望，不断的冲击着花祈落的心脏。
　　临夙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主子可是想好了？”临夙把玩着花祈落鬓发的手缓缓下移，顺着他颈间的弧度抚上他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的细细摩擦。
　　本轻柔的动作让花祈落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冷颤，他克制着自己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
　　临夙是隐龙位的首领，可以说他是花皇极其信任的左膀右臂。
　　他本头疼临夙跟在自己身边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但是…换而言之。
　　若是此人有所求的话，倒是可以收至麾下。
　　为了他的计划，为了他的复仇。
　　哪怕这人所求的东西，是他花祈落这个人。
　　只要能复仇，随了临夙的愿又何妨？
　　左右…不过是一个破碎的身子，他若想要，尽管拿去。
　　花祈落笑了，可在那双眸子中闪过了一道哀伤。
　　他抬手勾住临夙的脖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进。
　　他笑的明媚，眼尾上挑，媚意恒生。
　　全然没了方才的慌乱。
　　指尖轻轻点上临夙露在面具在抿成一条直线的淡色薄唇，双眼含情的看着临夙，暧昧低语：“你若早说此事，咱们今日又何必发生这等争执呢？”
　　唇上的手指白皙胜雪，眼前的人风情万种。
　　目的达到。
　　临夙并没有想象中来的高兴。
　　鹰眸凛冽，他看着花祈落如同青楼小倌一般轻浮的举止，一双媚眼笑的风情，就算是面对自己如嫖客般的动作也是没有丝毫抗拒。
　　临夙的心底有一瞬的扭曲。
　　变化太大了…与曾经的他完全不一样。
　　曾经这人虽然心机深重，却也是尚存在着一丝柔软的。
　　而现如今，这个人物尽所用，只要是能利用的一切他都会加以利用。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哪怕是今日他提出来的是这等羞辱人的条件，对方也是快速的选择了对自己最有用处的一条道路。
　　临夙知道，今日换成任何一个跟他有同样能力的人提出这个条件，花祈落都会答应的。
　　对方是不是自己都无所谓。
　　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花祈落...
　　掐着花祈落后颈的力道不自觉的变重，临夙心中又痛又嘲讽。
　　他知花祈落如今这般是在保护他自己，可是他不喜欢这样的花祈落，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一般，只为复仇而活。
　　那复仇过后呢，你又要如何？
　　临夙在心中问着花祈落。
　　没有了复仇支撑着，你是不是可以抛下所有再次归于尘土。
　　就如同上一世一般，将我抛之脑后。
　　直至到死，你都未曾问过我的名字，未曾求我一次。
　　想到这，临夙冷笑了一声。
　　无妨。
　　他现在羽翼未丰，所以…
　　他只能依靠自己，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在他羽翼丰满之前，让他离不开自己，给他留下一个无论是在身还是心上，都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要让这个满心仇恨的人，就算是复了仇，也不舍得死去。
　　见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发起了呆，花祈落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有些僵硬。
　　刚想撤回，身体忽然一个趔趄腰间一紧，摔进了男人的怀中。
　　临夙低头，在他的脖颈之间狠狠一嗅：“主子，属下只需您记住一件事。”
　　男人身上的冷香让花祈落产生了一阵眩晕，他反应有些迟钝的问道：“何事…”
　　“在属下没有说停止的时候，若是主子擅自将属下丢弃，属下…一定会让您吃到一些苦头的。”
　　一边说着临夙一边轻轻摩擦这花祈落的腰身：“主子身体孱弱，想来…也是不愿受那些皮肉之苦的，对不对？”
　　花祈落被男人喑哑带着威胁的语气刺激的浑身一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体内的嗜血因子开始跳动，莫名的兴奋。
　　放心，临夙。
　　如今你在本王这里还尚有利用的价值，而在这段时间…本王愿意配合你。
　　待到本王羽翼丰满之即，就是本王要你性命之时。
　　“本王…”
　　还未等花祈落说什么，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花祈落拉开了他与临夙之间的距离，看着门口皱眉。
　　没过一会儿，守门的元宝轻敲了两下门：“主子，是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
　　“来的倒是快。”
　　花祈落低叹，他看向临夙，问道：“今日之事，你可给父皇传递了消息？”
　　若是传递了消息，就不好办了。
　　他今日本就想给赵宏扬一个教训，并没有真的想把他送到花皇面前。
　　如今太子势力庞大，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并无。”临夙应声。
　　他知道花祈落的心思，又岂能让人把消息抵到花皇那里。
　　花祈落松了口气，目光晦涩不明的看了临夙一眼。
　　朝着门口的元宝吩咐道：“将太子带到正殿，本王即刻便到。”
　　“是。”元宝恭敬领命。
　　元宝离开后花祈落就有些犯了难，太子驾到他总要换一身衣衫前去。
　　可平其中他的衣橱都是元宝打理的，他不知道是在何处。
　　这么想着，花祈落便听到了一声响动。
　　是临夙不知道从哪里寻出了一件淡青色衣袍，那声响动就是用来拿衣服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你…”
　　“主子，更衣吧。”
　　临夙把托盘放下后，便要伸出手来脱去花祈落的外衫。
　　花祈落忙按住临夙的手：“本王自己来。”
　　“属下帮您。”临夙的声音明明没有多大的起伏，可花祈落却明显听出了男人的情绪。
　　这种被人压制的滋味真不好受。

第九章 临夙的示好 与太子交锋

　　花祈落咬紧了牙关，卸了手中的力道缓缓松开男人冰凉的手掌。
　　眼中的隐忍一闪而过，随即他笑着故作轻松的假意调侃：“暗卫的手不都应握着血刃斩杀该死之人，你这手不光生的好看，做伺候人的活倒是也熟练。”
　　腰间的束缚感一松，衣带顺着衣摆的弧度滑落在地。
　　没了衣带的禁锢胸前的衣襟向两边散开，花祈落强忍着羞耻感站着不动，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不要崩坏。
　　“伺候主子，是属下的职责所在。”临夙无时无刻的都在注意着花祈落的表情，那一闪而过的屈辱让他既兴奋又难过。
　　这双眼生的太过好看，晕染上一层水光会不会更美。
　　他并没有分神太久，也没有借着为花祈落更衣的机会占花祈落什么便宜，反而转移话题提醒花祈落：“太子心计颇深，主子还是多注意些好。”
　　花祈落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临夙会同自己说这些。
　　这算是对自己示好吗？
　　“本王知道了。”
　　既然对方表现了他的诚意，自己总不能退拒了不是。
　　临夙没有再说话，为花祈落整理好衣衫后便隐去了身形。
　　“你也莫要闲着，太子来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赵宏扬，一会儿你记得把赵宏扬为本王‘完好无缺’的送过来。”
　　花祈落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正殿的方向走。
　　“主子放心。”
　　——
　　来到正殿，太子正坐在上位饮茶，一身明黄色的衣服晃疼了花祈落的眼睛。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隐下心中的仇恨，花祈落面不改色的走近太子，对着他抬了抬手：“太子殿下怎的会有时间来臣弟这里？”
　　太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初回皇宫的三皇弟，当初藏在宫中的暗线曾告诉过他，三皇子性格多变，没有初见之时那般温吞。
　　初时他并没有当一回事，没想到今日一见…他这三皇弟，当真没有那般简单。
　　他就不信，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花祈落会不知道。
　　“三皇弟回宫几日，本宫都未曾前来探望过，实属不该。”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在宫中居住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回太子的话，臣弟并无不适之处。”花祈落与太子周旋，见对方不提赵宏扬的事，他也装着傻，不主动提起。
　　“咱们兄弟之间不说两家话，三皇弟，今日本宫前来，还有一事相求。”见花祈落不主动与他坦白赵宏扬一事，太子的脸色有一瞬的难看。
　　花祈落心中暗讽，面色却露出惶恐：“臣弟惶恐，不知臣弟能有什么能耐，可帮太子殿下的忙。”
　　太子叹了口气：“今日在宫外之事，本宫已经听说了，那赵宏扬是丞相嫡孙也是本宫的表弟，自小就被娇惯的不成体统，从前他都是小打小闹，没成长今日他居然得罪了皇弟你。”
　　花祈落面露惊讶的看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今日说他是太子的赵宏扬，是您的表弟？”
　　“皇弟不知？”太子紧锁着眉，显然不信花祈落的话：“你不知丞相府是本宫外家？”
　　花祈落尴尬一笑，挠了挠头，对太子不好意思道：“臣弟这才回宫几日，莫要说朝臣臣弟不认识，说句难听的，臣弟连咱们自家兄弟姐妹都不一定认得全，又怎会知晓那些外亲？”
　　太子殿下细细观察了花祈落好久，见他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难道…他真的不认识？
　　“这般的话…三皇弟可否给本宫一个面子，让本宫将人带回去。”
　　花祈落不住的点头，“那是自然，只是…”
　　话说一半面露难色。
　　太子心突了一下，还以为赵宏扬出了什么岔子，厉声问花祈落：“他可发生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花祈落讪讪一笑，“就是因着不知那人是您表弟…臣弟让他吃了点教训。”
　　太子松了一口气，“无妨，本宫这表弟嘴贱调戏于你，还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应该得些教训。”
　　“太子殿下不怪臣弟就好，臣弟本想着将人送去父皇那由父皇发落的，如今既然得知了那是太子殿下的表弟，臣弟便将人交给太子殿下了。”
　　“不过…”花祈落顿了顿，靠近太子的耳边轻声提醒：“恕臣弟直言，今日赵公子此言是被臣弟听见倒也无妨，若是被哪个有心之人听见的话，您岂不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太子本没想那么多，如今经过花祈落一提醒，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花祈落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太多。
　　他抬头轻唤了一声：“临夙。”
　　带着面具的临夙恭敬的半跪在花祈落面前：“主子。”
　　背对着太子的花祈落嘴角抽了抽，私下不跪自己，这在外人面前倒是跪的痛快。
　　这算是给自己脸面吗？
　　对于凭空出现的临夙太子惊了一瞬，这人…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人原本是跟在父皇身边的那个暗卫。
　　太子心下思绪猛动，没想到父皇竟然会把这个人派到花祈落的身边。
　　父皇此举…到底是何意？
　　“赵公子可带来了？”花祈落问临夙。
　　临夙依旧低着头，恭敬道：“带来了。”
　　花祈落点点头，有些歉然的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赵公子您带回去吧。”
　　太子没有多言，花祈落方才对他说的话，应是示好。
　　可惜…他本有些轻快的心在看到临夙的那一刻沉重了不少。
　　如今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也不愿在此多呆，“三皇弟，今日这情本宫算是欠你的。”
　　“改日本宫便带着那不成器的为皇弟赔罪，本宫今日便先回去了。”
　　“太子慢走。”
　　笑盈盈的将太子送走，花祈落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临夙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花祈落的身后，“主子，您今日之举未免太过浮躁了。”
　　身后男人的冷香侵袭着他，花祈落表情一僵：“你此话何意？”
　　“太子能被陛下器重，自然不是蠢的。”临夙环着花祈落的腰身，“您这般急切的与他示好，他会起疑心的。”
　　男人的怀抱太过冷硬，花祈落不安的动了动：“本王自有其他办法让他相信，本王是‘真心’与他示好的。”
　　临夙没在追问花祈落所谓的办法是什么。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的侧脸，无声的叹息。

第十章 上一世的旖旎

　　过了几日，花皇为花祈落准备的王府已修整完毕。
　　王府已成，花祈落身为已被封王的王爷自是不能继续在宫中在住下去。
　　毕竟宫中女人多，容易传出流言蜚语。
　　花祈落告别了花皇，便带着元宝回了谨王府。
　　他的行李在前几日便已经搬了过来。
　　终于算是有了自己的家，元宝一入府便活蹦乱跳，好不兴奋。
　　花祈落轻笑的漫步在元宝身后，元宝的性格本就是跳脱，在宫中憋了那么久，如今倒是解脱了。
　　“主子，咱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吗？”元宝一双圆眼瞪的明亮。
　　“嗯。”花祈落的心情也被元宝影响，难得的开阔，“以后，这里便是咱们的家了。”
　　“耶！”
　　这时，白芨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走到花祈落面前，跪下身。
　　“恭迎主子回府。”
　　花祈落亲自弯腰将人扶起，“白芨，府中的一切可都打理妥当？咱们的人都安排好了？”
　　白芨站起身，平时的冰块脸今天也微微勾起了嘴角，“回主子的话，一切都准备妥当，府中的奴才都是咱们的人，您尽管放心。”
　　花祈落心中的石头落下，“那便好，你先带着元宝在府中认认路，本王有些累了，去小憩片刻。”
　　“主子！元宝不想跟这个冰块脸呆在一起！”
　　元宝抗议，他曾经在庄子上的时候，可是被这冰块脸欺负的不像样子。
　　让他带自己去认路，他怕这人把自己扔池子里淹死。
　　“您别看他整日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主子，您是不知道，在庄子上他曾经将元宝…唔唔。”
　　白芨面无表情的把元宝一把拽到他的身边，捂住了那双碟碟不休告状的嘴：“主子，可否需要属下带您去主子的院子？”
　　看了一眼在白芨身边不断挣扎的元宝，花祈落摇了摇头：“不必，本王知道路，你带着元宝走一走吧。”
　　“是。”白芨恭敬的拎着元宝的后脖颈告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花祈落眼中闪过怀念，还有对两人的叹息。
　　当初元宝在回京第二年便死了，元宝死后，白芨…就真的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一个没有灵魂一般的杀人工具。
　　这一世，便都随着他们吧。
　　摇了摇头，花祈落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主院他的卧房。
　　刚一进门，敞开的大门嘭的一声关闭，还未等花祈落反应过来，他整个前半身就被压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临夙，你发什么疯！”
　　熟悉的冷香让花祈落恼怒，这个男人每次出现都这么出其不意，花祈落讨厌极了。
　　他想起身，可身后的男人很有技巧的压住了他的双臂，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令花祈落感到羞耻的是，自己被迫趴在桌子上，屁股正好贴在了男人的胯间。
　　这个姿势…
　　“主子，不要再对除属下之外的人那么笑了。”
　　临夙钳制着他，与其平淡的像是在叙述什么事。
　　听不出任何情绪。
　　“本王不笑，难道要本王哭吗！”
　　花祈落恼羞成怒，临夙这个条件未免太过无理取闹。
　　“那个叫白芨的…”
　　花祈落脑子嗡的一下，还以为他要对白芨做什么。
　　白芨虽然是他手下最厉害的暗卫，但他绝对不会是临夙的对手。
　　“就是那日在宫门口给主子您传信的人吧。”
　　花祈落抿唇，冷硬的回道：“是又如何。”
　　临夙没有回答他，他将花祈落的两只手用一只手禁锢在他背后。
　　“主子，放轻松。”他一边说着，一边覆下身将花祈落散落的发丝拨到另一侧，“属下不会动您的人，您不用这般尖锐。”
　　轻轻覆上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指尖在他朱色的唇瓣停留，“属下只是不喜您对着其他人露出那等温暖的笑容罢了。”
　　“你...”花祈落被他这番霸道的言论气的气血上涌，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两人僵持了半天，花祈落的手腕都被男人掐麻了，被这男人搞的没脾气，他只好做出自己的保证：“本王知道了，以后本王会注意的。”
　　这句话因刚落，手腕上的钳制一松。
　　临夙不再压着他了。
　　花祈落忙站起身，与男人拉开了距离，脸色不太好看：“你退下吧，本王头疼，想小憩一个时辰。”
　　见花祈落脸色是真的不好，临夙也没有说什么，直接隐去了身形。
　　不留痕迹，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是花祈落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隐藏在某一处，无时无刻的都在盯着他。
　　花祈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的暴虐，脱下外衫，上了床榻。
　　为了让自己能睡一个好觉，花祈落将床幔放了下来，挡住了外面折射进来的阳光，也挡住了某个人的视线。
　　-----
　　身上好重。
　　花祈落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快感，麻酥不断的侵蚀着他的大脑。
　　唔...是谁。
　　花祈落想逃，没爬出去两步便被身后的人禁锢住腰身往后一拉。
　　致命的感觉让他脚趾都卷曲起来，半张的唇瓣泻出声声低吟。
　　终于，他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颤抖着身体想要回头看清身后人的脸。
　　入眼的是一张银黑面具，花祈落猛然瞪圆瞳孔，失声尖叫道。
　　“临夙！”
　　-----
　　猛然从床上坐起，花祈落不断喘着粗气。
　　四周漆黑一片，花祈落逐渐回神。
　　他不断回想着梦中的场景，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疼。
　　那是一场梦。
　　一场...他永远都忘不了的梦。
　　花祈落颓然的向后倒去，再次躺在床上。
　　与其说是一场梦，还不如说是他前世发生的事情。
　　他曾与一素未蒙面过的人多次欢爱，直至最后被人杀死，他都不曾知道那人是谁。
　　不知姓名不知容貌。
　　甚至，连那个人的声音都不知道。
　　花祈落苦笑出声：“还当真是黄粱一梦。”
　　忽然，花祈落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僵持。
　　在漆黑之中，一只手钻进了他的被子中，滑入他的衣襟，在他的腰间轻轻抚动。
　　熟悉的冷香环绕在鼻间，花祈落想要坐起身，却被男人的手按住。
　　“主子可是做了什么梦？”临夙低声问道，指尖温热的手感让他有些流连忘返。

第十一章 挑逗

　　花祈落躲避着临夙的手，想起刚才在梦中看到了临夙的脸，一时之间只觉得荒谬不堪，颇有些不自在：“并无。”
　　“是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花祈落只觉着身上一重。
　　临夙上了他的床榻，压在了他的身上。
　　花祈落的瞳孔猛然一缩，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他看不清临夙的脸，却也知道，男人的双眸此时必定是带着对自己的掠夺。
　　临夙缓缓低下首，与花祈落的唇瓣不过一指宽的距离，他轻轻的在花祈落的脖颈上摩擦着：“您在梦境中，叫了属下的名字。”
　　花祈落想起了梦境中入眼的那张银黑色面具，狼狈的侧开头：“你听错了。”
　　“是吗？”临夙垂眸，在漆黑的环境中丝毫不影响他观察花祈落的表情。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伸手将花祈落的脸板了回来，指尖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挑弄：“从这双唇里叫出的声音很好听，属下好喜欢。”
　　说完，花祈落羞耻的张口反驳。
　　没想到恰巧合了临夙的意，未等花祈落说话，指尖顺势探入他的口中，在口腔壁上轻轻滑动，与那娇嫩的舌尖共舞。
　　“唔。”花祈落被迫抬起了下巴，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
　　这身声闷哼惹得临夙很满意，他再次加入一指。
　　直至将人弄得眼尾绯红，视线逐渐朦，才将指尖抽出，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舌尖的酸麻尚存，花祈落红着眼鼻音有些重：“够了吧？”
　　空气寂静了两息。
　　临夙忽然低笑出声。
　　花祈落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男人胸腔的震动，大脑有片刻的迟缓。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人的笑。
　　有点好听...
　　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花祈落瞬间清醒。
　　心中暗嘲，这人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这些，两人互利罢了。
　　别想那么多，他可是花皇的人。
　　心绪平静下来，花祈落漠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花祈落自认为自己的情绪遮掩的很快，却不曾想到临夙的注意力时刻都在他的身上。
　　就算是花祈落有一丝情绪波动，他都能感受的到。
　　黑暗中临夙的眼底一暗，嘴角的弧度抿成了一条直线：“您应早日习惯属下的碰触，日后才会少吃一些苦头的，主子。”
　　花祈落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苦笑：“习惯亦是需要一些时间不是？”
　　“主子想要时间，属下给您就是。”临夙起身，将遮挡着光线的床幔拉开。
　　刺眼的阳光折射进来，花祈落不适的眯了眯眼。
　　临夙下了床，站到床边，恢复成正常暗卫的模样：“主子，您该用膳了。”
　　花祈落刚想说他不想用，可对上男人那双不明情绪的鹰眸，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有感觉，如果他说出这句话，男人肯定会想办法逼着自己用的。
　　到时...自己怕是不会好过。
　　花祈落慢吞吞的坐起身，临夙见状直接半跪在地上为他穿鞋。
　　...
　　“本王自己穿就好了，不用你...这般。”
　　主要是太惊悚了，方才还是恨不得将自己吞之入腹的人，现如今竟能做出为自己穿鞋的下等事。
　　光是想一想，花祈落就浑身的不自在。
　　“这些您也应该习惯。”临夙为他穿好了些，又将一旁衣架上的外衫为他取来，让花祈落站起身为他着衣，语气平静的让花祈落觉得可怕：“毕竟，属下不愿让任何人接近您一步远呢。”
　　“...”花祈落没有多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胃有些钝痛：“传膳吧。”
　　“属下方才已经为您拿过来了。”临夙牵着花祈落的手带着他走到了桌边。
　　桌子上的膳盒很突兀，花祈落一眼就看到它了。
　　呆愣的坐在桌边，看着临夙从中一样一样的将小菜取出。
　　最后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碗热粥。
　　光看着上面的热气，花祈落都觉得自己的胃暖和了不少。
　　临夙将玉筷递给了花祈落，转而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用膳。
　　“你还未曾试菜。”
　　这是皇家用膳的规矩，为了防止有心人动什么手脚，在用膳之前都会有专门试菜的人。
　　瞧试菜之人无事，主子才可放心用膳。
　　这也是花祈落后来养成的习惯，因为在上一世他之所以为同那个素未蒙面的人发生关系，也是因为疏忽了王府的防范，中了他人的情蛊。
　　正在他痛苦忍耐着体内情蛊作祟的时候，那人突然的出现，让他这个堂堂王爷被迫雌伏在他人身下。
　　虽然后来...他蛮舒服的就是了。
　　临夙回道：“不必试菜。”
　　花祈落皱眉，语气冷硬：“临夙，你莫不是连本王如何用膳都要管？”
　　这人简直太专横独断了！
　　花祈落这么大的反应让临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表达的方式不对。
　　声音柔下了不少，对花祈落解释道：“这膳食是属下做的，无毒。您放心用便是。”
　　花祈落呆愣的看着面前精致的小菜，毫不掩饰的惊讶：“这些都是你做的？”
　　“您体虚，日后若是承受不住属下可怎么好？”
　　“这些都是可调养身体的药膳。”临夙端起花祈落面前的玉碗，用玉匙搅动了两下，呈了一匙送到花祈落嘴边：“如今温度刚好，主子莫不是要让属下喂您？”
　　...
　　自动忽略了临夙第一句露骨的调戏。
　　一时之间，花祈落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接过临夙手中的玉碗，闷闷的说了一声：“不用。”
　　说完，便一点一点的用着膳，难得没有再找临夙的麻烦。
　　从未有人特意为他去准备过什么。
　　也不对...
　　上一世他醉酒，那个男人来找他寻欢。
　　最后他忘记了发生什么事，也忘记了自己那晚说了什么酒话。
　　他只知道第二日，他收到了一把折扇。
　　那把扇子不算精致，扇尾垂挂的玉质吊坠更是粗糙，却能看出是那人亲手做的。
　　而那天，是他的生辰。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把折扇被他视若珍宝。
　　哪怕是前世临死之前，他也紧紧的握着。
　　花祈落这一举动落在临夙眼中，是说不出的乖巧。
　　如果能一直这般乖巧该有多好。
　　所有的仇恨与苦难都交给我，你只需做到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就好。
　　别让上一世的仇恨吞噬了你。
　　阿落。

第十二章 主子 您乖些

　　刚用完晚膳没多久，白芨带着元宝就回来了。
　　“主子，方才宫中传话...”元宝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白芨戒备的看着花祈落身后站立的临夙，浑身绷紧下意识的做出防备姿态。
　　这个人，好危险。
　　花祈落也没有想到临夙居然会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他的身边，有人进来也没有隐去身形。
　　“宫中传话，然后呢？”
　　斜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面不改色让元宝继续说。
　　只要不是那种很大的计划，他也不怕这个男人会知道什么。
　　元宝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花祈落身后的临夙，身子往白芨身后躲了躲，感觉到安全感才继续说下去：“宫中来人传话，三日后宴请百官，要您早些做好准备。”
　　倒是一时都不愿让他安生。
　　花祈落烦躁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试探着问临夙：“临夙，不知你可知父皇忽然设宴，宴请百官又有何意？”
　　这一幕上一世发生过，无非就是为了昭告天下他花祈落被接回了宫中，算是洗尘宴。
　　不过...可不是光洗他一个人的尘呢。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临夙，也不过就是试探罢了。
　　看看他是否真的会为自己做事。
　　毕竟，他都已自身作为好处了，总不能让对方白白得了便宜还不做事的吧？
　　临夙将花祈落揉着太阳穴的指尖拿开，自己替了上去：“陛下设宴，是为洗尘。”
　　冰凉的指尖和适当的力道缓解了花祈落的头疼，紧皱的眉宇松散开来，他半阖着眼：“你的意思是，父皇是为了给本王洗尘才设下了这个宴会？”
　　“不光为您。”花祈落如猫咪般慵懒的表情成功取悦了临夙，低垂的鹰眸中闪过笑意，语气温和了不少：“三日后，您的胞弟安王殿下回宫，想来陛下之意，是准备为您兄弟二人一同洗尘。”
　　花祈落垂在太师椅把手上的手猛然握紧，语气却带着期待：“临夙，你见过小四吗？”
　　临夙为花祈落按摩的指尖顿了一瞬，鹰眸幽深的看了面露欢喜的花祈落一眼，晦涩不明的暗芒一闪而过。
　　他回答道：“四皇子与您很像。”
　　临夙的回答让花祈落的嘴角落下了一点，他莫名的问了临夙一句：“同本王，很像吗？”
　　“您与安王为双生子，自是生的相像。”
　　“对呢。”花祈落忽然笑了，重复了一便临夙的话：“是双生子呢。”
　　这话语站在一旁的白芨和元宝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欢喜。
　　唯有站在临夙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涩意。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状似不经意的顺着花祈落的发丝滑落到他的后颈，无声的安抚着。
　　花祈落一愣，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转而看向白芨：“白芨。”
　　白芨恭敬道：“属下在。”
　　“派人亲自去探查一下安王的马车会在什么时候抵达京城。”
　　“...是。”白芨并没有离开，而是犹疑的看着花祈落身边的临夙。
　　感觉到白芨的顾虑，花祈落轻笑了一声：“不必忧心，去吧。”
　　见花祈落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白芨安下了心：“属下告退。”
　　走出房门之前还嘱咐了元宝一声：“好生照顾主子。”
　　“用你说。”元宝一看他那张木头脸就来气，冷哼了一声便扭过头不再看他。
　　白芨无奈，走出了房门。
　　卧房中恢复了沉寂。
　　元宝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若是放在平日中，他是必不会在花祈落面前生出这种感觉。
　　可今日…
　　他偷偷瞄了一眼花祈落身后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的临夙。
　　心尖莫名的一颤，生出了惧怕。
　　这个人…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而且主子居然会让人这般靠近他。
　　“元宝。”
　　花祈落看向元宝时，就发现他的表情多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花祈落这一声唤的一个激灵，元宝猛然站直了身子：“是！”
　　…
　　花祈落扶额：“你也下去吧。”
　　“啊？”元宝疑惑：“主子您今日不用元宝伺候了吗？”
　　他倒是想让元宝继续伺候，可后颈处不断向下延伸的手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不必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这里有临夙伺候就够了。”
　　话音落下，身后作恶的大掌也应声停下。
　　花祈落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人会放肆到当着外人的面对他做什么。
　　这里有临夙就够了…
　　元宝听到这句话备受打击，方才对临夙这个人生出的惧怕也浑然消失不见。
　　现如今他脑子里不断回响的就是——
　　主子不需要他了！
　　这个临夙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抢他的活！
　　元宝的眼神略带妒意，直直的瞪向临夙。
　　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怕是长的丑如夜叉，不敢见人吧。
　　元宝幽怨的看了花祈落一眼，那模样特别委屈：“元宝告退。”
　　说完一步三回头的退出了房门。
　　元宝出去后，花祈落才猛的拉开同临夙的距离，临夙伸进他衣领的的手也顺势被拉了出来。
　　花祈落的脸有些红，但绝对不是羞的，而是被临夙大胆的动作气的。
　　“你当真是不分场合！若是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临夙不以为然的捻了捻指尖，对方肌肤上的温热尚存：“发现了也好，省的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想着往主子身边凑。”
　　这人当真专制独断！
　　他真的是从小便被训练的皇家暗卫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懒得与这人争辩什么：“你也退下吧，本王看会儿书便要休息了。”
　　“您看便是。”临夙昂了昂首：“属下不会打扰。”
　　“本王说让你退下！”
　　“主子。”临夙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本满心怒火的花祈落不寒而栗。
　　头又开始疼了。
　　临夙瞧着花祈落脸色泛白，眼底忧心重重，动作却是霸道。
　　他走到花祈落面前，强行的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床榻走去，语气温和却又不容拒绝：“您乖些。”
　　男人身边的气压变得危险，花祈落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真的不喜欢这种被人牵制的滋味。
　　上一世他被人暗中牵着鼻子利用而不自知。
　　没想到这一世是被一暗卫这般对待，他明知此人身份，却也不敢反抗。
　　太窝囊了…

第十三章 临夙 本王命你亲我

　　心底郁气不断积压，花祈落垂眸遮挡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
　　直至被人按在床边坐下，太阳穴再次被一双冰凉的指尖按住，轻轻揉动。
　　“头疾这般严重，别强撑着。”临夙见花祈落的嘴唇都泛白了，轻叹了一口气缓了缓语气：“万事不可心急，主子，属下会帮你的。”
　　听了这句话，花祈落本因着临夙的动作而有些柔软的心瞬间变得嘲讽。
　　帮我。
　　若不是此时你对我有所兴趣，你又怎么会帮我？
　　谁又会知道若是哪天你对别人生了兴趣，是不是也会反过来倒打一耙。
　　可笑。
　　临夙说出的话，花祈落一个字都不信。
　　他微微昂首阖着眼享受着临夙的按摩，轻声说着：“也不知沐儿现如今性子如何？可否是当真想念本王这个哥哥。”
　　花祈落口中的沐儿便是他的同胞弟弟安王，全名花祈沐。
　　说实话，生为双生子，两个人的名字的寓意却是天差地别。
　　沐一字是花皇亲自赐名，为干净纯洁之意。
　　而他的名字，天煞孤星，陨落罢了。
　　在花玄国，若是一对双生子出生在皇家，老天爷必定会降其灾祸。
　　为不祥之兆。
　　花祈落的母妃，也就是当时花皇荣宠一时的元贵妃在有孕五月的时候才被太医检查出怀有双子。
　　花皇本想偷偷将元贵妃的孩子流掉，可奈不住元贵妃的眼泪，当时花皇年轻气盛，觉着国之根本必定不会是两个小小婴孩可动摇的。
　　后双子诞下，在满月宴那天花皇抱着两个孩儿抓周赐名。
　　没成想，不知抓周用的长桌上怎的会有一朵猩红的曼珠沙华，地狱的死亡之花，妖冶而靡颓。
　　而恰巧不巧，这朵花被其中一婴孩儿抓在了手中，肉嘟嘟的小手不停的摆弄着，咯咯的笑，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满朝文武骇然。
　　这时，被花玄国上下敬重的国师走上前，半阖着眼看着拿着花的婴孩，说了一句足矣毁去他的话。
　　“陛下，三皇子命中带煞，实为天煞孤星，应献以火祭，保我花玄国根基。”
　　国师的话炸的所有人嗡嗡作响，纷纷跪下身上奏花皇，献祭幼子，保花玄国根基。
　　在花皇进退两难之际，元贵妃忽然冲出来讲那婴孩护在怀中，苦求花皇饶了三皇子一命，区区幼子又怎会有能力动摇国家根本！
　　见元贵妃哭的歇斯底里，花皇那时是真心爱她，对抗文武百官将幼子护下。
　　国师见花皇这般强硬，让了步：“既然陛下与娘娘不舍三皇子，也并非没有破解之法。”
　　说完他将令一个没有握着花的婴孩儿抱进怀中：“三皇子虽为天煞孤星，可四皇子却是可逆转三皇子厄运的福星。”
　　“善与恶，黑与白。”
　　“两位皇子虽长相相近，命格却大不相同。四皇子更为柔和，正巧可化解了三皇子的戾气。”
　　花祈落的命运就被这么决定了。
　　幼时开始，两位皇子的吃穿用度虽是一样的，可从来没有人愿意同这个生的更为漂亮的三皇子玩，花皇也从来只抱着四皇子碰都不碰他一下。
　　下人一个个也捧高踩低，就连当初的乳娘也是随着心情喂养花祈落。
　　在这种环境下，花祈落才记事的年纪心思却是异常的敏感，受了欺负吃了苦从来不会像元贵妃告状。
　　因为他知道，若是告诉了母妃，母妃又要哭了。
　　在花祈落的记忆中，唯一对他好的只有他的母妃。
　　他心中唯一的温暖，也是他的母妃。
　　可老天爷不公。
　　花皇出巡，原准备带着元贵妃一同前往。
　　奈何元贵妃担心花祈落在宫中无人撑腰便留在了宫中。
　　没成想花皇刚走，宫中就出现了刺客。
　　元贵妃为了保护花祈落，挡住了刺客最致命的一刀。
　　鲜血喷溅在花祈落的眼睛里滴答滴答将地上的白雪消融，在他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血红色。
　　她本不该死的，如果不是怕花祈落被人欺负，她现在应该在陪着花皇游山玩水的。
　　元贵妃身殒，花皇赶回来时已经是第七天。
　　年幼的花祈落看不懂花皇那时的眼神，他只听到花皇抱着元贵妃的尸体，说他是天煞孤星，当初就不该留他性命。
　　再后来，边境敌国来犯夺，花玄国被打的措手不及。
　　接连/战败丢下两座城池后，边关将士伤亡惨重。
　　而这一切，都被文武百官归于花祈落的身上。
　　天煞孤星，伤国根基。
　　没有了元贵妃，花皇这次并没有保护花祈落，因为他坚信，是花祈落命硬，克死了他的最爱。
　　但是花皇也没有杀了花祈落，而是将他送进距离京城外异常偏远的落神庄上。
　　任其生死，自生自灭。
　　这算是花皇对花祈落最后的善意吧。
　　所有人都觉着花皇留下花祈落一命算是仁慈，可无人想过。
　　这个世界上最爱花祈落的人已经葬身在白雪之中。
　　再也没有人会同母妃一般爱护他了。
　　——
　　“临夙。”
　　花祈落睁开眼，唤了一声临夙。
　　“属下在。”
　　临夙垂眸，对上那双凤眼。
　　花祈落伸出手拽住临夙的衣领向下拉，最后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嗓音有些喑哑：“本王生的好看吗？”
　　临夙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瞳孔加深，喉结轻动：“好看。”
　　花祈落笑的更开心了，他越发的靠近男人，两人的呼吸打在了彼此的脸上：“那…同沐儿相比呢？”
　　临夙听闻这句话下意识的抚上花祈落的后背：“主子是独一无二的。”
　　也不管临夙所言是真是假，起码花祈落在这一刻心中是有所触动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许因着临夙说他独一无二的那句话，他忽然想让对方亲一亲他。
　　双眸涟情，花祈落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贴着鼻尖，暧昧且缱绻的故作低音，引诱着临夙：“想亲本王吗？”
　　临夙的双眸瞬间变得幽暗，薄唇轻动，警告着花祈落：“主子，您别惹属下。”
　　“不想吗？”指尖轻轻掠过男人的喉结，花祈落有点难过。
　　临夙阖了阖眼，似在隐忍。
　　安王回京，今日刺激到了花祈落。
　　一个从小被人捧若星辰，一个自小趴在泥泞中苦苦挣扎。
　　花祈落在同临夙寻求安慰，用他自己的方式，让自己的心情能得到舒缓。
　　“临夙…本王命你…”花祈落不依不饶，“亲我。”

第十四章 吻 再遇谢庭

　　亲亲他。
　　让他这颗浮尘...短暂的有一个栖息之地。
　　片刻便好。
　　临夙看着这样的花祈落，默了半晌。
　　忽的，面具下的脸狰狞了一瞬，抚在花祈落身后的手按住他的后颈，往上一提。
　　呼吸交织，两片冰凉的唇瓣碰撞在一起。
　　两人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临夙的吻带着狠厉，迫切的想将眼前的人吞噬。
　　阿落…阿落…
　　他在心中呢喃着花祈落的名字。
　　不熟练的碰撞与纠缠，这是他们的初吻。
　　上一世，这一世，第一次这般。
　　良久，他们缓缓拉开了距离，呼吸都有些急促。
　　花祈落的双眼蒙上一层水光，临夙动了动喉结，向后推了一步。
　　声音有些喑哑：“主子，早些休息。”
　　说完便脱窗而出，步伐有些急促，身形狼狈。
　　花祈落看着这一幕有些愣神，直至那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深夜之中，他才回过神来。
　　走到窗边，看到窗沿上淡淡的脚印，花祈落笑了。
　　嘴角的弧度很浅淡，却是他重生归来，第一次感受到愉悦。
　　原来，他也有这等失措的时候。
　　下一秒，花祈落的笑意掩下，眼眸能上一层寒凉。
　　意识到自己居然会被临夙影响到心情，花祈落攥紧了拳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临夙离开的方向。
　　伸出手将窗户缓缓关上。
　　他自嘲一笑。
　　夜风微凉，还是关窗的好。
　　——
　　三日后。
　　花祈落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看着手中的杂记，而元宝正努力的为花祈落捶着腿。
　　腿上一会轻一会重的力道让花祈落的注意力无暇在书本上。
　　他将书本合上，垂眸看着兢兢业业的元宝，眉宇微蹙：“元宝，同本王讲讲，这三日来你可是惹了什么祸？”
　　不是他怀疑他自己的人，元宝这三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整日的围着自己打转。
　　虽说他是自己的贴身小厮，本就应该伺候自己。
　　可元宝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十多年了，这十多年加起来都没有这三日伺候的尽心尽力。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谁知元宝听了花祈落的话，本来就圆的眼睛瞪的更圆：“元宝才不会给主子惹什么祸呢！”
　　嘴上反驳着，手中捶腿的动作却未曾停下来过。
　　越发没个轻重了。
　　花祈落忍无可忍的撤了腿，不让他再捶下去，他可不想没来得及报仇，自己这双腿就被元宝废了。
　　“你这三日兴奋的有些过头了，没惹祸端可是想得到什么奖赏？”
　　他掀起窗帘看了看外面，距离皇宫应该快到了，嘴上继续对元宝道：“你跟在本王身边十多年，不用同本王玩这些虚的。”
　　…
　　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元宝说话。
　　嗯？
　　花祈落放下窗帘，目光落在了元宝身上。
　　…
　　“本王又没斥责你，你哭什么？”
　　元宝抽了抽鼻子，好不可怜：“元宝…元宝就是想伺候主子，主子别不要元宝。”
　　？？？
　　花祈落越听越糊涂：“本王何时说过不要你的话？”
　　“主子那日亲口说，要那个什么夙的伺候，不要元宝。”
　　“…”总算弄懂了这三日来元宝为何这般的原因，花祈落心中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日后无需这般，本王也不会不要你。”
　　花祈落无奈的看着元宝抽抽嗒嗒的表情：“临夙身份特殊，本王同你说了你也不懂，日后你只需要像从前一般模样就好了。”
　　“那主子不会不要元宝吗？”
　　“本王不会，别哭了，哭的本王心烦。”
　　没想到元宝会因为临夙这样，花祈落也不知是该哭该笑。
　　若是可以的话，他还不想让临夙伺候他呢。
　　每日无论是洗漱，更衣，膳食就连穿鞋都是这个人在为他一手打理。
　　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侵略，这三日来他每天都在心惊胆战。
　　摇摇晃晃的马车在此时停了下来，马夫是白芨装扮的。
　　相比于上一世，这一世的花祈落更加注重于安全问题。
　　“主子，到了。”
　　“嗯。”花祈落应了声，在元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花祈落才站稳，就听到身边有人唤他。
　　“谨王殿下？”
　　花祈落回过头，对着那人昂了昂首，算作打招呼。
　　没想到那人直接走了过来，对着他行礼：“见过谨王殿下。”
　　花祈落勾出一抹笑：“谢公子，又见面了。”
　　没错，来人正是那日与花祈落争抢发箍的谢国公府的谢庭。
　　“前些日子是谢庭愚钝，还望谨王殿下莫要怪罪才是。”
　　“好说，本王才初回京城，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谢庭这人不算简单，上一世自己险些被他骗了过去。
　　“这般便好，过几日谢庭邀请几位好友游湖，不知谨王殿下可否赏脸一同前往？”
　　谢庭所言是有意与花祈落结交，花祈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随即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靠近谢庭，在他耳边轻道：“其实相比于游湖，本王更喜欢百花盛开之地。”
　　谢庭惊讶了一瞬，随即心中明了。
　　他嘴边的弧度更深，给了花祈落一个了解的眼神：“谨王殿下原是同道中人。”
　　花祈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反而转了话题：“谢公子，一同走吧。”
　　“是。”
　　现如今时间还早，花祈落同谢庭一边谈笑一边入了皇宫，路上碰到了很多人，包括赵宏扬。
　　不过这次赵宏扬好似记住了教训，见到了花祈落狼狈的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那背影好似看到了猫的老鼠一般。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谢庭调笑：“谢庭还是第一次见这赵宏扬会有这样的反应，当真的稀罕事。”
　　花祈落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过就是欺软怕硬。”
　　“三皇弟。”
　　这时，花祈落听到了有人唤他，他回头看到的便是太子，还有太子身边的衡王。
　　谢庭忙行礼问安，花祈落将手中的折扇合上，对着二人打招呼：“二位皇兄可是才到？”
　　衡王昂了昂首，算是回了礼，反倒是太子走到了花祈落身边笑道：“在路上遇到了，便一同结伴准备去母后那里问安，三皇弟可要一同前往？”
　　皇后吗...
　　花祈落握着折扇的手一紧，面不改色道：“那是自然。”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谢庭打了声招呼：“谢公子，咱们一会见。”
　　“好。”

第十五章 双生子

　　谢庭走后，花祈落随着两人前往皇后所居住的凤鸾殿。
　　在路上，太子提起了谢庭，故作好奇的问花祈落：“三皇弟是怎的同二皇弟的表弟相识的？”
　　花祈落一愣，好奇的问太子：“太子殿下所说的二皇兄的表弟是？”
　　听了他的话，衡王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太子也愣了一下，解释道：“就是方才的谢公子。”
　　“哦~”听了太子的解释，花祈落才恍然：“原来谢公子还是二皇兄的表弟，您不说，臣弟还当真不知晓。”
　　花祈落与谢庭明显是交好的模样，太子当然是不信他不知道谢庭是衡王的表亲。
　　可还没等他的话继续说出口，花祈落就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皱着眉：“说来也是怪臣弟自己，那日回京只顾着仰赖父皇天资，周围的什么人都没有注意。”
　　“前几日是不识得太子皇兄的表弟，今日又不识得二皇兄的...”
　　越说越沮丧，花祈落漂亮的脸蛋都蒙上了一层暗淡。
　　然而这浮夸的演技...
　　在太子的左右衡量下，他信了。
　　唯有衡王多看了花祈落两眼，没有在心中下定夺。
　　他这个三皇弟看起来像是个人精，可这表现的张扬又不似作假。
　　无妨，待时日久了，他自会露出马脚。
　　“无妨。”只要不是有意的去同衡王的人交好，太子自是会对花祈落露出好的脸色。
　　再加上，花祈落的身份太让人放心了。
　　一个自小就被送出宫，又在出生就被判定为天煞孤星皇子，是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
　　花祈落对他毫无威胁可言，而且他也不用刻意的去拉拢他。
　　“今日父皇设宴本就是为你接风洗尘，介时本宫带着你多识得些朝中大臣，你就不会谁都不认识了。”
　　花祈落听了欣喜，他看向太子：“太子所言可是当真！”
　　花祈落生的好看，太子看了也是赏心悦目，语气也是轻快了不少 ：“本宫从不骗人。”
　　“那臣弟就先谢过太子殿下了。”
　　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其乐融融，衡王一言不发。
　　他心中冷笑。
　　呵。
　　倒是个跳脱的人。
　　就是不知这里子可有他表现的那般单纯。
　　没有一会三人便来到了凤鸾殿，门口的守门太监见到了三人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衡王殿下，参见谨王殿下，奴才给三位殿下请安。”
　　“孙公公起吧，母后可在？”太子抬了抬手，询问道。
　　孙公公站起身弓着身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话，皇后娘娘早知道您会来，正在正宫等着您呢。”
　　“本宫知晓了。”太子点头，负着手先走了进去。
　　花祈落与衡王站在一起，稍微落后了太子两步，他悄声问衡王：“二皇兄，那只狗你可处理了。”
　　衡王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本王没想到，你还是个记仇的。”
　　“那可不。”花祈落笑的不羁，“臣弟向来记仇的很。”
　　自然也是记得你上辈子没少捅过我刀子。
　　“哼。”衡王冷嗤了一声，没在搭理花祈落，自然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花祈落也没有在意，反而跟上衡王的脚步，紧随其后。
　　他让衡王杀了那个小厮无非就是在上一世中，那个小厮最后倒戈，成了太子的暗线，让衡王吃过一次大亏，险些丧命。
　　那时候还是自己给太子出的主意呢。
　　今世他又无心皇位，又不想太子过的那么舒坦。
　　最后选来选去，还是觉得衡王最过于顺眼了。
　　要说花皇的眼光其实还是不错的，衡王当真是明君之选。
　　只要能让太子他们不痛快，他倒是不建议帮一帮衡王。
　　不过...还是要看看咱们这个衡王殿下领不领情了。
　　两人跟在太子身后一同踏进了凤鸾殿的大门。
　　刚进门就听到了有人仿佛在同皇后说话，把皇后逗的开怀。
　　“儿臣携两位皇弟给给母后请安。”
　　随着太子的动作跪下，话音刚落，花祈落于衡王紧跟着请了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些起来。”高位上的皇后笑意盈盈的抚手换起：“此处并无旁人，随意一些便是。”
　　太子站起身看到皇后身边的人，笑道：“本宫当母后为何笑的这般开怀，原是您的开心果先我们一步到了。”
　　转之看向那人，温声问道：“四皇弟陵城一行，可玩的开心？”
　　四皇弟…
　　花祈沐！
　　花祈落愕然抬头，看向那张与自己相像的脸。
　　方才太子站在前面恰巧挡住了花祈落的视线，花祈落并没有过多注意皇后身边的人。
　　竟是他吗…
　　花祈沐温润一笑，对着太子三人扶了扶手：“多谢太子哥哥关心，臣弟一切安好。”
　　随后他又对着一言不发的衡王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一直盯着他的花祈落身上，眼中闪过抹泪光：“哥…三皇兄，可一切都安好？”
　　花祈落心绪复杂，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他笑的张扬明媚，回道：“自是安好。”
　　两人之间的生疏被身边的几人看在眼中。
　　衡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没做任何反应。
　　而皇后和太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皇后笑着问花祈落：“本宫听闻落儿已搬进王府。”
　　“回母后的话，那时儿臣离开时辰太早，就没敢饶了母后休息。”
　　花祈落的模样像是深怕皇后怪罪他。
　　“本宫又怎会怪罪于你。”皇后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花祈落乖巧的走了过去，刚站定就被皇后握住了手细细打量。
　　“嗯～倒是比初回京的时候胖了些，看起来精神多了。”皇后拍了拍他的手，又握住了四皇子的手让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她赞叹：“不愧为双生，落儿与沐儿当真相像。”
　　“就是落儿相对于高了些。”
　　四皇子花祈沐听了这话，状似伤心的看皇后：“难不成母后您要因着儿臣没有三皇兄长得高，以后就只宠三皇兄，不宠儿臣了吗？”
　　皇后乐的开怀：“小皮猴，本宫何时不宠你了，难不成你忘了从小你太子哥哥都没少吃过你的醋？”
　　太子接话：“还不是因着四皇弟幼时太过顽皮，每每他闯了祸，您都要怪儿臣没看好四皇弟，从不忍心责怪他一分。”

第十六章 花祈沐

　　三人之间的氛围很是温馨，谁都插不进去。
　　花祈落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嘴边的笑意不变，眼中却闪过了一道讽刺的光芒。
　　他这一动作调笑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反倒是一直充当空气人的衡王捕捉到了花祈落那一闪即逝的嘲讽，看着花祈落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
　　御书房内，花皇正批改着奏折。
　　忽然在内殿中传出一阵嘶鸣，类似于骨哨的声音。
　　花皇拿着毛笔的手微微顿住，随后他将毛笔放下：“临夙。”
　　临夙闻声从内殿中走了出来，恭敬的给花皇行礼：“陛下。”
　　“恩。”花皇上下打量着他，问道：“跟在谨王身边，可发现了什么足以让朕开心的事？”
　　临夙低着头：“主子那日出宫结识了谢庭，又将赵宏扬绑回了宫中。”
　　花皇沉思了片刻，声音威严：“哦？太子外家表弟衡王外家表弟在一日之内谨王倒是都认识个便。”
　　伸出手敲了敲桌面，花皇问道：“谢庭为人纨绔了些却是个懂得分寸的，那赵宏扬是怎么得罪了谨王，居然让他绑回了宫中？”
　　“赵宏扬调戏主子，要将主子绑回丞相府为玩物。”临夙低头，一想起这件事心情就不太好。
　　若不是那件事刚刚过去，赵宏扬若是此时死了丞相府会怀疑上花祈落。
　　他一定会将那赵宏扬生生凌迟了。
　　花皇听了这件事心情也很不好。
　　这孩子他不喜欢是一回事，让别人欺负了却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脸色变得很难看，狭长的双眸垂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恭敬的临夙：“既然是将赵宏扬绑回了宫中，为何朕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临夙，你对谨王这一声一声主子倒是唤的很是顺口。”花皇话中有话。
　　临夙并无一丝慌乱，请罪道：“陛下恕罪，谨王虽不是城府极深之人，却也不蠢。”
　　花皇盯了临夙半晌，叹息了一声：“罢了，你是朕亲自培养的人，做事想来会有自己的考量，至于谨王是不是个蠢的，这件事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再细细观察一番。”
　　他对着临夙摆了摆手：“切记，尽快取得谨王信任，护他周全。”
　　“是，属下告退。”
　　“去吧。”
　　离开了御书房，临夙顺着他留在花祈落身上的追踪香便寻了过去。
　　花祈落在皇后那处呆了一会儿便一同与衡王离开了，此时正在皇宫中一处偏僻的荷花池边发着呆。
　　微风划过，带来一丝冷香。
　　花祈落并未回头，因为他知道是临夙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自己的腰身便被一个坚硬的手臂牢牢的禁锢。
　　花祈落慌了一瞬，低声呵斥：“你疯了，此处是皇宫！”
　　临夙低头嗅了嗅花祈落的发丝，有些沉迷其中，轻声道：“无妨，若是来人，属下会有所察觉的。”
　　“你就那般自信？”花祈落嘲讽道：“若是被人发现了，你我都会就此丧命，花皇不会允许背叛他的人活着，而本王也会被他厌弃。”
　　“主子面见皇后感觉如何？”临夙没有回答花祈落的话，反而转移了话题。
　　花祈落胸前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见花祈落闭口不言，临夙也没有加以逼问，反而是莫名其妙的揉了揉他的腰身。
　　没有半分情//色，反而似在安抚。
　　荷花池边，垂坠的青柳枝条随风轻轻摇曳着，树下的两人谁都没有再言语，丝丝旖旎在他们身边缓缓升起。
　　忽的，临夙眉目肃然，耳尖一动，眼中一道凌厉闪过。
　　有人来了。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花祈落的身后，动作快的惊人。
　　花祈落摸不透男人这出现又离开的举动到底是何意，却没想过了片刻他便明了了。
　　他微翘着嘴角，看着不远处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
　　“哥哥...”
　　这声哥哥听得花祈落有些恍然，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幼孩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走来。
　　花祈沐走到花祈落面前站定，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拽住了花祈落的衣袖，眼周红了一圈：“哥哥，沐儿好想你。”
　　花祈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他将视线落在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刹那间冷意翩飞，却又在下一秒隐了下去。
　　“沐儿不哭。”略有些嫣红的唇瓣微动，花祈落抬手为面前哭的好不可怜的花祈沐拭去了泪水，表情及其认真，仿佛面前之人是人间至宝：“哥哥在呢。”
　　听了花祈落这句话，花祈沐仿佛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扑在了花祈落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这声音听着好不委屈，甚至嘶哑的惹人心疼。
　　花祈落的手臂渐渐抬起，似是要轻拍怀中人的后背，却迟迟未曾落下。
　　怀中人哭声大作，花祈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一般。
　　悬挂在半空的手终是落下，轻轻在那略有些瘦弱的后背上轻轻拍打：“不哭了沐儿。”
　　语气温柔，双眼确是空洞冰冷的。
　　那时...他也是这般对着自己哭的吧。
　　现在想想，原来从这时开始自己这个亲生弟弟就对着他抱有不一样的心思了呢。
　　花祈沐哭了好久，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退出花祈落的怀里，双眼哭的通红。
　　其实，若说两人之间最不像的一处便是这双眼。
　　花祈沐的眼睛偏圆，每每看向谁是都散发着无辜的意味。
　　而花祈落的眼尾上挑，半张半阖之时更是媚态万千，比花祈沐多了很大的攻击性。
　　“哥哥在庄子上生活的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听说哥哥你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到了刺客，可曾受了伤？”花祈沐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在问道花祈落是否受伤之时更是上手便在花祈落身上摸索起来，试图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花祈落的目光狰狞了一瞬，抓住了花祈沐的手，轻笑着：“一切都无恙，为兄也没有受伤。”
　　许是花祈落的手太过用力，花祈沐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他似是松了口气的看着花祈落：“哥哥无事便好。”
　　“沐儿曾无数次求着父皇允许沐儿去洛神庄探望哥哥，可父皇他就是不允许...”
　　说着说着，一双眼中又蒙上了一层水光：“没想到父皇圣明，竟是一直暗中为哥哥搜寻证据，除去国师那个奸臣，哥哥才得以沉冤得雪。”
　　他胡乱的将自己脸上留下的泪擦干净，朝着花祈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以后，沐儿终于可以在想见到哥哥的时候就能见到哥哥了，不必再忍受相思之苦。”

第十七章 主子 属下想亲您

　　这故作坚强的模样，还真是惹人心怜呢。
　　花祈落自嘲的想着。
　　“哥哥在洛神庄的时候也没有一日不想要见到沐儿，错过了沐儿的成长，哥哥真的很抱歉。”花祈落神色有些黯然。
　　“这不是哥哥的错。”花祈沐咬牙切齿道：“要怪就怪那个国师！”
　　怪国师吗？
　　花祈落垂下眼眸。
　　他现在倒是觉着那个国师算得挺准的。
　　他本就是天煞孤星，所有珍惜他在乎他对他好的人都一个个离他远去。
　　而眼前这颗福星，可不就是将他这颗天煞孤星压制了下去？
　　花祈沐生来便是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
　　而他花祈落，不过就是任人践踏的尘埃。
　　“都已经过去了。”花祈落安抚着花祈沐的情绪，双手扳住他的肩膀轻声道：“来，让哥哥好好瞧一瞧沐儿。”
　　借着这个动作，花祈落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花祈沐倒是没有怀疑什么，而是顺着他的动作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又怕花祈落看的不清楚，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花祈落手捏着下巴故做沉思，他沉吟了一会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怎的这般清瘦，是不是身边的人伺候的不好？”
　　说完像是在证明他说的话，上前两步握住了花祈沐的手腕，果然是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证明了自己的想法，花祈落黑着脸：“你的性子倒是温和，却也不能太过纵容了下面的人。”
　　花祈沐的表情有些惊愕，显然不知道花祈落会说这样的话。
　　“哥哥…”
　　像是被花祈落吓到一般。
　　花祈落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反而严肃着脸继续说着：“哥哥问你一件事。”
　　“皇后和太子对你好不好？”
　　这个问题太大胆了。
　　可花祈落的表情就像是一个真正疼爱弟弟的兄长，生怕弟弟受什么欺负一样。
　　眼前的花祈落同自己臆想中的不太一样，花祈沐有些乱了方寸。
　　可下一瞬确实反映了过来：“母后同太子哥哥待沐儿如亲生。”
　　花祈落松了口气，面露欣慰：“那便好，沐儿没有受过委屈便好。”
　　他依旧不放心的嘱咐道：“若是受了什么气千万要同哥哥讲，从前你我兄弟二人分隔两地哥哥护不了你，如今哥哥回来了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这话说的感人肺腑，花祈落自己都要感动了。
　　花祈沐看着面前同自己相像的哥哥，心中复杂的感觉如缠绕的丝线一般，有些凌乱：“沐儿知晓了。”
　　花祈落宠溺的拍了拍花祈沐的头，温柔道：“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沐儿一会儿是同为兄一起去朝阳殿还是…”
　　“沐儿还未曾换衣，怕是不能同哥哥一起了。”
　　花祈沐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那模样生怕是惹得花祈落生气。
　　花祈落心中松了口气，“无妨，那咱们朝阳殿再见。”
　　“好，那哥哥…沐儿先回去了。”
　　花祈落点点头，目送花祈沐的背影缓缓消失。
　　地上的树叶就在此时发出了一声轻响，花祈落闻声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
　　忽然他愉快的笑了起来，笑的得意而放肆。
　　他歪了歪头问临夙，散落的墨发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许久未曾见过沐儿，如今倒生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样，一身气质出淤泥而不染仿佛不惹半分尘埃。”
　　“想来父皇将他保护的很好，他才会有如今这般单纯的性子。”
　　临夙一双鹰眸内敛，恍若能看透人心：“生在皇宫，又怎会有绝对单纯之人。”
　　他抚上花祈落笑的明媚的脸，将罚他落下的发丝拂开，语气低沉似在告诫：“主子多留些心，哪怕是亲生兄弟。”
　　花祈落有些呆愣，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从临夙口里说出来的。
　　“他是本王的弟弟，亲生弟弟！又怎会害本王。”嘴角咧起一个很大的弧度，花祈落反驳着临夙。
　　临夙深深的看着花祈落，并没有多言。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您当心就好。”
　　直至现在临夙都想不通花祈落上一世是怎么死的，他只知道自己被花皇派出去执行任务，回来后便是谨王府的丧礼。
　　而那时，衡王已经登基。
　　心神具裂的他曾暗中调查过花祈落的死可能同衡王有关，毕竟衡王的母妃确确实实是花祈落弄死的。
　　可经过调查…他发现种种苗头居然指向了花祈落的亲生弟弟，花祈沐的身上。
　　自花祈落死后花祈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益消瘦了下去，那种悲痛哀伤不似作假。
　　就在他打算继续追查下去的时候，他死了。
　　死的莫名其妙，没有一丝征兆。
　　再睁眼便是初入暗卫营之时，他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就是为了等待花祈落回京的这一日，在一切都未曾发生的时候。
　　在他回京那日遇到刺客，自己赶到那里看到那张有些发白的脸时，他就决定了一件事。
　　他要保护他，要时时刻刻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他不想再像上一世那般只敢躲在这个人身边，哪怕是碰触都是偷偷摸摸的。
　　没想到再次见到花祈落的时候，他发觉这个人的眼神变了。
　　明明笑的那么灿烂无害，他却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这个人眼底最深处的阴暗。
　　如同死寂的地狱一般。
　　后来，经过他的试探，他确定了眼前的人或许同他一样，重活了一次。
　　临夙在得知这件事的一瞬间，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该哭或是该笑。
　　有着上一世的记忆，这个人就不会受什么欺负，也不会再去轻易相信谁。
　　可是也恰恰因为有上一世的记忆，花祈落这一世注定不会快乐。
　　“你在想什么。”
　　鼻息间淡淡的松香环绕，临夙回过神，鹰眸微垂的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眼。
　　“主子…”声音有些喑哑，又带着说不出的情绪。
　　花祈落额角一跳，有些不自然的轻应了一声。
　　他绝对不承认他又被这个男人的声音扰乱了心跳。
　　临夙微微低下头，指尖徘徊在花祈落轻抿的唇瓣上：“属下想亲您。”
　　花祈落瞳孔猛然一缩，后退了一步与男人拉开了距离。
　　环顾四周的同时低骂临夙：“本王看你是真的疯了，这里是皇宫！你…”
　　临夙才不管这里是不是皇宫。
　　他确实疯了，明明人就在自己眼前，你却发了疯的想他。
　　长臂一伸紧紧的扣住花祈落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拽着他走到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面。
　　花祈落奋力想要挣脱，两只手却被男人高高的束缚在他的头顶让他动弹不得。

第十八章 激吻

　　“临夙，你想亲本王回府让你亲个够，皇宫人多眼杂…你别…唔。”
　　喋喋不休的唇瓣被男人含入口中，花祈落紧闭口不让男人有下一步的入侵。
　　临夙空闲的手抚上花祈落的腰身，在他临近后腰窝的地方轻轻一捏。
　　一声急促的低喘响起，花祈落张口便想骂人。
　　临夙借此机会探入舌尖，疯狂的索取着怀中人的津液，动作几近粗鲁。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花祈落有些上不来气。
　　临夙好似察觉到了这一点，唇瓣微微撤离，让怀中人缓着气。
　　花祈落以为男人得到了满足，侧着头不停的喘息着。
　　就在这时假山外传来脚步声。
　　“诶，玉儿你见过谨王吗？”
　　“没有，不过听说与安王殿下很像。”
　　“也是…不管怎么说两人也是双生子嘛…”
　　是两个宫女，如今就站在距离加上不远处的地方聊上了。
　　花祈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气凝神：“临夙…唔！”
　　临夙并不想让他说什么，见花祈落缓过了气便再次将嘴唇落下，动作比方才更是激进。
　　那狠劲儿似是要将怀中人生吞活剥了。
　　花祈落忍无可忍的抬起腿想用膝盖狠狠顶男人腿间的部位。
　　心中暗骂这狗东西没完没了了！
　　“嗯！”
　　一声闷哼响起，花祈落眼中闪过一缕茫然，眼尾绯红。
　　原来是临夙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先一步将一条腿抵入了花祈落的两腿之间，让他使不上力气。
　　这声闷哼让这个单纯的吻变得越发暧昧起来。
　　临夙舔了舔被自己蹂躏的有些发肿的唇瓣，又亲了亲花祈落的唇角。
　　花祈落没了折腾的力气，只能任由男人的动作。
　　临夙散碎的吻星星点点的落在花祈落颈间的血管上，最后含住那颗不停滚动的喉结，轻轻一吮。
　　花祈落的身体猛然一颤。
　　“临夙…”
　　语气中带着祈求讨饶的意味：“够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
　　想起上一世与那人之间的颠鸾倒凤，花祈落小腹升起一股热流。
　　快受不了了。
　　临夙这次没有强硬的继续下去，而是在不会留有痕迹的情况下重重咬了咬，放开了他。
　　同时也松开了禁锢他的手。
　　得以解放，花祈落身体发软的靠在假山上不停的喘着气。
　　这个人简直太过分了。
　　缓解了好一会才勉强压下身体上的反应。
　　花祈落怒瞪着临夙：“你太放肆了。”
　　可奈何他如今双颊连带着眼尾都是绯红的，这恼怒的表情落在临夙眼中无异于变相的勾引。
　　“您又不是第一天知晓属下的放肆。”临夙连呼吸都未曾有过变化，舌尖微卷语气缱绻。
　　他略带贪恋的用指尖碾了碾花祈落发肿的唇瓣，“实在是主子太过诱人了。”
　　花祈落侧头躲过男人不安分的指尖，后者也不恼，伸手将花祈落有些凌乱的领口打理平整。
　　“你方才离开了？”花祈落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
　　“嗯。”
　　得了回应，他的心情瞬间变得阴沉了不少。
　　将视线落在那张冰冷的银黑色面具上，花祈落抿唇，语气有些僵硬：“你去御书房了。”
　　“放心。”见不得花祈落变得如临大敌一般紧绷，临夙微微叹息了一声：“属下答应过您，只要您乖乖听话，就什么都不会说。”
　　花祈落半信半疑，喉结滚动却没敢将那分怀疑质问出声。
　　此时在宫中，若是将临夙惹恼了，未免太过得不偿失。
　　临夙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垂落在腿边的手掌紧握成拳，他压下心中升起的暴虐感，不停的在心中警告着自己。
　　阿落如今这般是正常的，有一些警戒心是好的。
　　没关系，慢慢来。
　　假山外闲聊的两个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花祈落恢复了以往的神色，抿了抿尚有些肿热的双唇：“时间不早了，本王还要去朝阳殿。”
　　说完，转身便要大步离开。
　　没走出两步，一个强硬的力道又将他拉回了假山后面。
　　花祈落一个不查，踉跄了一下，摔在了临夙的怀中。
　　临夙低头凑近花祈落的耳边，声音有些低沉：“主子，您应学会相信属下。”
　　花祈落站稳了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说着自己都嗤之以鼻最虚伪的话：“本王自是信你。”
　　“是吗？”在花祈落看不到的地方，临夙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您乖一点，属下必然会给您所有您想要得到的一切。”
　　我想要得到的一切？
　　若不是此时不合时宜，花祈落几乎要仰天大笑。
　　临夙是隐龙卫的首领不错，隐龙卫是花皇最信任的部下也不错。
　　可那又如何？
　　区区暗卫，又有多大的能耐给他想要的一切。
　　这句话未免太过狂妄了。
　　“本王会有什么想要的呢？”靠在临夙怀中的花祈落微微低下头，他轻声呢喃着：“本王不过就是想要在此时此刻好好的活着罢了。”
　　然后将负他之人手刃，最后安静的归于尘土。
　　在这个人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他可去留恋的东西。
　　想起了上一世那个人送给他，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折扇…
　　花祈落唇边苦涩的笑意呗耳边垂落的鬓发遮挡住。
　　或许…曾经有吧。
　　可是到最后，那个人都没有来。
　　心中嘲讽，苦涩转为自嘲。
　　罢了，本就是生活在阴暗中的人，求什么救赎呢。
　　这等没有生气的话，让临夙几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手掌紧紧的捏着花祈落的手腕，力道无意识的加重，疼的花祈落脸色发白。
　　可他并没有喊疼，就连闷哼都没有闷哼一声。
　　是临夙回过神后忽然发现自己的力道太重了，忙紧张的松开了花祈落的手，心下有些慌乱。
　　他将花祈落的袖口掀起，果不其然，那只并不算精壮的手腕被他捏出了一圈青紫色的痕迹。
　　甚至隐隐发黑，若是再晚一些卸力，花祈落的手腕或许会被他生生折断。
　　临夙抬眼看向花祈落，没想到花祈落一动不动的一直都是垂着头，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方才被他亲的殷红的唇瓣，如今变的惨白。
　　“对不起…”
　　临夙的喉咙有些干涩。

第十九章 规矩由我来定 你不能逃

　　“无妨。”花祈落抽回了手，将那圈可怖的青紫掩藏在衣袖之下，淡声道：“是本王没有遵守规矩，日后本王会相信你的。”
　　临夙那双满怀愧疚的鹰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凛冽，语气有些冰冷：“主子知道就好。”
　　规矩…
　　临夙看着花祈落离开的背影，眼底越发的幽深。
　　既然你要同我讲规矩，那么阿落…
　　千万不要忘记你今日所言。
　　规矩由我来定，你不能逃。
　　——
　　花祈落在来到朝阳殿这一路上已经整理好了思绪，他刚刚挂起最惯用的笑意，就听身边有人在叫他。
　　“奴才给谨王殿下请安，谨王殿下衡王殿下有请。”
　　他闻声回首一看，是一个小太监。
　　他又抬头看向高位上龙椅右下首的位置，果然衡王在那里，正在看着他。
　　花祈落的表情有些讶异的来到衡王下首位坐下，见他身边除了伺候的小太监，朝阳殿内居然无一人敢靠近衡王。
　　许是因着他铁血名声在外的缘故吧，无人敢与衡王调笑。
　　“这等热闹的宴会，二皇兄怎的还板着一张脸？”
　　衡王瞥了他一眼，好像很不想看到他一样。
　　手上却递给了他一杯酒。
　　花祈落愣了一下转而笑嘻嘻的接过：“二皇兄，你唤弟弟过来不会就是要同弟弟喝酒吧。”
　　见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衡王冷哧了一声：“真假。”
　　嗯？
　　“笑的。”
　　…
　　花祈落抽了抽嘴角，他这二皇兄依旧如同上一世那般不讨喜，嘴巴坏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算了，衡王向来少言少语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他不想说的话自己怎么问都是多余的。
　　不再纠结于衡王找他做什么，花祈落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朝阳殿中来来往往互相寒暄的人发呆。
　　时不时还轻酌一口酒。
　　后来他对上了一人的眼，瞳孔猛的一缩。
　　那个位置…定国将军府的位置。
　　也就是他的外家…
　　将军府主位上的白发老人正与人寒暄着，老将军老当益壮自然察觉到了花祈落的视线，猛然一回头。
　　顿时瞪圆了眼珠。
　　花祈落慌乱的把头转开，不再敢同自己的外公对视。
　　密密麻麻的愧疚在心中弥漫开来。
　　若说花祈落对谁有愧…无异于是他的外公。
　　是他…害得他外公失去他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他的母妃。
　　因着母妃的逝去，他的外祖母也因着思女病重，撒手人寰。
　　所以，哪怕是上一世临近他最后惨死，他外公都未曾出面为他说过一句话，他都不曾恨过他。
　　元老将军见花祈落扭开了头，隐藏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
　　“祖父，您怎么了？”元老将军身边的小辈见他脸色不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花祈落后表情也变得不太好：“外公，他回京这般久也未曾来看过您，显然就是没有将您放在心上，您又何必因他影响了心情？”
　　听了这句话，元老将军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勋儿，这是你该说的话吗？”这时元老将军身边一中年男子训斥说话之人，又对着元老将军说道：“爹，莫要听勋儿这等胡话，许是落儿有什么事耽搁了才迟迟未曾来看您。”
　　这个中年男子是元老将军的唯一儿子，也是花祈落的舅舅。
　　元老将军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沧桑：“这孩子…心思深重啊…”
　　瞧他方才躲避自己的目光。
　　落儿这孩子…应是在害怕。
　　元老将军心中无奈，暗想着：老夫是你的外公，还能吃了你不成。
　　当真是个傻孩子。
　　见花祈落的笑脸不复存在，衡王朝着元将军府的方向瞥了一眼，了然。
　　“一直未曾回去看过？”
　　花祈落扯了扯嘴角，也懒得堆笑：“没有。”
　　衡王诧异的挑了挑眉梢，他这个三皇弟当真是行事怪异。
　　若是说他亲情淡薄，瞧他如今愁容满面的模样也不像。
　　若是说他顾念亲情吧，这回来怎么说也半月有余了，也没去看一看年迈的外祖父。
　　忽然，衡王想到了什么，深深的看了花祈落一眼。
　　三皇弟莫不是…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皇贵妃驾到～太子殿下安王殿下驾到～”
　　皇帝驾临百官朝拜。
　　花祈落和衡王自然也不例外。
　　跪地高呼万岁千岁，花皇携着皇后皇贵妃二人纷纷落座，而太子同安王也坐在了衡王与花祈落的对面。
　　再次看到安王的脸，花祈落但是平静了不少。
　　他抬起酒杯对着二人示意，太子回之一笑，略带深意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了一圈。
　　谨王同衡王坐在一处…
　　想起当初花祈落对自己的示好，太子有一种对耍的团团转的感觉。
　　他这个三皇弟究竟是左右逢源，还是已经选择了站队衡王？
　　安王倒是一直都在笑，仿佛看到了花祈落很开心一样。
　　“今日设宴，是因朕的三皇子谨王回京设下的洗尘宴，朕曾经听信了奸臣谗言，将谨王送去庄子上受苦，如今得以昭雪也算是给朕一个可弥补的机会。”
　　寂静的宫殿里，花皇的声音回荡着。
　　说完这句话，花皇看向花祈落：“落儿。”
　　花祈落站起身对着花皇行礼：“儿臣在。”
　　“抬酒，敬各位卿家一杯，他们都是花玄国的脊梁。”
　　花祈落顿了一下，随即举起桌上的酒面向下首的众位朝臣，“本王未曾在京城长大，但回京后这半月中也是听了不少大人的丰功伟绩，说来惭愧，许多规矩本王都不太懂，日后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还望各位大人海涵。”
　　这话说的下首的朝臣神色各异，特别是丞相府的人，赵老丞相因着自己的孙儿被花祈落教训心中正憋着气。
　　还未等同花皇告状便被花祈落将了一军。
　　花祈落今日话中的意思就是，我没学过宫中的规律，但是那不是我的问题，因为我被奸臣害了才被送去庄子上了。
　　要是我得罪了谁，做错了什么，你们也别想着找我父皇告状，因为我已经提前就说了。
　　也不知道这个谨王是真的说话不过脑还是经过了缜密的分析才说出这句话。
　　花祈落的目的就是引人猜忌，他说完这句话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十章 夜入将军府

　　待花祈落举着空酒杯在半空，朝臣回神，连声说着不敢。
　　丞相府的人只能绿着脸，吃这个哑巴亏。
　　花皇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花祈落，显然也是惊讶花祈落会这般说话，一句话便败坏了一大半朝臣的好感。
　　看来…他当真是一个不愿受委屈的性格。
　　这样张扬的花祈落，反而让花皇放心了不少。
　　“落儿，怎么说话的。”花皇假意训斥了一声，明眼人却都知道花皇并没有动真气。
　　花祈落坐下身对着花皇吐了吐舌头，嬉笑道：“父皇，儿臣说话向来如此嘛。”
　　“你呀…”花皇失笑，无奈的表情却是带着对这个儿子的纵容。
　　也是在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人，花祈落的张扬是皇帝允许的。
　　“众位卿家莫要在意。”
　　“臣等明了。”
　　嘴上说着明了，心里面的思绪却是一个一个的打着算盘。
　　让花祈落差异的是，这场宴会下来，花皇居然一直都未曾开口提过花祈沐。
　　也没有说为花祈沐接风一事。
　　这同上一世不一样。
　　他压着心中的疑虑准备回府后再问一问临夙，没想到他的马车都行驶到自己门口了，就再次被衡王的侍卫挡了下来。
　　…
　　花祈落有些头疼，无奈的下了马车跟着那个侍卫来到了拐角处。
　　果不其然，衡王府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二皇兄，在宴会上弟弟问你有何事你不说，这深更半夜的你还在王府门口堵着，未免有点不地道了。”
　　花祈落一边念叨一边上了马车，没成想马车里不光有衡王一人，还有一小厮。
　　这小厮他没见过，面生的很，不过…这小脸生的倒是生的挺秀气，所以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咳咳。”
　　衡王重重的清了清嗓子，花祈落回神却发现面前的小厮脸色变得煞白。
　　“给…给谨王殿下请安，奴…奴才先下去守着了。”
　　这慌忙的神色好像是一只看到了猫的老鼠，身后有东西追他一样。
　　“二皇兄，你这新找的小厮倒是个有意思的，胆子也挺小。”
　　花祈落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衡王的脸色一沉，本冰冷的脸上像是挂上了寒霜一般。
　　“再有意思也是本王的奴才。”言下之意就是跟花祈落没有关系。
　　“…”
　　他不过就是随意说的两句话。
　　衡王这个脸色…
　　别是吃味儿了吧？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花祈落笑的放肆：“是是是，弟弟怎能同皇兄争什么奴才，所以二皇兄，你有什么话想同弟弟说的，尽管言明。”
　　衡王的脸色缓了缓，看了花祈落片刻，漠声道：“你在同本王示好。”
　　花祈落的表情一顿，刚想说什么，衡王却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小厮一事，接近谢庭一事。”
　　“性格表现的跳脱，心思却是缜密的可怕。”
　　“本王属实好奇，自小便生活在庄子上的三皇弟，这些个心思是从哪来的？”
　　衡王的语气有些危险，却是实实在在的戳破了花祈落的伪装。
　　花祈落依旧笑着，并不承认衡王的话：“二皇兄的话，弟弟听的有些懵。”
　　“别装傻。”
　　“怎么会是装傻呢皇兄。”花祈落慵懒的靠着，玩世不恭的模样却不惹人厌烦，“那个小厮是因为得罪了本王，本王才在你面前给他穿小鞋的。至于那个小厮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皇兄你不利的事，本王可当真一点都不知晓。”
　　“至于谢公子…本王觉着他会是一个同本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衡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笑意盈盈的花祈落。
　　花祈落演得很真。
　　但是…他一点都不相信。
　　单凭感觉，花祈落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若当真这般，本王劝你离谢家远一些。”
　　马车中的夜明珠带着幽幽的光亮。
　　花祈落摇了摇头：“皇兄多虑了，本王可从未接近过谢家…仅仅只是想结交谢公子这个人罢了。”
　　…仅仅结交谢庭这个人？
　　若不是衡王性子冷，现在怕是要直接骂人了。
　　谢庭在外的名声烂，可他却是衡王最重要的军师。
　　花祈落当真只是单纯的想结交？
　　而且谢庭对花祈落的印象出奇的不错，若花祈落当真是蠢货的话，谢庭是不会对他做出好的评价的。
　　“皇兄可还有别的事，没有的话弟弟先回去了。”花祈落抻了个懒腰，眼睛有些惺忪，看起来好像很疲惫。
　　“嗯。”
　　在花祈落准备下马车的时候，衡王却突然说了一句话。
　　“有些事情若是不方便被人瞧见，那便放在深夜去做。”
　　“总不能让人寒了心。”
　　花祈落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
　　“弟弟知晓了。”
　　“嗯。”
　　直至衡王的马车离开，花祈落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临夙。”
　　临夙闻声悄然出现在花祈落面前，“属下在。”
　　花祈落抬眼，“这四周可有他人势力的眼线？”
　　“并无。”临夙回答：“衡王自不会让人抓到他的话柄。”
　　花祈落放下心，目光落在衡王离开的方向，还有他方才的那句话…
　　“临夙，你今日说，让本王信任你是吧。”
　　“是。”
　　“今夜丑时…带本王去一趟定国将军府。”花祈落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嗓子，声音低哑：“去元老将军的卧室外…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说要他抬起头，“你能做到吧。”
　　这双眼有些哀伤，临夙抬手轻轻蒙上，低下头在他微抬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一触即分。
　　“属下遵命。”
　　临夙答应了。
　　花祈落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走进了王府。
　　临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告诉花祈落，就算是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元老将军也必定会发现的。
　　不过这也无妨，总比上一世阿落一直被将军府的人误会来的好。
　　起码元老将军会知道，他的外孙一直惦念着他。
　　丑时来临之际，临夙揽着花祈落来到了将军府。
　　四下寂静，花祈落悄声问道：“你知道外祖父住在哪里吗？”
　　上一世，他从未踏入过定国将军府，并不知道将军府的格局。
　　“嗯。”临夙环住花祈落的腰，脚间轻点，运行着轻功来到了一处院落。
　　因着已经后半夜的原因，除了月光并没有什么光亮。
　　卧房外守门的奴才已经睡了过去，花祈落傻傻的站在卧房外面，只这么愣愣的盯着房门，带着掩饰不住的哀伤。

第二十一章 母妃 您等等落儿

　　双腿微屈，花祈落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对着屋内叩了三个头。
　　便站起身转身看向临夙，“走吧。”
　　临夙抬眼看向卧房的门，神色晦暗不明。
　　伸手揽住花祈落的腰，并没有所说什么，直接带他离开了将军府。
　　就在两人离开后，本恢复的寂静被‘咿呀’的开门声打断。
　　方才还是漆黑一片的卧房随着开门声也亮起了烛火，推开门的则是花祈落的舅舅，元鸿卓。
　　“爹…”
　　元老将军走到自己儿子身边，虽以年老却满是精光的双眼看着花祈落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关门吧。”
　　两人此时衣冠整洁，就像是一直在这里等着花祈落一般。
　　元鸿卓将门关好，坐在了元老将军的身边。
　　“爹，您怎么知道落儿今日会来？”
　　元老将军叹了口气：“许是感觉吧，今日看了那孩子的眼神，总觉着他会来。”
　　元鸿卓半知半解，却没有怀疑自己父亲的话。
　　“既然想来探望您，何不光明正大的从白日从正门而入？”
　　元老将军没有再说话，脑海中浮现出花祈落那双满是愧疚和不安的双眼。
　　那双眸子同静和真像。
　　只是那其中的愧疚让他这个年过七旬的老头子看着焦心。
　　落儿四岁被送去洛神庄上，按理来说本不该记得那些事。
　　可今日，落儿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了一种感觉。
　　这孩子...他什么都记得。
　　正因为他都记得，所以他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真真的傻孩子啊…
　　“卓儿。”
　　元鸿卓：“爹。”
　　“关于你妹妹的死，这么多年都未曾探查出的真相，许是再过不久便能浮出水面。”
　　“静和真的不是他国刺客误杀的吗？”
　　元鸿卓面色难看，虽然他也不相信区区他国刺客可进入花玄国皇宫来行刺，可当年的种种迹象都指向了邻国，让他们不信也得信。
　　“事有蹊跷，看来…我们应当重新调查一番了。”
　　当初静和在落儿面前被人残忍的杀害，让那个孩子很痛苦吧。
　　沐儿虽是丧母，却有着皇帝的疼宠元家的拥护，因着有着福星的称呼，花玄国的百姓都对着身为安王的花祈沐恭敬有加，很是敬仰。
　　而相比于花祈落，自小便是一个人。
　　静和离世后，他真真成了无人疼宠的孩子。
　　就算当初他想将他接出宫中来养，皇帝也是不会允许的。
　　“回去紧着叮嘱勋儿一声，若是日后遇到落儿，让他于落儿多亲近些，毕竟是表兄弟。”
　　“是。”
　　元将军府的两位当家人因着花祈落思虑重重，夜不能寐。
　　而窝在临夙怀中的花祈落在双脚落地时才惊觉这里并不是王府，而是城墙上。
　　“你带本王来这里干嘛？”
　　“属下觉着，您需要透透气。”
　　“你未免太自作主张了。”花祈落挣脱开临夙的怀抱，双手拄着城墙看着半挂在天边的圆月。
　　挺美的。
　　也确实…挺放松。
　　临夙没有反驳这个心情烦躁的谨王殿下，反而背对着圆月靠坐在城墙上看着花祈落。
　　那张本就生的明艳的脸在蒙上一层月光后柔和了不少。
　　花祈落直直的看着那轮圆月，恍惚中圆月中间浮现了元贵妃的脸。
　　——
　　‘落儿，母妃给你新纳了一双鞋，快过来试试你穿着合不合脚。’
　　年幼的花祈落踩着不算平稳的脚步跌跌撞撞的扑倒了元贵妃的怀中。
　　他抬起头咯咯一笑：‘娘…娘…’
　　那时的花祈落因着天煞孤星这一名声的影响，在宫中并不受宠。
　　一开始他本来是同花祈沐是一个奶娘，可后来元贵妃发现奶娘经常不给花祈落喂奶，导致两个孩子的体格相差甚远。
　　元贵妃大怒，将那个奶娘处死后又找了一个新的奶娘，但是她怕花祈落还会被欺负，所以将花祈落抱在身边亲自照料。
　　元贵妃温柔的捏了捏小花祈落的肉脸：‘来给娘抱抱，娘给落儿换新鞋穿好不好？’
　　小花祈落听不懂元贵妃在说什么，只知道元贵妃捏了他的脸，有点痒。
　　坐在那里拍手咯咯咯的笑。
　　元贵妃为他换上了鞋，眼中满是对小花祈落的疼宠：‘我们落儿真好看！是花玄国最好看的小孩！’
　　‘娘…娘…’小花祈落感受到自己母亲的情绪，笑的更开心了。
　　——
　　“娘…”
　　圆月中映着元贵妃的笑颜，花祈落突然的就看清了记忆中母妃模糊的脸。
　　这一瞬间他有些嘲讽，他猜想着。
　　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原因，自重生后他居然开始清楚的想起自己幼时在皇宫的生活。
　　上一世未曾想起的事也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母妃对自己的好，母妃对自己的疼宠。
　　母妃温柔的一声有一声唤他的落儿。
　　无意识的握紧拳头，顷刻间那双眸子中满是血丝和仇恨。
　　母妃，落儿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您等等落儿，等落儿报完仇就去找您好不好。
　　在此之前，落儿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一定会的。
　　临夙目不转睛的盯着面色痛苦狰狞的花祈落，直至那漂亮的眼尾滑落一行清泪，临夙无声的叹息。
　　他伸出手将那颗清泪拭去，花祈落也因着他的动作回了神。
　　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临夙面前失态了。
　　“惹人怜。”临夙忽然伸出手揽住花祈落的腰，“怎么突然就哭了。”
　　“风沙迷眼罢了。”
　　花祈落没有挣扎，语气平淡的可怕。
　　起码同至少两人之间的互动相比，他冷淡了不少。
　　临夙环锢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强行的把他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胸膛。
　　嘴上却说着挑逗的话：“您这般，惹的属下更想欺负您了。”
　　花祈落不为所动，头埋在临夙的怀中，不知为何，鼻尖有些发酸。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临夙缓缓垂下头含住那颗精致的耳垂，舌尖捻动。
　　花祈落僵了一瞬，攥紧了男人的衣襟，却顺从的没有挣扎。
　　临夙不喜欢他的顺从，起码在此时。
　　他略有些恼怒的顺着弧度一口咬在了花祈落白皙的脖颈上。
　　两个人的姿势也由花祈落埋在临夙怀中变成了花祈落站的笔直，临夙却如同婴儿一般吸//吮着他的颈项。

第二十二章 主子 您哭了呢

　　花祈落浑身颤抖的抱着男人的头颅，想推开却没有力气。
　　直至男人再次含住他的喉结，急促的低喘声再次响起。
　　“临夙…”花祈落半仰着头，双眼中蒙上一层水光和粉红的欲色，语气哀求。
　　“嗯。”临夙应声，却没有停下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本王…本王有一事相求。”
　　在这一刻，临夙的动作停了下来。
　　结合方才花祈落对自己的乖顺，想来…是为了求自己办事吧？
　　他还以为...
　　是怀中人难得的依赖呢...
　　一时间临夙也不知是该嘲讽还是愤怒。
　　于花祈落来说，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罢了。
　　他将自己的唇瓣撤离，鹰眸深邃的盯着眼前的人。
　　“何事。”
　　“本王知你有能力…”
　　“主子直言便是。”
　　临夙打断花祈落铺垫的客套话，初次表现的这般没有耐心。
　　花祈落抿唇，虽不知临夙的情绪为何转变的这般快，可他要说的事很重要，不能就此退缩。
　　“你可不可以动用你的力量，帮本王找出杀害本王母妃之人。”
　　他的声音有些气弱，许是潜意识中也觉得自己的条件未免有些过分。
　　当初与临夙交换的条件不过就是他不会对花皇泄露自己的秘密，其他的…
　　临夙好似没有义务去帮助自己。
　　临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银黑色的的面具一半暴露在月光之下一半隐藏在黑暗之中。
　　一时之间，花祈落有些捉摸不透临夙此时的心情。
　　他有些失落。
　　可是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花祈落低下头自嘲的勾了勾唇。
　　他凭什么会觉得临夙一定会帮助自己。
　　说到底，他同临夙之间不过就是一个互相利用的关系。
　　他利用临夙取得花皇的信任，临夙想要得到的是他的身体。
　　各求所需。
　　可是…
　　花祈落抬了抬眼，羽睫颤抖。
　　就在此时，临夙也看向了他。
　　两人的眼眸对上。
　　花祈落顿了顿，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罢了，你就当本王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他准备转身离开，可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临夙略有些低沉的嗓音。
　　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的性感。
　　“属下帮您。”临夙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而是低下头，唇瓣停留在花祈落耳垂的一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嫩肉上，惹的花祈落不安的缩了缩脖子。
　　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又故作安定起来。
　　“看主子的表现。”临夙舔了舔那颗因着他接近而变得樱红的耳垂。
　　动作暧昧，声音却带着说不出的冰冷和危险：“您若是表现的让属下满意，属下就帮您。”
　　花祈落看不清临夙现在的表情。
　　他只觉着自己的心脏被男人的话刺痛了。
　　可若说为什么会疼…
　　花祈落也不知道。
　　临夙耐心的等待着花祈落的回应，那双凛冽的鹰眸中在花祈落看不到的地方压抑着无法表达出来的痛。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的。
　　临夙想起了花祈落方才讨好自己的样子，眼底越发的幽深。
　　阿落，我想好好爱你，将你护在胸口不让你承受任何风雨。
　　可是如今的你，又怎会相信我呢？
　　“好。”花祈落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
　　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同自己缠绵的男人，有些悲怆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世…他应是不会遇到那个人了。
　　就算是遇到，他也不想再同那个人有所纠缠。
　　他本应喜欢女子却因着蛊毒雌伏在男人身下。
　　而他…
　　经过那么多次，就再也无法对女子的身体起什么反应了。
　　这般也好。
　　临夙…挺好的。
　　花祈落不断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临夙紧锁着花祈落的腰回到谨王府时，眼见着天色已经亮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床榻，花祈落越发的紧张起来。
　　他闭上眼不停的在催眠自己。
　　又不是不知人事的毛头小子，做了便做了，放轻松。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体紧绷的模样已经全然入了身后之人的眼。
　　临夙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双手从身后伸到花祈落腰前为他解开了衣带。
　　直至浑身上下只剩一套里衣，临夙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
　　黑色的床幔落下，花祈落背对着临夙一动也不敢动。
　　手指紧紧的锲在被褥中，等待着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花祈落知道，临夙在脱衣。
　　他咬紧了牙关，呼吸不由得变得有些急促。
　　直至腰间被一有力的手臂环住，花祈落落入一个不算冰凉的怀抱中。
　　“眼见着天亮了。”临夙将人往怀中带了带，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密不可分，话语中听不出他的情绪：“睡吧。”
　　花祈落错愕的瞪圆了眼，回头看向男人。
　　他…不做吗？
　　这么想的同时，他也问出了声：“你…不做？”
　　黑暗中，临夙猛然的睁开了双眼。
　　他阻止了花祈落转身的动作，在他身后把头埋在他的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有些喑哑：“主子想做？”
　　花祈落慌乱了一瞬，忘了自称：“我…没…唔。”
　　话说到一半，强烈的刺激让他被迫扬起了头。
　　男人握住他的，手指很灵活，又很恶劣的牵扯着他的神经不让他有一点的解放。
　　花祈落浑身颤抖，想逃开却被男人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他只能无助的卷曲起身体，死死的咬紧了下唇瓣，以防羞耻的声音泄露出去。
　　而临夙已经起了兴致，怎么会就任由他这般。
　　他用另一只手抚上了花祈落不停滚动的喉结，打转摩擦了两下。
　　趁着花祈落不注意猛的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头被迫扬起。
　　动作粗鲁，却不野蛮。
　　“主子，属下想听。”
　　散碎的喘息声从那双性感的唇瓣中泄露出来。
　　一时半刻，花祈落说不出是羞耻还是恼怒。
　　男人的动作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上不来气，却也不能让他再闭上嘴，只能半开着。
　　“松…松开…”怎么也挣脱不开男人的束缚，花祈落的双眼逐渐变得失神。
　　一行泪水无意识的从绯红眼尾滑落。
　　“主子，您哭了呢。”临夙被他的喘息声刺激的情动，“很舒服对不对？”
　　“临夙…”除了急切的唤着临夙的名字，花祈落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任何话了。

第二十三章 临夙是那个人吗？

　　真好听。
　　临夙眼中的血丝遍布，他低头吻上怀中人的唇，手指加快了速度。
　　花祈落承受着男人的吻，忽然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个晃神。
　　缓缓的抬起了手，有些费力的抚上了临夙的脸。
　　他并没有感觉错，临夙的面具没有带。
　　还没等他回神多久，尾椎骨一道极致的快感涌上头顶。
　　“唔嗯！”
　　唇被男人封着，花祈落只能无助的瞪圆双眼，被刺激的泪眼朦胧。
　　重生后的身体颇为青涩，花祈落已经在缴械后生生的晕了过去。
　　临夙抽手，坐起身。
　　带着黏腻感的指尖轻动，淡淡的腥膻味传入鼻尖。
　　临夙坐在床头发呆了一会儿。
　　忽然，他看着花祈落的睡颜轻轻的笑出了声。
　　果真是身体稚嫩，区区一次就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要知道，在上一世无论他怎么闹，阿落了都不会轻而易举的失去意识呢。
　　临夙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抚了抚花祈落殷红的唇瓣。
　　“阿落，这可不行哦。”
　　“光是如此就受不了，以后你要怎么才能吃得下呢？”
　　“正常的要求我帮你不就好了。”
　　“理直气壮一点，底气足一点。”
　　“可你偏生的做出这种举动气我。”
　　“多信我一分，很难吗？”
　　临夙说完自己都笑了。
　　很难，怎么会不难。
　　花祈落上一世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更别说他这一世带着仇恨归来了。
　　就连最亲近的人都会背叛他。
　　他又怎么会相信身为皇帝暗卫的临夙呢。
　　无妨，慢慢来。
　　他既喜欢这般，那他便用其他的方式让这个人离不开自己就好了。
　　你说对不对...
　　阿落。
　　指尖再次在那双殷红的唇瓣上碾压了两下，临夙掀开床幔下了床。
　　手上的黏腻和...
　　临夙低头看了看自己凸起的狼狈，无奈的笑了笑。
　　也不知自己能忍得了几次不吃了他。
　　罢了，先去找个地方去去火气吧。
　　谨王府后院的池塘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
　　“主子，宫里头传话让您入宫一趟。”
　　花祈落闭着眼躺在花园中的一颗桃花树下，元宝正为他摇着扇子驱赶热气。
　　传话的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也是如今谨王府的管家。
　　无儿无女，无牵无挂。
　　在几年前花祈落从一群强盗手中将他救了出来，他便一直跟着在花祈落身边伺候。
　　之前一直在他们京城的据点等候，前些日子花祈落才让白芨将人接了过来。
　　听了管家的传话，花祈落睁开了眼。
　　星星点点的阳光隔着桃树的枝桠打在他的脸上，宛若神明坠入凡尘。
　　他看到了桃树上怀抱着双臂的临夙，那双鹰眸一刻都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过。
　　银黑色的面具折射着锐利的光芒，有些刺眼。
　　距离那晚的事已经过了多日，谁都默契的没有提。
　　临夙也一直都很安分，并没有要他做什么。
　　花祈落心绪复杂的叹了口气，他坐起身揉了揉鼻梁，轻声问道：“江老，来传话的人是谁？”
　　“是皇上身边的李总管。”
　　花皇又传他入宫？
　　花祈落皱眉。
　　前几日花皇也是传他入宫，说他如今身为王爷每日的早朝不可落下。
　　言下之意也就是允许他参与朝政。
　　因着上一世也有这个旨意，所以花祈落并没有什么好欣喜惊讶的。
　　不过…今日他才刚下朝回王府，花皇又突然把自己召回去作何？
　　最近应是没有什么事会发生吧？
　　“元宝去准备一下，一会儿随着本王入宫。”
　　罢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是。”
　　元宝退下后，江管家也行了礼：“属下这就去为主子准备马车。”
　　“嗯。”
　　两人退下后，耳边只剩下微风吹动树叶窸窸窣窣的声响。
　　花祈落又阖起了眼。
　　忽然，他问道：“你可知父皇此次唤本王进宫是有什么要事？”
　　树上的人下一秒落在了花祈落的一侧，“西域来使，陛下此次召您前去应是有心命您招待。”
　　花祈落浑身猛的一僵，随后坐起身：“消息可准？”
　　“准。”
　　肉眼可见，在听到西域二字的时候，花祈落的身体蜷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一世苗疆来使抵达京城后没有几天，自己的膳食中便出现了情蛊。
　　他吃下的是子蛊，每每情蛊发作的时候那种如万蚁入心的般的感觉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变得像是一个饥渴的娼妇。
　　那蛊毒不光阴狠，在发作的时候哪怕是做着最淫荡的事情，大脑也会是异常的清醒。
　　花祈落上一辈子之所以没有被逼疯，也是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拯救了他。
　　温柔的动作，蚀骨的快感，让花祈落最后沉迷于其中。
　　他不知自己对那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那个人出现的悄声无息，消失的时候也没有只言片语。
　　他从来没说说过一句话。
　　一只大掌覆上花祈落的颈侧，顺着那根淡青色的血管反复摩擦。
　　花祈落猛然一颤，回过神来。
　　是临夙的手。
　　许是因着方才回忆起了情蛊带给他的感觉。
　　花祈落只觉着男人的手异常冰凉，很舒服。
　　有些熟悉…
　　熟悉…
　　意识到这一点，花祈落愕然的瞪圆了双眼，对上临夙那双鹰眸。
　　结合前些日子自己梦到的那张面具…
　　那个人…会不会是临夙？
　　不…不对。
　　花祈落眸光一暗，掐断了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
　　那个人很温柔，即便是没有开口说过话，花祈落也知道他是个温柔的人。
　　而临夙…生性霸道占有欲极强面对那种事又是极度的恶劣。
　　他不会是那个人的。
　　“主子的表情很好看。”
　　临夙忽然说话，“让人看了就想欺负。”
　　许是花祈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诱人。
　　朦胧的眼绯红的双颊半起启的唇。
　　看的临夙小腹处来了热流，起了反应。
　　他太想念眼前的人了，也许久未曾碰过他。
　　这个人在自己身下的呜咽哭喊好似发生在昨日，那白皙细腻的肌理，让临夙想念的发疯。
　　临夙大胆又露骨的话不停挑动着花祈落的神经，让他想起了前几日自己被临夙摆布的场景。
　　他猛然站起身，觉着自己有些好笑。
　　他居然会觉得临夙就是那个人，这个想法属实太过荒谬！

第二十四章 跟临夙吵架

　　满腔的怒火在胸口弥漫，花祈落被气的口不择言：“本王好不好欺负与你何干？”
　　他嘲讽的回头看向男人，最后目光落在男人略微隆起的腿间：“若是控制不了自己的下半身，本王这个做主子的倒是可以赐个暖床奴，好好伺候你！”
　　指着临夙的鼻子发泄了一通，他也不管男人的脸色怎么样，转身便离开。
　　直至花祈落的背影消失，临夙还是一动未动。
　　他微微垂着头，银黑色的面具遮挡着脸让人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花祈落的话在他的耳边反复的循环着，他抬眼，凛冽冰冷的鹰眸死死的盯着花祈落离开的方向。
　　赐个暖床奴给他吗…
　　为什么什么话都敢说，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些。
　　花祈落。
　　临夙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堵名唤理智的墙正在缓缓崩塌。
　　自在这一世遇到花祈落后，他不断的抑制着自己的感情，生怕一个不注意将人吓坏了。
　　可对方并不领情，这次能云淡风轻的说找人伺候他的话，下一次便能直接将人送上他的床榻。
　　他本想在这一世他出现在花祈落面前，不似上一世隐藏在角落中。
　　他想让两个人重新认识，若是他从最初就走进他的世界，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花祈落重生一事打破了他最初的预想。
　　他没有办法像计划中的一样，让这个人相信他，然后光明正大的保护他。
　　罢了。
　　临夙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底满是阴霾。
　　既然这般，那就换个方式吧。
　　阿落…
　　——
　　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花祈落的心很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对着临夙说出那么尖锐的话。
　　若是惹恼了他，自己好不容易平稳的情况会陷入危机。
　　临夙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的心思和诡计。
　　…他会不会将他所了解的事告知花皇。
　　该死。
　　花祈落的手骤然握紧，手中的书变得褶皱不堪。
　　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脾气，总是试图去惹恼临夙呢？
　　明明已经做好了委身的准备，又怎么会被他几句口头上的调戏刺激的口不择言。
　　花祈落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就连马车停下都没有感觉到。
　　元宝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禀报：“主子，到了。”
　　花祈落回神，发现手中的书已经全然报废。
　　烦躁的将它扔在了一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吧。”
　　这件事等他应付完花皇，回府后再说。
　　实在不行…
　　想起那晚的旖旎，花祈落咬了咬舌尖。
　　临夙左右不过就是贪图他的身子，这一世为了能成功的报仇，再难堪的事情做了又能何妨。
　　只要能报仇！
　　整理好了情绪，花祈落下了马车。
　　没想到刚入宫门便看到李元德一脸不耐烦的在不远处等候，在见到花祈落的时候忙怼起了一脸的笑意。
　　他虽看不惯谨王，但身为太监总管的他常年跟在花皇左右侍奉，早就修炼成人精。
　　况且，如今谨王势头正盛，惯是不能得罪的。
　　他猫着腰走到花祈落面前跪身行礼：“奴才见过谨王殿下。”
　　花祈落挑了挑眉梢，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忙将李元德扶了起来：“李公公无需多礼，不知是否是父皇等急了，才唤公公在此等候本王？”
　　李元德就着花祈落的力道站起了身，脸上的笑容堆起的褶子恨不得能夹死几只苍蝇。
　　“皇上如今正在御书房批着奏折，他深怕您在来的路上被哪个不长眼的耽误了时间，特命奴才来此处等候。”李元德边说着边做出了请的手势：“殿下请。”
　　花祈落点头，“那快走吧，可别让父皇等急了。”
　　花祈落跟着李元德到了御书房，没想到花祈沐也在。
　　他面不改色的对着花皇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来迟，还望父皇赎罪。”
　　礼节到位，态度诚恳，任谁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花皇如今看花祈落看的顺眼，自是不会同他计较那么多。
　　他叫花祈落起身，“无妨，坐吧。”
　　“是。”
　　花祈落刚坐下，便见安王花祈沐站起身对他打了招呼：“三皇兄。”
　　花祈落对着他点了点头，嘴角带笑：“四皇弟。”
　　花皇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不停的打转，满腔的复杂。
　　两人是同胞亲生，如今却是生疏的像是个陌生人。
　　虽早就知晓相比于沐儿，落儿这张脸更像静和，但这种感觉远没有如今带给他的冲击来的大。
　　“落儿。”
　　花祈落正了正神色，“儿臣在。”
　　“今日朕唤你们兄弟二人前来是有一事交代你们去办。”
　　花祈落暗下握紧了拳头，想起了不久前临夙同他说的。
　　“西域来使不日便抵达我花玄国京都，朕想着将招待使臣一事交到你的手上，你意下如何？”
　　花祈落先是面色一喜，随即便露出为难之色，语气颇为担忧道：“父皇，儿臣初入朝堂…如此重要一事交到儿臣手中，儿臣…唯恐招待不周丢了父皇颜面，让我花玄国在他国面前蒙羞。”
　　“若是那般…儿臣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花皇无所谓的笑了笑：“莫要妄自菲薄，听说这次来使是西域国主的小儿子殷霖弈，其性格同你一般张扬好动，朕相信你。”
　　转而话锋一转，看向花祈沐：“介时沐儿也陪着你三皇兄一同招待这个小王爷，可好？”
　　“儿臣遵旨。”花祈沐乖巧的应了声，他看向花祈落，“三皇兄不要紧张，沐儿陪着你。”
　　这件事想来是推拒不了了。
　　“那…儿臣定会将事办好，不让父皇蒙羞。”
　　“朕信你。”花皇露出慈爱的笑容，“今日落儿沐儿都在，不知你们可愿留在宫中陪朕用了晚膳再走？”
　　花祈落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若是父皇不嫌弃的话，儿臣自是想天天陪您用膳，就是儿臣这胃口极大，不知能不能把父皇吃穷了。”
　　花祈沐有些愕然的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没想到，三皇兄竟是这样同父皇交流的。
　　而且见父皇这幅模样，好像是很喜欢三皇兄的性子。

第二十五章 前世的死

　　“吃穷朕？”花皇看似很认真的在思考花祈落的这句话，“那朕可真要好好想想要不要留你吃晚膳了。”
　　“父皇！”花祈落抱怨道：“您怎么能这般，君无戏言呀！”
　　“哈哈哈，好，吃，想吃多少朕都养的起。”
　　看着眼前的两人其乐融融的谈笑，花祈沐嘴边温润的笑意缓缓消失。
　　而他不知道的是，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他的花祈落早就将他的这副表情收入眼底。
　　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
　　花祈沐，本王的好弟弟。
　　本王这一世要好好看看，你会忍到何时何地。
　　在用晚膳的时候，花皇就如同普通父亲一样与花祈落和花祈沐话着家常。
　　晚膳过后花皇也没有多留他们二人，也仅仅只是嘱咐着他们多走动着，也告诉花祈落有时间记得回去看看元老将军。
　　花祈落瞳孔轻颤，他没想到花皇会同他说这些，猜测着是一种试探。
　　他恭敬的应了声，同花祈沐退出了御书房。
　　天色已经暗沉，随着日落西山，空气也变得清凉了不少。
　　“见父皇同哥哥之间毫无芥蒂，沐儿总算能放心了。”
　　花祈落陪着花皇饮了些酒，一见风酒劲有些上头。
　　他刚准备抬手揉一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便听到身边的花祈沐说出这句话。
　　他淡笑着回头：“无论如何，父皇还是父皇，作为儿子怎么能同父亲有什么隔夜仇呢？”
　　花祈落边说着边抬手将花祈沐被风吹在脸上的鬓发挽到了他的耳后，语气温柔：“沐儿，这话同为兄说说就可以了。”
　　“虽说在曾经为兄也怨恨过，但...如今既然得以回宫，父皇毕竟是父皇，是咱们的父亲。”
　　“你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传到父皇耳中还以为为兄对父皇有所不满呢。”
　　“介时平白惹了父皇误会，总归不好。”
　　花祈沐本温润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眼前为他挽发的人明明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为什么他会在心中感觉到一阵寒凉。
　　他的哥哥，真的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吗？
　　可是任由他打量了半天，花祈沐仍没看出花祈落的眼神有什么不对之处。
　　花祈沐暗暗松了口气，许是他想多了。
　　花祈落自小便在洛神庄长大，从小到大受尽了无数欺凌，如今得以回宫封王，不愿受委屈性子张扬一些也合情合理。
　　千万别自乱了阵脚。
　　“哥哥所言极是，是沐儿太过忧心了，竟忘却宫中不是可随意说话的地方。”
　　花祈落面不改色的对着花祈沐笑了笑。
　　心中嘲讽。
　　是单纯的忘却了吗？
　　怕是想要某些人将两人的对话送到花皇耳中吧。
　　他上一世也是攻于心计的人，可他怎么就没有注意过，他这个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弟弟，心思竟会是这般的多。
　　连自己的双生哥哥都不放过！
　　心底压着一口气，花祈落耐着性子拒绝了花祈沐去安王府作客的邀请，坐上了回谨王府的马车。
　　醉意上头，摇摇晃晃的马车让花祈落闭上了双眼，缓缓睡了过去。
　　——
　　“主子，快跑！”
　　“白芨，快带着主子从秘道离开，我们垫后！”
　　漫天火光，满耳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到处都是血，都是腥味。
　　敌人的，自己人的...
　　花祈落被白芨带着进入了秘道，又在树林中疯狂的奔跑。
　　最后，滚烫的鲜血蒙上了花祈落的眼。
　　身边的白芨，胸膛被一根箭生生贯穿，当场毙命。
　　本漆黑的四周忽然火光四溢，原来此处已经有了重兵把守。
　　捏紧了手中的折扇，扇尾上的吊坠已经被鲜血覆盖不见当初的温润。
　　花祈落不逃了。
　　如今大局已定，他插翅难飞。
　　不过，临死前他想知道杀他的人是谁。
　　新帝，前太子的手下，还是…
　　花祈落想要回身，看清领头人的脸，就在这时心口一把长剑生生贯穿，搅动。
　　鲜血顺着嘴角滑下，他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这张脸。
　　明明是最熟悉的一张脸，明明在昨日这张脸还在对他笑。
　　此时看起来竟变得让花祈落觉得陌生。
　　这是他的弟弟，同胞弟弟。
　　如今正手持着剑，白皙的脸上沾染了他喷溅的血液。
　　本性是乖巧可爱的表情如今变得阴狠癫狂。
　　为什么？
　　花祈落无声的问道。
　　他倒在地上透过眼前的血色只知道花祈沐在说话，可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清他的唇瓣一张一合，表情嘲讽。
　　这世间本就不容他，从出生至死亡，都是他孤身一人。
　　在意识消散之前，花祈落艰难的侧过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折扇和那颗沾满了鲜血的玉坠。
　　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握紧了它们…
　　——
　　元宝本是在马车中伺候花祈落的，但是他见上车不久后花祈落就睡着了，怕自己在车中吵到扰了花祈落休息，他便在马车外同白芨一同赶车。
　　如今到了王府，车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是夏日，元宝还是担忧主子在马车中睡久了容易得了风寒。
　　花祈落当初在洛神庄的时候曾在被人推下过池子，那时正值腊月寒冬，过了许久才被人发现捞了上来。
　　虽是命大不死，可自那以后花祈落的体内便生了寒毒。
　　夏日还好，寒毒不会犯。
　　可这一旦到了冬日，每每毒发之时，花祈落都会疼的痛不欲生。
　　元宝曾见过几次，自那以后他深怕自己的主子会出现什么病痛。
　　他进了马车，没想到自家主子不知怎么的，面色煞白还带着豆大的冷汗，就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元宝心中咯噔一声，以为花祈落寒毒犯了。
　　“主子，主子！”
　　花祈落猛然惊醒，双眼有些失焦的看着元宝，不停的喘着粗气，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不是寒毒。
　　元宝堪堪松了口气，他担忧的用巾帕为花祈落拭去脸上的冷汗：“主子可是做了什么噩梦？”
　　花祈落抿了抿苍白的唇瓣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到家了？”
　　“是，元宝扶您下车。”
　　这次花祈落倒是没有拒绝，任由元宝搀扶他下车。
　　一阵清风吹过，他看了看西边蔓延的霞光，心中翻滚的仇恨平静了不少。
　　他回想着自己做的梦，这是他的前世，他死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弟弟手中。

第二十六章 惩治洛神庄恶仆

　　花祈沐在杀他的时候，眼中的恨意恶毒清晰可见。
　　为什么他会恨自己，他待他不够好吗？
　　这凭空而来的恨他无法理解，更是没有办法原谅！
　　回府后，花祈落并没有急着回卧房，而是屏退了所有人在花园中打转。
　　临夙并没有像往常一般，见自己身边没有人就会主动现身。
　　花祈落不安的抿了抿唇，他不确定临夙在不在这附近。
　　想唤出声的名字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
　　“主子。”
　　这时，花祈落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江管家。
　　“何事？”
　　“方才…陛下派人给您送来了几个人，都是洛神庄的刁奴。”
　　洛神庄的人？
　　花皇此举，是要他出气的吗？
　　“来得正好。”花祈落勾唇，墨黑色的发丝微微舞动，邪肆的笑容宛若讨命的厉鬼，“带本王去见见本王的这些老朋友，想必…他们也甚是想念本王呢。”
　　今日与临夙的争执再加上方才做的噩梦，已经让花祈落紧绷的情绪到达了一个顶峰。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王府花园的假山下面有一个暗牢，这是王府最初就存在的，花皇并没有注意。
　　他命江管家将那几个人带到暗牢，等到他去的时候那几个人被死死的捆绑在十字木架上，一动也动不了。
　　花祈落走到他们面前，轻声数着：“一，二，三，四…五。”
　　他满意一笑：“嗯，一个都不少。”
　　那几个人被堵着嘴，满是惊惧的看着花祈落。
　　自花祈落离开洛神庄后，他们生怕这个从小就被他们欺凌辱骂的谨王回头报复，连夜的便收拾好行李逃离了洛神庄。
　　没想到，刚逃了没多久便被一群黑衣人抓住，再一睁眼看到的竟是当今圣上。
　　花皇问了他们几个谨王在洛神庄的表现和性格，语气平静不像是要杀他们的模样。
　　那时他们还松了一口气，觉得谨王哪怕是回宫了也是不受宠的，不然的话为什么花皇只字不提谨王在洛神庄受欺负一事。
　　他们同花皇讲述了花祈落在洛神庄性子偏激为人骄纵，时常打骂奴才为乐，有很多奴才因为承受不住花祈落的暴虐而自戕。
　　就在他们以为花皇会更加厌恶花祈落准备将他们放了的时候，没想到花皇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李元德，将这几人给谨王送过去，随他处置。”
　　跪在地上刚松口气的五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好似会错了意。
　　花祈落…并非不受宠！
　　可他们来不及多想便被人打晕，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要他们命的追魂恶鬼，花祈落。
　　这五个人是一家的，一对老年夫妻，两个年轻男子，还有一个中年寡妇。
　　这对老年夫妻就是洛神山庄的管事，任由下人欺负花祈落克扣他的月例，让一个堂堂皇子吃的穿的不如一个低等奴役的好。
　　那两个年轻男子是管事的孙子，吃喝嫖赌喜好男色。
　　一开始他们就是单纯的对花祈落拳打脚踢，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花祈落本就明艳的脸变得更加夺目，竟生出了歹心。
　　因为花祈落的身份，这种事情他们不好做的太过明显，有一天晚上他们偷偷摸进了花祈落的房间对着十五岁的花祈落欲行不轨之事。
　　还好那时的花祈落已经暗自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自己也练就了一番内力将那两个人敲昏了扔了出去。
　　因为这件事太丢人，他们两个也不敢放肆宣传，为了找回场子他们更加针对花祈落。
　　而那时的花祈落为了不暴露，只能隐忍不发。
　　而最后一个…
　　一旁守门的江管家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花祈落的脸上。
　　果然，满脸的恶心之意。
　　这女人趁着主子寒毒发作的时候，觊觎主子美色，差点将神志不清的主子强上了。
　　在他们发现此事之事，主子已经被她脱去了半身衣裳，自那次主子每次寒毒发作的时候总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准进入。
　　“本王很是想念你们，不知…”花祈落走到那两个年轻男子面前站定，笑的温和：“你们可有想念本王？”
　　因着他们的嘴被堵着，呜呜呜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花祈落便叫白芨将他们口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顿时暗牢中求饶声四起。
　　花祈落被吵的头疼，他皱着眉满是不耐：“再叫本王割了你们的舌头！”
　　惊惧之下他们闭上了嘴。
　　“既然见面了，本王受你们多年照顾，如今辉煌了总不能将你们忘了。”
　　花祈落后退了两步，慢条斯理的坐在江管家为他准备的软凳上，“白芨，将他们兄弟两个的手筋脚筋给本王挑了，然后…”
　　视线下移在他们的裤裆处打着转，眼中满是戾气：“把这两根孽根取下来喂狗。”
　　“是。”
　　白芨领命，他知花祈落在洛神庄曾受了不少苦，刀起刀落伴随着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他们两个的筋断了，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落在花祈落耳中宛若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
　　他享受似的眯了眯眼，慵懒的靠在软椅上，指尖颇有节奏的在大腿上敲击。
　　“继续。”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好。
　　花祈落上一世畏首畏尾，生怕花皇对自己心生不满，在花皇将人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推了回去，求花皇帮忙处置。
　　还是自己亲手报仇的感觉来的痛快呢。
　　在上一世，他并没有杀过人，因着母妃的死他极度厌恶血腥味，所以当时太子细心的嫌少在自己面前去处置他人。
　　而这一世，花祈落微微抬颚，闭上眼轻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嗯…还是那么让人恶心。
　　花祈落心想。
　　不过…
　　他勾起了恶劣的笑容，虽然恶心，却让人更加兴奋呢。
　　他看着白芨用刀划开那两个人的衣服，眼中的笑意邪肆更甚。
　　可就在下一秒，花祈落的笑容定格。
　　黑色的衣袍，银黑色的面具。
　　临夙忽然就挡在了他的面前，遮住了花祈落期待的景色。
　　“主子！”白芨当即便将手中的刀指着临夙的后背。

第二十七章 临夙的怒火

　　临夙纹丝不动，丝毫不把白芨当作威胁。
　　他站在花祈落身前，垂眸与坐着的花祈落对视。
　　“时辰已晚。”临夙冷声道，好似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糟乱：“您就寝的时间到了，主子。”
　　他在此处看了许久，看清了花祈落的滔天恨意看清楚了他的癫狂。
　　这等疯魔的模样吸引着他，也惹得他心口钝痛。
　　再这般下去，这个人会完全迷失自我，被仇恨驱使这才能活下去。
　　没了仇恨，他便是没了希望。
　　没了希望的人...还能活吗？
　　“本王还在行刑。”
　　花祈落状似平静的叙述。
　　临夙侧头看了看身后的狼藉，默了半晌：“属下来，让他们退下。”
　　语气冷淡却异常的强硬。
　　白芨警惕的闪到花祈落的身侧，绷紧了神经，等待着主子的命令，准备与面前这个强大的男人殊死一战。
　　花祈落抿唇没有说话，眼皮落下不再与临夙对视。
　　临夙向前挪了一步，白芨直接有了动作，奈何被临夙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他打不过属下的，主子。”临夙的话并没有任何挑衅的意味，而是简单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芨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感受到了这个人的强大。
　　若是他当真对主子出手…自己拦不住。
　　“白芨。”
　　花祈落的声音有些缥缈：“带着江老退下吧，此处…有临夙就够了。”
　　“…”白芨不放心将花祈落留在此处，直至花祈落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命令，白芨才带着江管家退出了暗牢。
　　他人离开后，临夙并没有过多纠缠花祈落，看了他一眼后便走到了那两个惨叫不绝的兄弟面前。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匕首，看起来很华贵，刀刃上闪着幽幽寒光。
　　这是一个很好的武器。
　　花祈落心中暗叹。
　　临夙的动作很快，在花祈落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只闻两声惨叫，那两人孽根双双落地，鲜血直流，而临夙的身上，竟没有沾染到半分。
　　可他并没有就此停手，他知道这两个人曾试图对花祈落做什么。
　　他双眸如毒蛇一般看着眼前昏死的两人，拿出了两个药丸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他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骨肉分离。
　　临夙接下来的动作让花祈落的瞳孔猛然放大，手指紧紧的扣住了软椅把手。
　　临夙…居然用着那把匕首，生生的将那两个人削成了人棍。
　　一刀又一刀，动作异常优雅。
　　宛若他在雕刻什么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这视觉上的冲击让花祈落头晕目眩，他故作镇定的让自己的视线不离开那两个人半分，呼吸却不自觉的开始急促起来。
　　“这就受不住了？”
　　就在花祈落努力让自己凝神的时候，临夙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不知何时，那两人已经如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花祈落尽量的让自己的话没有那么虚浮，回讽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本王受不住了？”
　　“是吗？”临夙喃喃道。
　　忽然拉起花祈落将他带到那两个人面前，单手遏制住他的下巴，动作强硬的逼着花祈落近距离观赏两个人的惨状。
　　“主子既然这般喜欢看，那属下让你看个够如何？”
　　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花祈落的胃瞬间翻涌，他勉强着自己镇定下来，苍白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容：“这个距离，本王看的很清楚。”
　　说完，他还不忘刺激临夙：“临统领的手法当真利索，本王敬佩，呃！”
　　下巴上的手猛然用力向上抬起，花祈落顺着他的力道被迫抬头对上那双透着寒光的鹰眸。
　　这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映入眼帘。
　　临夙刚强硬下的心，又软了。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语气：“这些粗鄙的活不用主子您亲自监督，交给属下就行，无需脏了您的眼。”
　　“如今已近子时，主子回房休息，可好？”
　　临夙服了软，花祈落想反驳，张了张口却半句话都没有说。
　　男人眼底的阴冷恍若毒蛇一般盯着他，仿佛他反驳半句，他就会伸出獠牙咬住自己的喉咙。
　　他是真的惹怒了这个男人。
　　回想起白日的争执和方才男人的举动，花祈落默了半晌，垂下眸没有再与临夙对着干：“本王知晓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了。”
　　花祈落离开暗牢后，临夙才缓缓回过头，对上剩下三人惊悚的目光。
　　“隐一，隐二。”
　　临夙轻唤着，身后忽然出现了两个人蒙着面，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
　　这是隐龙卫的人。
　　“将这几个人带回大本营，丢进蛇窟喂蛇。”临夙淡然的吩咐道，“至于这个女的...隐三养的那些恶犬想来许久未曾交配过了...”
　　“既然这般喜欢男人，总不能短缺了你才是。”
　　“不然旁人岂不会是说，咱们隐龙卫是一群小气之辈？”
　　“是。”
　　隐一隐二对视了一眼，这几个人是洛神山庄欺负过谨王的奴仆，当初还是他们查的那些事。
　　看来，首领当真是对谨王上了心，这等小事竟然也会插手。
　　-----
　　花祈落回到卧房后便吩咐元宝为他备水，他要沐浴。
　　浸泡在温热的浴桶中，被临夙刺激的紧绷的神经松下了不少。
　　他回想着方才临夙的表情，忐忑不安的同时不知为何有些难受。
　　一阵凉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花祈落愣了一下，冷香沁入鼻腔。
　　临夙是如何处置剩下那几人的？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花祈落僵直着身体，临夙就这般站在他的身后，两人都没有动。
　　最后是花祈落按耐不住，男人灼热的视线看的他头皮发麻。
　　将身体往水中埋了埋，花祈落冷硬道：“出去。”
　　临夙不退反进，从花祈落的背后把手伸进了水中。
　　温热的水泛起了波纹，一道一道的拍在花祈落的锁骨上。
　　然而花祈落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临夙的手…
　　正在他的侧腰上游移甚至有逐渐往下的苗头。
　　酥麻感让花祈落萎缩了一下，随后羞耻涌上心头。
　　他握住男人的手腕，“今日本王累了。”
　　身后的男人轻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不会做什么，属下只是想伺候您沐浴。”
　　双手的手腕被男人强硬的锁住，而男人余下的另一只手却依旧在他身上摩擦。

第二十八章 挑不起临夙的兴趣

　　这一切看起来都还算正常，动作也不算轻浮，好似真的单纯在为花祈落沐浴一样。
　　当然，这是在临夙还没有握住某样东西的时候。
　　花祈落双颊嫣红，眼里透着水光和难堪。
　　他轻轻喘着粗气，浸泡在水中的双腿随着男人的动作弯曲起来。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会做。”
　　“什么都不做，但是这里…也需要清洗一下呢，主子。”
　　花祈落难耐的半仰着头，透过眼中的一层水光注视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
　　他没有再挣扎，尽量放松自己紧绷的脊背任由着男人的动作。
　　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前世。
　　他曾与那人在浴桶中的噬骨缠绵。
　　他曾猜测过这人是一个江湖中人，若是这般的话，他如今又会在何处，做着什么呢？
　　“嗯！”
　　白皙的身体猛然僵住，他颤抖的释放在男人手中。
　　这种感觉让他沉迷。
　　他自嘲的笑着，一双有力的双臂把他从水中捞了出来。
　　也不知是上一世的影响还是他这副身子本来就淫荡。
　　他一点都不排斥临夙的触碰。
　　果然…他已经离不开男人了吗？
　　花祈落钻进了一个死胡同，迷迷糊糊中男人已经将他的身体擦干换上了衣服放在床榻上。
　　临夙今天的话特别少，他承认自己有些不适应。
　　花祈落抿了抿，在临夙转身离开的时候手快了脑子一步的拽住了临夙的衣角。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的身体都顿住。
　　临夙转身看他，凛冽的鹰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花祈落更难受了。
　　忽略心头的杂乱，他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中拽着的布料，“你…还生气吗？”
　　临夙看着他悬在半空缓缓放下的手，淡声道：“您是主子，属下怎么敢生您的气呢？”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让花祈落心中更摸不到底。
　　到现在为止，他的心终于冷静了下来。
　　回想起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无处都在激怒这个男人。
　　无声的握紧了身下的床单，花祈落坐起了身，他跪坐在床上动作缓慢的解开了衣服。
　　洁白的寝衣松散开来，花祈落的手有些颤抖。
　　感受着男人逐渐变得灼热的视线，花祈落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他向前挪动着身体，双手环上了男人精壮的腰身，“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讨好，临夙察觉到抱着他的人全身都在发颤。
　　隐忍，乖巧，讨好。
　　哪怕是心中万分不想与自己亲近，他还会隐忍下来，只是怕自己会将他的野心告诉花皇。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呢。
　　临夙不解，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最初就暴露在花祈落面前这件事是对是错。
　　是不是他太过迫切的出现在这个人面前，将人逼得太紧了。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大的凌乱不堪，这不是临夙想要的。
　　见男人没有动作，花祈落以为自己做的不够。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伸手朝着男人的下身摸去。
　　“主子。”
　　下探的手在半路被拦截，花祈落有些发愣，呆呆的呢喃：“为何…”
　　为何这般也不行，花祈落不懂。
　　直至下颚被一股力抬起，他被迫对上了他一直试图逃避的双眸。
　　其中没有任何情欲，只有无限的嘲弄。
　　生生的刺痛了花祈落的眼。
　　男人的指尖在他的唇瓣上拨弄，“主子这副表情当真挑不起属下任何兴趣。”
　　屈辱感如万蚁钻心，密密麻麻的侵蚀着他的心脏。
　　因着方才的旖旎堪堪恢复红晕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
　　男人的话如寒冰一般将他的血液凝固。
　　“属下不会主动上您的。”临夙的手抚上花祈落的后颈，轻轻在上面捏了捏，“也不会强迫您做您不愿做的事。”
　　他的声音异常的温和，比平时都要温和。
　　可…花祈落并没有因此放松，因为他嗅到了男人语气中那如置身地狱般的阴暗。
　　轻轻在那双苍白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临夙笑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他细细的把花祈落散开的寝衣系上，“您放心，属下不会因着今日之事便将您的野心告知陛下的。”
　　“属下喜欢有挑战的东西。”他扶着花祈落躺下身，轻柔的为他捋了捋鬓边的发丝，嘴上却说的话却让花祈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属下等您主动的在属下面前摇尾乞怜，哭着求着属下上您，在这之前…属下不会碰您的。”
　　字字诛心，花祈落并没有因为临夙答应他不会告密的话而放松下来。
　　为什么。
　　银黑色面具折射的光芒让花祈落眯了眯眼，眼中有些涩意。
　　“属下要离开几日，主子安分些。”临夙恍若没有发现花祈落的情绪，他现在已经无暇再去注意他，眼底早已被阴暗沁透。
　　“西域的人很危险，您莫要低于防范，乖乖等属下回来。”
　　既然知道危险，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花祈落想问，却没问。
　　他沉静了片刻，闭上了眼。
　　却不知他错过了那双鹰眸中的叹息。
　　在临夙转身离开之际，花祈落的声音从床幔后面传了出来。
　　“本王…知晓了。”
　　临夙的脚步顿了顿，表情晦暗不明。
　　他不知花祈落到底知晓了什么。
　　知晓了会安分会保护他自己，还是知晓了什么其他的。
　　不过…
　　临夙关上了门，夜色异常寂静。
　　没关系，他总会知道的。
　　而如今，他要去寻找一样可以让花祈落可以依赖他的东西。
　　冷香还在空气中弥漫。
　　按理来说，暗卫的身上不改存于任何气味。
　　可为什么他总会在临夙身上闻得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
　　花祈落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太阳穴是一蹦一蹦的疼。
　　头疾又犯了。
　　他紧皱着眉起身，从床头的暗匣里拿出一颗缓解的药，胡乱的吞咽了下去。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递给了自己一样东西。
　　是一把折扇，尾短垂落着一块粗糙的玉坠。
　　他知道…自己又梦到那个人了。
　　就在他以为这个人会如同往日在梦中一样一言不发的消失时。
　　“别怕，我保护你。”
　　那个人说话了，就是有些模糊，分辨不出这人是谁。
　　在梦里的花祈落笑了，可他笑着笑着...
　　就哭了。

第二十九章 西域小王子 殷霖弈

　　“三皇兄，那边就是西域人的马车了。”
　　城楼上，花祈落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顺着花祈沐的话向远方望了过去。
　　距离有些远，却也能看到有一队人朝着京城方向走。
　　“还尚有些时辰才能到，沐儿饿不饿？皇兄命人送些糕点上来可好？”
　　花祈落侧头看向花祈沐，目光温柔，任谁看了都是兄长疼爱幼弟的模样。
　　“皇兄这么一提，沐儿真有些饿了。”花祈沐揉了揉自己平坦的肚子对着花祈落吐了吐舌头，“早上起的晚，险些迟了早朝，沐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用过早膳。”
　　花祈落无奈的用手指重重点了一下花祈沐的额心，吩咐身边的元宝：“元宝，去准备些糕点送上来。”
　　“是。”
　　过了没多久，元宝便端着一盘糕点回来了。
　　花祈沐看着面前的糕点犹豫了片刻，想提出试毒却又怕引起花祈落的不满。
　　最后咬咬牙伸手刚想拿起一块便被花祈落阻拦了下来。
　　他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皇兄？”
　　花祈落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责怪：“还未等下人试毒，你怎可这般贪食？”
　　说完他看向元宝。
　　元宝会意，对着花祈沐行了一礼便捏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过了片刻，见元宝无事花祈落才松了语气。
　　“吃吧，沐儿也莫要怪罪皇兄这般举动，这糕点不知转换多少人之手，皇兄自是不会害你，可那些有心人不得不防。”
　　他拿起一块糕点亲自放在花祈沐的手中，宠溺一笑：“咱们还是多小心些好，以免被人伤了兄弟之情。”
　　花祈沐接过糕点，心中诡异的感觉再次蔓延。
　　他这个同胞哥哥…心思当真不重吗？
　　可他所嘱咐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还是他多心了，花祈落是真的在关心他。
　　“沐儿知晓了。”花祈沐不敢在花祈落面前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可他还是忍不住试探道：“皇兄，您为何会这般…慎重？可是有人要害你？”
　　花祈落挑眉，露出好笑的表情。
　　他问花祈沐：“沐儿怎的会这般想？”
　　“沐儿见皇兄处事越发谨慎，生怕皇兄受了伤害还瞒着沐儿不说。”
　　他这话说的诚恳，惹得花祈落一阵轻笑。
　　“傻沐儿。”花祈落揉了揉花祈沐的发丝，“皇兄只是怕你收到伤害，皇兄...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弟弟。”
　　真的是这样吗？
　　花祈沐心中犹疑却没有再问。
　　他白净的小脸腼腆一笑，看着花祈落的严重带着依赖：“哥哥也是沐儿唯一的亲哥哥。”
　　说完，埋头吃着手中的糕点。
　　唯一的亲哥哥吗？
　　在花祈沐低头的一瞬间，花祈落眼底幽深一片。
　　他细细的盯着花祈沐与他相似的眉宇。
　　那你又为何，亲手杀了你的亲哥哥呢？
　　花祈沐。
　　——
　　过了半个时辰，西域的车终于抵达了城门，花祈落二人也早就在此等候。
　　“臣参见谨王殿下，参见安王殿下。”领头的人下了马，半跪下身对着花祈落二人行礼。
　　护国大将军——尉迟霄。
　　花祈落的眸光动了动，此人骁勇善战，常年领兵在外为国横扫沙场。
　　看着那张粗旷却不失俊美的脸，花祈落有些晃神。
　　他忆起了前世，这人无数次站在花祈沐身后为其保驾护航，不免有些嘲讽。
　　尉迟霄这人是个忠诚的，奈何他忠诚的人是花祈沐，那么他们注定就是敌人。
　　“尉迟将军快快起身，一路护送西域来使辛苦了。”
　　花祈落笑着准备将尉迟霄扶起，没想到尉迟霄自己站了起来避免了他的碰触。
　　悬在半空的手一僵，花祈落若无其事的把手收了回来，不见一丝尴尬的神色。
　　“尉迟将军想来还要赶去宫中回禀父皇，本王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声音如清泉般透彻，却有着勾噬人心。
　　尉迟霄终于抬眼看向花祈落，只这一眼，他便愣了。
　　三皇子的脸…
　　花祈沐暗道不好，忙出音提醒道：“尉迟将军，父皇还等着你回去复命呢。”
　　这句话宛若幽静的池水中落入一颗石子，让尉迟霄回了神。
　　他看向花祈沐，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那臣先告退。”
　　“好。”
　　随后尉迟霄对着花祈落行了一礼，骑着马告了退。
　　花祈沐看着那马上的人影，迟迟回不了神。
　　“你这弟弟当真有意思。”
　　耳边忽然传来的声音让花祈落回头，原来是西域的小王子---殷霖弈。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花祈沐并没有听见。
　　自尉迟霄出现后，花祈沐的双眼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因着上一世中了他们西域的情蛊，花祈落对这人并没有一丝好感。
　　他往后退了退，嘴角勾起笑：“这一路舟车劳顿，本王这便带你们去驿站休息。”
　　对于花祈落的疏离，殷霖弈就很没有察觉到一样，“不需先面见花玄国陛下吗？”
　　不用花祈落答话，殷霖弈身边的手下忙附耳为他解释了一番。
　　这次殷霖弈倒是没有再问，乖巧的上了马同花祈落并肩而行。
　　奈何他是个话痨，这一路上看到什么都新鲜。
　　“这是何物？本王子从未见过。”
　　花祈落看向那个摊位，淡声为这个好奇心十足的小王子解释：“那是糖人。”
　　“阿大，你去给本王子买一个回来。”
　　阿大是殷霖弈的贴身护卫，听了这话认命的去买。
　　“诶，那又是什么？红彤彤的看着真讨喜。”
　　“糖葫芦…”
　　“阿大…”
　　“还有那个，还有那边的，对对对，那个也买…”
　　城门距离驿站的距离不远不近，这小王子倒是在这一路上花了不少钱，买了不少东西。
　　到驿站的时候，花祈落看着殷霖弈手下的人来来回回不停的往屋子里搬着东西，无声的抽了抽嘴角。
　　也不怕吃坏肚子。
　　“那今晚小王子便在此好好休息，本王先同皇弟回宫复命了。”
　　殷霖弈正看着他买的那些个小玩意儿应接不暇，哪有时间再去管花祈落他们。
　　“成，两位王爷先去复命，小王明日便去皇宫面见花玄国陛下。”
　　离开了驿站，又回宫复命，来来回回又折腾到晚上。
　　拖着略有些疲惫的身子，花祈落坐在回府的马车中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他这个头疾越发的频繁了，他忽然有些想念临夙的药膳…
　　忽的，花祈落身边的座位一重，太阳穴的手指被一抹冰凉代替，入鼻的是一阵冷香。

第三十章 临夙的醋意满天飞

　　“临…临夙？”
　　“这几日，你去做什么了？”
　　“处理一些小事。”
　　花祈落抿唇，胸口堵上了一口气。
　　马车中本于他来说比较宽敞的空间也因为男人的原因变得狭小起来。
　　他没有再追问，阂上了眼不打算同临夙继续交流。
　　太阳穴的指尖成功缓解了他的疼痛，却使他的心神越发的混乱。
　　临夙这几日去了哪里，是替花皇做什么重要的任务去了吗？
　　若是那般的话…花皇会不会是又发现了哪位朝中大臣的密事。
　　又或者…是关于他的。
　　不行，他要找个时间安排下面的人最近安分些，以防万一。
　　若是真的去调查他，如今他的能力全然不能对抗花皇…
　　因着花祈落阂上了眼，他并没有看到在黑暗中临夙略带诡异的表情。
　　摇摇晃晃的马车停了下来，花祈落只觉得自己身心俱备，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因着元宝他们都知道临夙的存在，临夙也没有隐去身形，堂而皇之的跟在花祈落身后，走进了房间。
　　花祈落拒绝了元宝为他准备沐浴用的东西，他不想洗。
　　也是因为临夙在这，让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浴桶中临夙对他做的那件羞耻的事。
　　“临夙，尉迟霄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临夙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脸色瞬间心沉了不少，他并没有回答花祈落，反而问道：“主子打听他作何？”
　　花祈落被临夙的话噎了一下。
　　紧皱着眉看着那张银黑色的面具，语气冰冷：“本王不能打听？”
　　这副表情冷凝的，不由得让临夙想到了前几日这人怯弱讨好他的表情。
　　随即，他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尉迟霄惦念着四皇子，主子若是看上了他，怕是没什么机会。”
　　…
　　他自是知晓尉迟霄同花祈沐的关系不清不楚，但是那有同他有什么关系？
　　临夙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说，花祈落每个字都能听懂。
　　可这连接成一句话，花祈落怎么越听越糊涂。
　　“尉迟霄惦念着谁同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就是想知道…”尉迟霄如今效忠的是谁。
　　“莫不是主子还想同亲生弟弟抢男人？”
　　话没说完又被临夙打断，那声音跟冰渣子一样。
　　自己离开了这几日也没见花祈落有这般惦记，他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别的男人？
　　尉迟霄？
　　呵，那么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有什么可问的？
　　上一世他是怎么刁难你的你忘了？
　　…
　　呵呵。
　　花祈落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光专横霸道又无理，他可能还有这某种臆症。
　　抢尉迟霄？
　　上一世他能死在花祈沐手里有一大半都是拖这位护国大将军的福。
　　要不是他派出兵马拦截住他的去路，花祈沐又怎能轻而易举的杀的了他？
　　他之所以想问临夙，是因为上一世就算是太子失势衡王继位，尉迟霄这个护国将军依旧活的好好的。
　　可花祈沐却是太子那边的人。
　　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头脑罢了。
　　算了，既然临夙不说，他自己派人去查就好了。
　　他的势力不在京城查起来会费些力气，本想着问问临夙，没想到又乱发脾气。
　　两人之间，临夙好像才是主子。
　　花祈落冷冷一笑，可不就是吗？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临夙就是主子。
　　今天他还不伺候了呢。
　　视线从临夙身上移开，花祈落一脸漠然的褪去外衣，坐在床边脱鞋准备就寝。
　　别问他为什么亲力亲为。
　　拖临夙的福，元宝已经被他身上的冷气赶出去了。
　　人家是‘主子’，他可不敢让‘主子’伺候。
　　“你退下吧，本王困了。”他边将床幔放下边吩咐临夙。
　　没想到刚拉下一半的床幔被男人的大掌握住。
　　许是这个场景同前几日的场景似曾相识，临夙依旧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这让花祈落心里很是不舒服。
　　“还有何事？”
　　“你喜欢尉迟霄？”
　　临夙好似对这件莫须有的事很是较真，居然追着他问。
　　他有做什么让这个男人误会的事吗？
　　花祈落被眼前人的执拗气笑了，他扬声问临夙：“你从哪句话听出本王喜欢尉迟霄了？”
　　“你打听他。”临夙抿唇，面色越发的难看。
　　花祈落这种一直爱而不答的态度让他升起了无限烦躁。
　　“本王打听他就是喜欢他？本王每日打听的人多了，难道本王都喜欢？若是这般，怕是谨王府都装不下。”
　　花祈落抢了抢床幔，发现根本就抢不过。
　　他没好气的瞪了眼前患有臆想症的人，却又不得不和他解释：“因为今日在接西域来使的时候，本王发现这一路是尉迟霄护送的！又见他看本王的目光好像很有敌意，本王心生好奇才想同你打听一下不行吗？”
　　“也是在今日本王发现沐儿同他之间的丝丝暧昧，沐儿是本王亲弟，本王问一问不可以吗？”
　　他知道，他要是不说的话，这个狗东西容易就这么同他僵持一宿。
　　临夙这么危险的人，说不准容易在他睡觉的时候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更何况，他可没有让别人死盯着他睡觉的习惯。
　　此时的花祈落好似忘了临夙被派给他的第一晚，被临夙用蛇吓了半宿的他，最后不还是在临夙直勾勾的目光中睡得香甜。
　　当然，这件事就算是花祈落记得，他也不会承认的。
　　太丢脸了。
　　“…”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
　　花祈落狭长的双眸略带怒气的瞪着临夙，两人无声对峙。
　　临夙面色一抹尴尬闪过，还好有面具为他遮挡，才勉强维持住了形象。
　　男人周身的冷气肉眼可见的回暖，强硬的态度明显软化，花祈落也不再同他争夺床幔，冷哼了一声翻身上床背对着他。
　　“你若是没什么事，将床幔给本王放下，然后滚出去。”
　　看见他就来气，这狗奴才方才那这个抓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才是主子！
　　他喜欢谁同这狗奴才有什么关系吗？
　　花祈落负气，临夙当然不会听话的退出去，他挥了屋中的烛火，自顾自地上了床榻。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花祈落身后响起，他知道男人正在做什么。

送给读者天使的一封信

　　首先我们来撒花，【暗卫他总是以下犯上】这本书成功顺利上岸啦！
　　这是三酒的第二本文，相信有一半的读者都是从师尊那本书来关注三酒的，三酒在这里表示万分的感恩和感谢，感谢有你们的陪伴和支持三酒才能有今天。
　　在这里肯定会有萌新宝宝问了，为什么要上架啊收费啊之类的。
　　可能新人读者不了解，三酒是全职呜呜呜，不收费就要喝西北风了！
　　书耽收费一章大概15币，会员的话是9币，一杯奶茶钱就可以看完整本书了呀。（一杯不够的话那就两杯嘻嘻。）
　　当然平日中39也会经常发些粉丝红包~然后宝贝们再蹲一蹲红包广场就什么都有了呀~
　　创作不易，你们每天观看几分钟的章节可能会是39删删减减，更改了好几个小时的内容。
　　希望宝宝们可以理解。
　　由衷的希望宝宝们可以一路支持着三酒咱们一起走下去，不求辉煌，但求安稳。
　　这里有三酒一点点小小的请求（抱头别打）
　　希望宝宝们起码在最近这几周不要养肥这本书，就算是养肥也要动一动你们的小手把粉丝红包领了然后给三酒每天更新的订阅了再养肥。
　　因为你们的订阅对于三酒来说真的！真的！真的！超级重要！（大写的红字！）
　　重要到关乎这本书未来的命运！（前几周订阅跟上的话，三酒会得到一个好的推荐位，这样就会有更多的读者看到三酒的文了！）
　　一定要帮助三酒顶上首页推荐啊！（超级重要！）
　　你们的订阅吐槽评论是三酒动力的来源，看到你们鼓励的话还有在吐槽区的嘻嘻哈哈，三酒就算是颓废期也会马上振作起来！
　　而且，你们的评论吐槽我都会一一回复的！
　　接下来透露一点点故事剧情吧。
　　因为某一些原因落落作死做了一些事情，惹得临夙拿出了情蛊酱酱酿酿（你们懂得！）
　　这本书具体是什么风格咱们不言而喻知道吧，别说，说了我怕审核姐姐打我！（求生欲爆棚）
　　三酒每天都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你们忍心不看吗！！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暗卫上架后三酒每天都会发章节粉包！（注意！）
　　动一动小手把章节订阅后再养肥！知道吗！（超凶！）
　　最后，还要再次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陪伴了三酒这么久，鼓励三酒支持三酒！
　　虽然你们都活成了黑粉的样子，但是三酒依旧爱你们！
　　我也会努力提升文笔，挑战各种人设剧情！
　　希望你们会一直陪在三酒身边！

第三十一章 临夙 放过我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花祈落身后响起，他知道男人正在做什么。
　　不过，花祈落心中冷哼。
　　他倒是不必担忧临夙会对他做什么。
　　临夙自己不是说了，等着他对着他摇尾乞怜的那一天，不然就不会碰他。
　　让他主动开口？摇尾乞怜？
　　临夙怕是在做梦。
　　花祈落闭着眼并没有搭理临夙，总归不会失了身，就算是他想占自己的便宜又不会少一块肉。
　　临夙的技术不差，弄的他挺爽的。
　　忽然，花祈落微微睁开了眼，眉头皱的老紧，脸色如同吞了苍蝇一般难看。
　　临夙的技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到底取悦过多少人？
　　临夙倒也没有同花祈落动手动脚，他上了床后半靠在床头，看着花祈落的后脑勺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并没有注意到如今花祈落正在心中分析他的身子干不干净。
　　是他一时之间想岔了，忘记了上一世花祈落同尉迟霄之间的关系恶化到了一个顶点。
　　“尉迟霄是衡王的人。”
　　花祈落猛然瞪圆了眼，顿时把方才所想抛之脑后。
　　没想到就算自己没有直接问出口，临夙也了解他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脑中思绪飞转，眼神变得锐利，他并没有回身，背对着临夙肃声问道：“你就这般肯定？尉迟家不是一直只效忠历代皇帝，从不站队。”
　　“说来好听的罢了。”临夙的语气淡然无波，相比于尉迟家如何，还不如眼前人给他的吸引来的大。
　　一群脑子缺根筋的人有什么好研究的。
　　“尉迟家的眼光不错，衡王确实是继承大统的最好人选。”
　　“当初陛下也是因着尉迟家，才越发关注衡王殿下的。”
　　毕竟，当初也是有尉迟家的拥护，花皇在即位的血路上也顺畅了不少，当然也是因为花皇有继承大统的能力。
　　所以，表面上尉迟家看起来是谁坐在皇位上就效忠谁，实则每任皇帝都在即位之后才回味过来是他们早已择主。
　　这算是秘辛，身为帝皇当真容得下这样的家族吗？
　　花祈落坐起了身靠在里侧，神色颇为凝重的盯着临夙的眼，谨慎的问道：“父皇当真能允许有这样的世家存在吗？还让他们手握兵符，就不怕尉迟家造反？”
　　自古君王多疑，哪怕是有功之臣他们也会忌惮，最后剥削。
　　“尉迟家是不会造反的。”临夙的语气笃定，目光落在花祈落的锁骨上流连。
　　“他们的眼光不错，奈何…他们没什么脑子，说白了就是认死理，只要自己觉着有理，所有人说他们错了他们还是认为自己是对的。”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看谁顺眼便扶持谁，根本就没什么算计。”
　　“这种人…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花祈落沉思着。
　　按照临夙的话来说，这尉迟家有勇无谋，仅仅只有运气好，每次都能选对了继承大统的人为主。
　　若当真如临夙所说的这般…尉迟家，无疑是历代皇帝手中的兵刃，指哪打哪。
　　这样的家族，皇帝宝贝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放弃。
　　“照你这么说，衡王…便是父皇属意的继承人了？”
　　临夙神色一顿，目光上移落在花祈落那张分辨不出情绪的脸上。
　　回想起上一世花祈落所承受的一切，难道这一世…他想夺嫡？
　　若当真这般的话…
　　“成年皇子只有四人，排除您的话，太子资质平庸空有一身傲骨奈何能力不中用，安王虽自小被百姓称为福星奈何性子太软，并无帝王之风。”
　　“唯有衡王…”
　　“唯有衡王骁勇善战足智多谋，颇有帝王之相，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听着临夙毫不顾忌的评价当朝皇子，花祈落轻笑着接过临夙的话。
　　临夙抿了抿唇，“不过，若主子您想夺的话…”
　　属下帮您。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就算说了，花祈落也不会信。
　　花祈落当然不会信他了。
　　有的野心可以对着临夙表露，有的不能。
　　也不知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经，花祈落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本王无心皇位，你若有那个心思还不如帮一帮本王的二皇兄。”
　　说着说着，花祈落自己都笑了，似是在劝慰临夙，打着商量的语气：“临夙，在本王身边可没有什么出头之日，不若…你去衡王身边如何？”
　　黑暗中，花祈落看不到临夙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此时听了他这句话的临夙有多危险，还自顾自的说着。
　　“你想，他日衡王继承大统，你依旧会是皇帝最信任的隐龙位首领，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隐龙位每每在新皇登基后，都会陪上一任皇帝殉葬的吧…”
　　临夙没有反驳，花祈落恶劣一笑，嘴角嘲讽扩大，还以为自己说中了临夙的心思。
　　“像你这种人…又怎会甘愿…唔！”
　　话没说完，花祈落下颚一阵剧痛。
　　临夙狠狠的捏着他的下巴，将他压制在床角。
　　“主子想说的是，属下又怎会甘心就那般为人殉葬了是吧。”
　　“哪种人？在主子眼中，属下又是哪种人呢？”
　　“属下自是不会为人殉葬，属下还没有将主子调教成属下的狗，属下怎会甘心呢？”
　　花祈落脸疼的煞白，男人这次真的是下了狠手。
　　也不知是被男人几近侮辱的话刺的，还是因为下巴上的疼痛，让他的眼圈有些发红，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被迫昂首看着面前气息冰冷的男人，花祈落说不出半句话。
　　他知自己的话难听，可每每面对临夙，他往往做不到在他人面前的云淡风轻。
　　一跟他说话，他就会不自觉的挑衅他。
　　他隐忍的闭上了眼，眼尾顺着脸颊滑下一道水光，最后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
　　他是不甘心，不甘心重生一回还要被人压制。
　　明明在前世他与临夙这个人毫无交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甘吗？”恶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临夙贴近他伸出舌尖舔去了那道泪痕。
　　他缱绻的碎吻落在身下人的侧脸，含住他的耳垂，“您再不甘心又能如何？不要妄想将属下丢弃，主子。”
　　“属下会帮你，不管你信不信，属下都会帮你。”顺着耳垂往下舔舐，花祈落的领口被撑开，湿热的唇瓣所过之处盛开了点点红梅。
　　“您怎么惹怒属下都好，属下都不会在乎。”
　　“不过…”
　　临夙语气一沉，阴暗的气息迸发，侵蚀着花祈落的神经。
　　他生生打了个哆嗦，想侧开头避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临夙怎会如了他的意，强硬的逼迫花祈落看着自己的动作，和那双充斥欲望的眼。
　　后颈被掐的很疼。
　　“若是下次被属下发现主子生出这种危险的心思，属下就不会再这般温和了。”
　　“主子。”
　　随着布料被撕破的声音，花祈落被男人狠狠的按在了床榻上。
　　男人的欲望毫不掩饰，在这一刻，花祈落开始害怕了。
　　他想过逃不过临夙的手掌心，可是临到这时，他还是怕了。
　　那张绝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你说过…你不会主动碰我的。”
　　“属下自是说话算话。”临夙狞笑了一声，大掌紧箍着花祈落的脚踝，“不过主子，您该吃些教训的。”
　　“你要干什么！”
　　双腿被迫分开，花祈落大惊失色尖叫出声。
　　接下来临夙拿出的东西让他开始剧烈挣扎。
　　那是一个小盒子，木质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是半透明的膏体，甜腻的香味沁人心脾，花祈落一看瞳孔猛的一缩。
　　浑身不自觉的发热。
　　这味道太熟悉了！
　　上一世那个人同他用过一次，那种噬骨钻心的感觉同情蛊发作时一般痛苦难耐。
　　当时只觉得是那个人的情趣，如今再闻这个味道，却如同面对噩梦一般。
　　“不要！临夙！”
　　后面覆上了一抹凉意，花祈落的身形几乎弹跳起来，他双腿胡乱的蹬着，疯狂的挣扎，尖叫出声：“啊！我要杀了你！”
　　“临夙…我一定会杀了你！”
　　男人轻而易举的便控制住了他的动作，挖出了一块膏体，在花祈落惊恐的目光下探进去，抹匀。
　　他的动作很粗鲁，为了让花祈落记住教训，他并没有为他扩//张。
　　疼痛让花祈落面无血色，药效上来的特别快。
　　两息间，花祈落便卷曲着被药效侵蚀变得粉红的身体，现在的他就好似一只煮熟的虾，随时都会被人吞之入腹。
　　快感如噩梦般袭来，让花祈落卷曲着身体，不自觉的摩擦双腿。
　　恍然间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前世情蛊发作的时候。
　　绝望与耻辱肆意的在他心底横冲直撞，无孔不入。
　　好恶心，他怎么会变的这么恶心。
　　谁来救救他…
　　痛苦的低吟喘息，还有那隐隐的哭泣声让临夙的眸光越来越暗。
　　这个声音是临夙所听过最美妙的旋律，他动作轻柔的抚上了那白皙的皮肤。
　　可光着一个碰触就让花祈落浑身一个猛颤，缴了械。
　　屈辱和仇恨迸发。
　　他一定要杀了他，他要将他碎尸万段！
　　花祈落半张着唇，吐出了舌尖，脸上布满了细汗。
　　“临夙…”
　　“唔…我错了…”
　　他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爬到了临夙的面前，“放过我…”

第三十二章 临夙 我早晚要杀了你

　　滚烫的气息喷在临夙的脸上，临夙没有动，仅仅垂眸看着眼前快被情欲逼疯的人。
　　花祈落攀住男人的肩膀，慌不择路的亲上男人的唇瓣，如小狗般在上面舔舐，不停的讨好着。
　　“求求你…”
　　这个东西是有解药的。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定制一个完美的计划…
　　“临夙…”
　　杀了你…
　　然而，花祈落最后的理智被被男人唇齿间的回应彻底击碎。
　　此时的他双眸涣散，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宛若被欲望支配的奴隶。
　　“好凉快…”
　　双唇被松开，花祈落挂在男人的身上，滚烫的双颊在男人裸露的脖颈上蹭着。
　　“舒服吗？”
　　临夙配合着他的动作，拽了拽自己的领口，安抚性的摩擦着花祈落的发丝。
　　“唔…”花祈落双眼含泪，“还不够…啊哈…不够…”
　　他不满足于这点清凉。
　　他想要更多。
　　双手毫无章法的在临夙的身上摸索，花祈落试图找到更多的缓解。
　　奈何男人身上的衣服穿的滴水不漏，他愣是连一条衣带都解不开。
　　最后。
　　花祈落急哭了，滚烫的水珠一颗顺着一颗的滑落，砸到了临夙的手背上。
　　他难耐的贴着临夙的身体不停的扭动，炽热的呼吸拍打着临夙的脸。
　　“临夙…衣服…衣服解不开。”
　　因着完全被欲望支配，花祈落的语气中也没了方才的尖锐和防备，无处都散发着可怜。
　　“好痒…呜呜。”
　　临夙知道自己应该冷眼旁观的，为了让这个人能够记住教训，他不该做出其他举动。
　　欲春膏不会伤害到身体，就算是不交欢，两个时辰后药效也会散了去。
　　可是…
　　不等临夙多想，耳畔传来一阵布锦撕碎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这个声响很明显。
　　是花祈落终于在临夙的身上找到了突破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将临夙的衣服撕开了，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腹部肌肉。
　　壮硕却不粗犷。
　　花祈落借机便将脸贴了上去，双臂环上临夙的腰，嘴角发出满意的慰叹出声。
　　怀中的人软若无骨，临夙想，这大概不光是对他一个人的折磨。
　　自己也很难受。
　　可是还不是时候，若是就在此时要了他，以他现在的性子，绝对不会有一丝爱上他的可能。
　　压了压心中的欲火，临夙将怀中人调转了身子，背靠在他的怀中。
　　“哪里痒？”
　　“哈…后…后面。”
　　“后面…”临夙的指尖抵在热情涌动的软肉上，“主子…要怎么才能帮您呢，属下不会。”
　　花祈落难耐的扭动着，声音呜咽：“进…进来、唔，进…进来。”
　　临夙动了动指尖，问花祈落：“是这个吗？”
　　“唔…”花祈落红着眼点头。
　　“想要它？乖一点可以哦。”
　　欲望已经燃烧了花祈落的理智，他现在宛若一个懵懂孩童，大人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乖…我很乖的。”
　　“那么乖的话…”临夙故意引诱他，“以后还会不会说将属下送人的话了？”
　　“唔…不…不说了。”
　　对于他此时的乖巧，临夙太满意了。
　　他大方的握住怀中人的那处，成功惹得怀中人一个激灵。
　　一边引导这他：“以后，也不会故意气属下。”
　　花祈落前后摆动着腰身，声音是说不出的迫切，“不…不气了。”
　　“那你…”
　　爱我好不好。
　　临夙没有问出口，他不确定花祈落第二天会不会有意识尚存。
　　怀中的人哭的满脸都是泪水，鼻尖都哭红了，好不可怜。
　　临夙叹了口气，取出一个药丸推进花祈落的口中，扣着他的下巴让他吞了下去。
　　过了片刻，解药起了作用，花祈落扭动的身体逐渐平静了下来，瘫软在临夙的怀中。
　　寂静的深夜，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
　　半天没有听到花祈落的其他声响，临夙心头猛然一紧，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
　　最后听到那平稳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
　　原来，他是被折腾的直接昏睡了过去。
　　“真是个倔的。”
　　临夙动作轻柔的将人平放，让他睡起来能舒服一些。
　　发现花祈落的发丝濡湿，他下了床浸湿了巾帕，耐心的为他擦拭身上的黏腻。
　　若是此时花祈落醒着，必然会觉得惊悚。
　　这同方才的狠厉霸道的临夙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
　　他满眼爱意的看着熟睡的人。
　　最后在那人的额心落下一个吻。
　　“阿落，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恨也好爱也罢。”
　　“只要你能注意到我，只要能在你的身心甚至灵魂上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记。”
　　“我都无所谓。”
　　“让我将你从深渊里拉出来好吗？”临夙说着，握住了花祈落纤细的手腕，“你只需为自己而活就好了。”
　　“剩下的，便交给我。”
　　这一晚，临夙不知疲惫的看着花祈落的睡颜看到了天亮。
　　直至门外的元宝敲响了门，临夙才为花祈落掖了掖被角，隐去了身形。
　　“主子，您可是醒了？”
　　花祈落被敲门声吵的头疼，大脑的意识还没有回笼，他烦躁的坐起了身，身形却猛然僵住。
　　双股间的异样感让他心中泛起不安，可又于他印象中的有所不同。
　　虽有异样感，却…没有那般疼。
　　终于，记忆随着时间回笼。
　　花祈落脸色越发的难看。
　　临夙…
　　昨天他被男人强硬的抹上了那个折磨人的东西。
　　他甚至想起了自己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的模样。
　　真的…淫贱不堪！
　　十指嵌入锦被之中，花祈落好恨。
　　昨天的羞辱，昨天的折磨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他的神经。
　　可他不能爆发。
　　他要忍着，他要迎合这个男人。
　　昨天的教训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临夙的手段让他承受不来。
　　他要等到自己羽翼丰盈的那一天。
　　他要将所有欺他之人碎尸万段！
　　由灵魂深处渗透出的阴暗在房间中逐渐扩散。
　　隐藏在暗处的临夙舔了舔后槽牙，狞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若是就这般轻易服软的话，他就不是花祈落了。
　　没关系，两个人有的是时间去纠缠。
　　阿落，你最好记得昨日答应我的事。
　　别让我失望。
　　“元宝，进来吧。”
　　花祈落压下了心中涌动的情绪，再次恢复了淡然的神色。
　　元宝得了应声，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进来。
　　他将床幔拉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瞪圆了双眼。
　　花祈落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今日还要入宫面间花皇，而后一整天的时间都要陪着那个西域的小王爷游山玩水。
　　一想起上一世自己所中的情蛊就是来自西域，花祈落就徒生厌烦。
　　但是，他不得不对着那些个讨厌的人笑面相迎。
　　“主…主子。”
　　元宝的声音有些怯弱，花祈落闻声睁眼，“怎么了？”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这是昨天自己喊哑的。
　　“您…您的脖子…”
　　元宝有些犹豫，却还是伸手指了指花祈落脖子上的狼狈。
　　花祈落的身形一顿，猛然下了床来到铜镜面前。
　　上面如血般散碎的印记一直延伸到他的胸膛。
　　怒气涌上心头，花祈落气红了双眼。
　　这是临夙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他居然敢！
　　沉溺在暴怒中的花祈落全然忘记了元宝还在房间内，元宝怯生生的低头站在原地，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怎么办…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
　　他的年纪虽小，可…这种印记还是识得清的？
　　莫不是…主子有了心爱的人？
　　可瞧着主子的神情，更像是对这个印记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元宝偷偷抬眼看着花祈落的侧脸，绝美。
　　主子长得这般好看，会不会引起了采花贼的觊觎…
　　然后趁着主子熟睡的时候…
　　不行。
　　元宝猛的摇了摇头，把自己脑子里越来越危险的想法甩了出去。
　　主子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若是采花贼的话，主子几下便能将人制服。
　　那到底…
　　是怎么弄的？
　　“主子，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这时，江管家在门外提醒着花祈落。
　　花祈落回了神，视线从铜镜上移开，落在了元宝身上。
　　许是目光太过阴暗，元宝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主子…主子不会杀人灭口吧。
　　花祈落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这房间的蚊虫太多，一会儿你叫人用一些东西熏一熏。”
　　“是。”
　　元宝赶忙应声。
　　虽然主子这是明显的睁眼睛说瞎话，却也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同时也在告诉自己，不要对他人胡言乱语。
　　早朝时，西域来使觐见。
　　西域同花玄国同为一等大国，为了维持两国之间的友好，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主要是为小王子联姻。
　　花皇早就知道他们的来意，对着西域的人许下了承诺，只要是小王子看上的，上至公主下至朝臣之女，他都会为其赐婚。
　　平日中不太正经的西域王子殷霖弈此时倒是人模狗样的。
　　花祈落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他便看到殷霖弈对着他眨了眨眼。
　　…
　　当他没说。
　　早朝结束后，花祈落背负着陪殷霖弈在京城游玩的重任。
　　不过…
　　“谨王殿下，小王子。”
　　谢庭无奈的对着两人打了招呼。

第三十三章 殷霖弈的算盘

　　他略带疑问的目光投向花祈落，不知道花祈落带着这个西域小王子来这个香楼做什么。
　　难道这个谨王爷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吗？
　　再者说。
　　谢庭的眼底略带防备，谨王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花祈落没错过他眼底的防备，却因为殷霖弈在这并没有做出什么解释。
　　他淡笑的为殷霖弈介绍了谢庭的身份，殷霖弈是个很健谈的人，没过多久就同谢庭相处的很不错。
　　“两位殿下，咱们还是进去说吧。”谢庭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多人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如今正议论纷纷。
　　“好，今日本王作东，听闻香楼都是美人，本王也才回京不久，也是想见识一番。”
　　毫不在意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花祈落问殷霖弈：“不知小王子觉得如何？”
　　殷霖弈笑嘻嘻道：“原来谨王谢公子和小王都是同道中人啊，小王最大的爱好就是美人香了，既然今日谨王作东，小王便不客气了。”
　　花祈落同谢庭对视了一眼，对着殷霖弈做出请的动作。
　　三人并排而行，身后跟着各自的随从。
　　花祈落正含着笑不知在同谢庭说着什么事，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本应同他们并排走在一起的殷霖弈后退了小半步，那双本玩世不恭的双眸变得有些锐利，又透露着玩味儿。
　　这就是那个人心中的人吗？
　　脸蛋倒是不错。
　　但是…
　　若仅仅只是空有一张脸蛋的话，他又有什么资格让那个人护着？
　　他嘲讽的瞥了瞥四周的酒池肉林，最后的目光又落在花祈落的身上。
　　沉迷于这种地方，那个人是眼瞎了吗？
　　“小王子准备在花玄国呆上多久？”
　　谢庭是这里的老金//主，在两人入座后，他命自己的随从通知这里的老鸨送上几个干净的姑娘，再端上两坛上好的花酒。
　　殷霖弈方才的锐利早已消失不见，他把玩着桌上的茶杯，“你们花玄国同西域很多东西都不一样，小王很喜欢这里，自是要玩够了再走。”
　　谢庭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
　　就在这时，老鸨带着精心挑选的六位姑娘走了进来。
　　那六个姑娘哪里见过这等相貌不凡的三位男子，各个还都是人中龙凤，顿时春心萌动面色含情。
　　三个人一人两个姑娘，公平分配。
　　奈何，被安排伺候殷霖弈的两位姑娘还未等走近殷霖弈便被殷霖弈身边的阿大挡住。
　　花祈落挑了挑眉，忍住身体上的不适，接过了身边姑娘送来的酒盏，“小王子这是何意？莫不是…这两位姑娘不合你的胃口？”
　　还没等殷霖弈做出什么反应，他身边的两位姑娘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殷霖弈挥了挥手，示意阿大退下。
　　“美人香也分为很多种，相比这等浑身都是胭脂味的美娇娥，小王还是喜欢清新俊逸的少年郎。”
　　花祈落同谢庭同时默了声。
　　他们如果没记错的话，殷霖弈来花玄国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和亲对象的吧。
　　这般光明正大的说自己喜欢男人，这殷霖弈当真是个...
　　花祈落反应的快，他笑道：“原是如此，这位妈妈，没听到小王子说什么吗？还不快些寻两个符合条件的来？”
　　“啊…是是，奴家这就去给您寻来。”老鸨夹着嗓子道，后又看向那两个脸色惨白的姑娘，顿时换了个语气，“还不给我滚出来！别扰了贵人的眼！”
　　男倌那边的人不是她负责的，白白失了一半的财，她自是看这两个人不顺眼。
　　老鸨带着褶皱的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胭脂，看的花祈落有些反胃。
　　他虽不喜女子，可若是长得美的他也会觉得看起来赏心悦目，这香楼的老板也不知怎么想的，这等模样的还敢放出来，也不怕吓着人。
　　待这老鸨走出去后，殷霖弈吐出了花祈落的心声。
　　“这青楼背后老板怎么想的？这种货色也不怕恶心了客人？”殷霖弈吐槽，“虽是一个老妈妈，哪管来一个风韵尚存的老妈妈来，小王我看着也舒心。”
　　噗。
　　谢庭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香楼的老板向来神秘，日后若是当真遇到了，还真的要提一提。”
　　殷霖弈轻哼了一声，便没在这种事上过多讨论。
　　他看向花祈落问道：“谨王爷，听说你自小便不再皇城长大，近日才回来的？”
　　花祈落眸底一暗，身后的元宝脸色变得也不太好。
　　就连谢庭的思绪也飞速运转了起来。
　　西域这个小王子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确实如此。”花祈落昂首，面上的笑意未曾落下半分。
　　“听说你的谨王府也是你的父皇亲自下令重修的。”
　　花祈落眸光动了动，“本王自幼遭小人陷害，前些时日得以回京，父皇觉着于本王有愧，便赐予本王一座皇宫脚下的府邸。”
　　解释完，花祈落问殷霖弈：“不知小王子问这些…”
　　“谨王爷别误会，小王没有别的意思。”
　　殷霖弈嬉皮笑脸的将花祈落空了的酒盏填满，然后双眼亮晶晶的拄着下巴看着花祈落：“小王想着要在花玄国呆上一些时日，驿站的人太过繁杂，小王不喜欢。”
　　“不知…可不可以去你谨王府叨扰一些时日。”
　　说完好似怕被花祈落拒绝，对着身边的阿大使了一个眼色。
　　阿大是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壮汉，可心思却细腻，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小就在殷霖弈这个骄纵的小王子身边伺候，还这么让殷霖弈依赖。
　　接收到殷霖弈的眼神，阿大便知道了主子心中所想。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花祈落面前。
　　花祈落不解，“这是…”
　　“这是小王培养出的蛊王。”
　　花祈落的手猛然一紧，瞳孔微缩。
　　若是此时有一个人注意力在他的身上，一定会发现他裸露出的脖颈上已经浮起了一个一个的小颗粒。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小盒子上面，花祈落揽住了身边女人的腰身当作支撑。
　　故作镇定的看着那个小盒子，语气颇带着一些玩味儿。
　　“蛊王一说本王略有耳闻，不知小王子将着蛊王蓉蛋本王的面前…”
　　“小王想居住在谨王府，自当献上自己的诚意。”
　　“据谢庭的了解，西域人上至皇族下至百姓都会养蛊。”谢庭怀中揽着美人，语气中带着好奇：“可这蛊王…不应是人人只能炼制一个的吗？若是小王子您将这蛊王送于谨王爷，您自己岂不是没了护身之物。”
　　“小王天赋异禀。”殷霖弈颇为骄傲的笑了一声，“小王自小便炼制了三只蛊王，前些日子小王送出去了一只，今日便将第二只送于谨王。”
　　花祈落知这蛊王的好处，可心中的抵触大过好处的诱惑。
　　他将盒子推了回去。
　　指尖触碰那个盒子的时候，揽着身边女人的手瞬间变紧了不少。
　　那姑娘的腰身被勒的疼，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小王子若想居住在谨王府，本王自会扫榻相迎，这蛊王珍贵，本王不能收。”
　　盒子又被退了回来，殷霖弈笑眯眯的，“小王自小不喜占他人便宜，谨王无需这般客气。”
　　“蛊王护身，鲜少会有毒物蛊虫能逃过他的鼻子。”
　　殷霖弈略带深意的盯着花祈落，“谨王初回京城，想来看不惯你的人应是不少的吧，这等皇室秘辛，想来不用小王提醒谨王。”
　　…
　　花祈落暗自捏紧了拳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王待人向来友好，不过…既然小王子都这般说了，本王收下便是。”
　　花祈落对着身后的元宝做了一个手势，元宝受命，将盒子拿起来揣在了怀中。
　　这时，老鸨带来了两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
　　殷霖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了兴味，他将其中一人揽在怀中，剩下那个少年低眉顺眼的喂着殷霖弈饮酒，好不快活。
　　花祈落心中不知想着什么，于身边姑娘送到嘴边的酒水来者不拒。
　　唯有谢庭，好似并没有认真的听两人之间的对话，手已经探入身边姑娘的衣衫揉弄，弄的那姑娘脸色越发红晕。
　　这荒唐的举动却配上了一双清明的眼。
　　隐晦的目光在花祈落和殷霖弈两人间来回打转。
　　这西域的小王子当真是不喜驿站的繁杂才去谨王府的吗？
　　怎么看起来…他好像是对谨王很感兴趣？
　　那几个略带深意的眼神他已经瞥见了好几次了。
　　还有谨王…
　　目光落在笑意盈盈的花祈落脸上，谢庭眼中闪过一缕沉思的。
　　他同殷霖弈的对话，当真不怕让自己知道？
　　三个人各怀鬼胎，忽然花祈落冷不丁问了殷霖弈一个问题。
　　“小王子，不知你这蛊王，可否挡的住情蛊？”
　　嗯？
　　谢庭愣了一下。
　　殷霖弈的视线微微一顿，像是通过花祈落的话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一般的情蛊自是挡的住。”
　　这个回答花祈落听起来不算太满意。
　　他又问：“何为不一般的情蛊？”
　　“我西域有一大情蛊，名为合欢蛊，此蛊分为子母双蛊，蛊王抵挡得住母蛊却抵挡不住子蛊。”
　　“为何？”
　　花祈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问得未免太过于迫切。
　　不过殷霖弈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居然很认真的在回答花祈落的问题。
　　“母蛊是成了型的蛊虫，而子蛊只是包裹在药丸中的虫卵。”

第三十四章 临夙对殷霖弈的警告

　　怀中的少年在殷霖弈说话的时候不停的撩拨殷霖弈，殷霖弈警告的拍了拍少年屁股上的软肉，继续道：“药丸是直接吞之入腹，蛊王只有在药丸溶解之后才能察觉得到子蛊的存在。”
　　“谨王为何会忽然问起合欢蛊一事？”殷霖弈问，“据小王所知，此蛊并没有出现在花玄国。”
　　花祈落抿了抿唇，无谓一笑，“本王只是好奇罢了，若如你所言，蛊王防备不了子蛊，那你们西域人都会炼制蛊毒，又是如何预防他生气歹心的？”
　　“贪图富贵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无论在哪个国家应都不占少数吧。”
　　“那是自然。”殷霖弈昂了昂首，“不过，我们自小便吃下了可抵挡子蛊的其他蛊虫，自是无碍。”
　　花祈落眼波动了动。
　　心下有些激动。
　　原来…子蛊是可以抵挡的吗？
　　那为什么他的人在上一世并没有寻找到？
　　谢庭听了半天倒是来了兴趣，正巧也是问出了花祈落心中所想，“那又是什么蛊？”
　　“我们称呼那个蛊虫为‘断情’蛊，虽名为‘断情’却不是真正的断情绝爱，只是它存在的作用便是斩断入腹的子蛊。”
　　原来是这样吗？
　　花祈落胸口堵着的一块大石终于松懈了下来。
　　有解决的办法就好。
　　踏上一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吃食上被人动了手脚，没想到子蛊竟是一个药丸，看来...日后还需更加注意一些，不给有心之人留有一点机会。
　　不过，既然知道了解决之法，多一层防范总是好的。
　　这个话题结束后，三人便没有再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直至天色暗沉，他们才摇摇晃晃的被各自的小厮从香楼里扶了出来。
　　临走前，花祈落还朦胧着双眼，告诉殷霖弈让他命下人整理好行李送到谨王府，明日便来谨王府居住，自己好好招待他一番。
　　殷霖弈也是晃着身子，连连道谢。
　　分别后，三人朝着三个方向走。
　　直至再也看不到彼此的背影，方才醉意朦胧的状态好似是假象一般，一个个的眼神哪还有朦胧之相，简直清醒的可怕。
　　殷霖弈在一个胡同里站定，目光落在花祈落离开的方向笑出了声。
　　“这谨王倒是个有意思的。”
　　“他再有意思，都与你无关。”
　　还没有笑多久就被一道冷漠的声音打断，殷霖弈意外的挑了挑眉梢，漂亮的脸蛋上笑意更甚了。
　　显然，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他舔了舔唇瓣，走近说话的人。
　　月光正巧洒落，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银黑色面具的脸。
　　若是花祈落在这里一定会愕然。
　　临夙，居然和西域的小王子认识，而且他们说话的方式很是熟稔。
　　“今日我们之间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殷霖弈暧昧的挎住临夙的手臂，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临夙的身上，“你的宝贝居然知道合欢蛊呢。”
　　“你说…”
　　“是不是你从我那里拿走的合欢蛊，已经被他察觉到了呢？”
　　临夙垂眸看着殷霖弈的动作，却没有将手臂抽走，仅仅只是冷声道：“松手。”
　　“好好好。”
　　殷霖弈还真的松开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脸上的邪笑却没有落下的分毫。
　　“不过说真的，为什么谨王会知道合欢蛊的存在，你给他下了？”
　　临夙想起了今日花祈落在香楼中对那两个女的做出的暧昧举动，脸色难看了不少。
　　“没下。”他警告着嬉皮笑脸的殷霖弈，“别动他。”
　　加上今天这句别动他，临夙在自己面前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殷霖弈的很是不爽，心中的嫉恨横生。
　　他做出伤心的姿态，黯然失色的问冷硬的临夙：“你就这般想我的吗？”
　　“我没时间同你纠缠。”临夙就跟眼瞎一般忽视了殷霖弈伤心欲绝的脸，“殷霖弈，你若是动他，别怪我不顾念情分。”
　　“你知道我的。”
　　殷霖弈收回了夸张的表情，他知道临夙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他委屈的瞥了瞥嘴，冷哼了一声，“放心，我不会动他的。”
　　“不过你这个宝贝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这个人心思可是深的很，未雨绸缪的同我打听合欢蛊是否有解药了。”
　　“你可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家将你丢弃了，到时候别找我哭。”
　　丢弃二字生生触碰到临夙的逆鳞。
　　他最近听不得这两个字，当即面色就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越发的寒凉。
　　“他不会。”
　　这句话不知是同殷霖弈说的还是同他自己说的。
　　殷霖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莫名，“是吗？”
　　“不是又如何？”一双鹰眸透着诡异阴狠，他丝毫不掩饰的在殷霖弈面前暴露自己对花祈落那几近变态的占有欲，“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离不开我。”
　　“用合欢蛊？”殷霖弈嗤之以鼻，“你还真有出息，够卑劣的，就不怕他恨你？”
　　“同你无关。”
　　临夙漠声的对殷霖弈身后的阿大说道：“夜风寒凉，早些带你主子回去。”
　　说完，他便踩着轻功消失在殷霖弈面前。
　　殷霖弈被临夙的态度气的牙痒痒，最后懊恼的一脚踢在了墙壁上，口中不听的咒骂。
　　踢一下骂一句。
　　“好像谁稀罕你那个宝贝一样。”
　　“还特意的跑过来警告我！”
　　“你那宝贝都不用我出马，想让他死的人多的是！”
　　“该死的临夙！”
　　阿大沉默的看着自家主子毫无王子风度的发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每每同临夙这个人交谈，主子都会被气成这个样子，诡异的是主子每次都是记吃不记打，乐此不疲的凑到人家面前，跟个受虐狂似的。
　　最后瞧着他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出声说道：“主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殷霖弈停下了动作，面色被临夙气的通红，“凭什么他让本王回去本王就要回去！”
　　阿大默不作声，心中默念着。
　　三，二，一。
　　“走吧。”殷霖弈卸了火叹了口气，目光幽怨的看着临夙离开的方向，语气失落，“难得他关心了我一次。”
　　“是。”
　　-----
　　谢庭走到了半路停下，丝毫不见醉意。
　　他已经确定了花祈落是在有意无意的靠近他，但是他又说不出具体是为了什么。
　　而且，一个自小便在庄子上长大的人，居然会知道没有在花玄国内出现过的合欢蛊。
　　合欢蛊是西域才有的，他又为何那么好奇？
　　还是，这个谨王想将这个东西用到谁的身上？
　　这一点不得不让他去深思。
　　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不行，他要去一趟衡王府，找表哥商谈一番。
　　“绕路，去衡王府。”
　　想来，表哥也会对谨王的事，很感兴趣。
　　忍受着一身刺鼻的胭脂味，花祈落紧皱着眉头被元宝搀扶进卧房。
　　“元宝，去备水。”
　　不开口说话的好，一开口声音异常的沙哑。
　　元宝被花祈落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忙跑了出去给花祈落去准备热水。
　　元宝出去后，花祈落轻轻唤了一声临夙。
　　半晌过去，临夙并没有出现。
　　最后的戒备松散下来，花祈落如同发了疯一般将外衫扯了下去，急促的呼吸着。
　　天知道，今日在触碰那些女人的时候，他有多恶心。
　　这是上一世在洛神庄时，被那个中年寡妇恶心出来的后遗症。
　　他后来之所以那么容易接受男人，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为什么。
　　花祈落扶着床柱干呕了两声。
　　眼尾有水光闪过，也不知是生理的原因还是突如其来的悲伤侵蚀了他。
　　他厌恶女人的碰触，也厌恶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会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都是因为他们！
　　眼中恨意迸发，徒生起了委屈。
　　若是母妃没有死的话...自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哪怕是不受皇帝宠爱，哪怕是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他的母妃也不会任由那些人这般对待他。
　　母妃…
　　落儿好想你…
　　悲怆的闭上了双眼，花祈落扬起头狼狈的靠在床柱上平缓着自己的呼吸。
　　“主子，水备好了。”
　　门外，元宝的声音传了进来。
　　花祈落瞬间淡下了自己的神色，低声吩咐道：“送进来吧，不必留人伺候。”
　　“是。”
　　元宝带着人将浴桶放置在屏风后面，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关门之前，元宝透着门缝看了看花祈落宛若寒冰般的表情。
　　主子这般他已经发现好几次了。
　　好像自从回到京城，主子的心事就越发的沉重。
　　哎。
　　把门关好，元宝叹了口气。
　　心中埋怨自己脑子笨，不能为主子分忧。
　　元宝闷头往前走，因着心中有事，并没有注意前面的路。
　　直到他撞了人。
　　他下意识的抬头要道歉，却在看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顿时没了道歉的欲望。
　　“在想什么？”白芨问道。
　　元宝瞥了瞥嘴，“我想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芨挑了挑眉，听元宝这个语气是心情不好。
　　他没有再追问，忽然俯下身将脸凑到元宝眼前，生生吓了元宝一跳。
　　心率被眼前人吓得不齐，元宝猛然推后了两步，表情带着惊慌，“你干什么？”

第三十五章 临夙 你喜欢本王

　　心跳被眼前人吓得加速，元宝猛然后退了两步，表情带着惊慌，“你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再对我耍流氓我就告诉主子去。”
　　想起那时刚搬进谨王府，主子吩咐白芨带着自己去逛一逛。
　　这压根就没带着自己好好参观，直接把他带进一个房间里，亲的他差点上不来气。
　　所有人都被白芨这张死人脸给骗了，他就是一个禽兽。
　　“你告诉主子主子多半也是不会管的。”
　　白芨的语气很肯定，从那时主子让他带着元宝参观谨王府时他就知道了主子有意撮合他和元宝。
　　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不过…主子这番举动但是让他轻松了不少。
　　“你…你骗人！”
　　元宝的目光闪了闪，语气弱了下来。
　　白芨能这么肯定主子不会管，一定是有他的把握了…
　　哎。
　　元宝丧气的叹了口气。
　　白芨皱眉，瞧元宝这幅模样，这是真的遇到了什么烦恼了。
　　元宝向来心大，能让他这般的也只能是主子了。
　　“可是主子怎么了？”
　　嗯？
　　元宝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白芨，“你怎么知道？”
　　白芨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声，“主子怎么了？”
　　“哎。”元宝又谈了口气，整个人都颓废了起来，“也没怎么，我就是忽然发现，好似自回了京城，主子就没怎么开心过。”
　　白芨的眸光闪了闪，他想起了花祈落曾吩咐他探查的那些事。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告诉元宝，伸出手揉了揉元宝的脑袋，安慰道：“京城本就是吃人的地方，主子这般谨慎也是正常。”
　　“你只需在主子身边伺候，让主子舒心一些。”
　　“是这般吗？”
　　元宝点了点头，没见开心了多少。
　　白芨叹气，一把揽住了元宝的腰，将他带到房顶。
　　“别想那么多了，今晚的月亮很美。”
　　元宝半信半疑地抬起了头，双眼变得亮晶晶的。
　　圆月挂在半空。
　　月光皎洁，真的很美。
　　——
　　元宝退下后，花祈落站在窗边遥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
　　母妃，落儿这一世不会再被合欢蛊所控。
　　临夙也答应了帮助落儿探查害您之人，相信过不了多久，落儿就能给您报仇了。
　　“咔嗒。”
　　“谁！”
　　房内出现了声响，花祈落还未等看清楚来人便被这人反手禁锢在窗边。
　　冷香扑鼻，是临夙。
　　紧绷的心略微松弛下来。
　　花祈落没有挣扎，语气嘲讽道：“你每次都喜欢这般出其不意吗？”
　　“主子被吓到了？”
　　临夙的声音晦暗不明，鼻息间的脂粉香气不断的挑动这他的理智。
　　今日白天他在暗处看足了这个人的虚伪荒唐。
　　“本王习惯了。”花祈落动了动被禁锢的手腕，有些疼，“松手。”
　　许是花祈落冰冷淡漠的语气成功将临夙最后的理智打碎。
　　他猛的伸出手，从背后锁住了花祈落的喉咙。
　　窒息感让花祈落闷哼了一声，被迫抬起头。
　　“松手？”临夙阴沉的声音在花祈落耳边呢喃：“今日搂着那两个女人的腰时，主子怎么不想着松手？”
　　“你…都看到了…本王…什么都没做！”
　　花祈落苍白着脸，窒息感让他说话很艰难。
　　豆大的汗珠落下，花祈落痛苦的挣扎。
　　脖子好痛，要喘不上气了。
　　长时间的供气不足让花祈落的眼前开始发黑，阵阵的眩晕感袭来。
　　“放开我…”
　　虚弱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临夙的理智。
　　他松开了掐着脖子的手，改为钳制他的下颚。
　　“主子还想做什么？”临夙控制不住胸口涌起的怒气，“这次搂着腰，下一次是不是就要领回府中了？”
　　锁在他腰身的手往下移，覆上花祈落的命脉，“主子也不想想，你这贪吃的身子，在那群女人身上时硬不硬的起来。”
　　被男人的话羞辱的气血上涌，花祈落眼眶气的发红，嘴硬道：“本王身为王爷，碰几个女人怎么了？”
　　没想到花祈落在这个关头还会说出刺激自己的话，临夙手下发狠，疼的花祈落脸色煞白。
　　“唔！”
　　临夙用的力气不大不小，却能让花祈落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下身好痛，又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涌上心头，走向四肢百骸。
　　花祈落难堪的闭上了眼。
　　隔着衣衫感受到手中的东西抬起了头，临夙嘲讽一笑，“主子，这般您还能硬起来，属下当真是小瞧你了。”
　　毫无血色的唇瓣抖了抖，花祈落终是忍不住酸涩，声音有些呜咽：“你就非要这般侮辱我吗？”
　　临夙的心软了一瞬，下一秒再次硬了起来。
　　总要吃些教训才能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是吗？
　　虽然之前被花祈落气的去向殷霖弈讨要情蛊，但是他真的不希望，手中的情蛊会有用上的一天。
　　那般的话，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吧。
　　他还是想能让花祈落对他动了心，然后再得到他的身体。
　　临夙回头瞥了一眼屏风后面飘着的水雾，猛然将花祈落拦腰抱起，朝着屏风的方向走去。
　　这双手脏了，碰过其他的女人，就该好好洗一洗。
　　四下五除二的把怀中人的衣衫扒了个彻底，临夙手臂微微一动直接将花祈落扔进了偌大的浴桶之中。
　　花祈落反应不及，生生的呛了一口水。
　　窒息感涌上心头，他慌忙的从水中爬了出来，看起来很是狼狈。
　　临夙不为所动的看着花祈落，漠声道：“洗干净了。”
　　花祈落心头一紧。
　　什么洗干净了？
　　“我没碰…”其他的女人。
　　临夙打断他的话，“把那双碰过其他女人的手，洗干净了。”
　　男人的声音太过冷漠，花祈落没由来的徒生一阵委屈。
　　他扭过头，不再去看男人的表情。
　　用手撩起水一下一下的淋在自己的身体上。
　　“手。”
　　身后的男人出声提醒，肉眼可见的花祈落肩膀一顿，动作缓慢的搓洗着自己的双手。
　　可那双手上的胭脂香好似生长在他的肌肤上，任凭他怎么洗，他都能闻到那甜的腻人的香味。
　　令人作呕。
　　临夙的表情并没有放松，甚至越来越狰狞。
　　显然，他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体内的暴虐因子被激发，临夙撸起了袖子俯下身握住了花祈落的手臂。
　　在他愕然的目光下开始用指尖用力的揉搓，不过一会儿那白皙的手臂上便出现一片又一片可怖的红痕。
　　花祈落紧紧皱着眉，牙尖抵在了唇瓣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好疼。
　　甚至有的地方开始火烧火燎的痛，花祈落想着，一定是破了皮。
　　临夙下了狠劲，花祈落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临夙的怒火。
　　为什么要这般生气？
　　花祈落想着，鬼使神差的抬眸注视着临夙的侧脸，因为生气而变得冷硬。
　　“嘶。”
　　被搓破的地方又被再次揉搓，花祈落回神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直到后来，他觉得自己的双臂外加自己的双手被男人洗的没有知觉了，男人才放开他。
　　浸泡在水中略带红肿的双手是自己的杰作。
　　临夙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看着有些心疼。
　　他将花祈落从水中捞起来，擦拭去他身上的水，就在他准备替花祈落穿上寝衣，花祈落后退了一步拒绝了。
　　只见花祈落木这神色，将挂在一旁的寝衣披在了身上，一言不发的与临夙擦身而过。
　　“将头发擦干。”
　　临夙皱了一下眉，拿着巾帕跟在花祈落身后。
　　花祈落的身形顿了顿，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无声的坐在了床边。
　　临夙走上前，为花祈落擦拭。
　　花祈落自嘲的勾了勾唇，若不是双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个男人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眼前的人低眉顺眼，仿佛敛去了所有棱角，惹得临夙阵阵心动。
　　哪怕他知道，花祈落只是在潜伏，他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将自己一击致命，他也深深的迷恋他。
　　擦拭着发丝的手慢慢停下，临夙神使鬼差的将手移到花祈落的下颚轻轻摩擦。
　　“阿落…”
　　这个称呼一出来，花祈落愣住。
　　那双狭长的凤眼满是惊愕，竟没有在第一时间训斥临夙的称呼有多放肆。
　　怎么回事…
　　被阴霾包裹住的心脏好似破碎了一块，漏出了鲜红的软肉，花祈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那只大手覆上他的脸，拇指在他的眼尾轻蹭，充满着爱怜。
　　“看着我，不看别人，一直看着我好不好？”
　　这接近乞求的呢喃声，似情人般的低语让花祈落有些动摇。
　　这是什么感觉？
　　花祈落有些迷茫的看着临夙。
　　临夙蹲下身，半跪在花祈落面前，仰头看着他。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花祈落忽然觉得这张冰冷的面具都柔和了不少。
　　“阿落，同我一处，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许是一时冲动，临夙说出了压在心底一直想说的这句话。
　　心头猛然一紧，花祈落惊讶于临夙说的。
　　同他一处？
　　给自己所有想要的一切。
　　这句话好似一把充满诱惑的罂粟花，致命蘼颓，花祈落差点就相信了。
　　彷徨的眸底渐渐恢复了清明，他一定在骗自己。
　　花祈落开了口，轻声叙述临夙的心事：“你喜欢本王。”
　　“是。”
　　“何时的事？”
　　“前…”差点脱口而出的前世被临夙咽了下去。
　　若是让花祈落知道他就是上一世与他合欢的人，许是会造成没有必要的反弹。

第三十六章 前世纠葛 脸上的疤

　　若是让花祈落知道他就是上一世与他合欢的人，许是会造成没有必要的反弹。
　　他不确定上一世，花祈落对他的感情是什么，他不敢冒险。
　　临夙转了话锋：“救你的那一日，一见倾心。”
　　真够拙劣的。
　　花祈落嘲讽，花皇最忠心的走狗，隐龙卫的首领。
　　在上一世不知帮助花皇处理了多少心怀不轨的逆臣奸臣。
　　这一世…居然会说喜欢他。
　　而且还是一见倾心...
　　他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又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还是…花皇想利用临夙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如同上一世一般，将自己作为一个培养衡王打压太子的走狗？
　　若是这般的话...
　　不得不说，花皇的这个手段还真的是高明。
　　因为…
　　他差一点就信了呢。
　　花祈落的嘴角漾出一抹笑意，在这微凉的夜晚中徒增了一丝温暖。
　　他问临夙：“所以，你从一开始便用那么强硬的手段逼本王委身于你，也是因为你喜欢本王？”
　　“除了那个办法，我没有其他的理由能够靠近你。”
　　临夙说的是实话，除了用一些强硬的手段才能呆在花祈落的身边，他没有别的办法。
　　相比于上一世，这一世的花祈落疑心更加深重。
　　他相信，若不是花祈落羽翼未丰，他绝不会臣服在自己那等卑劣的手段之下。
　　是的，卑劣。
　　临夙知道，自己的方法不对。
　　可是…那是唯一能接近他的办法。
　　他不想再如同上一世那般，只能在阴暗处偷偷的追随着这个人的背影，最后落得连这个人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那种锥心刺骨的滋味，临夙不想再尝试一次。
　　太疼了。
　　“本王不信。”花祈落的表情明显是有了动容，“你做出那么多羞辱本王的事，要本王如何相信你。”
　　这一点动容没有逃过临夙的眼睛。
　　“你只需尝试着相信我。”他的神情有些激动，他以为花祈落动摇了。
　　他如今说出的不相信，是他对于曾经的惧怕。
　　没关系，有所动容就好。
　　这是不是就代表，阿落对他还是有些感情的。
　　“临夙。”花祈落抬起布满红痕的手覆上临夙冰冷的面具，“本王的性子如何你是了解的，你要我如何相信呢？”
　　对，临夙了解他的性格，所以他不能就这么接受了他的示爱。
　　会被临夙怀疑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许是花祈落的回应在意料之外，临夙并没有多想什么。
　　此时的他只想将人紧握在手中，他不能再失去他了。
　　“时间吗？”
　　用时间证明你的目的是吗？
　　放心，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将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临夙。
　　这场博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花祈落淡淡的笑了，他举起自己满是狼藉的双手，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说了一句，“很疼，给我上药。”
　　“好。”
　　临夙取来了备在卧房中的药箱，为花祈落上药。
　　花祈落发现，临夙的手在发抖。
　　看着男人的头顶，他想着。
　　这是发现到希望的兴奋吗？
　　不愧为隐龙卫的首领，演技真好。
　　“以后，你不要在强迫我了。”
　　“你不愿，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临夙的声音温柔，听起来一往情深，“你只需试着相信我便好。”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花祈落说话，花祈落心头一跳。
　　从前的临夙强势冷硬，现在的他好似敛去了所有棱角，将最柔软的一面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的他，让花祈落察觉心动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不对，他慌乱的将手抽了出来。
　　这种感觉不应该出现的。
　　临夙被花祈落的动作搞得一愣，眼底升起的温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心慌的花祈落此时并没有注意到。
　　“你…你先退下吧，我要休息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在此时太过突兀，解释道：“我的心有些乱，你给我时间好好想一想。”
　　临夙站起了身，眼底的阴霾没有完全散去。
　　他摸了摸花祈落的头，面色不该的同他道歉：“手的事对不起，只要一想到你触碰了其他人，我便忍不住。”
　　没有躲开头顶的大掌，花祈落嗯了一声，“以后，我会注意的。”
　　“好好休息，无需想太多。”临夙将药瓶收了起来，“属下等得起。”
　　恢复了自称，花祈落的羽睫颤了颤，扯出一抹微笑以作回应。
　　殊不知，在临夙转身离开时，两人纷纷变了神情，心思各异。
　　花祈落盯着临夙的背影，直至他消失。
　　他嘲讽一笑，忍着手上的痛意将床幔放下，以免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喜欢我？让我相信你？
　　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妃，还有谁可以让他全身心的去相信？
　　就连同胞的双生子都可在背后捅刀子，信任二字是天下间最廉价的东西了。
　　这一世花皇倒是没有再用花祈沐来接近自己，换来一个道行更深的人来。
　　若是自己没有重生，还真的容易被这个男人吸引住。
　　毕竟...
　　脑海中扶起临夙带着面具的那张脸。
　　花祈落嘲讽。
　　他躺下身在心中劝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一定要忍。
　　忍到自己无需再惧怕临夙，惧怕花皇。
　　介时，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
　　殊不知，无论他想的再多，都忽略不了方才面对临夙时的心跳。
　　此时的花祈落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不想承认，他之所以觉得临夙危险是因为...
　　他对这个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在后来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这是后话。
　　现如今，他满身心的抗拒着这个名唤临夙的男人靠近自己。
　　信任是什么？
　　信任...
　　是刀，狠狠插在他的心窝子上搅动。
　　信任会让他死。
　　-----
　　这是临夙第一次在房外守着。
　　他站在屋顶仰望着满天星辰。
　　星辰闪耀，却遮挡不住他眼底的阴霾。
　　在花祈落说出自己喜欢他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激动。
　　激动的想亲吻眼前的人，想大笑出声。
　　想告诉天下的人，这个人终于看到他了。
　　可后来，花祈落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让他本炙热的心顿时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冷的刺骨。
　　他就知道。
　　临夙深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手，将架在鼻梁上的银黑色面具拿了下来。
　　鹰眸剑眉，削薄轻抿的唇，分明的轮廓无处不散发着冰冷。
　　他将指尖轻覆在自己的右眼侧，那处赫然留着一道浅色的疤痕，从眼尾直至颧骨。
　　摸着这道疤，临夙眼中一道怀念闪过。
　　这是上一世，花祈落同自己第一次欢爱之时留下的，没想到这道疤会随着自己一同重生。
　　那时的他不知是被谁下了情蛊，夜半十分，在蛊毒发作之时有一长相猥琐的男人潜入了谨王府。
　　卧房中的人已经失了理智，在床榻上卷曲这身体不断的厮磨。
　　在暴怒之中，他将那个人杀了。
　　唯一庆幸的是，那人并未吃下母蛊。
　　花祈落之所以会起了反应，也是因为母蛊的靠近。
　　要知道，若是母蛊没有被人吃下，它是没法控制自己对子蛊的牵制。
　　因着上一世他也同西域的人有所牵扯，所以他认得出情蛊，也深知…
　　情蛊难解。
　　那时关头紧急，他没有时间去寻找情蛊的解药，花祈落也没有办法等下去。
　　子蛊一旦进入人体，非母蛊不可解。
　　没有得到纾解的花祈落，会被情欲生生折磨致死。
　　唯一的办法只有自己服下母蛊，与其交欢。
　　那时，他的心情是一半欢喜一半愤怒。
　　喜的是他好像可以更一步的接近这个觊觎已久的心上人。
　　愤怒的是…
　　他气自己的保护不周，让这个人得了他人谋害，被如此的折磨。
　　那一晚，他趁着花祈落不注意用一条黑锦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怕花祈落恨他，他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个人的低吟喘息深深的沁入他的心田，因着刺激猛烈，他弓起脊背的弧度格外的性感。
　　哪怕是被情欲所控，身下的人还是一声声呜咽的问着他。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得不到他的回应，身下的人恼羞成怒，如同一只炸了毛的野猫一般伸出了爪子挠在他的侧脸上。
　　这道疤，也随之留了下来。
　　他本以为花祈落会误会是自己为他下的情蛊，可后来随着他子蛊暴动，花祈落逐渐开始配合自己。
　　从那时开始，他知道这个人并没有怀疑是自己下的情蛊。
　　前几次的欢爱中，花祈落几乎每次都会问。
　　告诉本王，你唤什么名字。
　　能不能…不要再遮住本王的眼。
　　让本王看看你…
　　破碎的呻吟随着他的话不断的刺激着在他身上驰骋的自己。
　　我名唤临夙，是你的信徒，想忠于你，忠于我的神明。
　　那时他是这般在心里回答他的。
　　可是他不能说。
　　他知身下的人心中抱有仇恨，他想着，他要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出现在他面前，同他一处。
　　因着自己的身份本就是花皇派到花祈落身边监视他的。
　　几次过后，花祈落好像知道了他的有苦难言，再也没有要求过他回答他的话。
　　两个人度过了一段于临夙来说很幸福的时光。
　　后来，许是花皇发现了什么。
　　他被派出去斩杀贪官污吏，任务不大，地点却很偏远。
　　这本不需要他这个首领出手，花皇却指名了要他去。

第三十七章 临夙尘封心底的痛

　　那一路上他还在想，等回去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动用自己的权利，哪怕是被花皇发现，自己也要替花祈落查明杀害他母亲的真凶，助他报仇。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空想。
　　回来后，迎接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不…
　　他连这个人的尸体都没有看到。
　　在皇宫脚下的谨王府仿佛是被所有人遗忘，里面的尸体堆满了道路，甚至散发着尸臭也无人处理。
　　仅仅有几个幸存的人在偷偷为谨王办着丧事，特别简陋。
　　那时候的自己心情是什么呢？
　　临夙有些记不得了。
　　眼前很黑，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屠尽这座皇城。
　　他将花祈落视作爱人，视作神明。
　　可如今，他的神明不见了。
　　明明离开之前，这个人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此时的衡王已经登基，他从手下的口中听说，是谨王杀了衡王的母妃，后来被囚禁在谨王府。
　　他心尖上的人啊，平时他做重一下都会哭喊着说疼的宝贝...
　　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到底受到了什么样折磨。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花祈落杀了衡王的母亲，衡王又怎会轻而易举的让他去死。
　　就在他集结所有隐龙卫准备造反刺杀衡王之时，却有人发现，谨王的死同衡王无关。
　　不是衡王，那又会是谁？
　　他带着无边的恨意搜寻着所有看不惯谨王的朝臣，甚至是已经死去的太子他都没有放过。
　　可是没有，他们都没有。
　　他们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谨王已经死了。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同花祈落长得很像的那个人身上。
　　他不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花祈落和花祈沐很像，他却偏偏觉得这两个人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他的宝贝，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至宝。
　　他的叛变被衡王察觉，其座下忠臣尉迟霄自然不会让衡王受到伤害。
　　这次，临夙又将箭头标准到花祈沐身上，这让爱慕花祈沐的尉迟霄更加难以忍受。
　　他在花祈沐身边设下了层层保护，哪怕是武功高强的临夙都难以接近。
　　后来好不容易潜进了安王府，他看到的是花祈沐跪在花祈落的牌位前，哭的撕心裂肺。
　　本想杀他的心动容了。
　　他知道谨王对他这个弟弟有多好，有多喜爱。
　　花祈落的死，真的同花祈沐有关吗？
　　这一晚，他没有杀花祈沐，他带着这个怀疑思考了一路。
　　可就在半路上，一阵从灵魂深处传来撕裂的剧痛让他来不及多想，便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就是初入暗卫营的时候。
　　他一直在蛰伏，猛劲的训练，如今的他比上一世的他更加强大。
　　他不再将势力屈居于皇宫内，他开始朝着江湖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等花祈落，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自己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不让他再承受上一世之苦。
　　意识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他便把之后的路都想过了。
　　他设想的很完美，他要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花祈落面前，然后对他好，走进他的心。
　　可，花祈落重生的这件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双凤眸中满是阴霾，浑身上下都是死气。
　　他了解这个人，也深知…
　　他好像没办法用之前想好的方式接近他。
　　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用几近变态的方式闯进花祈落的领域。
　　阿落…
　　临夙抬手，虚握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我选择相信你。
　　这一次…
　　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不然，我当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控制不住自己强行的将你留在身边，哪怕是恨我，想要我死…
　　我都不会再让你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
　　容忍不了你不离开我半刻。
　　这一世，就算是你一辈子都不会对我动心。
　　我也不会大方的放你离开。
　　就这般纠缠一世，互相折磨一世，你也不想着离开我。
　　我太想你了。
　　想你想的…
　　快疯了。
　　自这一晚后，临夙果真没有再做出让花祈落厌恶的举动。
　　偶尔花祈落还会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但随着殷霖弈的到来，这点不适应但是可以忽略不计。
　　异日，殷霖弈果然在傍晚的时候搬到了谨王府，身边仅仅就带了两个仆从，其中一个便是花祈落见过的阿大。
　　花祈落示意江管家带着殷霖弈的两个仆从去客房，而他也是带着殷霖弈前往会客厅。
　　不过却在半路被殷霖弈拒绝了。
　　“与其坐在会客厅饮茶闲聊，谨王还不如带着小王在这偌大的谨王府到处逛逛。”
　　殷霖弈嬉皮笑脸的四处张望，半天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花祈落见他的神色还以为他是好奇谨王府的景色，便带着殷霖弈在王府逛了起来。
　　“你这府邸的修葺倒是精致，虽不比你花玄国皇宫那般大，倒也是不成多让…”
　　花祈落听了这话额头青筋一崩，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小王子，慎言，花玄国的皇宫何其雄伟蓬勃，本王小小谨王府又如何同皇宫相比。”
　　这个西域的小王子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这句话若是传入他人耳中那还得了？
　　殷霖弈挑了挑眉梢，嘲笑着花祈落：“你们中原人就是这般迂腐，不过是说一说，莫不成还能玩了你的命？”
　　“中原不比西域民风开放，小王子说话还是注意些好。”
　　花祈落的声音放冷了些，这样的表情倒是惹得殷霖弈发笑。
　　谨王这副表情倒是比昨日虚伪的笑来的顺眼很多。
　　他嗤笑：“得，你就当小王没有说过这句话，你们国家规矩忒多，还好小王生在西域，自小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从未被束缚过。”
　　话音刚落，他眼珠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他忽然的凑近花祈落，对他挤眉弄眼：“不若这般，他日小王回国，你随便找个由头同小王一同回去，介时娶我西域公主定居在西域如何？那般…你就不用再像现在这般束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人能阻拦你。”
　　而且，你走的话，临夙也会跟着你一起走。
　　到时候本王自有办法把他从你身边带走。
　　“小王子说笑了。”花祈落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殷霖弈的靠近，“本王在花玄国生活的很好，未来也会娶我花玄国的女人为妃。”
　　听到这句话殷霖弈笑的更开心了，好似花祈落说了什么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神色莫名的反问了花祈落一句：“娶…花玄国的女人？”
　　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头莫名一跳，在这一瞬间花祈落甚至怀疑这个殷小王子知道些什么。
　　花祈落故作淡定的对上那双揶揄的眼：“本王身为皇家子嗣，自要延绵我皇室血脉。”
　　他说这些话是应付这个难缠的小王子，本是随口胡诌之言，却生生的戳痛了躲在暗处的临夙。
　　若不是怕花祈落发现他同殷霖弈认识，对他设下更高的防备心，他一定会冲出去将这个不知分寸的坏东西抓起来，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在上一世花祈落并未娶亲，但是…
　　这并不代表这一世花祈落为了实现他的目的，会不会娶。
　　该死的。
　　临夙猩红着眼，腮帮子咬的一鼓一鼓的，恨不得把花祈落吃了。
　　也正因为他满心怒火，握着枝干的手失了力道，生生折断了。
　　一声脆响在诡异的沉默中响起，花祈落和殷霖弈同时朝着那棵茂密的老树上看去。
　　花祈落心中咯噔一声，他知道临夙的占有欲，昨日因着他搂了其他女人的腰，今日这双手哪怕是上了上好的药膏依旧在隐隐作痛。
　　而殷霖弈却是一脸得逞的笑意，仿佛是在无声的提醒着临夙。
　　瞧，你视若珍宝的人如今正筹划着娶别人呢。
　　你还在这里守着，当真贱得慌。
　　“这是什么声音？”殷霖弈状似不知道的朝着老树的方向走去，“莫不是有人在此处偷听？”
　　花祈落倒是没有慌乱，只是淡淡道：“许是府中进了野猫。”
　　野猫吗？
　　殷霖弈抬头，看着上面露出的黑色衣摆笑的恶劣。
　　“那这只猫一定很大，谨王府的伙食应是不错。”
　　花祈落借着殷霖弈的话转了话锋，“想来小王子饿了，本王已经命人备下了晚膳，咱们走吧。”
　　“好。”
　　殷霖弈眨了眨眼，他已经感觉到树上的人释放的低气压，“不知谨王府可有好酒，昨日没有饮够，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花祈落瞥了一眼树上，淡笑道：“本王奉陪。”
　　“请。”
　　今晚，殷霖弈喝的还挺多，花祈落微醺的时候他便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最后，还是阿大将他抱了回去。
　　看着桌面上略有些凌乱的碗筷，花祈落捏着酒盏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或者…
　　是在等待着什么。
　　奈何，过去良久身边除了伺候他的元宝还是没人出现，花祈落嗤笑着站起身。
　　对自己方才心中升起的想法，嗤之以鼻。
　　他怎么会觉得临夙会出现警告自己呢？
　　方才在用膳的时候，殷霖弈距离他很近，他以为…
　　想起临夙几次吃醋，对自己怒不可遏的那张脸，花祈落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
　　“元宝，回房。”
　　他一定是喝多了，居然会相信那个男人所说的话。
　　这种想法有些危险，他一定要采取什么措施。
　　不然的话…
　　衣衫下的手攥成了拳。
　　他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
　　阿大将殷霖弈带回了客房，安置在床上后便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殷霖弈睁开了眼。
　　眼底哪有一丝涣散的样子，满是清明。
　　“临夙～”

第三十八章 打赌 花祈落心中的地位

　　“临夙～”
　　房内一片昏暗，唯有月光从窗户外折射了进来。
　　临夙背对着月光靠在窗台，语气有些低沉：“你为何要来谨王府？”
　　锐利的眸光落在殷霖弈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仿佛下一秒若不说出一个让他认可的理由，他便要活活掐死他。
　　“为何要来？”殷霖弈皱了皱眉，好似听不懂的模样，反问临夙：“谨王府风景好，谨王又是个好相处的，我想来便来啦。”
　　“殷霖弈。”临夙对他发出了警告，“收拾东西，明日离开谨王府。”
　　殷霖弈一点都没有被临夙的低气压吓到，反而光脚下了床跑到了临夙的身边，“怎么，你害怕了？”
　　临夙皱眉，目光落在他那双赤裸的脚上，抿了抿唇，“穿上鞋。”
　　殷霖弈低头，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头，勾勒出一抹坏笑，“要不…你帮我穿。”
　　临夙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殷霖弈。
　　“好好好，我自己穿。”殷霖弈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忙退回到床边一边穿鞋一边不满的嘟囔，“对人这么凶，怪不得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这句话若是放在平时让临夙听了也无所谓，奈何临夙昨日才同花祈落告了白，他也察觉到了花祈落并不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所以，现如今一听到这话，他的表情狰狞了一瞬，“他会喜欢我的。”
　　一声低吼把正在穿鞋的殷霖弈吓了一跳，愣愣了看着眼前因着情爱越发失了分寸的男人。
　　“你这般激动干什么？”殷霖弈不乐意了，一想到他是因为花祈落变成这样，就更难受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他不过就是在利用你罢了。”
　　“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之前好不容易你来找我，我以为你是特地去路上接我的，没想到你就是为了冲我讨要情蛊。”
　　“行，你喜欢他，我不把他怎么样，甚至把我培养的第三只蛊王都送给他了，光凭这点，我来他谨王府住一些日子怎么了？”
　　“若不是想多见你几次，你以为我愿意跟这个满腹心机的人处在一处？”
　　“你当他是个宝？他是什么宝贝？他这个人内心都烂透了！”
　　越说越来气，声音也大了不少。
　　守门的阿大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能让主子这么气愤的人也就只有一个。
　　是那个临夙大人。
　　那句话说完，殷霖弈顿时没了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屋内没了声响，阿大也是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甚至换了个坐姿。
　　嗯，主子又被掐脖了。
　　明明打不过那位大人还偏偏顶风激怒他，还好那位大人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对他家主子下死手。
　　今晚天气不错，躲远点休息一会吧。
　　阿大从台阶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个轻跳便跳上了一棵大树，随便找了一个结实的树叉，倒头就睡。
　　屋外阿大睡的开心，屋内也正如他所想的，临夙掐着殷霖弈的脖子将他抵在了墙上，面色煞白。
　　“你…又因为他掐我脖子！”
　　苍白的脸上充斥着哀怨，眼眶被临夙气的有些发红，殷霖弈恼羞成怒道：“他本来就不信任你，再忠心又如何？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时间，你什么都得不到！”
　　临夙冷若冰霜的瞪着眼前的人，五指收紧，“殷霖弈，我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后乖乖的搬走，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猛的松手，殷霖弈跪坐在地，捂着喉咙咳嗽着。
　　临夙垂眸瞥了他一眼，随后准备离开。
　　今日阿落也喝了不少酒，他体弱，也不知如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临夙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我不搬走又能如何？”殷霖弈的呼吸终于变得顺畅，他捂着喉咙站起了身，嗓子被掐的沙哑。
　　他挑衅的看着临夙直挺的后背，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对我不客气？你若是敢动我，我就敢告诉花祈落咱们两个认识，不光认识，我们关系还匪浅。”
　　临夙周身的气压变低，殷霖弈毫不惧怕，反而好似恶作剧得逞一般的好心情靠近临夙，“还有…你...从我这里讨要情蛊，妄想利用情蛊让他再也离不开你这一件事。”
　　“临夙，你说…你的宝贝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当场就放弃了你，让你滚，然后…一辈子都不想要看到你？”
　　临夙垂着眸，细密修长的睫毛剪影落在那张凛冽的面具上。
　　他没有说话，殷霖弈当然不会这般满足。
　　他被临夙吓得憋了一肚子的气，让他越发的想要把临夙带回西域。
　　“其实这样也不错，花祈落若是真的抛弃了你，你大可以一心一意的跟我回西域，你本应属于那里，不是吗？”
　　“为什么不说话？”
　　殷霖弈问他，“你是觉得花祈落不会这么做是吗？不会抛弃你这个私藏祸心之人？”
　　“这样。”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们打个赌。”
　　临夙终于有所动容，他抬起了眼皮，看向殷霖弈。
　　“赌什么？”
　　“就赌你在花祈落心中的地位如何？”
　　临夙：“你想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办法可以证明，若是你在他心中有所地位，那便是你赢了。”殷霖弈舔了舔唇瓣，“若是没有的话，那便是你输了，输了…你就要同我去西域，如何？”
　　临夙沉默了。
　　殷霖弈鬼点子向来很多，而且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带到西域去。
　　最重要的是，他有预感…
　　这是一场必输的局。
　　“怕了？”殷霖弈凑近临夙的脸，见他表情冷凝，扑哧一下嘲笑出声，“还有你临夙怕的东西？”
　　“无妨，反正还有三日的时间，我等得起。”殷霖弈拍拍临夙的肩膀，一脸欠揍的模样，“你也别太过妄自菲薄，许事最后的结果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你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接下这场赌博。”
　　“临夙，要对自己看上的人有信心啊。”
　　“相信自己的魅力。”
　　“没有人能不为你沉沦。”
　　殷霖弈的话多半都是在挑衅，是故意说出来刺激临夙的。
　　可明知他是故意，临夙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松动。
　　他从殷霖弈那处离开，回到了花祈落的卧房。
　　花祈落已经睡下了，只是他的眉头紧锁双唇紧闭，额头还遍布着一些细汗，应是睡的不好。
　　临夙放下床幔轻轻上了床，退去了外衣后确定了自己身上没有凉气，才钻进被窝，将人拥之入怀。
　　半睡半醒时，花祈落感觉自己置身在一股温热之中，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靠的临夙更紧。
　　因着殷霖弈提出的赌注而紧绷的心也在此时变得柔软了不少。
　　抬手用指尖轻轻在花祈落的睡颜上描绘着，临夙轻生呢喃：“你下意识的向我靠近，是不是也代表了你心中有我。”
　　脸上的瘙痒让花祈落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许是因着喝了酒的原因，他的意识并没有回笼。
　　他看到了临夙，并没有抗拒，声音带着没有睡醒的低哑：“你…来了。”
　　“嗯。”临夙的声音更柔了，“头疼吗？”
　　花祈落想了好久才大概明白临夙问的是他。
　　缓慢的摇了摇头，发丝蹭在了临夙的脖颈上，有些发痒。
　　“不疼…”困意袭来，花祈落抵不过，慢慢阖上了眼，却不忘同临夙解释：“本王同殷霖弈什么都没有…你别乱…发脾气…”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默了声响。
　　临夙没想到花祈落时时刻刻惦记着这件事，看来是被自己吓怕了。
　　他哑然失笑，把面具摘下放在床头，搂住花祈落的腰身将自己整张脸都埋在花祈落白皙脆弱的后颈上。
　　他爱死了怀中人身上的香甜。
　　卸下防备的阿落简直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露出牙尖，轻轻的在他后颈上咬了一口。
　　“嗯…”
　　花祈落下意识的嘤咛了一声，缩了缩肩膀。
　　这声嘤咛像是某种信号，临夙听了下身缓缓抬起了头，喉结滚动。
　　他生起了卑劣的心思。
　　他想在怀中人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感受他的颤栗，倾听他的哀鸣。
　　“主子？”揉了揉怀中人的腰身，将衣摆上卷翻起，临夙试探的唤着花祈落，“阿落…”
　　“嗯…”
　　花祈落并没有睡熟，听到有人唤他，轻声应了，可就是困的张不开眼。
　　他不免在心中升起了不满。
　　这个人…好烦啊…
　　为什么不让他好好睡觉。
　　“阿落…”呼吸逐渐沉重，指尖在他的腰窝打转。
　　花祈落皱着眉，漏出类似欢愉的表情。
　　“别…闹…”
　　他把手伸到背后驱赶那个作乱的东西，没成想被人反握，入手的是另一个有些烫手的硬物。
　　“落落…”
　　好可爱…
　　心下软的一塌糊涂，临夙根本就控制不住想将身下人弄哭的欲望。
　　落落…
　　嗯？
　　终于，花祈落在被身后的人逗弄的喘息连连的时候，清醒了一半。
　　他睡眼惺忪的转过身，才发现自己的手中握着一个不可描述的东西。
　　“临夙…？”
　　见花祈落清醒了过来，临夙滚动着喉结，含住了那双唇。
　　可怜的花祈落才刚意识到两人在做什么，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人将所有话都吞之入腹。

第三十九章 一夜荒唐

　　“唔。”
　　唇瓣被锁住，手也被一只大掌覆盖住带领着他上下移动。
　　手下的触感越发的坚硬，炙热如铁。
　　花祈落是个男人，重生回来后的年纪正处于冲动的时候，体质本就敏感。
　　再加上方才被临夙撩拨的情动，此时也不知不觉被男人所带动着，甚至勾动着舌尖，给了临夙回应。
　　怀中人下意识的动作让临夙狂喜，他发了疯一样压在了花祈落的身上。
　　他能感受得到，花祈落现在的乖巧不同往常，这不是被迫装出来的。
　　他真的是在回应自己。
　　这是不是就代表了…
　　他的心中当真有自己的位置，哪怕是他花祈落不愿承认，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身上的重量让花祈落不适的皱了皱眉，“唔…重。”
　　他挣扎着在唇瓣交织的同时，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狂喜中的临夙听到这句话，自己因着太过兴奋，失了分寸压到了花祈落。
　　忙调整好自己的身体，临夙轻轻松开那双被自己吻的樱红的唇瓣，鼻尖轻轻的在花祈落的鼻梁上摩擦着。
　　“落落…我好喜欢你。”
　　迷迷糊糊中，花祈落听到了这句话终于瞬间清醒了过来。
　　喜欢他？呵。
　　花祈落自嘲一笑。
　　不过…如今两人身上的反应，还有这个氛围。
　　说句实话…
　　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花祈落不想停下来。
　　体内流窜的酥麻想得到一定的纾解。
　　他装作半睡半醒的样子，不让临夙发现任何异样。
　　他半眯着眼，故作姿态的舔了舔自己微肿的唇瓣，他成功听到了男人呼吸一滞。
　　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自主忽略了心头那一抹悲哀。
　　看吧，只要随便勾一勾，这个男人便会把持不住。
　　许是酒意未退，花祈落虽意识清醒却也大胆了不少。
　　他抬腰在男人的那处轻蹭，喘着略急的呼吸，手上…再不需要男人的带领下，五指挪动，掌握着男人的欲望。
　　临夙绷着身体，被身下这个小妖精逗弄的额头青筋暴起，呼吸更加沉重。
　　天知道，他在这一刻多想揉碎他，将他一口一口的吞到自己的腹中，融为一体。
　　“落落…”
　　虽是心知临夙不过就是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欲望，可花祈落还是经受不住他用这个语气这般…唤自己的名字。
　　太宠溺了，宠溺的让他不由得沉溺其中。
　　花祈落红着脸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
　　临夙不知将这一招用在了多少人身上，千万不能大意。
　　他如今只希望，这个男人并没有碰过太多人。
　　干净一点是一点。
　　身下一凉，裤子不翼而飞。
　　双腿被分开。
　　就在花祈落咬紧了牙关等待着被男人穿透之时，腿根忽然一热，夹住了某样东西。
　　花祈落惊谔，再也装不下去，他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干涩，“你…”
　　他想问他为什么，可这句话却哽在了咽喉，怎么都问不出口。
　　临夙覆下身，豆大的汗珠滴落，落在花祈落的脸上，最后滑入发丝，消失无踪。
　　他笑了两声，毫不在意花祈落方才故作不清醒来骗他。
　　“答应过你了，不强迫你。”声音低哑磁性不是爱//欲，却又在其中夹杂着隐忍，“你若不喜这般，我便停下。”
　　花祈落下意识的伸出手为男人抹去额角的细汗，发现男人没有带面具，心下忽然生起了好奇心。
　　临夙…到底长什么样子。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别扭的撇开头，神色不自然道：“不…不用，你…快些。”
　　快些？
　　临夙低头看了一眼，他觉得…
　　让他快点有点难。
　　那细腻柔软的腿根让他舍不得离开。
　　不过…
　　要是直接拒绝的话可能花祈落就不让他碰了。
　　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学会为自己争取福利。
　　他当即对着花祈落点了点头，“好，难受了告诉我，我立刻停下。”
　　“…嗯。”
　　心中羞哧难当，花祈落想拉过一旁的锦被遮住自己的脸。
　　他还是第一次…这般做。
　　上一世的时候，他同那个人每次都是见面就欢爱，是实实在在的结合。
　　临夙这样…
　　咳咳。
　　时时刻刻注意着身下人的表情，见他如此别扭，临夙忍不住笑出了声。
　　花祈落直觉他就是在笑自己，当即恼羞成怒，“你…你笑什么？”
　　“没…”临夙的动作不停，语气中带着笑意，“主子太可爱了。”
　　“你…唔！”
　　显然，临夙有预感他下一秒说的话会很难听，动作利落的握住了他的命脉，让他住了口。
　　这种时候，说话未免太扫兴了，他还是想从那张嘴里听到一些他喜欢听的声音。
　　“你…嗯、你弄你自己的就好了…”
　　花祈落仰着头，眼带泪意，甚至连脚趾都卷曲了起来，很可爱。
　　也不知是不是腿根有异物摩擦的原因，花祈落觉得今天比往日还要敏感。
　　不过片刻，便被男人送上了顶峰。
　　他恍惚着神色，感受着临夙的摩擦，忽然有点不服气。
　　同为男人，凭什么他…他那么久！
　　潜在的博弈在临夙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开始。
　　一个时辰后，花祈落生生晕了过去。
　　在一方全力碾压的情况下输了这场博弈。
　　他被男人摸透弱点，根本就撑不下去。
　　而临夙见人晕了过去，才终于舍得将人放了。
　　几个猛烈的动作，随着一声闷哼，终于恢复了寂静。
　　他亲自去烧了水回来给花祈落做了清理，按摩了半天，才将熟睡的他放回了床榻上。
　　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原来，这个人心中是有他的。
　　这样他就不会想着丢弃自己了吧。
　　对不对…落落。
　　他摩擦着花祈落的脸，许是做了什么好梦，此时就算是在熟睡中，那张绝美的脸上也透着点点笑意。
　　不自觉的，临夙也随着勾起了唇角。
　　我会对你好的，只对你好。
　　落落，再多喜欢我一点。
　　好不好。
　　——
　　第二天，花祈落因这一晚的荒唐成功错过了早朝。
　　还好元宝机灵，在宫里来人询问的时候，说了花祈落因着在洛神庄落下了病根，身子虚弱，昨晚夜风凉又陪着西域小王子饮了酒，得了风寒。
　　花皇知花祈落生了病，大袖一挥特许了花祈落养好身体再来早朝，还赐下不少珍贵的补品。
　　又是一番毫不掩饰的荣宠，看的太子都红了眼。
　　要知道，他就算是生了病，只要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要能走，他第二日都是会上早朝的。
　　而且父皇也很少当着人前赏赐他这么丰厚的东西。
　　他堂堂太子倒是不屑于嫉妒那些赏赐，他要什么没有？
　　不过…父皇对花祈落的宠爱，就不得不让他另做谋算了。
　　难道…
　　花祈落这个天煞孤星，还能有夺嫡的机会？
　　若不是的话，父皇又为何这般看中他？
　　该死。
　　太子越想越坐不住，急忙赶去了凤鸾殿，他要同母后好好商议一番，希望母后会有好的办法帮助自己。
　　这边着急，衡王府的后花园里，衡王谢庭这对表兄弟倒是淡然的可怕。
　　黑子落下，堵住了衡王的生路，谢庭淡笑：“表哥，我赢了。”
　　衡王似笑非笑的看了谢庭一眼，“你确定？”
　　谢庭皱眉，观察着眼下的棋局，自己的黑子已经将表哥的白子团团围住，他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最后确定了表哥是在诈自己，谢庭拿起了一旁的茶盏饮了口茶。
　　淡味醇厚，好茶。
　　“表哥不必诈我，此局不可破。”
　　而下一秒，见衡王落子的地方，谢庭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
　　满目震惊。
　　仅仅因着衡王的一子，整盘棋的局势都被颠覆，明明是黑子包围了白子，现如今白子却将他必胜的黑子团团围住。
　　他，输了。
　　谢庭有些颓然，“还以为这次能赢了表哥。”
　　“呵。”衡王轻笑，“下次努力。”
　　谢庭摇了摇头，想起了今日花祈落没上朝的事。
　　“表哥，您觉得谨王这个人如何？”
　　“挺讨人厌的。”
　　想起那张嬉皮笑脸的人，衡王冷哼了一声，“怎着，今日见你总提他。”
　　“他今日得了风寒，没有上朝。”
　　“本王知晓，他倒是个体弱的。”
　　衡王睨了他一眼，对着不远处在太阳下暴晒的小厮招了招手。
　　那小厮一看衡王唤他，本就发白的脸色更加发白了。
　　谢庭见了好笑道：“表哥，我记着这个奴才是新来的，你是怎么折磨人家了，人家那么怕你？”
　　“本王是他主子，他不应怕本王吗？”衡王皱眉，见那个小厮没动，厉声喝道：“滚过来。”
　　下一秒，那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手上端着的茶水溅出去一半，那双白皙的小手被烫的通红。
　　让谢庭更为诧异的是，他这个喜怒都不怎么表露在脸的表哥，居然会对一个奴才发火。
　　而且，他就好像在故意找茬一般。
　　“你这双手若是不想要了，本王不介意给你卸了，省的放在那里碍眼。”
　　那小厮抿着唇，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去再给本王沏上一杯新茶？”衡王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看的谢庭一愣一愣的。
　　那小厮好似已经习惯了衡王的喜怒无常，软声道：“是。”
　　说完话站起身拔腿就跑。

第四十章 衡王那方面不行？

　　谢庭看着那小厮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的身影，啧了一声。
　　“表哥，你这般刁难一个小厮做何？这可不像你。”
　　衡王在那小厮跑了以后又恢复成以往平淡无波的表情，他问谢庭：“你何时操心起本王的家务事了？”
　　显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谢庭过多关注他的这件事。
　　谢庭耸了耸肩，也没再继续追问，“表哥不愿说那我便不问。”
　　“哼。”衡王站起身，“谨王这件事不用过多在意，父皇真宠他也好假宠他也罢，就算他日后夺嫡也好，这个位置能者居之，他若能力到了本王自是拥护。”
　　“表哥，你这话说的好似不是讨厌谨王的样子。”谢庭调笑。
　　“呵。”衡王冷笑了一声，负手离开，并没有回答谢庭的话。
　　谨王有没有夺嫡之心暂且不说，就光看他那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衡王看着就来气。
　　谢庭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眼中流光飞转，笑的开心。
　　看来…向来冷清的衡王府，也会因为这个小厮的存在，增添不少乐趣。
　　-----
　　“是主子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了嘛！”
　　“整天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人人都欠了你八百两银子！”
　　“嘶…疼死了！”银多多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被茶水烫得通红的手背，一声又一声的咒骂着衡王。
　　衡王也是后来才想起来银多多的手背好似被烫伤了，此时想着来给他送些药，没想到能听到这么一出好戏。
　　他这个胆小如鼠的贴身小厮…
　　倒是有两幅面孔嘛。
　　现如今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
　　只可惜…
　　再厉的爪子，也得在他面前收起来。
　　银多多背对着门口为他那个无良的主子沏茶，嘴上的谩骂喋喋不休，可能是因为骂爽了，越骂越放肆。
　　衡王站在门口，侧身靠着门框，起初他只觉得这个小厮有趣，没想到后面越骂越过分。
　　“哼，也不知这么差的脾气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憋着了火...”
　　忽然，银多多沏茶的动作顿住。
　　大眼瞪得溜圆，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来衡王府的时间也有两个多月了，虽然府中有两个侍妾，衡王却一次都没有去过后院。
　　“…不得了不得了，如娇美妾在后院都不去，看来真的是…那方面不太可以。”
　　在茶壶中续上热水，银多多忽然不生气了，衡王的性格这么差，应该是同这件事有关。
　　“事关主子的男性尊严…这件事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
　　端起托盘准备将茶水送出去的同时，银多多转身并没有抬头，反而继续喃喃自语：“若是被主子发现我知道了他的病，一定会杀了我灭口的。”
　　糟糕，他怎么就这么聪明的发现了这件事…
　　哎，有时候太过聪明也不好。
　　“杀了你？”
　　…
　　银多多呆愣的抬起头，看到衡王那张满是冰冷的脸，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他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
　　衡王堵住了门口，逐步靠近神情呆滞的银多多，“银多多，你说本王应用什么刑法，杀你灭口？”
　　“主…主主主子，奴…奴才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的…”
　　？？？
　　衡王的脸更黑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那方面有问题，这个评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侮辱。
　　衡阳冷笑，“呵。”
　　随着衡王的渐渐逼近，银多多不停的往后退，最后被逼退到墙壁无路可走，他只能满眼惊恐的看着衡王逼近自己。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托盘的距离，银多多暗暗下定决心，若是衡王再靠近的话，他就把托盘上的热茶泼到他那张死人脸上。
　　反正左右都是难逃一死，让这个无良主子毁容，他也不亏！
　　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的把手移到茶杯边缘，还没等触碰到，下一秒表示瓷器破碎的声音。
　　衡王征战在外内力高深，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还想泼本王？”衡王将他手中的托盘往后一扔，两人之间在没有任何缝隙，“银多多，你好大的胆子。”
　　壮硕的身躯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潜意识告诉银多多，要赶紧跑！
　　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银多多瞪圆了杏眼，眼珠转的飞快，试图找出衡王的破绽，直接跑出去。
　　找了一圈他确定了。
　　嗯，谨王没有破绽。
　　“主子，奴…奴奴才错了。”
　　他向来识时务者，能认错就认错能怂就怂，反正他是个奴才，他不怕丢脸。
　　再者说，自己发现主子不举这件事许是触碰到了主子的伤疤…
　　主子也是个可怜人。
　　衡王挺喜欢银多多这个多变的神态，这张脸跟个包子一样，还挺讨人喜欢。
　　这个念头没有停留多久。
　　因为…他看到银多多用一种充满可怜味道的视线瞥向自己的下身…
　　眼皮跳了两下，衡王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
　　“银多多！”
　　“是！”
　　银多多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
　　他这个猛然抬头的动作直接磕在了衡王的下巴上，若不是衡王反应快，明日就会传出衡王咬舌自尽的传闻。
　　银多多来不及顾及自己被撞疼的头，见衡王痛苦着一张脸，脑海中一个想法飘过。
　　完了…
　　彻底完了。
　　衡王今天若不弄死自己，都说不过去。
　　他还没活够呢。
　　他今年才十五岁，还没有娶媳妇儿。
　　想当初他卖身葬父遇到了衡王，被衡王买回了衡王府，他还以为他找到了个好主人。
　　京城百姓无一不赞叹花玄国的衡王花祈煦骁勇善战，是战神，是英雄。
　　什么英雄啊…
　　脾气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欺负他。
　　现在他就要死在这个英雄的手里了。
　　他就是个大狗熊！
　　越想越委屈，银多多撇着嘴，一双大眼中蓄满了泪水，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敢哭出声。
　　衡王缓解着自己麻木的舌尖，咬到舌头的是自己，疼的也是他自己，他哭什么？
　　不过...见他这幅颤颤巍巍的迷羊，好像是真的吓到了。
　　心下一种异样的情绪闪过。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揉了揉银多多被磕痛的头。
　　银多多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缩着脖子满目惊恐的看着衡王。
　　他…他是要先把自己的脑袋砍了吗？
　　“主…主子…砍头疼吗？”
　　衡王无奈，被眼前人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手伸出来。”
　　“啊？”
　　银多多把手伸了出去，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
　　…砍头之前还要砍他的手，花祈煦不是人，都不给他一个痛快。
　　他闭上眼，不敢再去看自己的手被砍掉的画面。
　　忽然，手背上被烫伤的皮肤一片清凉，银多多有些愕然的张开眼。
　　一滴眼泪落在了衡王的手背上。
　　？？？
　　动作一顿，衡王抬起了头对上银多多那双哭的发红的眼。
　　有点像兔子。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
　　“嗝。”
　　空气因着银多多的一个哭嗝寂静了一瞬，看着衡王略带诧异的双眼和为自己上药的动作。
　　银多多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
　　误会主子了。
　　心下顿时松了口气，他不用死了！
　　衡王拧着眉，“本王弄疼你了？”
　　“没…没有。”
　　“没有你哭什么？”
　　“我…”
　　我以为你要把我砍了。
　　他有些恍惚，主子…这是在给自己上药？
　　睁眼闭眼确认了好几次…
　　他确定了主子是在给他上药。
　　嗯？！
　　银多多猛然反应过来，把手从衡王的手中抽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主子，奴..奴才低贱之身，怎么配让主子屈尊降贵的为奴才上药。”
　　衡王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感受到挫败。
　　钱多多这个人的想法跳脱的他一点都跟不上，他的心思比战场上那些敌人都难猜。
　　真不知道这个小脑袋瓜儿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晃一晃会溅出水吗？
　　人家不接受他的好意，他也不强求。
　　刚才也不过就是脑子一抽，居然想着帮他上药。
　　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罢了...
　　这不像他。
　　衡王的脸逐渐冷了下来，恢复成往常的样子。
　　把药放在桌子上，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说变脸就变脸，银多多还是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因着刚才跪的太实诚，膝盖疼的让他龇牙咧嘴。
　　银多多一瘸一拐的走到桌边把那个药瓶拿了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个好像是御赐的药…他曾经见主子为用过。
　　银多多心头一跳，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有些失神。
　　主子…
　　好像出了脾气坏一些，其他的都挺好的。
　　哎，主子的身体那般健壮，怎的就偏生不举呢？
　　听说主子常年征战在外，会不会是在战场上受了伤…
　　也一定是因为这样，主子的脾气才不好的。
　　不行，今天他发现了主子的秘密主子都没有杀他，还给他上药。
　　除了爹爹，没有人给他上过药。
　　虽然主子平时对他很凶，但是通过这一点主子一定是好人。
　　他决定了！
　　银多多面色坚定。
　　他一定要帮主子重振雄风！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在银多多暗暗下决心的同时，刚刚回到书房的衡王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黑着脸揉着自己发酸的鼻子。
　　不知为何，他忽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四十一章 窘迫的花祈落

　　不知为何，他忽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来人，这几日把府中的防护做好，本王总觉着这几日会发生什么事。”
　　下了命令后，衡王心下放松了一些。
　　殊不知，他这一喷嚏只是因为银多多发的誓。
　　而且，他也忘了。
　　有些事情，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很久很久以后，衡王每每想起这件事都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也是银多多最窘迫的一件事。
　　当然，这是后话。
　　-----
　　同一时间，谨王府。
　　花祈落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头，垂着眸，周身气压低迷，惹得守在一旁的元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主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而且，主子身上已经消失的痕迹，今日好像又出现了...
　　生气？
　　花祈落当然生气。
　　锦被下面的那双腿酸痛的不行，特别是大腿根上的软肉，火辣辣的疼。
　　不用看都知道那里一定是破了皮的。
　　禽兽…
　　花祈落气的牙根都痒痒，怎么就迷迷糊糊的由着临夙胡来了呢！
　　还用他的…腿根！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憋着一口怒气，花祈落哑声问元宝。
　　元宝忙回：“主子，已经午时了。”
　　“什么？”
　　该死，他居然旷了早朝！
　　猛然翻身下床，腿根的酸软疼痛让他差点跪在地上。
　　还好一旁的元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主子，您这是…”
　　花祈落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元宝的话，冷声问：“怎的不叫本王起来？”
　　“主子放心，早上元宝已经派人给宫里递了消息告假，说您染了风寒。”
　　花祈落的脸色好了一些，松了一口气，“算你机灵，父皇可说了什么？”
　　“皇上很担心您，赏了很多珍品药材，给您养身。”元宝想起了早上那几个被他放进了仓库的大箱子，金灿灿的，好像很贵的样子。
　　“还说让您养好了身子再去早朝。”
　　花祈落皱眉，沉思着花皇这个举动能达到什么目的。
　　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白芨。”
　　白芨闻声进了房门，“主子。”
　　“派人去查一下历年来几个王爷生病，父皇的所作所为又是如何。”
　　他不信花皇会这么单纯的关心他。
　　后来，花祈落想起合欢蛊的事，又问道：“白芨，白术何时回来你可知晓？”
　　白术也是他的手下，善医术，是江湖中药王谷最小的弟子，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追随了花祈落。
　　在他们还没从洛神庄回京之前，白术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消息，说是在南方那边有可治疗花祈落身上寒毒草药，这一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前几日他同属下传过消息，此时应在回来的路上。”
　　“那便好，父皇赏赐的那些药材不要动，等白术回来检查过再说。”
　　上一世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情蛊是谁下的，这一世他要一个一个的去排查。
　　他就不信，他不能将那个人揪出来！
　　白芨才刚退下，元宝便惊恐着脸看着那个他很讨厌的人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没错，来人正是临夙。
　　他在花祈落醒来后，便出去准备药膳。
　　“你…你怎么还在这！”
　　元宝还以为这几日都没有看到这个男人，他就不会再出现了呢。
　　临夙轻飘飘的看了元宝一眼，没有理他。
　　将药膳放在餐桌上，径直走到花祈落面前半蹲下身，轻声问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因着有元宝在，花祈落不能说什么，他瞪了临夙一眼，没有搭理他。
　　临夙也不恼，花祈落这个情绪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一觉醒来清醒后没有指着他的鼻子放言要杀了他已经是难得，这种态度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握住了花祈落的手，在元宝惊恐的目光下让人半靠在自己的身上，将他带至餐桌。
　　花祈落被男人禁锢着，根本就动不了，此时元宝还在，临夙太大胆了！
　　“放开本王！”
　　“好。”临夙好脾气扶着他让他坐在放在两层坐垫的椅子上，而后松开手。
　　“今日做的都是您爱吃的，昨日您饮了酒，先喝些热粥暖暖胃。”
　　临夙站在花祈落的一侧，将玉筷递给花祈落后，自己手中也捏着一双。
　　在花祈落想要夹什么菜之前，总是未卜先知的把菜放在花祈落面前的碗中。
　　说实话…
　　这顿饭花祈落吃的挺舒服的。
　　空落落的胃已经回暖，吃饱喝足后，花祈落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眯了眯眼，难得没有找临夙的茬。
　　元宝已经被临夙打发了出去，这时又被叫进来收拾碗筷。
　　那一道幽怨的视线来自于谁，花祈落不是没有注意到。
　　奈何…
　　临夙这个人他目前也得罪不起。
　　只能委屈元宝了。
　　元宝撇着嘴，故意从花祈落面前来来回回走了许多次。
　　但是没有溅起一点的水花，主子根本就不理他！
　　嘤，他又被抛弃了！
　　又是因为那个命唤临夙的男人！
　　该死的！
　　瞧着元宝愤恨的背影，花祈落不由得轻笑道：“你欺负他作何？”
　　临夙撇了一眼门口，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他走到花祈落身后，轻轻为他按摩着肩膀，“他整日都在你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啧。”
　　还真是幼稚的人。
　　花祈落半阖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临夙按摩的手法很好，让他昨日被折腾酸痛的身体有所缓解。
　　不过…
　　隐隐作痛的腿根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着他，昨晚两人做过的荒唐事。
　　“主子…”
　　因为很舒服，花祈落有点打瞌睡，并没有听到临夙在叫他。
　　“落落…”
　　“嗯…”
　　这一次他听到了，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
　　回应以后才猛然发现临夙叫自己什么，双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花祈落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你越发的放肆了。”
　　言语虽是训斥，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临夙轻笑了一声，从背后用双臂环住了花祈落的肩膀，唇瓣距离他的耳垂半寸不到，故作暧昧的又唤了一声，“落落…”
　　耳根一麻，耳垂如同cho
g了血一般红润。
　　他缩了缩脖子，想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些，奈何那双有力的双臂箍的他太紧，他根本无路可逃。
　　“有话便说。”
　　“昨日太过冲动，最后帮你清理的时候才发现你的腿根破皮了…”
　　“闭嘴…”
　　他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总会想起昨日的旖旎，如今男人一提，他的呼吸都不由得开始加重了。
　　记忆中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大脑，上一世同那人的抵死缠绵和这一世临夙的蛮横无理不断的交错。
　　花祈落舔了舔唇瓣。
　　…他有点，想做了。
　　花祈落低着头，露出了纤细可爱的后颈。
　　临夙还以为他是害羞了，“想来昨日上的药已经被完全吸收，属下再给您上一些药好不好？”
　　“天气热，容易感染。”
　　“不…不用。”
　　花祈落不自然的夹了夹双腿。
　　该死的，光凭着那些个画面他就起了反应，这若是被临夙发现了说不准要怎么在心里嘲笑他看不起他呢。
　　“本王晚些让元宝帮忙上药，想来殷霖弈也已经醒了，如今他居住在谨王府，本王也总不能窝在卧房里，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花祈落拿殷霖弈做理由推脱着临夙要给他上药这件事。
　　一边说着，他一边若无其事的想要站起身同临夙拉开距离，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的尴尬之处。
　　没想到临夙黑着脸，将他按在座椅上。
　　他到花祈落面前半蹲下身，抬眸与花祈落对视，眉头皱的很紧，“不准。”
　　花祈落错愕，没有听懂临夙这句不准是什么意思。
　　“不准让人看你，更何况是腿根这种隐秘之…”处...
　　临夙一边说话一边落下眼神看向花祈落的腿根，没成想…他的视线再也离不开了，话音也忽然放轻。
　　他没看错的话，腿根上方那个他很喜欢的小落落，抬头了。
　　场面有些尴尬，花祈落没想到临夙能看向那里，顿时羞愤的想要合上双腿躲开男人的视线。
　　临夙眼疾手快的阻止了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花祈落敏感的在那抹淡笑中察觉到一丝邪气。
　　“主子…”临夙双手撑着花祈落的双腿不让他合上，面具下那双鹰眸中满是揶揄，“您是想到了什么，能惹得小落落这般兴奋？”
　　“甚至不惜…”
　　指尖隔着布料在顶端上轻点了两下，明显察觉到花祈落僵硬了一瞬，临夙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甚至不惜对属下点着头。”
　　“你！”花祈落左右看了一眼，克制着自己说话的声音。
　　毕竟现在是白日，外面是有人守着的，他不敢太大声，怕被人听见。
　　“如今这青天白日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流氓！”
　　“那不是青天白日就可以了吗？主子？”
　　临夙见缝插针，调戏花祈落。
　　花祈落恼怒，趁其不备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小腹上。
　　看见自己踹的位置，花祈落心中可惜。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把这个狗东西的孽根给废了！
　　就差那两寸！

第四十二章 临夙的面容 花祈落吃醋

　　“嘶。”小腹被猝不及防的踹了一脚，临夙倒抽了一口气。
　　若不是反应快些，花祈落这一脚就要落在他的命根子上了。
　　用手箍住花祈落的脚踝，临夙咬牙切齿：“主子，这儿不能踹，踹坏了您以后用什么？”
　　“我用…我自己有为什么还要用别人的！”花祈落红着脖根，他动了动小腿硬声道：“你快别闹了，一会儿若是殷霖弈来了该怎么办？”
　　这西域的小王子一看就是个不被规矩束缚的人，他若是一个趣味上来，闯入自己的房间也说不定。
　　这一幕要是被他国之人看到，自己同一个男人这般不清不楚…
　　想起那个后果，花祈落打了个激灵，慌乱道：“临夙，快松手。”
　　“主子怕被人看到？”
　　临夙依旧没松手，似笑非笑的看着花祈落，若仔细看的话，那抹笑意并不达眼底。
　　有点恼怒呢。
　　他恶劣的将手指向上延伸，揉捏着花祈落的小腿肚。
　　“临夙！”花祈落被他撩拨的眼眶微红，“你再这般本王要生气了！”
　　临夙的动作微微一顿，“主子这是怎么了？属下不过就是想帮您揉一揉，然后上个药罢了。”
　　“还是说...主子您想让属下做些别的？”
　　“你...”
　　两人对视了片刻。
　　算了，花祈落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同眼前这个无赖的男人争执。
　　“你要上药那就快些。”
　　“好。”
　　临夙从怀中拿出一瓶药膏，把花祈落的裤子拽了下来。
　　那动作轻而慢，充满着暧昧。
　　就好像...临夙在享受着什么东西。
　　他就是故意的。
　　纤长的双腿青天白日的暴露在临夙的面前还是第一次，临夙能感受得到这双腿的肌肉紧绷。
　　再观花祈落状似淡然无波的表情，临夙心中暗笑。
　　他这个小主子，总是这般可爱呢。
　　明明紧张的不行，却又总喜欢装成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花祈落的下身被临夙扒的只是剩下一条亵衣，双腿被迫分开。
　　腿根的软肉处还充斥着血丝，有些红肿，在白皙的皮肉上看起来很是恐怖。
　　临夙有些懊恼，没想到他昨日上了药今日再看还是那么严重。
　　他虽然在上一世便深知眼前人皮肤的娇嫩，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的...
　　心中最后一点逗弄的心思都消失了。
　　眼中的欲望退却，指尖小心翼翼的在那处微肿的边缘碰了碰，临夙问道：“是不是很痛？”
　　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和隐藏不掉的心疼与愧疚。
　　花祈落没想到临夙是这种神态，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若是临夙还是带有着逗弄之心挑逗他，他有千万种办法可以应付这个男人。
　　可是...
　　每每临夙以这样一副模样面对他，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根本就分不清楚这个男人说出这种话的心，到底是真是假。
　　“有点疼...”
　　临夙叹气，怎么可能只是有点疼呢。
　　他有多矫情没有人比自己清楚。
　　“还好这药膏清凉，用上便可缓解，你忍忍。”
　　花祈落点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实则在临夙低头为他上药的时候偷偷睁开眼睛看着那张银黑色的面具，有些入迷。
　　不知...这张面具下的脸回事什么样子的。
　　会不会与自己在心中设想的一样呢？
　　“临夙，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呀？”
　　“若是非要说出戴面具的一个原因，应是不愿让他人看到我的脸。”具体来说，是脸上的疤。
　　那是上一世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不想被他人看到。
　　临夙上药的动作没有停，腿根处灼热的痛感逐渐被一抹清凉替代。
　　花祈落暗想，还真是一瓶好药。
　　“该不会是长得丑吧？”他调笑着，“这药的效果倒是好，是御赐的东西吗？”
　　“这药是隐龙卫的人调制的，你若喜欢到时我命他们送来一些。”
　　花祈落了然，原来是隐龙卫出来的东西。
　　隐龙卫中各个都是佼佼者，其能力千变万化，这等好药出自隐龙卫之手，到也不算意外。
　　花祈落打着算盘，以后有机会可以把药房从临夙那里讨要过来，然后让白术调制多些，为他那些部下一人准备两瓶，以备不时之需。
　　为花祈落上完药，临夙盖上了药瓶，鹰眸对上那双带笑的凤眼，“若是属下长得丑，您还要不要？”
　　眼前这双眸子带着认真，看的花祈落心头一跳。
　　他有些慌乱的侧开了头，“你长得俊或丑...同本王有何干系。”
　　而且，临夙气质非凡。
　　丑也不可能丑到哪里去。
　　临夙握住花祈落的手，将它带到自己的面具上，歪了歪头，额间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主子想看吗？”
　　他吻了吻花祈落的指尖，“主子若是想看的话，让属下亲一亲，属下就给你看好不好？”
　　“...本王不感兴趣。”
　　抽了抽手没有抽//动，花祈落木着脸，他已经跟临夙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而且...
　　他垂眸撇了一眼自己微张的双腿，男人的手肘恶劣的将它们固定在那里，他想合上都不能合上。
　　...虽说临夙的这个动作可能是为了让药膏很快的融入血肉，不过他真的没有在一个人面前劈着腿的习惯。
　　“临夙，你能不能...”先让本王穿上裤子。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临夙已经握着他的手解开了脸上的面具。
　　花祈落愣愣的眨了眨眼，指尖有些僵硬。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知为何，他从心底生出了一种很紧张的情绪。
　　临夙的真面目...
　　他想知道。
　　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他微微挣脱开男人的手，捏住了男人面具的一角，缓缓拿了下来。
　　这一过程花祈落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仿佛，就像是被迷雾遮住的某样宝藏终于要在他的面前揭开了一般。
　　面具滑落，花祈落看到了临夙的脸。
　　鹰眸剑眉，眉骨有些高，整张脸看起来没有中原人的柔和，异常的凌厉。
　　他的颧骨上有一道疤痕，可这道疤在他的脸上并不丑，反而为他增添了不少男人味。
　　当视线落在那道疤痕上的时候，花祈落有些愣神。
　　脑海中有一个片段转瞬即逝，很快，他并没有抓住。
　　不自觉得，他的指尖触碰上那道疤。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摸上这道疤的时候，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看向自己的双眼变得更加柔和了，甚至...
　　还带着怀念。
　　怀念？
　　花祈落心生疑惑，临夙在怀念什么？给他留下这道疤痕的人吗？
　　那是不是...这个人在他的心中很是重要呢？
　　这个想法浮现，花祈落的心尖上莫名的泛起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疼痛。
　　“临夙。”
　　“恩。”花祈落的指尖很温暖，临夙不自觉得用脸在他的指尖上轻蹭了一下，眼中满是满足。
　　“这道疤，是怎么留下的？”
　　临夙鹰眸深邃的注视着花祈落，“是被一个很倔强的人抓伤的。”
　　在临夙说这句话的时候，花祈落恍惚了一瞬。
　　倔强的人吗？
　　下意识的把手从临夙的脸上移开，花祈落微微垂下眸，轻声道：“那这个人...你一定很喜欢他吧。”
　　“恩。”临夙勾了勾唇瓣，“他是我的神明。”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酸味。
　　阿落，这是在吃醋吗？
　　吃他自己的醋？
　　神明吗？
　　“能被你称之为神明，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吧。”
　　心中的酸泡泡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花祈落抿了抿唇。
　　这种酸涩感来的强而猛烈，让他想躲都躲不掉。
　　他好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抬眸偷偷看了一眼临夙，随即又将视线收回。
　　不，不对。
　　一定是自己入戏太深的关系，临夙是花皇的人，他接近你的目的是要害你，他并不单纯。
　　花祈落，你清醒一点。
　　花祈落用着平时警告自己的话，在心中不停的警告着自己。
　　可是这一次，他好像没有那么快的清醒过来。
　　心口的疼痛让他焦躁，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不行，就算杀不了临夙，他也一定要找到一个办法将这个男人送自己的身边送走。
　　而且还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一劳永逸，让他再也没办法靠近自己。
　　花祈落的双眼有些无神，脸色也有些难看。
　　临夙并不知道在几个呼吸之间，花祈落会想那么多事，会顾忌那么多。
　　他以为花祈落是真的吃醋了，心中正高兴着让他先别扭些时日，等到机会成熟，他便会对花祈落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
　　包括，花祈落就是他的神明。
　　临夙捏了捏花祈落有些发白的脸，“吃醋了？”
　　花祈落撇开了脸，闷声道：“没有。”
　　“不要生气，阿落。”
　　“现如今，我的神明，是你。”一直都是你。
　　这句话若是在方才说出口，花祈落确实会心动万分。
　　不过...
　　在经历了心中的那番波折，这句话越是动听越是刺耳。
　　男人的大掌覆在自己的脸上，花祈落没有再躲开，他扯了扯嘴角，淡笑出声，“临夙，一个人真的那么容易就去忘记另一个人吗？”

第四十三章 滥情的信徒

　　男人的大掌覆在自己的脸上，花祈落没有再躲开，他扯了扯嘴角，淡笑出声，“临夙，一个人真的那么容易就去忘记另一个人吗？”
　　既然你曾经将那个人奉为神明，那你为什么能在今日轻而易举的将人给放弃了。
　　你又说如今我是你的神明...
　　临夙...
　　你还真是一个滥情的信徒。
　　“不会。”
　　临夙回答的坚定，他看着花祈落，眼神很认真。
　　因为，我从未有过一个想要忘记你的念头，阿落。
　　“会不会有朝一日，你还会遇到另一位神明，然后将本王抛之脑后呢？”花祈落伸出手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上轻轻摩擦着，语气飘渺，轻的让人抓不住。
　　临夙抓住了下颚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语气虔诚：“主子，属下是做您一个人的信徒。”
　　呵。
　　花祈落心中嘲讽一笑，面上却放松了下来，他转移了这个让他不舒服的话题，“药已经吸收好了吧，伺候本王穿衣。”
　　临夙这次倒是没有再故意拖延时间，站起了身。
　　借着站起身的这个动作，他还趁机在花祈落的唇角落下了一吻。
　　被偷了香的花祈落愣了一下神，对上男人倍显揶揄的眼，冷哼了一声，“就你会占便宜。”
　　“呵呵，来，我帮你穿衣。”
　　就在临夙伺候花祈落穿衣的时候，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门板撞在了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谨王，听闻你今日都没去早朝，莫不是昨日被小王喝趴下了没有起来床？”
　　是等谨王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人的殷霖弈，他本想着让花祈落下朝后带着他去游湖，没想到这人根本就没有去早朝，甚至睡到了日上三竿都没有起。
　　最后他等不下去了，便直接找来了谨王的卧房。
　　没想到...临夙居然也在这。
　　而且...
　　殷霖弈注意到桌子上的那张面具，便知道花祈落已经知道了临夙的真面目。
　　临夙正在给他穿衣，花祈落见殷霖弈闯进来后猛然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王子，你这般擅闯他人卧房，是不是不太好？”
　　花祈落冷着脸，显然是动了怒。
　　“小王等你等急了嘛，想让你带小王前去游湖，等了一个早晨都没有等到人。”殷霖弈自知有些理亏，解释完后，眼珠在临夙的后背上打转，“这位是谨王你的小厮吗？身材同其他小厮比起来，倒是壮硕了不少。”
　　见殷霖弈注意到了临夙，花祈落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卫，比不上小王子身边的那个仆从。”
　　不知为何，他升起一股子私心。
　　他并不像让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临夙的脸。
　　花祈落肃着脸走到桌边将临夙的面具递给临夙，“将面具带上，然后退下。”
　　临夙呆立在原地，手中拿着花祈落递给他的面具，愣是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花祈落看着更来气了。
　　“怎么？你想在这里站多久，戴上面具给本王滚出去！”
　　还是说他想让别人看到他的容貌？
　　招蜂引蝶的东西。
　　这次，临夙反映了过来，本因为殷霖弈突然闯入花祈落的房间而暴躁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轻笑着点头，带上面具后，并没有急着走，反而将花祈落散落在身侧的腰带仔仔细细的系上。
　　直至替花祈落打理好了一切，临夙才垂下头，“属下告退。”语气中还带着不可忽视的笑意。
　　因着花祈落说他只是个普通侍卫，临夙并没有直接在卧房消失。
　　而是戴着面具冷凝的对着殷霖弈俯了俯身，与其擦肩而过。
　　在那一瞬间殷霖弈恍若置身冰窖一般，被临夙阴冷的眸光吓到。
　　想来若不是因为谨王如今在此，临夙一定会对他动手的。
　　寒凉的感觉直至临夙走远后殷霖弈才觉得自己的血液有所回暖。
　　随后不免有些恼怒。
　　又是这种态度！又是因为花祈落！
　　穿好外衫，花祈落道：“走吧。”
　　殷霖弈闻声下意识问，“去哪？”
　　“...小王子不是想去游湖？”
　　“啊...对。”殷霖弈刚才完全被临夙吓到，差点忘记自己来是做什么的了，“走吧。”
　　在路上的时候，殷霖弈在花祈落面前表现出对临夙强烈的好奇心。
　　“谨王爷，你们王府的侍卫都是带着面具的吗？还挺好看的。”
　　“没有。”
　　“那为何方才的侍卫带了面具？”
　　花祈落沉默了一会，想起临夙那张冷凝锐利的脸，“因为他丑。”
　　...
　　马车里的气氛诡异的寂静了一瞬。
　　殷霖弈在花祈落看不到的地方抽了抽嘴角，若是临夙丑的话，这世上没有好看的人了。
　　而且，他注意到了花祈落在自己打听临夙时变得有些冷然的脸色，心中猜想着。
　　莫不是花祈落已经对临夙动了心了？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自己还要带着临夙回西域呢！决不能让临夙留在中原！
　　“咳咳，若真是那般丑的话，谨王你还能让他贴身伺候？”
　　殷霖弈的话中充满了试探，花祈落不喜欢他这个问题，冷声道：“不过就是其他人都在忙，唯有他在身边而已。”
　　是这样吗？
　　殷霖弈挑了挑眉，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正巧昨日他同临夙打了赌，虽然最后临夙没有答应自己，但是也没有拒绝自己不是？
　　他正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将临夙从花祈落身边撬走呢，方才那出好戏倒是让他想到了该怎么做。
　　“原是这般啊...”他问花祈落，“若是普通侍卫的话，不知谨王可否将人送给小王？”
　　？？？
　　花祈落耳鸣了一下。
　　殷霖弈方才说什么？
　　将临夙送给他？
　　他没听错吧？
　　他皱眉，完全不理解殷霖弈的脑回路，“小王子这话是何意？”
　　“小王喜欢男子，谨王你也是知晓。”殷霖弈暧昧一笑，“小王观方才那侍卫的身材不错，若仅是普通侍卫的话，小王想厚着脸皮同谨王你要人。”
　　花祈落只觉着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狠狠的蹦了两下，有些发疼。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同他索要临夙。
　　“他很丑。”花祈落一本正经的看着殷霖弈，“本王没有骗你，他真的很丑。”
　　本想说这句话劝退殷霖弈，让他打消那个念头，没想到殷霖弈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小王知晓啊，不过...那侍卫戴上面具还是很耐看的，大不了小王将人带回去后，让他一辈子都不要摘下面具不就好了。”
　　“而且...”殷霖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故意舔了舔唇瓣说的很是暧昧，“这般还有别有一番趣味呢。”
　　殷霖弈这是把临夙当成什么了？
　　花祈落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心里不太舒服。
　　虽然他是打算将临夙送离，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他去当其他人的男宠啊。
　　不为别的。
　　就单说临夙压过他这个王爷，临夙就不能被别人压！
　　不然他的面子往哪放？
　　不过，花祈落也不好直接就拒绝他。
　　殷霖弈是一个聪明人，方才在卧房的那件事本就引起了殷霖弈的注意，他不能再让殷霖弈怀疑什么。
　　“花玄国向来是一个讲究人权的国家。”花祈落说，“介时本王问一问他，若是他想同你走，本王绝不拦着。”
　　总归问了临夙，临夙也不会同你走就是了。
　　先不说临夙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光说花皇派他来自己身边的目的还没达成，临夙就不会离开。
　　要是临夙答应了跟殷霖弈走该怎么办？
　　灵魂深处忽然闪过这样的疑问。
　　花祈落不安的抿了抿唇，若是临夙那么喜欢当别人的男宠，自己也不是不能收了他...
　　“主子，到了。”
　　这时马车听了下来。
　　最后租了船，游了湖，甚至为了避免殷霖弈再问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花祈落花了重金从香楼里接出了几个相貌拔尖的温润小倌来陪殷霖弈玩闹。
　　来送人的老鸨问花祈落需不需要她再送来几个人陪花祈落。
　　听到老鸨的这个提议，花祈落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只觉着自己的五指还在隐隐作痛。
　　前几日他着双手是怎么肿起来的，如今他还是记忆犹新。
　　如今可下是好了，他不想再让自己的手肿成猪蹄。
　　推拒了老鸨的好意，花祈落看着殷霖弈玩的喜笑颜开，自己则是坐在角落中饮着清酒。
　　正好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花祈落观察了殷霖弈好一会儿。
　　忽然，他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个小王子看起来风流倜傥玩的很开，却在同这些小倌们玩闹之时，那些动作虽是暧昧，但...又偏偏有尺有度，绝不逾越半分。
　　殷霖弈长了一张娃娃脸，脸上永远带着笑意。
　　他注意到花祈落在看他，对他举了举酒杯扬声问道：“谨王，要不要一起玩？”
　　花祈落抬手回敬，拒绝殷霖弈，“小王子尽兴就好，本王昨日宿醉尚有些头疼，就不陪你了。”
　　他可消受不起。
　　“也好。”

第四十四章 谨王含泪吃姜

　　短短的交涉后，在殷霖弈把头转回时，嘴角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花祈落方才在观察自己，是对自己起了什么疑心吗？
　　不过倒也无所谓，他此次来中原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将临夙拐走，至于他花祈落对自己起了什么疑心又或者是对自己有什么忌惮，都与自己无关呢。
　　他的目标，可不是他花祈落。
　　两人在船上待到了酉时才回了府。
　　在用晚膳的时候，殷霖弈非要临夙进来伺候，然后顺便问一下临夙愿不愿意跟他走。
　　花祈落抿了抿唇，他知道临夙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的某一个角落。
　　两个人之间的话也一定都被临夙听到了。
　　他本想找个借口将这件事推脱了，奈何这个殷小王子是个黏人的。
　　最后，他只好无奈的冲着门口唤了一声临夙。
　　心中祈祷着，希望临夙能懂她的意思，从门口进入，而不是忽然从房间屋顶的某一处直接跳下来。
　　显而易见，临夙在有外人的时候，很给花祈落面子。
　　这边话音刚落，带着银黑色面具的他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主子。”
　　语气平淡无波，因为面具的原因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那双抿成直线的薄唇让花祈落心下一紧。
　　临夙果然生气了。
　　“恩...”花祈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小王子有话想要问你。”
　　面具下的鹰眸变得黝黑，临夙面不改色的面向殷霖弈的方向躬身问道：“不知小王子可有什么吩咐。”
　　...看着临夙对他人行礼，花祈落摇了摇牙根。
　　极力将心头那抹不舒服压了下去。
　　“你名唤临夙吗？”殷霖弈装作不认识临夙一般，瞪圆的双眼满是好奇，随后还夸赞了一声：“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名字。”
　　殷霖弈表示，虽然临夙的那一礼有些惊悚，但总不能输了气场。
　　临夙注意到了花祈落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后，勾了勾唇，“谢小王子夸赞。”
　　“白日见你时本王便看上了你这好身材，后来又同谨王讨要你时，谨王非说要问问你的意见。”
　　殷霖弈简单点说了一下过程，最后双手拄着下巴，歪着头对着临夙眨了眨眼，“本王向来不喜强人所难，传你来，就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本王想让你来本王身边伺候，日后一同回西域，你可愿？”
　　“主子说...要问属下的意见吗？”
　　临夙没有回答殷霖弈的话，这个举动足以称得上是失礼。
　　但是此时的三人压根没有人注意这么小的一个细节，各自都是心绪涌动，各想各的。
　　花祈落没想到临夙会问自己，对上那双略带凉意的鹰眸，花祈落抿了抿唇，“恩，你若不愿...小王子也不会强人所难。”
　　他这句话是在提醒临夙，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殷霖弈是不会说什么的。
　　临夙自然也是听得懂，但是他心中很不痛快。
　　为什么在殷霖弈单独对着花祈落提起讨要自己这件事的时候，花祈落没有干脆利落的拒绝对方。
　　而是将这个问题转移到自己的面前。
　　“那主子呢，主子您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的火药味儿很浓，殷霖弈乐不得在一旁看着好戏。
　　他恨不得想煽风点火，让两个人直接在他面前闹翻了更好。
　　这样他就不用在花玄国浪费时间，直接将临夙带回去就好了。
　　花祈落被噎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临夙会这么直接的就问了出来。
　　略带震惊的眼对上那双凛冽看不出情绪的鹰眸，花祈落撇开眼，心中也来了气，“你若是想同小王子走，本王并不拦着你。”
　　不拦着他？
　　呵。
　　临夙笑了，嘴角勾出一抹很明显的弧度，让屋里的两人都晃了晃神。
　　当然，花祈落是心乱。
　　而殷霖弈则是背后徒生起一股寒凉，他好像有点玩大了。
　　“主子说笑了。”临夙的视线一刻都未曾离开过花祈落，“属下说过，会在您身边伺候一世的，又怎会离开呢？”
　　说完，他看向殷霖弈，语气带着歉然，“小王子，恕临夙不能同您走。”
　　殷霖弈还想说什么，却接收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警告。
　　是临夙。
　　这件事急不来，若是将临夙逼急了还不知会不会顾念以往情分，将他杀了。
　　最后，殷霖弈只好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提及此事，“无妨，不想走便不想走吧。”
　　说完，他还当着花祈落的面夸赞了临夙，“你倒是个忠心的，本王更加喜欢你了，本王还会在花玄国呆上一段时间，若是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本王，本王相信就算你改变了主意，你们主子也不会怪罪与你的，对不对，谨王？”
　　这句话明显就是对着花祈落说的。
　　现在这个办法行不通，他便想下一个，自几年前遇到临夙以后，这么长时间他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
　　反正他心中也是清楚，临夙本就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跟他走。
　　这次就当是在花祈落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届时他再时不时的浇灌一下，这个种子就会慢慢的生根发芽，在必要的时候便会爆发。
　　而他，只需添一把火，等待那个时机到来而已。
　　他就不信，他还没有办法将临夙从花祈落的身边拖走了。
　　这一顿饭吃的很压抑。
　　最起码，花祈落觉得他很压抑。
　　不光是因为殷霖弈对临夙说的那句话，也是因为站在他身边的临夙。
　　临夙拒绝了殷霖弈后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花祈落旁边为他布菜。
　　夹的都是花祈落不喜欢吃的东西...
　　看着玉碟中那块及其像肉的姜片，花祈落有苦难言，却没有办法在殷霖弈面前去训斥临夙，夹起那片姜放入口中直接咽了下去。
　　而且，男人现在好似憋足了一股怒气。
　　想起了前几次惹怒了男人的下场，花祈落腿肚子一抽，满嘴的姜味瞬间变的微不足道。
　　...他如今腿根还没有好，临夙应该不会那么禽兽吧。
　　可那天在香楼碰了那两个女人后，临夙险些将他手上的皮肉都给搓掉。
　　一时之间，花祈落也拿不定主意。
　　这一顿饭下来，花祈落一直在努力的拖延着时间，哪怕是已经步入了深夜，他还是拽着殷霖弈与他扯东扯西，非要听什么西域那边的趣事。
　　殷霖弈最初只觉着谨王有趣。
　　明明之前对他可以称得上是客气冷淡，没成想他现在如同在躲避着什么东西一样，愣是拖着自己不让自己离开，好似他一离开就会有东西要了他的命一样。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花祈落偏后方的临夙，没成想临夙也在看他，眼神有些冰冷。
　　殷霖弈错开了眼神，不再同临夙那双鹰眸对视。
　　心中暗自嘀咕。
　　谨王躲避的应该是临夙吧，怕自己离开临夙会对他做什么？
　　虽然这么想，殷霖弈还是有所怀疑。
　　平日中临夙在他面前表现的都是对花祈落的深情和执拗，直到自己用小计策住到谨王府大半夜的就去自己的房间让自己离开，甚至不惜威胁自己。
　　既然他的感情这般浓烈，瞧着刚才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和今日白天花祈落对临夙那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欲，这两人现在的关系一定不是主仆那般单纯。
　　不单纯的话...
　　谨王为什么这般惧怕临夙呢？
　　临夙到底对着这个略带桀骜的谨王做了什么？能让谨王心生惧怕？
　　他好好奇啊。
　　不过，在接近丑时的时候困意逐渐卷席而来，殷霖弈就是有再大的好奇心也经受不住花祈落这般的摧残。
　　现在他一点都不好奇了。
　　他只想回去睡觉。
　　天知道昨日被临夙警告了一番后他一夜都没怎么睡，今日起来的还早，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花祈落还在喋喋不休的问西域的景色，殷霖弈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忙打断了花祈落的话。
　　“那个...谨王，如今时辰也不早了。”他舔了舔说的发干的唇瓣，提议道：“你若是没有听够的话，明日咱们再继续。”
　　花祈落嘴角的笑意微僵。
　　莫要说是殷霖弈说不下去了，他觉得再这般下去自己也没什么可以问的了。
　　而且，早就在子时的那时候他就有些发困，如今就是在强撑着。
　　他也想睡觉，可是身后的临夙如同蛰伏的毒蛇一般在看着自己，好似自己有一丝的松懈他就要咬死他。
　　“其实...时间还早...”
　　殷霖弈额头一崩，若不是为了两国友好，他真想指着鼻子骂花祈落不是人。
　　你同临夙之间的事，你拽着本王干什么？？
　　这般想时，殷霖弈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是由他而起的。
　　“主子。”
　　就在这时，临夙突然开了口，“如今已步入丑时，您身体不好，明日还要早朝，应早些休息。”
　　你知道本王明日还要早朝就不能赶紧出去吗？
　　你出去是不是本王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你以为本王愿意同这个西域的小王子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
　　花祈落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临夙，“你先退出去吧，本王再同小王子说一会话便会去休息。”

第四十五章 心动

　　“别。”
　　这一边殷霖弈见花祈落还不愿意放过自己，忙拒绝道：“小王醉了，现在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阿大，快，背着本王回去休息，本王头好痛！”
　　话音未落，他直接蹿到了身边阿大的背上，阿大是自小便再殷霖弈身边伺候的，主子给了暗示，他便直接的背着殷霖弈跑了出去。
　　就这么一溜烟的...
　　跑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些凌乱。
　　花祈落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身体变僵硬，没想到殷霖弈会这般不顾及颜面的说跑就跑，将他丢在这里。
　　说实话，他现在一点都不敢回头去看临夙的表情。
　　他真的害怕这个男人再发什么疯，搞得自己一身伤痛。
　　没想到等了半天，身后的男人动了，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虽然看不到临夙的动作，却也知道临夙的手抬了起来。
　　不会又要跟上次一样禁锢着他吧。
　　花祈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没想到临夙的手没有如同意料中的落在他的后颈，而是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
　　...没有掐他。
　　随后，他便听到身后的叹了一口气，“时辰不早了，快些就寝吧。”
　　除了这句话，临夙并没有说其他的，甚至一点其他的动作都没有。
　　说完，他便直接闪身离开了。
　　直至花祈落回到了卧房，都没有想通临夙方才的举动。
　　他...不生气？
　　...花祈落抿了抿唇，心中有些不舒服。
　　明明自己是希望他不生气的，怎么到头来他没有计较自己反倒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过...
　　花祈落略带烦躁的将自己的外衫扯了下去，抿着唇，表情冷冷的倒在了床榻上。
　　临夙怎么样都同自己无关不是？
　　他不生气不折腾自己难道不是最好的一个结果吗？
　　不用同他纠缠，自己也落了个轻松。
　　反正都会将临夙送走，就算是不送走临夙也会在完成他的目的后，离开自己的身边。
　　难道他还能指望有一个人会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辈子吗？
　　呵。
　　这个想法属实好笑。
　　除了母妃，又会有谁能没有二心的对自己好。
　　花祈落自嘲的笑出了声，抬手蒙上了自己的双眼。
　　就是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发酸，都是假的，明明心中清楚都是假的啊。
　　怎么就...
　　有点疼呢。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打开，花祈落以为是元宝进来伺候他洗漱，他连看都没看哑着嗓子命令道：“出去。”
　　那人明显一愣，最后却是没有听他的命令，端着手中的木盆走到了床边蹲下身。
　　脚上的袜子被人拽了下去，花祈落一脸不耐的坐起了身，“本王让你...”
　　滚出去三个字被卡在了嗓子眼，愣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略带惊愕的看着面前锐利的脸，表情有些滑稽，“你...”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临夙轻笑了一声，将花祈落另一只脚上的袜子也脱了下去然后放入水盆中，给他洗脚。
　　明明穿着不算高贵，身份也不高贵，花祈落却生生在临夙为自己洗脚的动作中看到了优雅。
　　花祈落呼吸一窒，这个男人...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凌乱，他不想让临夙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便随意找了一个接口搪塞，“头...有些疼。”
　　头疼？
　　临夙当即皱眉，一脸的冷凝，“可是头疾又犯了？”
　　“嗯...应该是吧。”
　　临夙站起身擦干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一颗递给花祈落。
　　“这是何物？”
　　“缓解头疾的药，放心，药效很快，吃下便可缓解。”
　　这药是他命隐龙卫特地针对花祈落的头疾配出来的方子，药效很好。
　　花祈落接过了临夙手中的药丸，知觉着喉咙有些发紧，略带涩意的问道：“你...怎么随身带着它。”
　　“你有头疾，我自是要随身带着。”
　　临夙这时终于感觉到花祈落的语气有些不对，以为他是头疼的严重，“你先将药吃了，洗完脚后我给你揉一揉。”
　　他知道，每次替花祈落按摩，他的疼痛都会有所缓解。
　　花祈落低着头，没有接话。
　　临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给花祈落倒了一杯茶送到了他的嘴边，“来，先吃药。”
　　花祈落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接过临夙的茶，刚要把药丸送进口中花祈落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猛然一僵。
　　药丸...
　　“怎么了？”
　　花祈落将药丸捏在了手心，他想起了殷霖弈曾说过的合欢蛊...
　　扯起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僵硬的同临夙解释道：“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这次头疼可能是因为饮了酒的原因，再加上昨日没有休息好，是药三分毒，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吃了，一会儿你替本王按一按就好。”
　　难得临夙没有多疑，因为花祈落的脸色没有前几次头痛的时候那么苍白，说是因着饮了酒的原因也不无可能。
　　他松了口气，将药丸再放回了玉瓶中。
　　将花祈落脚上的水珠擦干，临夙将木盆拿走后回来便坐在了床头，让花祈落躺在他的大腿上。
　　花祈落这次没有推拒，躺在临夙的腿上闭上了眼。
　　太阳穴上两抹熟悉的冰凉让花祈落叹息。
　　抛开临夙的目的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很容易便可以惹人动心的一个人。
　　虽然性格霸道甚至有时候称得上偏执。
　　但是...若是与这样的人相爱的话，对方许是会成为天下间最是幸福的人。
　　“临夙。”
　　“我在。”
　　临夙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怕惊吓到怀中的人一般。
　　花祈落的喉咙再次发紧，一时间他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就在这一刻，临夙给了他一种错觉。
　　好似，他是世间易碎的珍宝一般被人保护着。
　　见他没了话音，临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没。”花祈落扯出了一抹笑容，“就是想同你说说今日之事。”
　　“说你想将我送人一事吗？”
　　“我没有。”花祈落听了临夙的话下意识的反驳，后来察觉到不对劲，一睁眼便对上临夙不掩笑意的双眸。
　　临夙很开心。
　　于今日花祈落做的事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最初他也想着找花祈落算账来着。
　　可是后来，看他那么心虚不敢面对自己的可怜模样，心中生起的怒气竟然开始缓缓褪去。
　　既然他能升起心虚的情绪，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自己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再通过花祈落这句下意识的反驳，临夙更加确定了。
　　怀中之人，已经在他的努力下，对他动了心。
　　而且，显然当事人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话已经说出了口，花祈落想逃避都没有用。
　　他有些颓然的咬了咬唇瓣，“殷霖弈是西域的小王子，西域同花玄国历代交好，若是今日我直接拒绝了，再惹得殷霖弈恼怒告到了父皇面前...”
　　具体过程他没有说，但是他相信临夙是能听的懂的。
　　“所以...我才将问题推到你这里的。”
　　听了花祈落的解释，临夙没有说话。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花祈落微皱的眉骨上轻轻摩擦。
　　花祈落倒是被他的漫不经心失了耐心，干脆坐起了身，“你...不信？”
　　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同人解释什么东西，这个狗男人居然不信自己！
　　“信。”
　　这次临夙说话了，语气中的笑意遮掩不住，“怎的会不信。”
　　花祈落听他这个语气心生恼怒，“那你方才怎的不说话？”
　　“因为开心。”临夙对上花祈落略带火光的凤眼，“你能同我解释，我很开心，阿落。”
　　花祈落噎了嗓子。
　　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临夙轻笑了一声，趁着花祈落不注意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朝着自己拽了过来。
　　花祈落一个局促便摔在了临夙的身上。
　　他本羞愤的想要直起身，却被临夙的下巴抵住了头顶。
　　“阿落...我好喜欢你。”
　　“真的...太喜欢你了。”
　　虽然心中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在认出了自己的心意以后，花祈落还是听的心尖发颤。
　　花祈落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安安分分的趴在临夙的怀中感受着来自临夙的心跳声。
　　有些快。
　　花祈落抿了抿唇，心中猜想着。
　　临夙说的喜欢他...应该有两分是真的吧。
　　最起码...心跳是不会骗人的。
　　临夙安静的抱了花祈落一会儿，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头还疼吗？”
　　花祈落摇头，“不疼了。”
　　“那就好。”
　　临夙将他放平在床榻上，替他顺了顺落在脸上的发丝，轻声道：“该就寝了，明日还有早朝。”
　　花祈落点了点头，乖巧的闭上了眼。
　　后来他听到了临夙下地的声音，又将眼睛张开，问道：“你去哪？”
　　这个表情是难得的柔弱，临夙看的呆了一下，随后笑开，眼中的温和像是要化出来一般，“眼见着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去为你做早膳。”
　　这个回答是花祈落没有想到的。
　　他哽了哽嗓子，没有说什么。

第四十六章 查探当年真相

　　临夙摇了摇头，就在他出去后关上门的时候，通过细小的门缝，花祈落略带倦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本王想吃小馄饨。”
　　手下关门的动作一顿，“素馅儿的可以吗？清晨吃的太荤不好...”
　　他知晓花祈落喜欢吃肉，所以问了一嘴。
　　屋内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随你，便没了声响。
　　临夙失笑，认命的去给他的小祖宗做饭。
　　他来到了主院的小厨房，平日中他都是在这里为花祈落准备膳食。
　　洗手，和面，动作干脆利落，很快就捏出了一个又一个精致漂亮的小馄饨。
　　而一直躲在暗处时刻保护着谨王府安全的隐六见到这一幕差点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两块泥土从高处落在了和面的桌子上，惹得临夙皱眉，“隐六，你的腿看来是不想要了。”
　　他早就知道隐六尾随着他来了此处，他就是不愿意搭理他而已 。
　　隐六毫不意外自己会被发现，干脆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首领。”
　　临夙睨了他一眼，将包好的十多个小馄饨用东西盖住。
　　现如今时间还早，不着急煮。
　　见首领不搭理自己，隐六表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首领，您派我前去查探元贵妃的事，属下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
　　“说。”
　　见临夙周身的气势瞬间冷凝，脸上的面具都透露着沁人心扉的寒凉，隐六不敢浪费时间，将自己查探到的事情徐徐道来。
　　“其他的事情属下暂且还没查到，唯一确定的便是那个刺客不是他国之人，而幕后黑手应是皇宫中的某一个。”
　　“宫里的。”倒是同他猜想的一样。
　　隐六道：“当年元贵妃在后宫独享陛下盛宠，对她眼红的人比比皆是...”
　　临夙沉思了片刻，“我曾听闻，当初陛下出游之时，曾将上一任隐龙卫首领留在了元贵妃的身边？”
　　“是，只不过没想到那个刺客武力高深，最后伤了当时的首领逃之夭夭，现如今还没有找到人。”想了想当初的那个首领，隐六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若是当初是您，必定不会让那人轻易逃脱。”
　　这个隐龙卫上一任首领在元贵妃未身死之前，是曾经训练他们新一代隐龙卫的总教，其训练方式称得上是故意针对。
　　遇到了什么好苗子，就好比是统领这样的，更是往死了弄。
　　好似生怕别人抢夺了他的位置一般。
　　不过，在元贵妃这件事过后，那人又被刺客重伤，花皇当然是怒不可遏的将人直接处死。
　　“武功高深吗？”临夙喃喃道，“既然不是他国之人就好办的多，告诉其他人，将注意力都放在后宫，一一排查当年后宫之中的嫔妃，包括他们的娘家势力和江湖来往。”
　　“是。”
　　隐六领命，随后想起了什么，“对了首领，听闻当初元贵妃还有现如今的皇贵妃关系甚好，不知皇贵妃这里可否也需要查探。”
　　“查。”
　　虽然上一世临夙已经调查到花祈落母妃的死同衡王的母妃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还是想再查一查，万一他上一世有所纰漏就不好了。
　　“动作不要太大，不要惊动了陛下，至于皇后那里我会亲自去查探。”
　　“是。”
　　隐六退下后，临夙站在原地想到了他在上一世曾调查出来的东西。
　　衡王的外公谢国公与元老将军是年少兄弟，而两个人的女儿几乎是一同长大的，感情同亲生姐妹一般。
　　到了三年一次的选秀之际，听说当时皇贵妃本不愿入宫同姐妹争抢夫君，可皇命难违，最后还是元贵妃苦心相劝，皇贵妃才答应入宫。
　　姐妹二人相互扶持，从未发生姐妹反目一事，这一点令后宫那些个女人嫉妒的咬碎了银牙。
　　在元贵妃还未被检查出怀有双生子的时候，曾有人暗自下//药想要弄掉元贵妃肚子中的孩子，最后还是皇贵妃察觉到了此事，勃然大怒，若不是身在后宫规矩繁多，她真的想将触碰到这碗汤的所有人看了脑袋喂狗。
　　很奇怪，明明元贵妃才是出生在将军府的将门独女其性格就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生在谢国公府的皇贵妃却生来脾气火爆，比元贵妃还像一个将门之女。
　　就连谢国公和元老将军都一度怀疑，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他们抱错了。
　　在元贵妃去世后，皇贵妃有意将年幼的花祈落两兄弟养在自己的名下，奈何那时花祈落的克母的名声太大，花皇并不同意，而花祈沐也在那时被皇后给抱走了。
　　后来花玄国动乱，花祈落被花皇驱逐至洛神山庄。
　　自那以后，皇贵妃收敛了性子，转身迈入佛堂修身食素，再也不牵扯后宫之事。
　　前些日子的宴会她之所以会去，想来...也是因为花祈落回来了。
　　说元贵妃之死同皇贵妃无关，临夙是相信的。
　　他见过皇贵妃，以那个女人的性格不似会害人性命的人。
　　后宫的女人...同元贵妃有大瓜葛的不是皇贵妃...
　　那就剩下当今皇后了。
　　但是，若真的是皇后的话，在皇后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花祈沐，真的不会有所察觉吗？
　　这件事她还真的需要好好查探一番，还是先不要告诉阿落，等他先确定了再说。
　　阿落虽然看起来皇宠在身，实则身为王爷一个功绩都没有，他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可是，皇后的身边要怎么接近呢？
　　赵国公府的人不是蠢的，皇后能在后宫中屹立多年不倒，想来身边的人必定都不是等闲之辈，若是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话，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而且，在皇宫里，他不能动用隐龙卫的力量，花皇身边嫉妒隐龙卫的人何其多，就说那些狗太监的东厂，已经在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隐龙卫了，他不能暴露的太早。
　　就算是他侥幸将人安插了进去，又不知那人会不会背叛自己。
　　对了。
　　临夙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怎么将那件事忘了。
　　脚尖轻点，他一边运行着轻功朝着殷霖弈的院子飞，一边心中想着。
　　殷霖弈自小就培养蛊人，蛊人拥有一切常人意识，唯独不会背叛。
　　到时候将人安排到赵国公府，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让她蛰伏在皇后的身边。
　　殷霖弈表示他刚睡着，睡得正香的时候，好悬没被伫立在床边的临夙吓死。
　　他将被拦在胸口，做出一副要被侵犯的表情：“你要干什么？？”
　　别不是因为今天的事特地来找他算账的吧？
　　临夙动了动有些发痒的手。
　　突然想杀个人。
　　见临夙表情阴沉，也不配合自己。
　　殷霖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将怀中的锦被放下。
　　“...这大半夜的，你又有何事？我才刚睡着。”
　　“这次来花玄国，你身边有没有带着蛊人。”
　　蛊人？
　　殷霖弈皱了皱眉，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你问这个干嘛？”
　　“若有的话，借我一用。”
　　“不借。”
　　殷霖弈这次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临夙这句话说得容易，还借他一用，他知道培养出一个合格的蛊人有多难吗？
　　不过...
　　殷霖弈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不过...你若是答应跟我回西域，借你一用也无妨。”
　　...
　　临夙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殷霖弈有些心虚。
　　“我再另想办法吧。”
　　他是不会跟殷霖弈走的。
　　见临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殷霖弈不乐意了，“诶，你到底怎么回事？想用蛊人你总要告诉我理由吧。”
　　见临夙还不搭理他，殷霖弈有些颓然，“行行行，借你借你。”
　　反正这次携带的蛊人也不是他的。
　　这次临夙停下了，“谢了。”
　　“诶，你可别高兴的那么早。”没有好处就干活可不是他殷霖弈的性格。
　　果然，临夙还是相对于了解殷霖弈这个人的。
　　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临夙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
　　“要求。”随后，又提醒了殷霖弈一句，“除了跟你走。”
　　...
　　好吧。
　　把那句跟他走的要求咽下，殷霖弈准备换一种大概率会成功的办法。
　　“答应跟我的那个赌约，若是你输了的话，跟我走。”
　　...
　　临夙沉默了一会，低声应道：“好。”
　　我拿自己的自由帮你换一个真相。
　　阿落，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
　　“皇上，这眼见着就要天亮了，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花皇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衣，面色肃然的背着手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皇上不睡，作为贴身的太监总管又怎能休息呢。
　　“李元德，谨王的病如何了？”
　　李元德一愣，忙回道：“听闻下午的时候，谨王陪着西域的小王子一同游湖去了，想来没有什么大碍。”
　　“嗯，无碍便好。”
　　说完这句话，花皇便没有再说任何。
　　李元德对于皇上的态度有些摸不清头脑，自谨王回来后，皇上的心事好像多了不少。
　　奈何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太监，不可随意揣测圣意。
　　最后也只能陪在花皇身边，安安分分的当一个空气人。
　　花皇看着天上的圆月，默默的叹息出声，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同花祈落最是相像的脸。
　　锦娘…咱们的儿子长大了。

第四十七章 领命前往陵城

　　-----
　　早上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花祈落一脸困倦的被临夙喂了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
　　临夙无奈的看着瘫软在自己怀中的人，“主子，再不清醒过来，您早朝可是要迟到了。”
　　花祈落不耐烦的嘟囔了两句，强撑着身体坐起了身。
　　“叫元宝进来伺候本王穿衣，呃！”
　　他本是下意识的命令，没想到临夙的动作让他一个激灵，彻底的清醒过来。
　　夹//紧//双//腿后，花祈落面色嫣红的怒瞪着临夙，“你干什么！”
　　居然掐他…那里。
　　临夙捏了捏花祈落的脸，“您贴身的活现如今都是属下伺候的，以后莫要提起他人。”
　　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花祈落睡眼惺忪时的诱人模样。
　　…
　　“幼稚。”
　　也不嫌害臊。
　　花祈落推开他，不让他伺候，自顾自的穿衣洗漱。
　　临夙低低一笑，就这么靠在床头看着花祈落瞎折腾。
　　想到了一个时辰前答应殷霖弈的那个赌约，眼底有些发暗。
　　“主子。”
　　“嗯？”
　　“您，会抛弃属下吗？”
　　穿衣的手一顿，花祈落疑惑的看向男人，“你为何这般问？”莫名其妙的提起。
　　“没什么。”临夙走进他，“您会吗？”
　　花祈落抿了抿唇，在心中问着自己，他会抛弃临夙吗？
　　这个明知道是花皇安插在自己身边做眼线的人。
　　虽然临夙已经表明，自己若是委身于他，他便不会向花皇告密。
　　但是…
　　这也无法改变，临夙就是花皇的人。
　　见花祈落陷入了沉默，临夙除了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催促花祈落。
　　他知道，若是放在之前，花祈落或许会干脆了当的说出不会抛弃他，但那不是真心的。
　　花祈落现在之所以会犹豫，就代表着他也在纠结。
　　而纠结的原因大抵就是心中有他。
　　没关系。
　　临夙捏紧了拳头。
　　他给他时间想。
　　“只要你不做出背叛本王之事，本王…”花祈落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本王便不会抛弃你。”
　　“当真？”
　　见临夙的神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花祈落心头猛跳了两下，语气有些闪躲，“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本王只是说你不做出背叛本王一事，若是背叛了…本王就不要你了。”
　　我给你机会，你也…不要辜负我给你的机会，临夙。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对这个男人心动的。
　　他的强势，他的放肆，足以让他杀他千万次。
　　可是…
　　心之一事…
　　本就不能为常人所控。
　　“落落...”
　　临夙昂起了头，半眯着眼睛，似在呢喃。
　　在花祈落还想要说什么打击他一下的时候，便被一只大手勾住了后颈。
　　“唔。”
　　霸道强势的恶吻席卷而来，完全不给他抵挡的空间。
　　最后直至花祈落喘不过气，临夙才将人放开。
　　事后，他还一脸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得了解放的花祈落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
　　见临夙依旧用一种炙热的眼光看着自己，花祈落越发的不自在。
　　“本王去上朝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了…你…你自便吧…”
　　花祈落说完这句话，便落荒而逃。
　　看他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临夙再也不掩饰心中窃喜，大笑出声。
　　临夙这声笑，从屋内传至门外，听的在外潜伏的隐龙卫东倒西歪，甚至有些在树上的差点一个晃神摔了下来。
　　树上的影七抱着树干有些滑稽的对着花丛中的影五使了个眼神。
　　影七：首领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影五把自己头上的花摘了下来，摇了摇头：不知，许是又占了王爷什么便宜，得了好。
　　影七啧了一声：果然啊…这春天常开的花到夏日都会开的娇艳。
　　这时，临夙从房内走了出来。
　　虽是带着面具，却也掩藏不住周身的开心。
　　影七他们被吓了一跳，忙端正了身子守在自己应该呆的位置。
　　虽说首领现在心情好，却也不代表他们有所宽容。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朝堂之上，李元德高喊一声，那副狐假虎威的做派让花祈落冷嗤了一声。
　　身边的衡王听到了声音，斜睨了幼稚的花祈落一眼，放低了声音轻生呵斥道：“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
　　被平白无故训斥的花祈落讪笑了一声，也没反驳，下意识站的笔直，“二皇兄，您就不能不一直盯着弟弟吗？”
　　也不知道他总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意思。
　　“不能，一会儿下朝别走，本王有事找你。”
　　花祈落挑了挑眉头，心中猜想着衡王想同自己说的是什么。
　　高位上的花皇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撇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御史大夫站了出来，“启禀圣上，臣有事起奏。”
　　“讲。”
　　“听闻陵城城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令其百姓民不聊生，甚至在近期闹出了不小的人命。”
　　花皇皱眉，“当地知府可有动作？”
　　“并无。”
　　花皇沉思了片刻，将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身上。
　　“谨王。”
　　花祈落被点名，向前了一步。
　　“儿臣在。”
　　“朕记得，如今陵城是你的封地。”
　　花祈落愣了一下，不知花皇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要将陵城乱七八糟的事加罪到他的身上？
　　这陵城曾经是太子的管辖地，花皇若是真的这般做，也未免太不地道。
　　“是。”
　　尽管心中的思绪凌乱，花祈落依旧面不改色。
　　也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来做解释。
　　见他这般临危不惧的面孔，花皇在无人察觉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这陵城处理贪官一事，朕便交给你了。”
　　花祈落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对上花皇不怒自威的双眼。
　　花皇…这是在给他放权？
　　“怎么？”花皇皱眉，“你可有什么异议？”
　　“回父皇的话，儿臣并无异议。”花祈落忙解释道：“儿臣不过就是心生惶恐，这毕竟是儿臣回京后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儿臣唯恐会让父皇失望，难以承担大任。”
　　“哈哈哈。”这话听的花皇大笑，“无妨，你是朕的儿子，朕相信你可以将这件事情做好。”
　　“若是有何不懂的，如今太子不在，你可多问问你的二皇兄，他也曾处理过贪官污吏。”
　　“朕也会赐你一枚金牌，若是对方不从，你大可先斩后奏。”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着，不可冤枉忠臣，也不可错杀一个好人，不然...朕必定对你严惩不贷，哪怕你是朕的亲生儿子。”
　　“皇儿可懂？”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朕信你。”
　　花祈落这幅惶恐的模样一点都不突兀。
　　毕竟能在回京后不过几日便可受到皇帝任命，可谓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朝堂中，各大臣互相对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思考。
　　没想到，这谨王居然能在背负着天煞孤星的罪名上，还能得到陛下的重视。
　　陛下…到底下的是一步什么棋？
　　安王虽说顶着福星的名头，却鲜少参与朝堂之事。
　　人人都知晓他无法担以皇位，就像是一个被人敬仰的玉娃娃，所以安王不足为虑。
　　可如今作为安王的亲生哥哥谨王回归，这谨王不像是一个安分的人物，再加上回宫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得到了陛下的疼宠。
　　若是谨王有想要争夺大位的心，其身后的元家作为三朝元老必定会用尽全力去辅佐谨王。
　　曾经只有太子与衡王对立，现如今又加了一个谨王，三王鼎立，看来…
　　花玄国的夺位之争，又要再次洗牌了。
　　而他们…也要好好斟酌一番。
　　毕竟一步踏错，便是掉脑袋的事。
　　万不可掉以轻心。
　　退朝后，花祈落推拒了所有人的示好走在了最后面。
　　他心中正猜想着花皇今日之举到底所谓何意，陵城虽是他的封地，可常年来一直都是由太子所代为管辖…
　　这其中，会不会有太子的影子在？
　　还是说，花皇此举是想要利用他对太子做什么？
　　可这件事在上一世的时候，花皇派去剿灭贪官的可是衡王...
　　怎么这一事...就莫名其妙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走路不看路，摔着了怎么行？”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铿锵有力，硬生生的把陷入沉思的花祈落唤醒。
　　听到这个声音，花祈落只觉着自己的血液凝固，浑身僵硬。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
　　直至身后的人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身边，“落儿，你这又是何苦。”
　　花祈落抿了抿唇低下了头，嗓音说不出的喑哑，“外公…”
　　“难得你还知道老夫是你的外公。”
　　“…”
　　见他这般畏首畏尾，元老将军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抬起头来，夜入将军府却过门不入，这是我元家子孙该做的事吗？”
　　花祈落惊谔的抬起头，对上元老将军那双苍老却又不失锐利的双眼。
　　他喃喃地问道：“您…都知晓了？”
　　没想到自己自觉着这件事做的很隐秘，却还是被外公发现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临夙的那个表情，想来...
　　临夙也是知道，外公必定会发现的吧。
　　哎。

第四十八章 面见皇贵妃

　　元老将军叹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花祈落的肩膀，“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在去陵城之前找个时间去将军府坐一坐，你舅舅他们都很想你…”
　　话音顿了顿，员老将军的声音明显苍老了一些，“再不济…你也要去回去祭拜一下你的外婆，当初…她可是最疼你不过的了。”
　　这份疼宠就连沐儿...都未曾享受过。
　　此时的元老将军一点都不像常年征战于沙场斩下敌人首级的铁血将军，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要求自己的孙子。
　　有时间…记得回家看看。
　　花祈落心中堵得慌，鼻尖酸涩，眼眶发红。
　　“落儿…知晓了。”
　　他把头埋的低低的，成拳的五指攥的老紧，指甲都嵌入了血肉之中。
　　若不是此时是在皇宫，他定会忍受不住。
　　“知晓就好…知晓就好…”得了花祈落的回应，元老将军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花祈落的肩膀，“去忙吧，这几日…外公在家中等你。”
　　“落儿…恭送外公。”
　　元老将军走了，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这让花祈落的心情更加的沉重和酸涩。
　　“说完话了？”
　　衡王走上前来，他已经在不远处站了许久，见花祈落正同元老将军说话，便没有贸然前来打扰。
　　走进了他才发现花祈落的表情不太对，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拍了一下花祈落的后背，低声警告着，“如今身在皇宫，你且注意身份。”
　　这一巴掌让花祈落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衡王，眼眶微红的样子让衡王冷硬的心软了不少。
　　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三皇弟啊…
　　有的时候还真真像个孩子。
　　花祈落整理了一下情绪，除了嗓音有些沙哑倒是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皇兄，方才在早朝之时，你让弟弟等你，可是有什么事？”
　　“本王的母妃想见你。”
　　上一世被自己杀害的皇贵妃要见自己？
　　花祈落心头猛的一跳。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杀害皇贵妃后，被衡王抓起来折磨的那段日子。
　　现在一想…还觉着自己的骨头有点疼。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讪笑道：“皇兄，按照礼节，弟弟本应去拜见皇贵妃娘娘的。”
　　“但是…听闻皇贵妃娘娘常年深居简出，念经礼佛，弟弟这般前去…岂不是扰了贵妃娘娘清修。”
　　虽不知花祈落为何会突然变了脸色，对见自己母妃一事表现出了抗拒，衡王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拽住了花祈落的手臂，漠声道：“母妃如今已经在未央宫等着你了，你不必怕打扰他老人家。”
　　“…那个…”
　　衡王见他依旧扭扭捏捏的样子眉头瞬间一拧，“怎的？三皇弟可是在惧怕什么？”
　　…
　　花祈落认命，也不再推拒。
　　他想着，反正这一世他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打可不比将上一世的情绪带过来。
　　皇贵妃…
　　说句实话，他只有在杀她的时候才近距离的与她接触过一次。
　　而且那次…
　　这个稳居后宫二十年的女人好似知道了他会来，竟特地为他设下了酒席，身边没有一个人守着。
　　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她在等着自己前来杀她。
　　也是因为如此，再后来衡王将他关押对他说了自己蠢，杀错人的那句话后…
　　他是信的。
　　可是若是他真的杀错了人…
　　他真正的仇人到底会是谁？
　　花祈落心事重重的跟在衡王的身后，来到了未央宫，门外早已有很多下人再此等候。
　　“奴婢等给衡王殿下请安，谨王殿下请安。”
　　衡王摆了摆手，“起吧。”
　　“是。”
　　行完礼后，下人们站起身，偷偷打量着衡王殿下身后的花祈落。
　　有些年岁大的再看到花祈落的时候，目光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们本以为安王殿下的样子已经很像当年的元贵妃了，没想到…这位才回京不久的谨王殿下才是真真的同元贵妃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奴婢给衡王殿下平安，给谨王殿下请安。”这时，内殿的人可能听到了外面的喧闹之声，派了未央宫的管事嬷嬷孙嬷嬷出来迎人。
　　孙嬷嬷行了礼，微微侧开了身，眼中带着笑意，“两位王爷快请，贵妃娘娘早就起身，等了两位王爷许久了。”
　　衡王听了这话微微皱眉，一边朝里走一边说道：“母妃身子本就不爽利，怎的不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今日谨王殿下来，娘娘的身体竟是比以往爽利了不少，早膳的时候还多用了半碗米粥。”
　　衡王挑眉，显然不信，“当真？”
　　“奴婢不敢欺骗殿下。”
　　孙嬷嬷的语气很坚定，惹得衡王的目光落在了一言不发的花祈落身上。
　　母妃和三皇弟莫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渊源？
　　花祈落被衡王看的心慌，莫要说是衡王怀疑，如今瞧着这位孙嬷嬷说的话太过真实，他自己都有些发懵。
　　为何…这位皇贵妃娘娘会对自己有着这般的…举动？
　　两人被孙嬷嬷带入了未央宫的正殿，才进门花祈落便闻到了一阵香气迎面扑来。
　　还未等他作何反应，便被人拥入怀中。
　　花祈落神情扭曲了一阵，他还是不喜欢其他人的触碰，特别…
　　是女人。
　　衡王有些尴尬的将自己微张的双臂放下。
　　…没想到他也有自作多情的一天。
　　方才母妃跑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母妃是想给自己一个拥抱来着。
　　还好此时无人注意他的动作，不然…
　　这丢脸可丢大了。
　　“落儿…”
　　皇贵妃并没有抱花祈落多久，抱了一下便送开了。
　　她双手扶着花祈落的双臂，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定格在花祈落的脸上，眼眶中的泪水不停的打转。
　　口中还哽咽的呢喃着：“像，太像了，回来了就好…终于回来了。”
　　花祈落僵硬着身体移动也不敢动，他无助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衡王身上，向他求助。
　　衡王撇了撇手，便是自己也爱莫能助。
　　…
　　“儿臣…”花祈落微微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跪在地上对着皇贵妃请安。
　　“儿臣给皇贵妃请安。”
　　皇贵妃愣了愣，最后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对哦，落儿才初回京城，与自己也不熟悉，这般冒然的与其亲近的话，会将落儿吓到的。
　　皇贵妃清了清嗓子，眼眶中的泪水依旧存在，而说话的语气却是平静了不少。
　　她半蹲下身亲手将花祈落扶了起来，“落儿无需多里，来，陪本宫说说话。”
　　花祈落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皇贵妃的身边，而衡王竟然坐在了自己的下首位。
　　这怎么得了？！
　　这要是让衡王记了仇，以后他还要不要抱他的大腿了？
　　他惶恐的想要站起身，奈何皇贵妃是有功夫底子在身上的。
　　察觉到花祈落的动作，皇贵妃直接找他一步的将他又按回到座位上，语气彪悍：“给本宫好好坐着！”
　　“是！”
　　花祈落下意识的接了命令。
　　反应过来时，就发现孙嬷嬷包括衡王都掩饰不住自身的笑意。
　　…
　　“来落儿，这是流光国进贡来的葡萄，可甜了你尝尝看。”
　　面前圆润可爱的葡萄落在花祈落眼中，好似一枚毒药。
　　“皇贵妃…”
　　“唤本宫母妃！”
　　花祈落被噎了一下，眼底肉眼可见的变得幽暗。
　　母妃…
　　这个世界上，母妃只能有一个…
　　皇贵妃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一见花祈落的神情顿时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
　　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葡萄随便扔给了衡王，然后握住了花祈落的手。
　　“是本宫心急了，落儿。”
　　花祈落抿了抿唇，将心底滋生的阴暗压了下去，“皇贵妃娘娘，不知…您今日特地唤儿臣前来，是有何要事？”
　　皇贵妃在听到花祈落的这句话后，本已经平静下去的情绪再次涌动了起来。
　　见眼前的女人眼眶又红了，花祈落有些慌。
　　这又怎么了…
　　他…他没说什么吧？
　　“母妃，您别这般。孙嬷嬷，看到您将母妃的手帕拿过来。”
　　“是。”见皇贵妃这般，孙嬷嬷也不好受的红了眼眶。
　　她是皇贵妃的乳娘，也因为这层关系，皇贵妃外加上当年的元贵妃，几乎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如今想起伤心往事…
　　哎…
　　见母妃这般模样，衡王也凭借着一丝记忆想起了一些东西。
　　母妃应不是同三皇弟有什么渊源，通过方才母妃哭着念叨的那几句太像了，他就已经猜出个一二。
　　母妃…应是想起了当年的元贵妃。
　　也就是花祈落的母妃。
　　“皇贵妃娘娘…”
　　“吓到你了吧落儿。”
　　皇贵妃抽了抽鼻子，接过孙嬷嬷递来的手帕擦去了眼角的泪，“本宫…就是看到你这张脸…想起你的母妃了。”
　　花祈落愣住。
　　想起他的母妃？
　　母妃同皇贵妃的关系…很好吗？
　　“您为何？”
　　花祈落开口，想问又不知该如何去问。
　　要知道，自打元贵妃去世后，这个名字就宛若一个禁忌，谁都不准轻易提起。
　　这也包括了元贵妃的曾经，都随着花皇的一声令下全部埋没。

第四十九章 花祈沐来谨王府

　　后宫之中，也仅仅只有几个宫中老人才知道当今皇贵妃同曾经的元贵妃感情要好。
　　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也不敢轻易提起，毕竟元贵妃是当今皇帝的逆鳞，谁都不敢往刀口上撞。
　　所以，包括元贵妃的很多事都逐渐变成了秘辛，就连上一世花祈落查探后宫的时候，都没有查探到此事。
　　若是查探到，他也就不会误杀皇贵妃，也不会…彻底与衡王为敌。
　　未央宫的下人早就被打发了出去，皇贵妃说话也毫无顾忌。
　　她不停的揉搓花祈落的手，“本宫自幼同你母妃一起长大，其关系不输其他人家的亲生姐妹。”
　　“若不是当年你母妃不愿独自进宫，如今你见着本宫，也要唤本宫一声蓝姨的。”
　　“蓝…姨？”
　　“哎！”
　　花祈落楞楞的重复了一遍，没想到谢凌蓝听的欢喜，当即应了一声。
　　“你不唤本宫母妃没关系，日后你便这般唤本宫蓝姨。”皇贵妃含着泪摸了摸花祈落的脸，“瞧你瘦的，这么多年在洛神庄受了不少苦吧。”
　　“没...”
　　面对着这样的皇贵妃，花祈落心中摸不着底，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皇贵妃的热情。
　　他不知皇贵妃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想拉拢他为衡王铺路？
　　花祈落看了一眼视线一直落在皇贵妃身上表情略带无奈的衡王。
　　但是衡王手握重要兵权，她好似无需去废那个心思替衡王拉拢自己。
　　皇贵妃拉着他询问了不少洛神庄上的事，花祈落心存疑虑不敢多说，回答的中规中矩。
　　花祈落自重生以后是一个戒备心极强的人。
　　就算是他想要辅佐衡王登基，也仅仅只是因为想要利用衡王而不想让上一世对不起他的人好过罢了。
　　这并不代表他信任衡王。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午时。
　　皇贵妃也自然而然的留下花祈落，说要让他陪着她一起用膳。
　　“落儿。”
　　皇贵妃用公筷为花祈落夹了菜放到了花祈落的碗中，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嘴，“最近可有同沐儿那孩子有所走动？”
　　花祈落夹菜的手顿住，他不知皇贵妃问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回皇...”
　　“嗯？”听到她的称呼，皇贵妃当即皱眉。
　　“...”花祈落无奈，改了口风，“回蓝姨的话，西域的小王子如今正居住在儿臣的府上，因着要照顾小王子，所以...儿臣近期并未寻出时间来陪伴沐儿。”
　　皇贵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又为衡王和花祈落夹了菜，“先吃饭，这些都是最近上供来的，等到了秋天可就吃不到了。”
　　对于她忽然转移的话题，花祈落总觉的她好似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却又因为顾及着什么东西而放弃了。
　　离开未央宫之前，皇贵妃亲自为花祈落整理了领口，面色严谨。
　　“落儿，本宫本不应该这般冒失的同你说这些，不过这京城纷扰，糟心的事情太多，有些时候...哪怕是至亲之人也断不可过度相信。”
　　“是任何人。”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多事...不要被所谓的感情牵绊住手脚。”
　　“你懂吗？”
　　皇贵妃的话就如同魔咒一般在花祈落的心底盘旋。
　　哪怕是离开了未央宫，花祈落的脑海中还是不断的重复着皇贵妃的这几句话。
　　她在对自己表达什么？
　　用膳之时，她提起了沐儿...
　　她是知道了沐儿的什么事情又怕伤了他们的兄弟情分不敢多说吗？
　　皇贵妃自称同母妃交好，这一点还有待查证。
　　不过...
　　若是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上一世真的...错杀了这个对自己真心好的人吗？
　　花祈落在皇宫之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御花园。
　　此时正值正午，天气太热，所以这里并没有人。
　　临夙不知道在花祈落身后跟了他多久。
　　他想起了方才在御书房，花皇对自己说的话，心绪复杂。
　　-----
　　临夙按照惯例，挑重减轻的禀告了花祈落最近的动态。
　　花皇如同往常一样听完，却没有让临夙下去。
　　临夙半跪在地，他总觉得今天的花皇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起来吧。”
　　“是。”
　　不知为何，临夙竟是从花皇的声音中听出了疲惫。
　　“以后若无天大的事，无需前来禀报了。”
　　临夙难得的露出惊愕之色，花皇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对着他挥了挥手，“去吧，过几日谨王便会前往陵城，你也务必要护他周全，不可受到一丝伤害。”
　　“若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无论对方是谁，朕准你万事以谨王为首。”
　　临夙虽不知花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领了命。
　　在他告退的时候，又听到了花皇的声音。
　　“将隐藏在后宫中涌动的隐龙卫势力撤下，临夙，你懂朕是什么意思。”
　　临夙心中骇然，没想到这件事他做的隐秘，却还是让花皇发现了。
　　“陛下...”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花皇打断，“退下吧。”
　　那件事，不是他们该查的。
　　临夙抿唇，“是。”
　　-----
　　“主子。”
　　在花祈落走到稍微隐秘的一角时，临夙现了身。
　　对于他的出现，花祈落也并不意外。
　　“去过父皇那里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像是随口一问。
　　临夙动了动喉结，轻嗯了一声，却并没有同花祈落说花皇对他说的事，“您放心，属下什么都没说。”
　　花祈落面无表情的看了临夙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本王知晓。”
　　这么长时间了，若是临夙告知了花皇什么事，他可不会自回京后一直消停到现在。
　　可想而知，临夙在他和花皇之间做到了一个平衡。
　　“过几日，本王便要出发去陵城了。”
　　“陵城城主一事？”
　　花祈落挑眉，对于临夙知道这件事也不算太过意外，“你身在谨王府，朝堂之上的事消息倒是很灵通。”
　　临夙无奈，“这件事恰巧是隐龙卫查探到的，想来今日是通过御史大夫之口在朝堂上说了出来罢了。”
　　花祈落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来的正艳紫薇花，想起方才皇贵妃的事呢喃出声：“临夙…”
　　察觉他的语气不对，临夙走进他，“怎么了？”
　　“你说…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当真会有真情存在吗？”
　　“许是有的。”
　　临夙伸出手在花祈落的后颈上下摩擦了两下以作安抚，“天下间阴险狡诈之人居多，却也不能否认真情的存在。”
　　比如我。
　　临夙在心里默念了这一句。
　　花祈落回头对上临夙那双鹰眸，“那你呢？你可曾有过欺骗本王的事？”
　　临夙的心头一跳，面色却无一丝变化，“属下对您忠贞不二。”
　　忠贞不二。
　　那就是也是有事瞒着他了。
　　花祈落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吧，该回府了。”
　　“好。”
　　令花祈落没想到的是，回到了府中见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人。
　　是花祈沐…还有尉迟霄。
　　而殷霖弈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们闲聊着，看那副样子有些兴致缺缺。
　　花祈沐见到花祈落后双眸一亮，忙迎了上来，“三皇兄。”
　　花祈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花祈沐身后的尉迟霄，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花祈沐的身上。
　　“今日沐儿怎的得了空来谨王府？”
　　花祈沐嘟了嘟嘴尽显娇憨之态，“怎的？沐儿就不能闲来无事探望皇兄吗？”
　　“怎么会？”花祈落失笑，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沐儿只是想在皇兄去陵城之前多陪陪皇兄，皇兄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这一路舟车劳顿，沐儿担心皇兄。”
　　“为兄定会速去速回，沐儿不必担忧。”他伸手揉了揉花祈沐的头顶，“几日未见沐儿，好似胖了些。”
　　“还不是前些时日得了皇兄斥责，沐儿现如今每顿饭都要多吃半碗，免得皇兄再说沐儿。”
　　“你呀。”
　　花祈落无奈的笑了笑，随后看向尉迟霄，“不知尉迟将军来此，可是有事？”
　　尉迟霄面无表情道：“下朝后无事，臣是陪着安王殿下来的，谨王殿下可当臣不存在。”
　　说完，不动声色的多看了两眼花祈落的脸。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一旁的殷霖弈听了这句话嗤笑了一声，“尉迟将军，你这么大的一个体格杵在这里，我等又不是个瞎子，怎的才能当作你不存在？”
　　奈何尉迟霄是个油盐不进的，对于殷霖弈的嘲笑权当作充耳不闻。
　　花祈落默不作声的同殷霖弈对视了一眼，无非就是让他少说两句。
　　殷霖弈自觉无趣的挑了挑眉，不再说话，摆弄着眼前的棋盘。
　　若不是他有事想同花祈落说，他才不在这里看着这群人演戏呢。
　　一个赛一个的虚伪。
　　既然尉迟霄都说了当他不存在就好，花祈落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热脸贴冷屁股。
　　他对尉迟霄没什么好感。
　　见花祈落和尉迟霄之间的氛围有些发冷，花祈沐暗暗一笑。
　　“皇兄，沐儿有一些私事想要同皇兄说，不知皇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五十章 尉迟霄的愚蠢

　　有事同他说？
　　花祈落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带着花祈沐来到了不远处的花园，轻声问道：“此处无人，沐儿有何事尽管说便是。”
　　花祈沐面露为难，那表情似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这样的表情在同一天见到了两次倒是稀奇的很。
　　“有何难言之隐不能同哥哥说呢？沐儿？”
　　花祈落换了自称，也是在提醒花祈沐，他们两个是亲生兄弟，任何事都无需有什么隐瞒。
　　果然，花祈沐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神情动容，似是被花祈落说动了。
　　“沐儿听闻…哥哥在下朝后被皇贵妃娘娘唤去了未央宫…”
　　花祈落面不改色的点点头，“沐儿消息倒是灵通。”
　　这句状无意的话惹的花祈沐心头一跳，他观察了一下花祈落的表情，见他并无异色，心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不知…皇贵妃娘娘可曾同哥哥说了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花祈落是知道了。
　　花祈沐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打听这件事，至于为什么打听就有些让人耐人寻味了。
　　“倒是没说什么其他的，她问了一些为兄在洛神庄的事，说来也奇怪，为兄幼时离京，同宫中所有人都不熟悉，这皇贵妃今日的举动…为兄当真猜不透。”
　　“就只问了哥哥在洛神庄的事吗？”
　　花祈沐的声音有些急切，“没有说其他的？”
　　花祈落狐疑的看了花祈沐一眼，“沐儿觉得，皇贵妃娘娘还能同哥哥说些什么？”
　　花祈沐一愣，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些急切，忙讪笑道：“哥哥误会了，沐儿只是怕哥哥被他人_娇caramel堂_利用，才会这般急切。”
　　“利用？”花祈落挑了挑眉稍，“皇贵妃娘娘身居高位，又有什么可利用哥哥的？”
　　这咄咄逼人的话，让花祈落说出来确实无辜的可怕。
　　“这…”
　　花祈沐被花祈落堵的不知该说什么，忽然，眼眶红了一圈，眼底晕上了泪花。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花祈落的额头猛然一蹦，他这个弟弟的变脸速度…
　　也未免忒快了。
　　与此同时，在谨王府的待客厅。
　　殷霖弈依旧摆弄着手中的棋盘，而尉迟霄则是坐在一旁，双眼一直看着外面。
　　虽说面上看不出什么，其眼神中却带着丝丝担忧。
　　好似花祈沐同花祈落单独在一起，会出什么事一瓣。
　　中原的棋殷霖弈不会，摆弄了一会儿便失去了耐心。
　　他状似无意的撇了尉迟霄一眼，正巧看到了他眼中的情绪，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尉迟将军，人家两兄弟说一些私房话，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尉迟霄一愣，没想到殷霖弈会同他搭话。
　　虽然他曾经一路护送这个西域的小王子进京，却没怎么说过话。
　　他回头看向殷霖弈，“小王子多心了。”
　　“是吗？”
　　殷霖弈笑着站起身走到了尉迟霄身边，俯下身看他那张木纳的脸笑出了声。
　　“要说你们中原人的心眼儿一个比一个多，本王瞧着都替你们累。”
　　“小王子这话何意？”
　　尉迟霄是个粗人，常年出征在外的他听不得这种明朝暗讽的说话方式。
　　“尉迟将军是装傻还是真傻。”殷霖弈不屑的瞥了尉迟霄一眼，“虽然本王也不大喜欢花祈落这个人，不过…想对于花祈沐，花祈落的心思倒是磊落了不少，也就尉迟将军你的眼睛不大好使…”
　　说着说着，他便嬉皮笑脸的身手去摸尉迟霄的眼睛，“是蒙了猪油吗？”
　　“嘶。”
　　手腕被尉迟霄的手紧紧攥住，掌心因着常年拿武器的原因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这让细皮嫩肉的殷霖弈倒抽了一口气。
　　“主子！”阿大见状便要冲上来，还是殷霖弈苍白着脸摆了摆手，示意阿大退下。
　　安抚好阿大，殷霖弈才强撑着勉强的笑对上尉迟霄的眼，“尉迟将军这是恼羞成怒了？”
　　殷霖弈生了一张娃娃脸，此时苍白的可怕，有些脆弱。
　　尉迟霄的瞳孔动了动，手下的力道逐渐放轻，最后松开了手。
　　“小王子赎罪。”
　　“呵。”
　　殷霖弈舔了舔舌根，这还是除了临夙之外第一个敢对他动手的人呢。
　　一个是因为花祈落，一个是因为花祈沐。
　　这两兄弟天生克他的吧？
　　“本王非要较真如何？”
　　殷霖弈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挑衅的看着尉迟霄。
　　尉迟霄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小王子若想计较，本将军明日便去陛下面前请罪。”
　　话音落下，尉迟霄的身影也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殷霖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看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兴味儿。
　　这个尉迟霄还真是有点意思。
　　花祈沐那等拙劣的演技…他是一点都看不出，还是压根就在装瞎…
　　“阿大，走。”他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叫了声阿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刚才那点小插曲对于尉迟霄来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现在满心都是担忧花祈落会不会欺负花祈沐。
　　毕竟沐儿的心思那般单纯…
　　想起花祈落那双普通狐狸一般的双眼，其中满是算计，尉迟霄不由得有些着急，加快了脚步。
　　果不其然，在找到花祈落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花祈沐正在哭。
　　“安王殿下！”
　　尉迟霄脑子一热，不由分说的大步走到花祈落面前将花祈沐拦在了身后，那瘦弱的身躯在他眼中显得是多么的无助，尉迟霄下意识的就觉得是花祈落欺负了花祈沐。
　　他怒目横生的盯着花祈落，那眼神恨不得将花祈落活吞了。
　　“谨王殿下，安王殿下是您的亲弟弟，您怎么能欺负了他！”
　　花祈落正头疼于花祈沐的眼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尉迟霄劈头盖脸的指责。
　　他诧异的看向尉迟霄，“尉迟将军此话何意？”
　　“安王是您的亲弟弟…”
　　“沐儿自然是本王的亲弟弟！”
　　花祈落声音冰冷的打断了尉迟霄的话，“不过尉迟将军，先不说本王有没有欺负了沐儿，就单说这件事，你又有何资格来质问本王？”
　　“还是说，尉迟将军在战场上呆久了，忘了何为礼仪何为尊卑？”
　　“是谁教导的你，你一臣子可这般质问当朝亲王？！”
　　尉迟霄的脸色变得难看，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逾越了。
　　这是人家两兄弟的事，作为外人他没办法插手。
　　作为臣子，他更没有资格插手。
　　“谨王殿下赎罪。”
　　“赎罪？”
　　花祈落气笑了，他本就对尉迟霄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上一世若不是他借兵给花祈沐的话，他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惨。
　　这一世倒是好，他没有时间想着找他算账，他倒是一次次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给自己脸色。
　　“尉迟将军言重了，本王可不敢随意怪罪将军。”
　　“谨王殿下…”
　　不知为何，见到花祈落这个模样，尉迟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好像…自己不应该用这种态度面对这个人。
　　“阿霄。”这时，哭泣的花祈沐忽然打断了尉迟霄的话。
　　他没有想到尉迟霄会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打算。
　　“你误会了，皇兄并没有欺负本王，只是方才本王怕惹的皇兄误会，才着急的哭了。”
　　误会？
　　花祈落心中冷笑。
　　误会什么？
　　误会他花祈沐背后有人指使着来打探他的消息？
　　若是这样的话，花祈沐背后之人的目光还当真的短浅。
　　毕竟...花祈沐的演技在不被亲情所蒙蔽的他面前，根本就如同小丑一般惹人嗤笑。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沐儿已经解释了，尉迟将军还有什么话说？”
　　“臣…”
　　“打住。”这次尉迟霄想解释，花祈落还懒得听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尉迟将军想来也是公务繁忙，本王就不留你了。”
　　说完，他高呼了一声：“老江，送客。”
　　话音一落，江管家不知从哪处走了出来，面带笑意的对着尉迟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尉迟将军，这边请。”
　　尉迟霄何时被这般落过面子，心中的那点愧疚也因为花祈落的这个举动消散得一干二净。
　　“臣告辞。”
　　冷声冷气的说完，甩袖就走了。
　　总之谨王手中无权，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了。
　　尉迟霄离开后，花祈沐的脸色也不算好看，随意同花祈落说了两句话，也紧跟着尉迟霄的身后离开了。
　　“你那个小白花弟弟的道行还不够你十分之一呢，谨王。”
　　殷霖弈在旁边看足了热闹，如今见他们都走了才笑眯眯的站了出来。
　　花祈落斜睨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装模作样的同殷霖弈虚与尾蛇，“你想说什么？”
　　反正两个人的心思都不是那般的天真，这个殷霖弈是聪明的，显然是知道自己的真实性格。
　　如今他被尉迟霄和花祈沐膈应的心情不好，没有那个心情同他演戏。
　　嗯…不惺惺作态的花祈落倒是顺眼了不少。
　　殷霖弈笑着贴近花祈落，“谨王，你们这样不累吗？”
　　“累？”花祈落冷哼了一声，看向寂静无波的湖面，“小王子这话说的，莫不是西域皇族都是和和睦睦一家亲，没有糟心的事儿？”

第五十一章 小恶魔殷霖弈

　　“累？”花祈落冷哼了一声，看向寂静无波的湖面，“小王子这话说的，莫不是西域皇族都是和和睦睦一家亲，没有糟心的事儿？”
　　这话说的让殷霖弈落下了脸色。
　　怎么没有？
　　若是西域皇族和和睦睦的没有争夺抢斗，他来花玄国干什么？
　　闲的蛋疼过来找虐？
　　他贱得慌还是怎么的？
　　“算了算了，你一提这事儿小王就糟心。”殷霖弈摆了摆手，也顺着花祈落的目光看向闪烁着光辉的湖面，“总之，你这个弟弟蠢是蠢了点，但并不代表那个尉迟霄则是蠢的…虽然尉迟霄这个人也挺瞎…”
　　殷霖弈顿了顿，“不过…尉迟霄手中的兵权不可小视，你若是想在这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现如今可不能得罪了他。”
　　“怎么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本王还少不得他尉迟霄一个人了？”
　　花祈落知道殷霖弈的意思，也知道他说的很对。
　　但是一想到上一世他就因为尉迟霄被弄死，现如今还不能得罪了他，这个心情就像是吃了屎。
　　“啧。”
　　不想理会这个幼稚的谨王爷，殷霖弈嗤笑了一声，“谨王你开心就好，时间不早，小王也饿了。”
　　“厨房的膳食应该已经准备好了，谨王不一起？”
　　话音末了，殷霖弈拍拍屁股打算走人，走到了一半他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有事要找花祈落的，这来来回回看了一会儿热闹，险些将自己的事情给忘了。
　　随即转了个弯儿，又回去了。
　　“你不是饿了吗？又回来做甚？”
　　这个西域小王子是有什么毛病吧？
　　花祈落心中腹诽，就见殷霖弈贱兮兮的凑近了他，再近一点就要扑他怀里了，吓得他忙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有何事？”
　　有什么话就直说，笑得那么贱不说，距离他这么近做什么?
　　没想到花祈落的反应会这么大，殷霖弈心中吐槽着花祈落矫情，面上却搓了搓手，“那个…谨王…”
　　花旗罗面无表情，“嗯。”
　　“小王听闻，花玄国皇帝陛下派你前去陵城探查贪官污吏？”
　　花祈落眼皮动了动，心想这个小王子打什么主意，“对，这几日便会出发，介时谨王府还需拜托小王子多多照顾了。”
　　“别介！”殷霖弈这么一听急了，忙推拒道：“你让小王打架可以，管事可不行。”
　　“那个…谨王…你这去陵城不知…能不能带上小王我一起去…”
　　“你看，若是遇到紧急的事，小王还能给你当个打手。”
　　“再不济，小王身上还有一大堆的蛊毒，这一路上有小王的护航你还能安全不少。”
　　“…”
　　合着这小王子扭扭捏捏了半天跟个娘们儿似的，就是想跟他一起去陵城？
　　不过他是去处理花玄国的内政，他一个他国王子跟着去又成什么事儿了？
　　不出意外的，花祈落拒绝了。
　　然后…
　　这个小王子就开始了堪比后宅妇女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折磨着自己。
　　晚膳的时候，花祈落在吃饭，殷霖弈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泪眼汪汪的。
　　惹得花祈落递到嘴边的菜，送进口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花祈落气的咬牙切齿，最后只是堪堪的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噎得慌。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从第二天早膳开始，殷霖弈就跟个鬼魂一样飘荡在他的身后。
　　处理公事的时候他趴在书房的窗户上。
　　吃饭的时候趴在桌子上。
　　甚至有一次在如厕的时候，花祈落无意间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颗头，然后…那颗头笑了…
　　这一次生生的给花祈落吓出了心理阴影。
　　在出行前一晚，花祈落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摧残，终于松口让殷霖弈跟着自己一起去陵城。
　　不过是有条件的。
　　第一，殷霖弈若是想去，必须隐藏身份不可让他人知晓他的身份不是花玄国的人。
　　第二，只可带一个随从。
　　第三，要听话。
　　殷霖弈同意了！
　　他乐不颠的回房整理行李，终于不再烦花祈落了。
　　花祈落的精神瞬间放松，瘫倒在美人榻上。
　　他从来不知道作为一个男子也会这般磨人！
　　而且，他这几天被殷霖弈烦的想找人谈谈心，临夙还不知道哪里去了！
　　该死！
　　他去做什么就不会说一声吗？
　　越想越生气，花祈落大手一挥直接将方桌上的茶具都扫到了地上，价值连城的茶具瞬间四分五裂。
　　临夙才得了空回来，刚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尖锐的茶具残骸。
　　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临夙皱眉看着花祈落面前满是狼藉的地面，“这是怎么了？”
　　他不过就是因着这两日要离开，回去了暗卫营处理了一些事情，又去后宫亲自探查当年之事。
　　怎么一回来他的小主子就好似受了多大气的模样？
　　见临夙回来了，花祈落双目一厉，上挑的眼尾气的嫣红，“你还知道回来！”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丈夫离家好几日，妻子等在家中以为他出去鬼混的样子。
　　临夙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他一边将那些破碎的茶具捡了起来以免花祈落扎到了脚，一边请着罪，“都是属下不好，因着这两日要离开，便回暗卫营处理了一些事。”
　　将手中的残骸都扔了出去，临夙才半蹲到花祈落面前，“主子这是怎么了？生了这么大的怒气，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见花祈落不看他，眼睛直直瞅着窗外。
　　临夙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花祈落的手握在了掌心，放在面前轻轻吻了两下，“若是有人欺负了您，您尽管说，属下给您报仇。”
　　“你？”手指上的温热让花祈落心头蹦了两下，他不自然地想抽回手，却发现男人并没有打算松开他。
　　挣脱了两下挣脱不开，花祈落也没有再继续，闷声问道：“你何时离开的？”
　　“那时送您回了府后就离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本王知会一声？”
　　临夙无奈，“暗卫营的事多，属下怕去晚了后日处理不完。”
　　后日便要走了，今天他也是才将一切事情料理好。
　　“原是这样。”
　　隐龙卫处理的事情很多，花祈落也理解，怒气消散了不少。
　　紧接着这几日被殷霖弈折磨的怨气就涌了上来，“临夙！你不知道殷霖弈他到底有多过分！”
　　殷霖弈？
　　临夙额头青筋一蹦，难不成是殷霖弈趁着他不在的这几日对花祈落做了什么？
　　还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惹的花祈落大怒？
　　该死的，他就不应该让他在谨王府呆到现在。
　　殷霖弈向来是个嘴碎的，花祈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心中思绪翻涌，临夙面不改色的试探道：“他可是对您说了什么？”
　　这句话问的有所歧义，不过正在恼怒中的花祈落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
　　他如今只是急需发泄自己的心情。
　　听到临夙问自己，花祈落一股脑的就将殷霖弈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就差过分的要在本王沐浴的时候也那般盯着本王了！”
　　听花祈落说这件事的时候，临夙只觉得这两个幼稚鬼挺有意思。
　　但是从听到殷霖弈连入厕都要跟着花祈落开始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再加上花祈落说沐浴也要看…
　　临夙瞬间炸了！
　　“他可看到了什么？”
　　“啊？”
　　花祈落正说的开心，被临夙这么一大段，冷不丁没有反应过来。
　　临夙的脸色发黑，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若是看到了，他现在就去挖了殷霖弈的眼睛！
　　活得不耐烦了！
　　见他是这样的脸色，花祈落反应过来了，面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这人…怎么抓不住他说的重点啊。
　　“他能看到什么？”花祈落的声音有些恼怒，“再者说了…都是男人…”
　　“不准。”
　　临夙厉声打断了花祈落的话，一双凛冽的鹰眸中满是对眼前人的占有欲，“女人不行，男人也不行！”
　　“你…”
　　被男人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怵，花祈落有些气短，“他…没看到。”
　　“真的？”
　　“真的。”
　　花祈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临夙下保证，但是…
　　见男人这般在乎的模样，他的心中居然生起了一丝丝名为高兴的情绪。
　　他是…喜欢自己的吧。
　　“那就好。”
　　临夙看似松了一口气，随即刚恢复好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你…答应他跟着咱们一起去了？”
　　那他们好不容易才可以光明正大走在一起的机会，不是要破灭了？
　　“是啊…”花祈落的声音有些颓然，但是跟临夙的想法不一样，“不应的话，也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更恐怖的事情。”
　　他只是觉得身边多了一个麻烦而已。
　　而且…
　　他垂眸偷偷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临夙。
　　还不知道这个小王子…如今是不是还对临夙念念不忘。
　　他有私心，莫名的不想让临夙和殷霖弈有所接触。
　　临夙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遗憾，幽怨极了，“原以为…只有我们两个就好了…”
　　…花祈落表示，他也想不带外人。

第五十二章 勾搭...尉迟霄！？

　　气氛有些沉闷，为了不再这般尴尬下去，花祈落转移了话题。
　　“对了…还有那个尉迟霄。”
　　？？？
　　临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越来越臭，怎么又凭空冒出来个尉迟霄？
　　他也要去？
　　野男人怎么这么多？
　　“尉迟霄？他也去？”许是临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自觉得抬高了不少。
　　“他不去。”花祈落冷哼了一声，“今日沐儿来看本王闲说了几句家常掉了几滴眼泪，那尉迟霄就以为本王欺负了沐儿，训斥本王的话张口就来，好不威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个王府的主子，本王是他随便的一个手下呢，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尉迟霄…
　　临夙的鹰眸眯了眯，危险的流光不停地闪烁着。
　　“不气了。”临夙捏了捏花祈落阴沉的脸，安抚他，“属下给您报仇。”
　　花祈落一愣，“报仇？怎么报仇？杀了他？”
　　心知花祈落是在上一世被尉迟霄针对的狠了，现如今恨不得杀了尉迟霄。
　　不过，尉迟霄这人蠢是蠢了点…却还不能杀。
　　最起码，现在不能。
　　“主子若想让他死，日后属下必定会满足您的。”顺着花祈落的脖颈摸了摸，临夙的动作有些暧昧，“现在虽不能杀他，但总要让他吃些教训。”
　　花祈落眼珠子一亮起了兴味儿，并没有注意到临夙越发暧昧的动作，“怎么教训他？”
　　反正花祈落也没有真的指望现在就能杀了尉迟霄。
　　“属下想想…”
　　花祈落满眼亮晶晶的，期待的目光让临夙享受的很。
　　趁着现在，他得寸进尺的凑近花祈落，将手臂环在了花祈落的腰上，“属下的手中有几种戏弄人的药粉。”
　　被男人温热的气息包围后，花祈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的姿势有多旖旎。
　　他不自然的动了动腰身，却没有拒绝男人的亲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问道：“戏弄人的药粉？痒痒粉？”
　　他对这方面不怎么了解，所能知道的好像只有那么几个折腾人的小东西。
　　“呵呵。”对于花祈落的不拒绝和下意识的亲近，临夙只觉得在这一瞬间，整个天下都比不过怀中的人，“痒痒粉这种低级的药粉多无趣，咱们总要让他对于这次的教训留下不肯磨灭的记忆。”
　　花祈落眼皮一跳，第一次听临夙说这般阴损的话还是有点不适应。
　　“那是什么？”
　　临夙淡笑不言，只是告诉他在房间里等他，他去去就回。
　　临夙离开的很快，一溜烟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独留花祈落傻坐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门外呼唤道：“元宝备水，本王要沐浴。”
　　这几日他被殷霖弈折腾的神经紧绷，现如今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正好利用这个时间，等一等临夙，看看他到底耍的什么鬼。
　　-----
　　殷霖弈正开开心心的和阿大在房间收拾着行李。
　　“阿大，你开心吗？”
　　阿大将手中的衣衫叠好，点头，“主子开心就好。”
　　“啧。”殷霖弈觉着无趣。
　　阿大不愿同他这个没有脸皮险些将谨王逼疯的主子呆在一处，便收拾收拾去了外间，正好撞到了临夙。
　　他刚想对着临夙行礼打招呼便被临夙制止住了。
　　阿大看了看临夙，又看了看里间兴奋的主子，了然的点了点头。
　　得，让他皮，给谨王撑腰的来了。
　　今晚不出意外，主子应该又要被掐脖了。
　　为了避免被误伤，他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无声的对着临夙点头行礼，阿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并且将门关紧。
　　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这番举动有没有良心。
　　此时已经被人卖了的殷霖弈还尚不知情哼着小曲儿收拾着东西。
　　直到...
　　身后有一团黑影笼罩了他，让他整理衣衫的手臂一僵。
　　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脖子有写凉凉的...
　　果不其然，殷霖弈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就看到临夙戴着面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一脸的冰冷。
　　完了！
　　殷霖弈腿一抖，差点被吓的坐到了地上。
　　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对着临夙摆了摆手，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对着临夙打招呼，“嘿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临夙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咳咳。”
　　殷霖弈自知理亏，他试探性的摸着桌角，缓慢的远离着男人释放冷气的范围，“那个...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临夙似呢喃的重复了一遍殷霖弈的话，“谁准你跟去陵城的？”
　　“我这不是从来没有去过嘛...”殷霖弈嘟了嘟嘴，试图感化临夙，让他不忍心怪罪自己，“所以...就求着谨王带我一起去...”
　　“求着？偷窥阿落入厕？没日没夜的纠缠着不放？殷霖弈，你可真有出息。”
　　临夙的话让殷霖弈瞪圆了眼珠，心虚的声音都提高了，“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嗯？”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殷霖弈知道临夙生气的点在哪里，立马识时务的解释道：“我都是等他提完裤子才看的。”
　　瞧着临夙越来越黑的脸色，殷霖弈的气息越来越弱。
　　最后，实在受不了临夙释放的气压，殷霖弈认命道：“...你说吧，要怎么才能让我跟着去。”
　　花祈落去陵城，临夙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这一去又不知道要去多久，到时候花祈落要是真的接受了临夙，临夙更不会同自己回西域了。
　　到时候他去哪哭去？
　　陵城，他肯定是要去的。
　　不能让两个人有机会单独相处！
　　他就不信他找不到机会把这两个人弄散伙了。
　　“阿落不是已经同意你去了？”
　　临夙的话让殷霖弈楞了一下，“那你今晚特地来找我做什么？”
　　随后，他想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我看了谨王入厕，你才来大半夜吓唬我的！”
　　“不是。”临夙回答的很快，很坚定。
　　也...很心虚。
　　殷霖弈冷笑了一声，撇了装模作样的临夙一眼，“花祈落对你来说是一块香饽饽，对我可不是，我没有那个时间去觊觎他，麻烦你放一万个心。”
　　临夙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他一会。
　　随后轻声道：“你现在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殷霖弈好奇这大半夜的，临夙能让他帮忙做什么。
　　“拿上你的情蛊去将军府一趟。”
　　殷霖弈一懵，“将军府？哪个？”
　　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护国将军府。”
　　护国将军府。
　　护国...
　　殷霖弈猛然反应过来，愕然道：“尉迟霄的地盘？！”
　　临夙让他带着情蛊去尉迟霄的将军府干嘛？
　　“今日尉迟霄让阿落受了委屈，你去给他下情蛊勾搭他。”
　　？？？
　　什么玩意儿？
　　殷霖弈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仔细看了一眼临夙的表情，却发现他一脸的严肃，并没有开玩笑。
　　“你的宝贝受委屈了你不去找场子，你让我去给尉迟霄下情蛊，还让我去勾搭他？？？”
　　“临夙，你有病吧！”
　　临夙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问他，“你若不想去陵城的话，也可不用去将军府。”
　　“你！”
　　殷霖弈被临夙这个态度气的喘着大粗气，胸膛起起伏伏的，手指指着临夙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丧气的说道：“此次出来唯一的合欢蛊已经被你哪去了，我哪还有...”
　　“情蛊又不单单是这一种。”
　　临夙自然不会这般随意被他糊弄过去，合欢蛊许是真的就带了这么一个，但是身为西域的皇族，身上怎么可能一点护身的蛊虫都没有带。
　　这说不过去。
　　“...那，那你想让我怎么...”殷霖弈咬了咬唇，脑海中浮现出尉迟霄那张木讷呆板的脸，勾引两个字含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用你的蛊虫让他浑身无力，绑起来，然后下情蛊，勾搭他。”
　　临夙的眼中闪过一道恶劣的光芒，这样一来两个人一起教训了，挺好。
　　看这次以后，殷霖弈还敢不敢随便缠着他的阿落不放。
　　殷霖弈没想到临夙已经计划的这么完善了，顿时面如菜色，“...你就是在可以报复我。”
　　“嗯。”临夙坦然的点头，语气很随意，“去不去看你。”
　　反正他都不亏。
　　呵呵。
　　他不去勾搭尉迟霄，这陵城他也去不上。
　　这压根就没得选择。
　　“你...真的忍心吗？”殷霖弈做着最后的挣扎，眼中蒙上了一层水光，“让我去勾搭别人？”
　　“...”
　　临夙的神色有些动容，他想了想，“你...带一张面具过去，不用脱光了勾引，让他看得见吃不着就行，不会被占便宜。”
　　确实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尉迟霄，搭上一个殷霖弈。
　　毕竟对于临夙来说，尉迟霄怎么样无所谓。
　　但是殷霖弈...总归是不一样的。
　　听了这话，殷霖弈彻底放弃了。

第五十三章 以下犯上的狗东西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去一趟护国将军府。
　　不然的话，临夙真的不会让他跟着他们一起前往陵城。
　　“行，临夙，这件事情你给我记住了！”
　　殷霖弈委屈的红着眼眶，直接推门而出，门板甩在两边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扬尘而去。
　　留下门外一脸茫然的阿大和屋内垂着眸不知道在在想着什么的临夙。
　　临夙回来时并没有在卧房中看到花祈落的影子，后闻耳房中传来了水声，便知道花祈落是在沐浴。
　　顺着声音找了过去，果不其然，浸泡在浴桶中的花祈落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他缓步走到浴桶边将人捞起，轻声斥责道：“怎可在此处睡觉？惹了风寒怎么办？”
　　花祈落被男人打横抱在怀中，因着头脑不清醒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是未着寸缕的模样，单手勾住男人的后颈，另一只手揉了揉惺忪的凤眼，轻声呢喃道：“你回来了。”
　　“嗯。”临夙的心软了软，在他的身上盖上了一层衣服后，抱着他回了卧房。
　　将怀中慵懒的人放在床榻上后，他寻来了一块锦帕，细细的为他擦头发。
　　花祈落困得不行，在临夙为他擦头发的时候东倒西歪的。
　　临夙无奈，最后干脆让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将他的头发擦干。
　　把手中潮湿的锦帕扔在一边后，临夙才有时间来欣赏眼前绚丽的风景。
　　花祈落侧躺在临夙的大腿上，纤长的脖颈毫无防备的袒露了出来，上面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随着花祈落的呼吸微微的起伏。
　　再往下，白皙的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未曾擦干的水珠，惹得他口中发干。
　　临夙炙热的视线直直的盯着那颗摇摇欲坠的水珠，终于，那颗水珠滑落，在他的心底溅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
　　“主子。”
　　临夙的喉结滚动了两下，不可描述的小兄弟也悄声无息的抬起了头。
　　他暗戳戳的握住了花祈落的手将他放在那里，轻轻动着。
　　花祈落睡的正香，却发现自己的脸好像有什么很热的东西在贴着，手心也很热。
　　他神色不耐的皱着眉头，强迫着自己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他还是茫然，最后他看清了自己躺在临夙的大腿上，他反应了两息的时间，睡意顿时被吓的飞到了天边。
　　猛然坐起身，手下也不知道按到了什么东西，“临夙！你！”
　　禽兽！
　　“嘶。”
　　下身一阵剧痛，临夙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刚才起的兴奋被花祈落摁了这么一下子，险些摁折了。
　　这时花祈落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也知道了自己刚才按的东西是什么，两颊不自觉的绯红。
　　“登徒子！”
　　骂了一句后，临夙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难看。
　　花祈落后知后觉，眼神不自觉的往下瞟，不会真的按坏了吧...
　　心下猛地一慌。
　　“那个...不会是真的伤到了吧？”
　　临夙正努力缓解这自己的疼痛，没想到又听这不长心的说这么没良心的话，难得有些气急败坏，“不若你让小落落起来，我按一按试试？”
　　“...”
　　花祈落有一瞬的理亏，后又反应过来明明是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趁着自己睡觉，对自己做出那档子事来，怎么还怪上他了！
　　想到这，花祈落腰板直了不少，“若不是你不老实，趁着本王睡觉的时候预图对本王做出不轨之事，本王怎么可能会伤到你！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花祈落昂首挺胸的样子给临夙气笑了。
　　他笑的有些狰狞的舔了舔后槽牙，视线在那两抹嫣红的点上打着转，话语粗糙，“还不是主子您，时时刻刻的都在勾引着属下。”
　　“惹得属下每每见到您，脑子里想的都是同您做那档子事。”
　　被他的浑话刺激的眼珠子都红了，花祈落恼羞成怒的将手边的枕头丢到了临夙的身上，“你莫要信口雌黄，本王何时勾引过你！”
　　不可描述的地方终于不疼了，临夙随手将花祈落丢来的枕头挡了回去，扣住花祈落的手腕就将他按倒，整个人欺身而上。
　　星星点点的碎吻落在花祈落的耳边，临夙的声音异常的低哑性感，“主子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儿，就惹的属下为您发狂。”
　　“唔。”男人的热烈让花祈落的双眼变得迷蒙，本还在挣扎的四肢不自觉的攀在了男人的身上，强忍着耳边的酥麻，花祈落低喘着训斥道：“...满口的污言秽语...”
　　亲了亲眼前娇脆欲滴的唇瓣，临夙轻笑道：“那主子爱听吗？”
　　花祈落迷蒙着双眼，冷哼着反问：“若是本王让你别再说，你会听吗？”
　　“不会。”
　　花祈落红着脸闭上双眼，不想再看男人死皮赖脸的表情，“以下犯上的狗东西...”
　　“嗯~”临夙用力的揉捏着花祈落的腰身，眼中的火光恨不得将怀中的人吞噬了，“属下...最喜欢的就是以下犯上了。”
　　细微的疼痛让花祈落的身体忍不住的战栗。
　　这样不可控的感觉让他生起了慌乱，若是现在不停下来的话...
　　他扣住男人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别闹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居然想让临夙的手...再重一些。
　　陌生的想法让花祈落对未知的一切产生了恐惧。
　　奈何临夙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放过怀中的人，“主子，这里很疼，您帮属下瞧瞧好不好？”
　　花祈落的心尖抖了抖，眼尾绯红，“你别...贫嘴，本王明明没有用力...”
　　这话说的气短，花祈落有些心虚。
　　“没有用力？”临夙不由分说的抓着花祈落的手向那处探了过去，“主子，您可不能这般无赖，属下现如今还在疼呢，万一今天因着您这么一摁它废了，日后您该怎么办才好？”
　　“闭嘴。”
　　感受着手上的温度，花祈落的脸瞬间涨红，像个猴屁股。
　　他的手才落上，就有了抬头的趋势，这就是他说的废了？
　　不安的动了动，花祈落想挣脱开男人的手，却听见男人闷哼了一声。
　　很隐忍，也很...性感。
　　“你...”应该很舒服吧。
　　花祈落抿了抿唇，侧目看向埋在自己脖颈处呼吸有些沉重的男人，眉头轻皱，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最后，他咬了咬舌尖，动起了手。
　　覆在他身上的身体明显一僵，临夙错愕的看着身下不敢与自己对视的人，心跳骤然加快。
　　“阿落...嘶。”
　　猛然一痛，就见花祈落红着脸怒瞪着他，“你别说话！”
　　这太羞耻了。
　　临夙呆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轻笑声从唇瓣泄出，胸腔震动，好不性感。
　　他揽住花祈落的腰，让他半个身子都趴在自己的身上，声音喑哑的可怕，“可是...阿落的手好舒服啊...”
　　让他忍不住想要将这个人欺负的哭出来。
　　临夙没有什么大动作，他半靠在床头半眯着眼享受着来自花祈落的热情，一手手臂揽着花祈落的腰，另一只手暧昧的在他的身上滑动着，指尖轻跳，感受着手下纹路分明的肌理，时不时还闷哼两声，听的花祈落的耳垂红的滴血。
　　他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要尽快结束旖旎的一切。
　　奈何到最后，他的手都酸了，也没见男人有半分的纾解。
　　“你怎么还不出来！”
　　花祈落恼羞成怒的罢工不干。
　　搞了半天男人也没有缓解的迹象，然后自己还狼狈的一塌糊涂。
　　图个什么东西。
　　“本王不弄了。”花祈落准备翻身下床洗手睡觉。
　　让这个狗东西自己玩去吧。
　　谁知脚尖还没落地，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勾了回去。
　　花祈落骤然瞪圆了眼睛，“你唔！”
　　临夙的吻炙热强势，唇瓣舌尖的纠缠吸//吮恨不得将花祈落的灵魂都吸到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
　　花祈落被迫承受着，他知道自己挣扎不开。
　　他也知道...自己正在沉迷。
　　直至腿上一凉，被分开。
　　花祈落才清醒了过来。
　　他忙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心生了退意。
　　不，不行...
　　他还不想...
　　许是感受到了花祈落的抗拒，也或许...是临夙今日压根没有打算真的要了他。
　　大腿根上的热意让花祈落一愣，心中顿时变得复杂不堪。
　　“别怕，阿落...”
　　临夙亲了亲花祈落的眼睛，额间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滑落，“我不碰你...但是，让我借你的这双腿用一用，好不好？”
　　“对不起落落...”
　　临夙的表情很是隐忍，一双鹰眸满是骇人的欲//色，“我实在...忍不住了...”
　　“你...唔。”
　　不想从这双朱红的唇瓣中听到拒绝的话，临夙张口再次将他的话吞入口中。
　　熟悉的摩擦感交替，花祈落不自觉的加快了呼吸。
　　他缓缓抬起双臂，环抱住男人的脖子，下巴抵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轻轻闭上双眼。
　　这也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的计划吗？
　　可是...
　　太真切了。
　　真切的让花祈落不想去相信这一切是假的。
　　是假的吗？
　　临夙。
　　若是不是...
　　那该有多好啊。

第五十四章 免死金牌

　　临夙折腾的花祈落腿根麻木时才良心发现一样的放过他。
　　花祈落无力的勾着临夙的脖子，任由他带着自己去耳房清洗。
　　刚才洗的澡如今也算是白洗了...
　　整个过程他都是昏昏欲睡的，直至被临夙放在了床榻上，男人也跟着上了床。
　　“你别折腾了。”
　　自己的腰再次被有力的手臂锁住，花祈落下意识的呢喃出声，声音是说不出的困倦。
　　临夙失笑，安抚似的揉了揉花祈落的腰，“不折腾了，你睡。”
　　“好...”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缓安静，临夙终于体验到了这两世都未曾感受过的满足感。
　　他的至爱，他的神明，终于主动的把身上的刺收拢，尝试着容纳他。
　　他感受的到啊...
　　低头在花祈落的额心上轻轻蹭了蹭，花祈落却忽然睁开了眼，正巧对上了临夙未曾来得及收回的笑容。
　　花祈落肃着一张脸，让临夙刚刚生起温情的心猛然一跳，这个表情，别是他的小主子又要向之前那般...同他争吵吧？
　　“临夙。”
　　方才的困倦消失殆尽，花祈落皱起了眉。
　　“怎么...了？”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紧张。
　　“我差点忘记了...”花祈落的脸色晦涩不明，“你说，明日...我要不要去一趟外公那里？”
　　临夙紧绷的心随着花祈落的话徒然一松。
　　吓死他了。
　　刚才那等严谨的气氛，他还以为是花祈落突然又...
　　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就好。
　　“怎得忽然这般问？”临夙也正了正神色。
　　花祈落抿唇，想起那日下朝后和蔼苍老的脸，“外公前几日...曾告诉我让我在出发去陵城之前，去将军府一趟...”
　　临夙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花祈落在纠结什么。
　　他是觉得自己愧对于元老将军，他觉得是因为他自己的关系才害的元贵妃惨死，元老夫人又因着老年丧女才郁郁而终的。
　　于花祈落来说，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外祖母，都是他害死的。
　　“您该去。”临夙告诉花祈落，“您回京这般久...早该回去看看了。”
　　若是真的心中有愧，应当在这一世好好尽孝。
　　而不是躲在角落中偷偷看上那么一眼，徒惹的亲人寒心。
　　临夙给出了花祈落答案，花祈落依旧畏首畏尾，“可是我...”
　　“阿落。”临夙打断他，指尖在那张略带愁容的脸上轻轻的摩擦，“逝去的终究是逝去的，莫要让眼前人寒了心。”
　　“不然...想挽回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临夙点到为止。
　　他知道，花祈落可以听懂。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以后，花祈落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便闭上了眼睛。
　　临夙欣慰。
　　他知道，他的阿落已经在心中有了答案。
　　翌日一早，花祈落难得在临夙没有唤他的时候起了床。
　　在上早朝之前，他亲自去了库房寻了好多上好的补品，甚至还有一棵花皇赏赐给他补身的千年人参。
　　外公壮年之时常年征战在外，现如今年岁大了，很多隐藏的毛病都一一显露了出来，这些拿去给外公补身子正好。
　　他又挑选了几个颜色的丝绸，准备送给将军府中的女眷。
　　最后，面对送给舅舅和表哥的东西倒是让花祈落犯了难。
　　见他实在纠结，临夙便先让他去早朝，这件事交给他便好。
　　早朝的时间也快到了，花祈落也知道点点头。
　　临夙办事，他还挺放心的。
　　早朝的时候，花祈落在看到元老将军的时候心情就杂七杂八的不是滋味，至于早朝到底说的什么他也没有听进去多少。
　　总之就是那群老不死的争来争去，也争执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花皇点名花祈落，让他下朝后前往御书房，他有事交代。
　　花祈落才堪堪定下了有些浮躁的心，专心面对这次早朝。
　　因着知道花祈落明日要走，在下朝后元老将军特地回头看了花祈落一眼。
　　正巧，花祈落对上了元老将军的目光。
　　他对着元老将军微微躬身，腼腆一笑。
　　元老将军愣了一下，裂开了嘴。
　　他外孙对他笑了。
　　他没想到的是在出了皇宫的大门后，还有更大的一个惊喜等着他。
　　花祈落今日是带着元宝一起过来的，此时的元宝正在皇宫大门那处等候。
　　当然，他等的并不是花祈落。
　　而是元老将军。
　　“奴才给元老将军请安。”
　　元老将军此时的心情正好，“你是何人？”
　　元宝恭敬道：“回元老将军的话，奴才是谨王府的。”
　　“谨王府的？”元老将军有些惊讶，“你是落...谨王殿下的小厮？”
　　他就说这个人怎么有些面熟。
　　“是。”元宝嘿嘿一笑，“主子听闻您府上的桂花糖糕很好吃，想厚着脸皮正午之时上您的府上登门拜访，不知...您可方便。”
　　桂花糖糕？
　　元老将军听到这个糕点的时候几乎热泪盈眶。
　　这是锦娘和他家老婆子最拿手的一道糕点，落儿...终于愿意踏足将军府了。
　　“告诉你家主子，老夫命人做好糖糕，扫榻相迎。”
　　“元老将军慢走。”
　　元宝再次躬身，让出了一条路给元老将军。
　　他没有错过，就在方才垂头的一刹那元老将军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
　　哎，主子也真是的，都把自己的亲外公惹哭了。
　　有点混蛋。
　　-----
　　“儿臣参见父皇。”
　　“来了。”花皇放下了手中批改奏折的笔，站起身走到了花祈落的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此处只有你我父子二人，无须多礼。”
　　“是。”
　　花祈落借着花皇的力道站起了身。
　　花皇看了花祈落良久，眼中的情绪晦涩难懂。
　　起码...花祈落是看不懂的。
　　“你长大了。”花皇感叹出生，拍了拍花祈落看似纤瘦实则不是线条的肩膀，“朕也老了。”
　　“落儿...这么多年在洛神山庄，当真委屈你了。”
　　...
　　花祈落不知道花皇忽然又提起洛神山庄的事，是又打算搞什么鬼。
　　他只能僵硬着身子，咧嘴一笑，“父皇如今正值壮年，怎的就老了？再者说洛神山庄一事也是因为朝堂中有奸臣作祟，如今儿臣已经得以平反，儿臣就没有什么好委屈的了。”
　　花祈落的话并没有让花皇有多开心，反而用着更带深意的眼神深深的看了花祈落一眼。
　　“罢了。”他摇了摇头，负手回到了案台前，同花祈落说起了正事。
　　“落儿，陵城一行，切记万事多加小心。”
　　“儿臣谨记。”
　　“陵城城主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花皇坐在书桌前，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心，“若是实在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或者想不通的，可以同临夙商量一下，他是个忠心的，做事很稳健。”
　　这还是花皇第一次在花祈落面前提起有关于临夙的事。
　　花祈落哪怕是心中有所疑惑，面上依旧是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是。”
　　这时，书桌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花祈落下意识的抬头，见到那样东西后瞳孔猛然一缩，精致的凤眸中满是震惊。
　　九爪金龙绕柱，如皇帝亲临。
　　这是免死金牌！
　　花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说的话和做的事频频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将这个带上。”
　　花皇没有解释什么，“若当真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用这令牌去调遣陵城守卫军，如朕亲临，他们不敢不从。”
　　花祈落的唇瓣有些颤抖，没有接，“您就不怕，儿臣滥用职权吗？”
　　不同于其他人收到免死金牌时的受宠若惊，花祈落的心中只有无线的惶恐。
　　这一幕自是落在了花皇的眼中。
　　活了大半辈子的一国之君，花祈落那点小情绪就算是想隐藏又能隐藏到哪里去。
　　“朕相信，朕的儿子不是个蠢的。”
　　见花祈落还不动，花皇再次出声提醒，“接下，就当是朕因着曾经之事对落儿有愧，想要弥补，朕也相信，你会珍惜这枚金牌的。”
　　既然花皇都已经这般说了，花祈落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双手恭敬的接过金牌，“儿臣谢父皇赏赐。”
　　他当然会珍惜了。
　　有了这个金牌，他想做什么都会方便了很多。
　　以后做事他都不用畏首畏尾。
　　虽然如今尚不清楚花皇赐给他这个免死金牌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不过只要这个金牌是真的就行了。
　　惶恐过后，就是强忍的兴奋。
　　如今免死金牌在手，他面对临夙的底气都足了。
　　这也代表着...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会缩短不少，没有之前那么的不平衡。
　　他也可以不用衡量着临夙对他做的一切都是出于骗他的目的。
　　只要临夙没有了可以要挟自己的东西...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更加真实了！
　　终于察觉到花祈落那一抹无法掩饰的开心，花皇暗自摇了摇头，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
　　“朕听闻，你明日便要出发？”
　　“是的，父皇。”
　　“既如此，你早些回去，临走之前去看看元老将军吧。”

第五十五章 下错蛊了？

　　“既如此，你早些回去，临走之前去看看元老将军吧。”
　　花祈落一愣，“父皇？”
　　“回京这么久都不曾探望，若是如今你母妃在的话，看她打不打断你的腿！”
　　“...儿臣知晓了。”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临夙给花皇通风报信了，怎么时间赶得这么巧？
　　告别了花皇，花祈落回到了谨王府，临夙此时正在卧房中饮茶。
　　“你倒是闲情逸致。”怀揣免死金牌的花祈落再见到临夙，瞬间硬气了不少，腰板都挺直了。
　　见这家伙好心情的在这里饮茶，又想起自己在宫中面对花皇时的提心吊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临夙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心想着他的小主子是不是在早朝的时候受了气，怎的回来就跟炮仗一样。
　　“这是怎的了？”他轻笑着站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扶着花祈落的肩膀让他坐下，“是谁让主子这般气愤，告诉属下，属下现在就去剥了他的皮给您制成一把人皮扇，整日扇风玩儿。”
　　人皮扇？
　　花祈落挑了挑眉梢，看了临夙一会儿，忽然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开始四处摸索。
　　临夙愣了一下，心上人的手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光这样就足以让他起了反应。
　　在那只手触碰到敏感的腹部时，临夙眼底幽暗的抓住了花祈落不安分的手，滚了滚喉结声音低哑，“想要了？”
　　“呵。”
　　精虫上脑的狗东西。
　　花祈落甩开临夙的手，嘲讽一笑，“你不是说谁惹了本王你便要去剥了谁的皮么？本王不过就是找找你身上哪一块皮摸起来顺手罢了。”
　　“不过你这身上哪处都是皮糙肉厚的，制成扇子本王都怕漏风。”
　　临夙无奈。
　　他蹲下身再次抓住花祈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宠溺道：“主子所言有理，属下就是个皮糙肉厚的比不上主子的皮肤娇嫩细腻，所以还请主子饶了属下一命让属下好好伺候您，如何？”
　　“油腔滑调。”
　　花祈落冷哼了一声，眼见着时辰也不早了，是时候该出发前往将军府，他想起了早上临夙答应他的事。
　　“对了，舅舅和表哥的礼物你可准备好了？”
　　“自然。”临夙回头昂了昂首，示意礼物在那个方向。
　　花祈落不明所以的顺着临夙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神情一愣，瞬间眼珠子都亮了。
　　是两把武器，一把剑和一把戟。
　　“你从哪里找到的？”花祈落脚步飞快的走到木架前拿起了眼前的剑，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喜欢。
　　临夙含笑来到花祈落面前见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温声问道：“喜欢？”
　　“当然。”
　　花祈落身为男子，自是喜欢这些个兵器的。
　　他甚至想着，若是以后有机会，他定要上战场上浴血奋战！
　　“暗卫营有很多，待咱们从陵城回来，属下带您亲自去挑选，如何？”
　　花祈落惊讶，“这些都是隐龙卫的东西？”
　　“是。”
　　得了答案，花祈落皱起了眉头，“那父皇那里...”
　　“您放心，陛下从不插手隐龙卫内部之事。”
　　而且...
　　临夙的目光有些隐晦，他总觉得...陛下就算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将阿落如何的。
　　“那便好。”
　　花祈落放下了心，这两件兵器送给常年征战在沙场上的舅舅和即将武试的表哥再合适不过了。
　　“时间不早了，本王要准备前往将军府...”说完，他顿了顿，“你...是准备留在王府？还是跟着本王一起。”
　　“自是要跟着您的，您且先行，属下随后便到。”临夙低下头，在花祈落唇边落下一吻，成功偷香，“若是属下不跟着去的话，主子您再让人欺负了又该如何是好？”
　　“虽然...主子对着属下委屈告状的时候，真的很诱人。”
　　“滚！”花祈落恼羞成怒的将不要脸皮的临夙推开，红着脸扬长而去。
　　这人的嘴越发浪荡不堪，当真惯的！
　　临夙笑着站在原地，直至花祈落的身影消失，他才朝着殷霖弈的住的院落飞去。
　　经昨日一晚，也不知殷霖弈回来没。
　　“大人。”
　　院落的房门紧闭，阿大一脸无奈的守在门外，见临夙来了如同见到救星，“您可算是来了。”
　　“你家主子呢？”
　　“自今日卯时回来后，就将自己锁在房中，连早膳都没有吃。”
　　这是绝食了？
　　临夙挑了挑眉稍，能让殷霖弈绝食，莫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走向前刚想推开门，就听房门内侧好似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紧随其后的就是殷霖弈恼怒的声音，“滚开！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殷霖弈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蚕蛹一般窝在床榻角落，眼尾还有些发红。
　　他现在都快难受死了，可是一闭上眼就总能想起昨日之事，惹得他如今还是面红耳赤。
　　昨晚---
　　殷霖弈因着一时赌气一口气就冲到了尉迟霄的府邸，他凭借着内力高深躲开了府内护卫的巡逻，顺藤摸瓜的寻到了尉迟霄的院落。
　　因着尉迟霄的内力深不可测，他不敢冒然靠近，想着等到里面熄了灯后半夜的时候他再将蛊虫放出去。
　　没想到他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尉迟霄熄灯。
　　就在他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花祈沐居然从尉迟霄的院落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尉迟霄。
　　这等热闹殷霖弈当然不想错过。
　　瞧两人的模样，莫不是这个花祈沐深夜跑来尉迟将军府献身来了？
　　啧啧啧，他方才胆子大一点，探个究竟该有多好！
　　殷霖弈兴致盎然的偷偷跟在两个人身后，见尉迟霄送花祈沐从后门离开，方才的想法更加坚定。
　　这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瞧着郎情妾意难舍难分的模样，啧啧啧。
　　不过，今日他是没有办法去完成临夙交代他的事了。
　　只要一想到他要去勾搭花祈沐的男人，还不如让他去吃屎算了。
　　就在殷霖弈刚想悄悄撤退的时候，将花祈沐送走的尉迟霄忽然开了口。
　　“盯了本将军这般久，阁下也该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吧。”
　　殷霖弈一愣，暗道糟了。
　　下一秒撒丫子就开跑。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做将军的人，这敏锐的感觉与他木讷愚蠢的性格一点都不搭啊！
　　没跑几步脚腕护腕被人握住，随后身后的人猛然一拽，殷霖弈直接摔在了地上。
　　尉迟霄将殷霖弈堵在角落，冷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夜闯我将军府？”
　　他是何人？
　　殷霖弈坐在地上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差点忘了，他现在还带着面具呢。
　　这就好办了。
　　他站起了身，做出娇羞的姿态对着尉迟霄抛了个媚眼，“小...小民仰慕尉迟将军已久，今日...今日实在是熬不过对将军的思念，忍不住潜入将军府，只为了看上将军一眼，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呕。
　　这话说的殷霖弈自己的胃都不停的翻涌。
　　好恶心啊...
　　这等浮夸的话，莫要说将殷霖弈自己都恶心到了，饶是木讷的尉迟霄听得都连连皱眉。
　　他看了殷霖弈两眼，许是觉得不忍直视，直接转身高呼来人。
　　吓的殷霖弈直接扑在了尉迟霄的身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木制香味扑鼻而来，惹得尉迟霄一个晃神没有躲过去，被他扑了个正着。
　　“将军...”殷霖弈也没想到自己的动作比脑子快，但是扑上了就扑上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将军~您别这么无情嘛~”
　　如今想躲是躲不过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殷霖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趁着尉迟霄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偷偷的将蛊虫放了出来，钻进了尉迟霄的耳朵里，进入到他的体内。
　　“滚开。”
　　尉迟霄直接把殷霖弈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扔了出去。
　　殷霖弈一个蹴趔没站稳直接撞到了假山上，疼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你...”
　　妈的，尉迟霄，你等着你晕过去的，不拽着你的头撞几次墙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估摸着时间，蛊毒也应该发作了吧？
　　他方才在蛊虫进入尉迟霄的体内时就已经催动蛊虫了啊...
　　怎么半天都没有动静？
　　殷霖弈捂着略微红肿的额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抬眼一看，尉迟霄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
　　...
　　场面有一瞬的寂静，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的殷霖弈脸色越来越黑。
　　尉迟霄的这个症状...
　　他不会是...一着急下错蛊了吧？！
　　手忙脚乱的将自己怀中的蛊盒套了出来，本应该在尉迟霄体内让人晕眩的蛊在里面纹丝不动，而自己准备一会儿再给尉迟霄下的情蛊却不翼而飞了...
　　殷霖弈不敢置信的看看盒子又看看尉迟霄，又看看盒子，又看看尉迟霄。
　　最后妈呀一声，手中盒子一丢，什么都不打算管了，直接开跑。
　　这个情蛊虽不是临夙讨要去的那种子母合欢蛊，发作也只会发作两个时辰不会伤身，但是他同合欢蛊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发作起来...蛊王解不开！

第五十六章 殷霖弈被拱了！【求订阅！】

　　不过，现在的尉迟霄就像是一只失了智随时准备交//配的野兽。
　　殷霖弈这般落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他锁定的雌兽准备落跑，他当然要将他的雌兽抓回来，为他生小野兽了。
　　"将军...诶尉迟将军，您别冲动，啊！"
　　殷霖弈再次被拽了回来，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力道很重，殷霖弈疼的惨叫了一声。
　　妈的，脚腕要折了。
　　失去理智的尉迟霄狠狠的将殷霖弈扑到在地，双眼猩红的在因殷霖弈白皙的脖颈上落下烫人的碎吻。
　　殷霖弈忽然有些绝望。
　　今天怕是玩脱了。
　　“呃！”前胸一痛，咬的殷霖弈眼泪都飚了出来，他恼羞成怒的掐着男人的脖子，“你他妈属狗的吗？不会轻点，唔！”
　　话音被吞噬，迎接他的是炙热的吻。
　　殷霖弈真的要哭出声了。
　　呜呜呜长这么大没想到第一次同人亲嘴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且这张嘴可能还在刚才吻了别人，吻了别人不说，吻得还是他不喜欢的人！
　　“尉迟霄！你...你给本王停下来！”
　　殷霖弈不断地对着失去理智的尉迟霄发出了攻击，奈何现如今的尉迟霄就跟没有痛觉一般，任凭殷霖弈怎么挣扎他都松开自己的钳制。
　　下身一凉，殷霖弈面色一僵。
　　他感受到一个火热的东西正在抵着他。
　　他抬头瞧了瞧今晚的月色，月亮很圆，很大，很美。
　　但是...就算是真的要跟尉迟霄发生什么，他的第一次也不能是野战！
　　“那个...尉迟霄...”殷霖弈也不挣扎了，他吞了吞口水，同尉迟霄商量着，“最起码...回...回房。”
　　感受到自己怀中的雌兽终于不挣扎了，野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歪了歪头，对雌兽的话似懂非懂。
　　殷霖弈一见他停了下来，心中升起了希望，他应该能跑了。
　　他猛的推开尉迟霄，疯狂的朝着小门的方向跑去。
　　只要出了将军府...只要能出去...只要...
　　殷霖弈脸一绿，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踝上，又缓缓的抬头对上尉迟霄猩红恼怒的眼。
　　那双眼仿佛在指控他，居然还敢跑。
　　殷霖弈讨好一笑：“呵呵，误会...将军，真的是误会...啊！”
　　遵从着野兽本能的尉迟霄终于怒了。
　　他手臂一动，将殷霖弈禁锢在怀中。
　　殷霖弈的腿有些发抖，股见的东西太过明显，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将军...你...温柔些...我...我怕疼...”
　　尉迟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殷霖弈的话，拎着殷霖弈下意识的朝着自己的院落跑了回去。
　　守门的人远远就看到有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奈何尉迟霄的动作太快，他们还没等对着尉迟霄行礼，就见尉迟霄如一阵风一般‘嗖’的一下就进去了。
　　侍卫甲愣了一下，“方才...是将军吧？”
　　侍卫乙点了点头，“将军不是送人去了，怎么好像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侍卫甲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忽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许是那人并没有满足了将军，咱们将军身强体壮的...”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侍卫乙却也露出了邪笑。
　　嗯，他听懂了。
　　殷霖弈并不知道外面的侍卫说了什么东西，他现在只想杀了身上的人。
　　眼眶已经被男人弄得发红，殷霖弈徒生出自作孽不可活的想法。
　　怎么就...弄错了蛊虫呢？
　　身为西域的小王爷，自小生活在虫子堆里，居然会有一天将蛊虫弄错。
　　“嘶。”腰上一痛，那个男人又要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他揪着尉迟霄的头发叫喊道：“你属狗的吗？要上就上，你老咬本王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方才被咬的地方一阵温热。
　　若是单单疼痛的还好，尉迟霄这个舔舐的动作惹得他浑身发麻。
　　“妈的，你...”
　　“吵。”
　　殷霖弈一愣，随后暴怒。
　　什么玩意？！
　　吵？
　　这狗东西占他便宜还嫌他吵？？
　　“尉迟霄你他妈还有脸....啊！”
　　一阵剧痛打断了殷霖弈的怒骂，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本王要杀了你...”
　　“尉迟霄，本王一定要杀了你这牲口！”
　　好疼！
　　身体好像被利剑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
　　怎么能这么疼！
　　一定流血了...
　　眼眶中滚动的泪花终于顺着眼尾滑落...
　　身为西域皇帝皇后最小的儿子，殷霖弈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
　　因着殷霖弈最小，生的也讨喜，又是个会说话的，就连西域最不好相处的二王子都从来不忍心伤害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何时承受过这等疼痛？
　　许是殷霖弈的叫声太惨，尉迟霄居然在这时恢复了一瞬的理智。
　　他见自己深深嵌在一个人的身体里，表情惊愕。
　　他在做梦吗？
　　这个人戴着面具...
　　“你是...谁？”
　　“滚！”见他恢复了理智，殷霖弈一脚踹在了尉迟霄的心口窝，但是因为他已经痛的没有力气，这一脚不光牵扯到了伤口，还如同在给尉迟霄挠痒痒。
　　声音有些耳熟...
　　尉迟霄晃了晃神，还没等他来得及想起殷霖弈是谁的时候，双眼再次失了理智，动了起来。
　　“唔。”
　　殷霖弈疼的发抖，本想着咬着牙挺挺就过去了。
　　但是忽然浑身一个猛颤，双眼失神了一瞬，唇瓣泄出的声音让他的脸泛起了红晕。
　　刚才...是他发出的声音？
　　他怎么可能像个女人一样...
　　尉迟霄好似意识到了他这一点疯狂的攻击他的弱点。
　　疼痛已经消失不见，铺天盖地的是殷霖弈从未经历过的蚀骨滋味。
　　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不受控的失声尖叫还有耳边男人的声声喘气。
　　殷霖弈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置身于大海的中央，而尉迟霄就是他所乘的一叶孤帆。
　　唯有仅仅的抱着这座孤帆，他才能平安的到岸。
　　一层又一层的波浪席卷而来，殷霖弈仿佛已经忘了今夕何夕。
　　他只知道，在几声闷哼过后，他乘坐的孤帆终于抵达了海岸。
　　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了直觉，殷霖弈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深蓝色的床幔许久许久。
　　久到他终于恢复了些许知觉，他才有力气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浑身颤抖的扶着床沿站起身，一个无力让他差点跪在地上。
　　污浊落地，殷霖弈的脸色难看的可怕。
　　他的手落在了尉迟霄的脖子上，缓缓用力。
　　真想掐死他！
　　只要一想到他跟这个人发生了什么，而且...这个人在他之前就已经不干净了，他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奈何...
　　殷霖弈深深呼了一口气，将手收回。
　　如今不是在西域，而是在花玄国，他不能这般放肆。
　　尉迟霄是花玄国的将军，如今兵权在手深得花玄国皇帝信任。
　　西域如今正乱，他不能因为这件事让混乱的西域更加雪上加霜。
　　尉迟霄，暂且先留你一命。
　　你给本王等着！
　　胡乱的将衣服披在身上，殷霖弈强咬着牙避开了侍卫的视线运行轻功回到了谨王府。
　　还好此时正值寅时，就算是守门的下人们都昏昏欲睡了。
　　阿大也因为今日他外出没有守在门口，正好方便了殷霖弈。
　　殷霖弈回到房间后才警觉自己身上的狼狈，他咬了咬牙，从床头取出了一只骨哨，哨声不大，嘶嘶作响。
　　没过一会，门口便有了动静。
　　是阿大。
　　“主子，您回来了。”
　　“嗯。”殷霖弈哑着嗓子，低声命令道：“去给本王备一些水，本王要沐浴。”
　　“是。”
　　阿大不疑有他，殷霖弈爱干净他比谁都清楚。
　　许是因着离开前主子还未来得及沐浴，他才在这个时辰要自己去备水的。
　　阿大的速度很快，谨王府的水房十二个时辰都有热水，送水的时候殷霖弈躲在了床榻上，让他将水放好，不必伺候。
　　阿大以为主子还再赌气，便退出了房间，他可不敢触了主子的霉头。
　　直至确认阿大退下后，殷霖弈才动作缓慢的从被子底下爬了出来。
　　赫然一看，满身的暧昧印记，光是看了就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当然，殷霖弈现在已经气的牙痒痒，透过浴桶中的倒影，他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咬着牙咒骂出声，“畜生！”
　　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把自己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个便，特别是那处。
　　在清理的时候殷霖弈是含着泪清理的 。
　　疼死他了。
　　洗完澡他强迫着自己入睡，奈何躲在床上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梦到了尉迟霄的那张脸。
　　梦中的尉迟霄一脸淫邪的看着自己，手中还拿着小皮鞭，生生给殷霖弈吓醒了。
　　直至现在，临夙来找殷霖弈，殷霖弈也不能下床。
　　一听到临夙的声音，殷霖弈就委屈的想哭。
　　都怪他！若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会去将军府！
　　也不会被那个牲口给拱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临夙！

第五十七章 见元老将军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临夙！
　　“本王不想见到你，你快滚！”
　　哑着声音又冲着本口喊了一嗓子，殷霖弈赌气似的倒在了床上，却没想到牵动了身后的伤，疼出了眼泪。
　　“该死的临夙，该死的尉迟霄！”殷霖弈咬着被子的一角呜咽的骂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呜呜呜，二王兄...我想回家，阿爹阿娘，弈儿想你们了...”
　　在西域多好啊，他何必来这个破花玄国受这等罪。
　　二王兄虽然讨厌了一点，嘴巴坏了一点，但是...二王兄从来都没有让他受过这个委屈。
　　还有阿爹阿娘....
　　呜呜呜呜呜！他想回家！
　　屋内殷霖弈哭的昏天暗地，临夙内力高深，听出了他在哭。
　　临夙摸了摸鼻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殷霖弈哭的好像有点...惨。
　　他回头看了阿大一眼，阿大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主子并没有同他说。
　　最后临夙离开了殷霖弈的院子，阿落如今应也快到了将军府，他还是要跟去看看的。
　　至于殷霖弈的事...
　　回来再看吧。
　　花祈落坐在马车上难得没有看他比较喜爱的杂记，揣揣不安的交缠着手指，表情很复杂，看起来很紧张。
　　一旁的元宝看着有些心疼，为花祈落倒了一杯茶，“主子，您喝口茶吧。”
　　花祈落看了元宝一眼，没有拒绝。
　　一杯温茶下肚，紧张的心也轻松了不少。
　　“主子，你还紧张吗？”
　　花祈落抿了抿唇，冷着脸问：“本王何时紧张了？”
　　紧张的嘴唇都有点发白，那袖口都快让您拧烂了，您说您没紧张，当元宝瞎吗？
　　当然这句话给元宝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元宝嘿嘿一笑，“主子，元宝怎么说也在您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还是能揣摩一下主子的情绪的。”
　　“呵。”花祈落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元宝一圈，“怎的？你是觉得在本王身边带的时间太久了，想换一下别的岗位？”
　　！！！
　　元宝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花祈落能这般无礼取闹的扭曲自己的意思。
　　但是面对花祈落的冷脸，元宝也不敢反驳，只能委委屈屈道：“元宝才没有...”
　　花祈落没搭理他，心情被元宝这么一闹，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白芨说道：“主子，到了。”
　　说句实话，白芨从没有想到能有一天自己从堂堂暗卫混成了车夫。
　　自主子身边有个那个名唤临夙的男人存在后，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从前有用了。
　　“嗯。”
　　马车内的花祈落应了一声，深深的做了一个呼吸，下了马车。
　　元宝在花祈落身后下来，幽怨的盯着花祈落的后背，那表情委屈死了。
　　白芨见状凑近他，低声问道：“惹主子训斥了？”
　　元宝可怜吧唧，“嗯...”
　　“哎。”难得这次白芨同元宝产生了共情，拍了拍元宝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主子的脾气越发的古怪，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除了惯着，还能做什么呢？
　　将军府的大门没关，在元宝刚准备上前让护卫通报的时候，就听闻一阵爽朗的笑声。
　　“谨王殿下今日能来，还当真让将军府蓬荜生辉啊！”
　　花祈落的身体一僵，看向来人，是元鸿卓，自己的亲舅舅。
　　“舅舅...”花祈落呆愣在原地喃喃道。
　　直至眼前的元鸿卓携带者自己的家眷奴仆对着花祈落行礼，花祈落才反应过来，忙扶起元鸿卓夫妇二人，“舅舅舅妈...无需这般...”多礼。
　　元鸿卓笑着摇了摇头，洪亮着声音打断了花祈落的话，“礼不可废。”
　　花祈落为难的抿唇。
　　他不想这般客客气气的...
　　“来，快进去，你外公可是等了你许久了。”
　　就在这时，花祈落只觉得自己肩膀一重，是元鸿卓楼上了他的肩膀，表情不似方才的生疏，对花祈落很是亲近。
　　先是君臣，再是亲人。
　　这是定国将军府向来的规矩。
　　“好。”
　　在多人的拥簇下，花祈落被带到了正院，元老将军就等候在此。
　　元老将军今日穿着很是家常，一开始他本是坐在屋中等候的，但是见花祈落迟迟没来，心中不免担忧起来是不是今日那个小厮说的话是自己记错了，落儿不是今日来，是明日？还是说，是晚膳...
　　老爷子坐不住，干脆直接走到院子外背着手来回打转。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元老将军见到花祈落那张略显拘谨的脸，笑了。
　　“总算来了。”
　　他走到花祈落面前，“老臣，参见谨王殿下。”
　　说完，他便想同方才元鸿卓一般，给花祈落行礼。
　　方才元鸿卓行礼是花祈落没来得及反应，现如今他怎么可能让长辈对着自己行礼。
　　特别是自己的外公。
　　花祈落忙侧开身躲过元老将军的一礼，来到元老将军身边将他拉起。
　　“外公！”他的语气有些急切，“您...您无需这般！”
　　“呵呵。”元老将军享受似的被花祈落搀扶着，“礼不可废。”
　　又是那句话。
　　花祈落眼眶急得都红了，往日中惯是会说的嘴今日也说不出什么话，“外公...您...”
　　“爹，瞧落儿急得都不会说话了，咱们这在外面挤着作甚，快回屋吧。”
　　元鸿卓在一旁打趣着，也是因为这一句话让略有些拘谨的氛围放松了不少。
　　“对对对，落儿来，咱们回屋说，你说你想吃桂花糖糕，外公回来就让你舅妈给你做了，现在正放在屋中，就等着你来了。”
　　元老将军不同于往常的严肃，握着花祈落的手一边领着他往屋走一边在花祈落耳边碎碎念。
　　花祈落的双眸微红，笑着听自己外公的碎碎念。
　　他觉得...世间温情，也就在此。
　　足够了。
　　元子戟作为元老将军的亲生孙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祖父有这般温和的一面。
　　就连之前沐表弟来，祖父都没有这般热情过。
　　本来他就看不惯花祈落的作风，现如今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哼，真是装模作样。”
　　元子戟嘟囔了一句，没想到被走在他前面的父亲听了个正着，回手直接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后脑上，“你给老子安分点，这种话你若是再敢说，你看老子扒不扒了你的皮！”
　　元子戟委屈，他捂着脑袋看向身边的母亲，没想到一向惯着他的母亲今日也没有向着他，“戟儿，这次你爹说你说的对，你姑姑在世之时对你有多好你忘了？怎的今日可以这般说你的表弟！”
　　“表弟？”元子戟虽然比花祈落大了两岁，奈何从小到大的性子都是个无法无天的，何时受过这般的委屈，“他回京这么久都未曾来看望过祖父，沐儿表弟都来过几次了，他今日才想着来，不是装模做样是什么？”
　　“老子打死你！”
　　元鸿卓一听他这没有体统的话就来气，随手捡了一根木棍就要打元子戟。
　　最后还是元老将军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卓儿，既然子戟他不想在这呆着就让他好好回房反省，正巧老夫今日看着他也吃不下饭。”
　　元鸿卓瞪了一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将木棍一扔，“滚回你的院子去。”
　　元子戟气红了眼，抬头瞪了一眼元老将军身后看不清表情的花祈落，转身跑开了。
　　“落儿啊，你表哥他向来如此，是个没心眼儿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元老将军拍了拍花祈落的手，生怕花祈落心中生起什么芥蒂。
　　花祈落笑着摇了摇头，扶着元老将军进了屋里，“外公言重了，表哥很好。”
　　没心没肺，真的很好。
　　花祈落扶着元老将军上座，元老将军本想把上座让给花祈落，奈何花祈落态度强硬的告诉元老将军，他是晚辈，此时是在将军府，他是来探望外公的，跟他的身份没有关系。
　　最后元老将军笑着坐下了。
　　静等着长辈们落座后，花祈落也没有坐下，而是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闷不做声的磕了一个头。
　　吓得元鸿卓夫妇直接站起了身。
　　“落儿！你这是作何！”
　　花祈落垂着头，没有说话。
　　倒是元老将军摸着胡子，苍老却不浑浊的双眸掠过一层水光，“你们坐下，落儿这一礼是晚辈礼，若不承下来，想来落儿心绪难安。”
　　袁鸿卓夫妇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回京这般久今日才来探望外公，是落儿不孝。”
　　“既然知道此举不孝，为何不早来。”
　　元老将军看着垂着头不敢面对自己的花祈落心肝都疼了。
　　他又怎会不知晓落儿不敢来探望他的原因。
　　这孩子心眼儿死，随了锦娘。
　　花祈落张了张口，不知道又该如何解释。
　　解释自己心虚？
　　解释自己不敢面对？
　　解释...怕仅剩的亲人恨自己，对自己失望吗？
　　“哎。”元老将军亲自起身，将花祈落扶了起来。
　　一见花祈落红着眼珠心下更是一软。
　　无论怎么说，落儿...还是个孩子啊...

第五十八章 落儿 你要夺嫡？

　　无论怎么说，落儿...还是个孩子啊...
　　很多事情明明不需要他去背负，他却咬着牙默不作声的全都背了起来。
　　若是可以，他也希望落儿可以同沐儿一般身为王爷，享受着荣华富贵逍遥一生。
　　因着锦娘的死...
　　陛下终是做错了。
　　“都过去了，落儿，外公知你不是个坏孩子，都过去了啊...”
　　元老将军揉了揉花祈落的头，这是两世加起来，花祈落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亲人的温暖。
　　他贪恋元老将军掌心的温度，贪恋这里的一切。
　　“爹，落儿，你们快些坐吧。”就在这时，元夫人站了起来，“我先去看看厨房准备的如何了，现如今也到了正午，想来落儿也是饿了。”
　　“对，你快去看看。”
　　元夫人出去后，屋内只剩下祖孙三人。
　　“落儿，外公听闻，你明日便要前往陵城？”
　　“是。”花祈落点了点头，“初次参与朝政，落儿不敢懈怠了。”
　　“听闻那陵城城主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不若让你舅舅多派些人跟着你？”
　　花祈落心下一暖，摇首拒绝道，“外公无需忧心，落儿知外公舅舅好意，奈何...”
　　他看了看门口，神色莫名，“现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落儿，等着看落儿出糗，若是落儿借助外公的帮助将此事办的妥帖，想来...他们也不会服气的。”
　　“若是落儿想在着朝堂之上站稳脚跟，这件事...只能让落儿一人完成，不借助任何外力。”
　　元老将军和元鸿卓听了花祈落这话眼中纷纷闪过赞赏，随后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落儿这一点比沐儿来的成熟，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落儿自小不在京城，身为皇子没有享受到任何皇子能享受到的一切，其心智不是旁人可随意比拟，光是这件事，就比同辈的眼光放的更加深谋远虑。
　　他们欣慰的同时，也觉得心痛。
　　作为皇帝的亲生儿子，定国将军府的亲外孙...落儿本不该承受那么多的。
　　“落儿，舅舅有一事要问你。”
　　元鸿卓的表情有些严肃，这让花祈落也跟着坐直了身体，问道：“舅舅您尽管言明。”
　　“此处并无外人，舅舅便直接问你。”元鸿卓盯着花祈落的双眸，准备时刻注意花祈落的想法，“你可有夺嫡之心？”
　　花祈落愣了愣，与元鸿卓对视了一会随即笑开。
　　“舅舅，落儿可没有那般野心。”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杀了所有害过他，伤过他的人。
　　至于夺嫡，他没有那个心情。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元鸿卓有些不信，花祈落步步为营，万事想的缜密，还要在朝堂站稳脚跟。
　　不是他这个做舅舅的多疑，而是...
　　说句实话，花祈落作为曾被放弃的皇子能回到宫中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如今陛下也不知作何想法能让他参与了朝政，他深怕花祈落因着这几年的境遇心中升起了不好的想法。
　　当然，他们并不是怕花祈落夺嫡，若是花祈落有那个能力，他们作为花祈落的外家自是会给予全部的支持。
　　他怕的只是花祈落的心因为仇恨变得偏激走了歪路，届时...受苦的可是花玄国的百姓。
　　孰轻孰重，他还是要问清楚。
　　“舅舅，落儿今日所言无一句是假话。”花祈落坚定的告诉元鸿卓。
　　“落儿，你要知道若是你想争，外公和你舅舅都会帮你的。”
　　元老将军忽然说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与其轻松的就像是在话家常。
　　可是花祈落心中明白，这个运筹帷幄的老将军怎么可能单纯的说这么一句话。
　　反正他是对皇位没有兴趣，那个位置爱谁做谁做，他只是能报完了仇便功成身退。
　　若是那时他同临夙真的有了结果，那他们两个便一起隐姓埋名的到处游玩，四海为家，做一逍遥快活的神仙。
　　当然，能实现这件事的前提，是临夙这个人...他没有外心。
　　“外公，落儿可以发誓，落儿当真是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
　　“落儿自幼没有生活在此处，谈不上对这里有什么别样的感情。”花祈落干脆对两个长辈袒露了内心，“再加上，那巍峨的皇宫看似繁华，实则都是用血肉堆上去的。”
　　“住在那里，落儿怕自己日日被噩梦纠缠。”
　　没想到花祈落的想法是这样的，元鸿卓惊愕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果不其然，元老将军的双眸也带着悲痛。
　　可不是吗？
　　皇宫看似繁华，那皇位人人都想坐，可是他们永远都看不到在这背后又有多少含恨而死的冤魂。
　　就连锦娘...
　　“还有娘...”花祈落也想到了那张温柔的脸，红了眼眶，“外公，您知道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
　　“所有人都说他是被他国的刺客所误杀，但是落儿不信。”
　　“他国刺客，是怎么通过隐龙卫的重重防备，杀了在深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顾着照看落儿的娘亲！”
　　眼底的恨意迸发，两行清泪落下，花祈落却不自知。
　　他看着上座的元老将军，在他提出这些疑问的时候，元老将军好似老了几岁。
　　元鸿卓也是一脸呆愣，显然花祈落的话不光是震惊了他们，也戳痛了他们的心。
　　“落儿...你之所以这么迫切的想要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也是因为锦娘的事吗？”
　　元老将军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果然没有猜错，从第一眼见到花祈落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
　　这个孩子，太压抑了。
　　“没错。”花祈落坦然承认，“若不是因为娘亲，落儿宁愿一生都在洛神庄虚度，也不愿再踏入京城半步。”
　　“你恨你父皇。”
　　花祈落沉默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落儿只恨自己，恨自己在那日央着娘亲陪着落儿去御花园赏雪。”
　　谁知这赏雪的代价太重了，重的他喘不过气。
　　他永远忘不了在那一天，在厚厚的雪地上蒙上了一层猩红的鲜血。
　　从那一刻，花祈落的人生满是血红色。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于娘亲的愧疚娘亲的死，一直都是插在花祈落心头上最深最粗的一根刺。
　　上一世，已经登基的衡王掐着他的脖子嘲讽他报错了仇杀错了人。
　　那么这一世他便从头开始，若是衡王骗他，那他便再杀他母妃一次。
　　绝对不会再错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错了！
　　“落儿，你娘若是看到了你变成这般，她不会开心的。”
　　花祈落笑了笑，他看着苍老年迈的外公，轻声道：“外公，没关系，落儿会给娘亲赔罪的。”
　　“外公希望你能像沐儿一般，无忧无虑的活着。”
　　“沐儿...无忧无虑...”花祈落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惨死在花祈沐的手下，呢喃出声：“外公，总要有一个人记得仇恨，沐儿不记得，落儿记得就好。”
　　“娘亲是落儿最重要的人，落儿不会让她的冤屈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被埋没。”
　　“落儿知晓自己的这样的想法许是有失理智，今日之所以将落儿心中的想法告知外公和舅舅，也是因为有一个人曾对落儿说过，不要让眼前人寒心，所以落儿不想隐瞒。”
　　“你们是落儿的亲人，是娘亲的亲人，落儿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错下去。”
　　花祈落缓缓站起身，弯下腰身，“落儿自出生便被定罪，唯有娘亲拼死相护落儿才有机会活下来。”
　　“娘亲是落儿的执念，若是不能报仇，落儿此生也没了意义。”
　　“若是外公和舅舅觉着落儿偏执，落儿日后会尽量避开将军府以免惹得外公舅舅徒生心烦。”
　　“放屁！”元老将军破口大骂，“花祈落，老夫还没阻止你，你就做好了后面的打算了？”
　　花祈落的表情有些黯然，果然...他还是惹了外公生气。
　　让他失望了...
　　“哎...”一看他这般表情，元老将军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缓和了好久他才叹了口气，“今日//你能将这些心里话告诉外公，外公很开心。”
　　“落儿，你想查当年之事想报仇，外公不拦着你。”
　　“但是，外公希望你答应外公，若是碰上了什么危险棘手的事千万不要贸然逞能，来外公这里求助不是丢脸的事。”
　　“你可懂？”
　　“外公只需要你保护好自己，你娘亲当年为了救你丧了命，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懂吗！”
　　最后一句话，元老将军甚至用上了一丝内力。
　　花祈落哽咽着喉咙，嘶哑的喊了一声，“懂！”
　　“落儿...多谢外公...多谢舅舅。”
　　“好了好了，这等严肃的话题咱们日后再说，今日是落儿第一次回将军府，咱们聊些开心的。”
　　“卓儿，快去看看你媳妇儿，怎么这么半天了膳食还没有准备好？”
　　元鸿卓痛快的站起了身，“爹，儿子这就去看看。”
　　“去吧。”元老将军摆了摆手，随后看向花祈落，“想来你舅妈在厨房呆了那般久都没有回来，是亲自给你做了菜，一会你一定要多吃些。”

第五十九章 与外公挑明

　　“去吧。”元老将军摆了摆手，随后看向花祈落，“想来你舅妈在厨房呆了那般久都没有回来，是亲自给你做了菜，一会你一定要多吃些。”
　　“落儿自当好好享受舅母的手艺。”
　　“对了外公。”花祈落忽然想到，“不知在用膳之前，落儿可否能去祭拜一下外祖母和娘亲？”
　　元老将军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不停的说着好孩子好孩子，细看之下眼底还有些许泪花。
　　他就知道他们落儿是个重情重义的，不似他人所言那般漠然。
　　元老将军带着花祈落来到了祠堂，元老夫人和花祈落的母妃元锦娘就在此处供奉着。
　　上了香，花祈落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在心中道着歉。
　　若不是因为他的话，母妃就不会死。
　　母妃若是没有死的话，外祖母也不会因着思女成疾而去世。
　　无数次他都想过。
　　若是那时死的是他该有多好，他的出生本就无人期待。
　　他死了，母妃还会有花祈沐这个儿子，可是母妃死了...他就再也没有母妃了啊...
　　花祈落低着头，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外祖父，沐儿常来看您吗？”
　　“一月会来个几次，怎么了？”
　　花祈落抿了抿唇，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花祈沐别有异心的事说一下。
　　不过现如今空口无凭，就算是说了，同为外祖父的外孙，外祖父也不一定会信。
　　若是一个不对与自己起了隔阂，未免太不值当了。
　　“想来他也会时常来探望娘亲的吧。”
　　无论他和花祈沐之间有什么，他们的娘亲是一个人。
　　虽说当初娘亲将很大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对同样是自己儿子的花祈沐一点都不差。
　　花祈落有的一份，花祈沐也会有。
　　花祈沐既然一个月能来上那么几次，应会时不时来看一看。
　　没想到，花祈落这么一说，元老将军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
　　半天没有听到元老将军的回话，花祈落不由得回过头，一见元老将军的脸色不对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随之一变。
　　“外祖父，他没来对不对？”花祈落语气中带着笃定，尾音都在上扬，“他没来过！”
　　花祈沐！
　　花祈沐这一举动明显触及到了花祈落的底线，无论他们之间怎么样都好，同为娘亲的儿子为何花祈沐不来祭拜！
　　元老将军试图给花祈沐寻找借口，“沐儿如今生活在皇后的膝下，想来也是不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落儿你也莫要因着这件事同沐儿置气。”
　　“皇后娘娘膝下又能如何？”花祈落怒气恒生，恨不得现在就把花祈沐抓过来按在地上给外祖母和娘亲的牌位磕头，“他花祈沐来祭拜自己的亲生母亲，谁又能说出什么！”
　　吼完，他才想起自己如今正在对着谁发火，忙压下心底的怒气对着元老将军道歉：“外公...抱歉...是落儿失态了。”
　　“哎。”元老将军揉了揉花祈落的头，目光和蔼，“外公知落儿是个孝顺的，落儿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落儿只是觉得寒心。”花祈落红着眼眶看着刻有爱女元锦娘之位的木牌，“替娘亲寒心。”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些事强求不得，你们都大了。”
　　元老将军阅人无数，自是知晓花祈沐频繁来将军府的目的是什么。
　　花祈落和其聪明，从这句话中就听出了不少的意思，“外公，沐儿来将军府是否有意无意的提起太子？”
　　元老将军愣了一下，轻笑道：“落儿当真聪明。”
　　“呵。”花祈落嘲讽一笑，“并且，话中含义无一不是太子的好，皇后的好。”
　　元老将军看了花祈落半晌，转移了话题，“想来午膳应是好了，走吧落儿。”
　　“外公。”花祈落没有动，他看着元老将军的背影，问道：“若是当真这般，落儿想同外公说一句实话。”
　　元老将军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花祈落接下来想说的。
　　“太子无功无德难担大任，必要的时候，落儿会站在衡王一边。”
　　“这话，是你能说的吗？”元老将军的声音很是严肃。
　　花祈落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此处只有外公，外公总不会揭发了落儿不是？”
　　“你同沐儿可是发生了什么矛盾？老夫怎么觉着，你同他并不亲近。”
　　自方才提及沐儿，落儿的语气淡然无波甚至有些许的嘲讽，一点不似见到自己还有他舅舅的时候那般亲近。
　　明明是亲生兄弟，在落儿口中，怎得还不及衡王来的亲近呢？
　　“外公，没有的事儿。”花祈落避开了这个话题，“落儿只是生气沐儿不来看娘亲一事，您方才也说了，人各有志，落儿看不惯太子作风，自己又无意于皇位，二皇兄十四岁就在沙场上征战杀敌，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形式作风落儿都很是敬佩。”
　　“罢了。”元老将军摇了摇头，“这件事等你从陵城回来后咱们在细说。”
　　“落儿听外公的。”
　　花祈落知道元老将军的心情如今很是复杂，无论花祈沐对待将军府的态度如何，他同自己一样都是外公的亲生外孙。
　　手心手背都是肉，突然得知两个外孙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针锋相对，自是心中不舒服。
　　不过，今日他对外公说的所有话都不会后悔，早说晚说都是说，还不如提前告诉他们，以免未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会承受不住。
　　因着午膳已经做好，花祈落便随着元老将军除了祠堂，饭桌上其乐融融，谁都没有再提起方才那样严谨的话题。
　　在花祈落离开祠堂后，祠堂的门被再次打开。
　　带着银黑色面具的临夙在花祈落放在跪拜的位置站定。
　　一双鹰眸复杂的看了元锦娘的牌位许久，幽幽地叹了口气。
　　“阿落难以忘记仇恨，前世这般，今生亦是。”
　　“夫人，您说...临夙到底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变得开心一些呢？”
　　话音落下寂静无声。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的疑问。
　　临夙抿了抿唇，跪下身叩了三个头，“重生一事让临夙信了鬼神一说，若是夫人当真在天有灵，还望偶尔入梦，看一看阿落。”
　　“也让阿落...看一看您，他真的很想您。”
　　之后，临夙便没有再说话。
　　最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午膳过后，元老将军和元鸿卓忙于政务便让元夫人带着花祈落在将军府四处逛一逛。
　　“落儿，方才戟儿一事，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元夫人的话说的有些拘谨，毕竟花祈落的身份是一个王爷，如今又很受圣上宠爱，妇人家的心思往往比男子细腻，他深怕今日花祈落因着元子戟的事记了仇。
　　“舅母，您若不提这件事落儿都忘了。”花祈落淡笑了一声，知道元夫人的心思，倒也没生起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若是戟儿能有你半分稳重...哎。”
　　元夫人叹了口气。
　　“表哥这般很好，落儿很是羡慕他。”
　　“哼，虚伪。”
　　这时树上传来一阵张狂带有讽刺的声音。
　　花祈落抬头一看，正是元子戟半躺在树杈上，嘲讽的看着自己。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表哥。”
　　“得。”元子戟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谨王殿下这声表哥，臣可受不起，啊！娘...疼疼疼...您别揪我耳朵啊...疼...”
　　“你怎么说话的？”元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吊儿郎当的儿子，“还不快给你表弟道歉！”
　　“道....道道道歉....”元子戟一边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不甘不愿的对着花祈落说了一声对不起。
　　花祈落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丫鬟来找元夫人。
　　看起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元夫人去处理。
　　元夫人对着花祈落歉然的笑了笑，“落儿，后院发生了一些事，舅母过去看看，让你表哥陪你一会儿。”
　　“舅母您快去忙吧。”
　　“好。”说完，元夫人蹬向不着调的元子戟，“好好陪着你表弟，若是让为娘得知你又说了什么混账话，你看看你爹今晚抽不抽你！”
　　“娘...”元子戟哀嚎了一声，“您快些去忙您的吧，我发誓我什么都不说。”
　　“谅你也不敢，落儿，舅母先走了。”前后两句话的态度反差极大，让元子戟嗤笑了一声。
　　元夫人离开后，元子戟也不装了。
　　他看了花祈落一眼，招呼都懒得打转身便要离开。
　　“表哥。”
　　元子戟回身，“干嘛？”
　　花祈落面不改色：“没什么，不过就是想知道...本王是何时得罪了表哥？”
　　“刚才一口一个落儿的装模作样，现如今对着我就开始本王本王的了，怎么？你吓唬我？”
　　“不敢。”花祈落勾唇，“本王只是好奇，自回京之后应该从未得罪过表哥吧？”
　　“欺负沐儿表弟，就等于得罪了我。”元子戟仰了仰头，“有问题吗？”
　　欺负花祈沐？

第六十章 亲亲属下就不委屈了

　　欺负花祈沐？
　　这倒是让花祈落有些好奇，“欺负沐儿？敢问表哥，这话...是谁同你说的？”
　　“我自己猜的。”
　　元子戟是一个不会说谎且没有心机的人，任何情绪到他这里都是憋不住的。
　　花祈落一看他有些飘忽的眼神便已经猜到，应该是花祈沐同他说了什么。
　　“本王同沐儿是亲生兄弟，一母同胞，又怎会欺负了他？”花祈落的声音有些无奈，又带着些许苦恼，“表哥还是少听信了那些碎嘴的闲言，你没有亲眼所见又怎能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在挑拨离间咱们的兄弟感情呢？”
　　元子戟的脸色一黑，却又没有办法说什么。
　　花祈落以为是外人告诉的他，殊不知...有很多都是沐儿在同自己闲聊时，自己猜想出来的。
　　但是他又总不能去告诉花祈落这些事是通过沐儿的反应他察觉的吧？
　　回想起沐儿在提及花祈落时，其表情和语气都带着惧怕。
　　若是他暴露了沐儿，花祈落不得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沐儿了？
　　“哼，这点判断我还是有的。”元子戟不愿意同花祈落多呆，“谨王殿下您自己好好溜达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元子戟渐行渐远的背影，花祈落叹了一口气，有些沉重。
　　尽管元子戟现如今对自己的敌意很深，他都没办法对他生起什么厌恶的感觉。
　　上一世，他虽说没有同元子戟有太深的交集，元子戟也时不时的因为花祈沐而针对他。
　　但是，在后来自己没落后...他也曾出手帮助过自己。
　　元子戟最后的下场很惨，也很窝囊。
　　他死在了一群女人身上，得了花柳病。
　　当然，以将军府的家教元子戟不是一个流连花丛贪图美色的人。
　　他应是被人陷害了。
　　元子戟一事发生后，定国将军府的百年来的名声瞬间崩塌。
　　外公直挺的脊背也因为这件事弯了下去，再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元子戟是定国将军府唯一的男丁，舅舅爱护舅母，所以未曾纳妾，两人只有一子。
　　至于是谁陷害的元子戟...
　　花祈落眸底一暗，花祈沐...最好不要是你。
　　“在想什么？”
　　微风轻动，冷香弥漫。
　　临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花祈落的身后。
　　花祈落毫不意外的笑了笑，“本王记得你的身份是暗卫，现如今怎的出现的越发频繁？”
　　临夙也笑了，“因着不想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你，想站在你的身边。”
　　这情话来的猝不及防，花祈落有些倒牙。
　　他撇了临夙一眼，银黑色的面具再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刺眼，“方才你都看见了？”
　　临夙昂了昂首，表示他看见了。
　　“元子戟有些欠揍。”他靠近花祈落，“那么不会说话，建议他还是少说一点。”
　　“噗。”
　　花祈落忍不住的嗤笑出声，“本王发现，你最近的话也越来越多了。”
　　临夙低头与其对视，“那主子不喜欢吗？”
　　他一低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花祈落甚至能感觉到临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一般吧。”这个男人又故意撩拨他。
　　花祈落忽略心头加快的跳动，手指抵在了临夙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他推远了些。
　　“离本王这般近作甚？此处可不是谨王府，你收敛些。”
　　这若是让谁看到了传到外公那里去，他又该如何解释？
　　临夙从来都是个放肆的。
　　他没有顺着花祈落的话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伸手握住了花祈落抵在他左肩上的那根手指，轻轻一拽。
　　花祈落一个不稳跌在了临夙的怀中。
　　临夙的动作很快，在花祈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撞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恼羞成怒的伸手掐在了男人的侧腰上，咬牙切齿道：“临夙，你现在是不是有些蹬鼻子上脸了？本王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听是不是？”
　　“松开！”
　　临夙轻哼了一声，为了证明他还是听话的，这次倒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当然，只是拉开了一点。
　　起码花祈落不用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了。
　　“属下有那般见不得人吗？”
　　花祈落生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委屈的味道。
　　他上下打量着临夙，最后视线落在男人握着他的手上，有些无奈，“现如今，是的。”
　　现如今他在这座皇城中空有一个王爷的身份，什么都没有。
　　他压根就没有能力让临夙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以...爱人的身份。
　　“很委屈？”
　　虽然临夙带着面具，可花祈落还是看出了面具下的那张脸有些失落。
　　他本是客气的一问，没成想临夙听到他这么问倒是坦然的点头，“嗯，委屈。”
　　花祈落无奈，“那怎么才能不委屈？”
　　临夙的目光落在花祈落的唇瓣上，低声道：“主子亲亲属下，属下就不委屈了，嘶！”
　　花祈落脚尖用力的碾着，皮笑肉不笑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本王今日耳朵不大好使，没有听清楚。”
　　脚面被花祈落踩的麻木，临夙无奈的笑出了声。
　　“属下说，您让属下抱抱，属下就不委屈了。”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
　　“哼。”花祈落轻哼了一声，“现在做什么都不行，你安分些，天色不早了，本王去向外公和舅舅告别。”
　　“好。”
　　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临夙揉了揉花祈落的头，在他的额心落下一吻，“那...属下在马车中等着主子回来，好不好？”
　　热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花祈落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热。
　　他有些慌乱的侧开了头，背过身，在离开前匆匆丢下随你两个字，快步的离开了此处，空留临夙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凌乱的步伐发出低低的轻笑。
　　他家的小主子，真可爱。
　　临夙一边想着一边碾了碾刚刚触碰花祈落发丝的五指，上面残留着清澈的香气，“嗯...也很香。”
　　告别了外公和舅舅舅母，花祈落进入了马车。
　　果不其然，临夙就坐在他的位置上，而元宝则是一脸菜色的坐在距离临夙很远的角落中。
　　见他进来，元宝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主子...”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这个人...他非要坐您的位置...元宝不让，他还瞪元宝，你一定要为元宝主持公道！”
　　花祈落看了临夙一眼又看向元宝，“你出去陪着白芨一同赶车去吧，本王替你说他。”
　　虽然不满意主子为什么不当着自己的面训斥这个凶巴巴的男人，但是元宝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主子说替他出气一定会替他出气，毕竟他伺候主子这么多年了，主子还未曾骗过他。
　　元宝出去后，花祈落也没让临夙起来，而是坐在了其他的位置上。
　　边坐下他边问临夙：“你瞪他了？”
　　“没有，属下不过就是看了他一眼，他便躲起来哭。”临夙皱眉，像是理解不了元宝的反应一般。
　　随后，看到了花祈落坐的位置离他不远不近，总之就是伸手碰不到他的位置，眉头皱的更紧了，“主子，过来。”
　　花祈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半窝着，听到临夙的话抬了抬眼皮，没动。
　　“本王在这坐着挺舒服的。”边说着边拿着匣子中放着的杂记看了起来。
　　临夙抿唇，看起来很不高兴。
　　花祈落装傻，不搭理临夙不说，也不知有什么开心的地方，开始哼起了小曲儿。
　　“主子...”
　　临夙的心更堵了，见他这样再次开口，谁承想直接被花祈落打断，“嘘，本王正看到精彩的地方，你别扰了本王看书。”
　　啧。
　　临夙忍耐了一会儿，没打扰花祈落。
　　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就忍不住了，定国将军府距离谨王府的路程不近，让他一路面对着花祈落一直不说话，有点太为难他了。
　　趁着花祈落看的入迷，临夙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从头到尾，花祈落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就是从窝在软垫上变成了窝在临夙的怀里。
　　失重的感觉让花祈落吓了一跳，看着头边男人放大的面具，花祈落皱眉轻斥，“你又做什么？”
　　“属下瞧主子看的入迷，也生出了些许的好奇心，相同主子一同看看。”
　　一同看看？
　　花祈落想起了杂记现如今写到的片段，面颊上透出诡异的红色。
　　他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心虚的将杂记随手放在了匣子中，“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本来临夙是不怎么好奇的，奈何花祈落心虚的红了脸，倒是让他真的想看看其中写了什么。
　　不由分说的扣住了花祈落的手，临夙将那本杂记再次拿了出来，顺着书的褶皱找到了花祈落看的部分。
　　花祈落想抢回来，却因为男人抓他抓的太死他挣脱不开，只能慌乱的挣扎着，“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临夙扫了一眼书中上半段的内容，是两个男子在卧房中很正常的交流，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能让花祈落心虚的啊...
　　直到，他看到了下半段，深邃的鹰眸忽然变暗。

第六十一章 像你这种 本王能找十个

　　直到，他看到了下半段，深邃的鹰眸忽然变暗。
　　他把书轻轻的合上放在了一边，嘴角漾着若有似无的邪笑，环着花祈落的手臂微微收紧，“主子，原来...你喜欢看这些东西。”
　　“本王没有！”花祈落赤红着脸，狡辩着，“这杂记本王看了许久，谁能想到看到一半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花祈落的声音在临夙那种‘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编’的眼神中，越来越轻，没了底气。
　　好吧，这种桥段有很多。
　　这本书往好听了说是杂记，往难听了说不过就是民间杜撰的爱情故事。
　　蜿蜒曲折的桥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床上戏码。
　　最主要的这本杂记也不知元宝是从哪里搞来的，写的是两个男子发生的故事。
　　花祈落越想越羞愤，深怕从临夙眼中看出嘲弄，缓缓的把脸埋在了临夙的前胸，当起了鸵鸟。
　　“害羞了？”临夙憋着笑，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胸口当鸵鸟的花祈落，“其实，里面写的姿势都是还不错的，主子若是喜欢，属下便好好钻研一番，绝不会委屈了主子。”
　　“你闭嘴。”
　　“主子...”
　　“你闭嘴闭嘴闭嘴！本王命你闭嘴！”花祈落恼羞成怒的伸手捏住了临夙的嘴，捏成了鸭嘴状，“临夙，你再这般口无遮拦，信不信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临夙眼中的笑意更胜，因着不能说话，他点了点头，表示他信。
　　嘴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临夙顺势将花祈落的手拿了下来亲了一口，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看着花祈落，瞳孔深邃，话尾轻佻，“属下倒是从未曾怕死过，就怕...主子您舍不得。”
　　“...”
　　花祈落被男人自信又狂妄的语气堵得哽住了喉咙。
　　对上银黑色面具下那双深邃的鹰眸，花祈落恍然了一瞬。
　　发现自己失神后，花祈落猛地一用力想将自己的手从临夙的手中抽出来。
　　奈何临夙好似早就料到了他有这么一出，把手握的老紧。
　　“本王有何舍不得的？”花祈落力量上比不过，气势必须要跟上。
　　他干脆放弃了挣扎，动了动身形，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了临夙的怀中，语气嚣张的可怕，“像你这种，本王能找到十个！”
　　临夙闻言，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环着花祈落腰身的手缓缓收紧，语气莫名的反问了一句，“是吗？”
　　随后，低头停留在花祈落的耳侧，轻声问道：“那主子可否告知属下，想找哪十个？用不用属下给你找来？”
　　然后一一掐死，斩下头颅挂在你的床头，让你日日都能见得到。
　　“...”敏感的察觉到危险，花祈落不安的动了动喉结，语气明显有些势弱，“...本王找十个比你听话的。”
　　“属下不听话吗？”
　　临夙反问，指骨分明的大掌把玩着花祈落的衣带。
　　眼见着就要被男人解开了，花祈落慌乱的瞪圆了双眼，低声呵斥道：“你干什么！现在是在外面！”
　　“属下问您呢。”临夙对于他的慌乱视而不见，眼中恶意蔓延。
　　他动了动手指，在衣带上打着转，“属下不听话吗？”
　　花祈落眼尾都气红了，嘴硬道：“你瞧你现如今是听话的样子吗？”
　　“呵。”
　　临夙憋着气，见他还不服软，手下一个用力。
　　衣带松散开来，露出了里衣。
　　因着方才两个人之间的互动，里衣已经松散了不少，精致的锁骨因着花祈落的呼吸上下起伏，无时无刻的都在勾引着临夙。
　　“临夙！”
　　花祈落说不上如今是什么感觉，他不敢做出太大的声音，怕被马车外的人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举动，只能恶狠狠的盯着临夙。
　　临夙挑了挑眉，喉咙滚动，嗓子有些发紧。
　　许是花祈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现如今有多诱人，任他怎么看怎么想欺负他。
　　心头因着花祈落口无遮拦下生起的怒火也变的浅淡。
　　他故作挑衅的将手指移到里衣，在那已经开始松散的衣带上打转，“主子，您若是再不说一些好听的，这衣裳也就真要松开了哦。”
　　暧昧的再花祈落的侧腰上捏了一把，他发出恶劣一笑，“到时候属下不确定在看到您的身姿时，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想欺负您的念头呢。”
　　“你...”
　　花祈落满脸绯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面对这样的临夙，还有腰间细微的疼痛，他的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诡异的...兴奋感。
　　在这里...欺负自己...
　　...
　　花祈落，你清醒一点。
　　在心中不停的咒骂唾弃着自己越发适应临夙的身体，花祈落眨了眨眼，决定识时务为俊杰。
　　他放软了声音，也放柔了神色，“临夙...”
　　“本王错了...”
　　“你别闹了好不好...”
　　被压低的声音有些发哑，尾音还微微的向上挑。
　　临夙有些后悔。
　　他就不该说出可以控制得住自己不欺负他的话。
　　...面对这样的阿落，他控制不住...
　　喉结快速的滚动了两下，面对已经生起的反应，临夙有些无奈。
　　没有办法，与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光听他的声音他就想不了太正经的事。
　　想欺负他，贯穿他，让他哭出来。
　　奈何话已经说出了口，若是再继续下去，他这个娇气的小主子一定会动怒，到时候不好收场。
　　临夙考虑了一下，为了以后能彻彻底底俘虏阿落的心，还是决定见好就收。
　　临夙的脸色不停的变化，像是在考虑。
　　花祈落提着心，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甚至暗自运气，就准备在这个男人反悔的时候直接动手。
　　士可杀不可辱，在卧房发生点什么就算了，若是在马车里...
　　他还要脸不要！
　　临夙回神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小主子鼓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他看。
　　那双眼中透露着紧张，他也察觉到了花祈落暗自运行的内力。
　　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松开了花祈落的手，将他从自己的怀中移开，起身半蹲在他面前为他整理好了凌乱的衣衫。
　　“你身体不好，不要擅用内力。”临夙无奈道，“属下逗您的。”
　　花祈落心里冷笑了两声。
　　临夙怕是当他是个傻子，刚才那硌人的玩意儿不是他动了情欲，难道是他找了个棍子塞进了裤//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总归松了口气。
　　还好临夙还有些理智。
　　不然的话真的不太好收场。
　　马车里恢复寂静无声，不过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元宝的声音。
　　今日一天有些劳累，也是因着在将军府说了许多话，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下。
　　花祈落回到卧房后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最后还是临夙拿来了水，为他细细的擦拭了身子。
　　收拾好一切，临夙坐在床边看着花祈落的睡颜轻笑出声。
　　他点了点花祈落微启的唇瓣，呢喃出声：“看来是真的累了，好好休息吧，阿落。”
　　今日，他并没有留在卧房，而是去了一趟殷霖弈的院子。
　　他本想打听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奈何阿大告诉他，因着明日清晨就要走，殷霖弈已经睡了。
　　临夙只好离开。
　　罢了，日后还有得是时间，等有机会再问吧。
　　殊不知，与此同时，护国将军府已经炸开了天。
　　尉迟将军自幼以来从未有一天是超过卯时醒，但是今日不知为何，他居然连早朝都没有去，足足在屋中睡了一天，直至天黑了他才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因着府中只有尉迟霄一个主子，府中的下人瞬间乱了套。
　　管家甚至都往宫中递了尉迟霄的牌子请了太医回来，而太医来了以后只说了一句话。
　　尉迟将军只是在睡觉罢了，并无大碍。
　　睡觉？
　　睡了一天？
　　身强体壮每日都会练功的尉迟将军？
　　不管他们怎么不信，在太医连连诊断了三次以后，他们才真的相信，将军是睡着了...
　　后来，管家听守门的护卫说，昨日将军抱回来一个人，猴急猴急的，许是昨晚累到了，今日才没有起来。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将军...累到了？
　　他用着一种极为诡异的眼神瞧着在床榻上平躺的尉迟霄，肩膀处确实有一道很小的看起来很像是被人抓了一下的伤口。
　　一言难尽的感觉越发的浓烈，管家将下人都遣了出去，自己则是走到尉迟霄身边把他的身子翻了起来，随后倒抽了一口气。
　　尉迟霄的背后满是鲜血淋漓的抓伤。
　　这昨晚得是有多激烈...
　　不过，以将军得身体，仅仅折腾了一晚就能累的昏睡了一天？
　　莫不是...
　　管家扫了一眼尉迟霄的下身。
　　莫不是...将军身体虚？
　　不行，这绝对不行！
　　管家猛地甩了甩头，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
　　怎么能让将军的身体有所欠缺，特别是在传宗接代的这一方面！
　　补！
　　一定要补！
　　并且一定要大补！
　　将军的身体那么好，一定会补回来的！
　　嗯！没错。
　　“来人，快将去年陛下赐给将军的鹿茸取出来，熬汤！快！”
　　一边喊着一边火急火燎的朝着厨房的方向快速赶去。
　　他要亲自盯着火！

第六十二章 尉迟霄怀疑人生的一天

　　尉迟霄在管家离开不久后醒了过来。
　　他并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捂着头坐起身，见窗外的天气有些昏暗，还以为自己是起早了。
　　“来人。”
　　门外的人一听将军终于醒了，忙进了屋，张口便问，“将军您可算醒了，身体可有不适之处？您可是睡了整整一天啊！”
　　尉迟霄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己，睡了一天？
　　现如今不是凌晨，而是晚上？
　　“本将军睡了一天？”
　　“是啊！将军，今日管家都急得向宫中御医递了牌子来给您查看身子。”
　　他为什么会睡了一天...
　　‘将军...您温柔些...我怕疼...’
　　正在尉迟霄回想之际，脑海中忽然闯入这么一句话让他彻底愣住。
　　等等...
　　他猛的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因着动作大牵扯到了背部的抓痕。
　　这点疼痛对尉迟霄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但是最近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府中，后背...怎么会疼的这般诡异。
　　火烧火燎的。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其他的感觉没有，就是胸口...好像是被谁踢了一脚，有些闷疼。
　　随后，他又侧过头看向自己的肩膀处。
　　肩膀...有两道一看就是被人抓伤的痕迹。
　　可想而知，后背之所以那么疼，会有多少的抓痕。
　　‘唔...尉迟霄...我要杀了你...好疼...’
　　又是那个声音，尉迟霄清楚的捕捉到，这个声音居然有些...耳熟。
　　是沐儿？
　　尉迟霄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同花祈沐昨日做了荒唐事。
　　不对...
　　他昨晚亲自送沐儿离开的，不会是他。
　　忽然，他想起来。
　　在送沐儿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跟着自己，后来沐儿走了他便将那人抓了出来。
　　那人带着面具，还口口声声的说...仰慕自己...
　　嘶。
　　尉迟霄有些恼怒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记得后来那个人为了阻止自己叫人，一下扑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自己将他扯开...
　　再后来呢？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他妈的是属狗的吗！不会轻点？’
　　脑海中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尉迟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
　　他...昨晚...咬了对方吗？
　　不行，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第一次，尉迟霄觉得自己脑子好乱。
　　“你下去吧。”他挥退了一旁的下人。
　　下人离开前见尉迟霄脸色不好，便斗着胆子问了一声：“将军，您这睡了一天没有用膳，奴才去给您备一些夜宵吧。”
　　尉迟霄本想说不用，奈何身子有些发虚，“嗯。”
　　下人退出去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他虽然还没有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但是...他身体的感觉告诉他，昨天肯定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为什么...
　　尉迟霄再迟钝也受不了他忽然发现自己身子虚弱的这一点。
　　虽然他没有临幸过谁，但是以自己强健的体格...怎么会发虚？？？
　　他的表情有些破碎，倒在床头逼着自己回想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起了昨日带着那个跟踪他的人回房，然后就这么给人糟蹋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糟蹋...
　　因为在依稀中，他好像听到了哭嚎声，叫的特别惨。
　　然后自己...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好像将人的嘴还给捂住了。
　　最后，他不知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那人是怎么离开的？
　　尉迟霄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按照昨天的惨叫声，那人好像是伤到了。
　　他才这么想，就瞥到自己床榻上有一块暗红色，好像是一种液体干涸的痕迹。
　　尉迟霄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太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是血。
　　一时之间，尉迟霄的思绪有些混乱。
　　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吵了起来。
　　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应该去寻找昨晚的那个人，毕竟..是他强行给人糟蹋了，他应该负责，将人娶进门。
　　但是另一个声音当即反驳，他心中的人是花祈沐，那个人是自己进入的将军府，再瞧昨日的那身打扮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好人，自己睡了他都算便宜了他。
　　嘶。
　　尉迟霄的头更疼了。
　　面对敌人用兵列阵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这般，怎么一牵扯到这种问题，他一点都想不明白。
　　尉迟霄就这么干坐了一夜，眼白都布满了血丝，还是没有想明白。
　　而且，他并没有想到那个人的长相。
　　从头到尾，那人好似都是带着面具的，而自己也是因为急于发泄兽//欲，并没有去将对方的面具拿下来。
　　不过，他既然能知道自己的府邸在哪里，应就是住在京城之中。
　　再远也不应远到哪里去。
　　罢了，其他的先不想，还是先将人找到再说。
　　至于该怎么解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实在不行就娶回来，好生在将军府中养着。
　　就是...
　　尉迟霄抿了抿唇，沐儿那边又该怎么解释...
　　昨日沐儿才刚刚对他袒露了心意，没想到自己当晚就睡了其他的人。
　　负罪感就在此时噌的一下上来了。
　　自知晓沐儿就是当年从湖中将自己救起的人后，他便一直守护在这个少年身边。
　　从少年到青年这一阶段，他见过花祈沐的很多面。
　　娇憨的，心软的，甚至...包括阴狠的一面都让他为之着迷。
　　因为都是其他人先害沐儿的，他并不觉得沐儿的反击有什么错。
　　若是那人真的要他负责的话...
　　沐儿该怎么办...
　　本以为自己想明白的尉迟霄又绕了回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天空灰蒙蒙的，管家端了一个玉碗走了进来打断了尉迟霄的思绪。
　　“将军，这汤您趁热喝了。”
　　被打断的尉迟霄有些不耐烦，“汤？”
　　“是，这是老奴亲自看着火熬制的汤，对您的身体有大用。”
　　对他的身体有大用？
　　尉迟霄看了一眼，清汤寡水的，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闻起来挺香的。
　　“这是什么汤？”
　　听他到底是问了这个问题，管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对着尉迟霄做出了稍等片刻的动作，然后走到门口左右看了一眼，见并无人在门口偷听便放了心。
　　把门窗都关好，管家才回到床边，凑近了尉迟霄。
　　“回将军的话，这是用您去年随着陛下打猎时，陛下赏您的鹿茸熬制的汤。”
　　鹿茸？
　　鹿茸的功效是...
　　尉迟霄的脸黑了。
　　“撤下去，本将军好的很！”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竟觉得有些心虚。
　　刚醒的时候，他也察觉到了有一种无力感。
　　难道...真的是他...不行？
　　呸呸呸，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殊不知，他的体虚不是因为他的身体不行，而是因着蛊毒的关系，他大把的精气都泄在了殷霖弈的身体里，能不虚吗？
　　管家是在将军府伺候了三代将军的老人了，一见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将军是这个反应他便心中明了。
　　将军一定的太要面子了。
　　不行，为了将军的身体着想，为了将军府未来的子嗣，将军不喝也得喝！
　　“将军，您放心，这事儿是老奴自己办的，他人都不曾知晓。”管家悄声劝慰道：“将军，您还年轻，好调理，信老奴的没错。”
　　所以别为了区区面子搞垮了自己的身体啊。
　　尉迟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视线落在了聚在自己面前的汤碗上，有些挣扎。
　　管家一看有戏，又加了一把火，“将军，您可不能让未来夫人低瞧了您。”
　　...
　　尉迟霄面无表情的拿起了汤碗，仰头喝完。
　　有关尊严，应严谨一些。
　　管家当时就笑了。
　　嗯，他就知道他家将军是个顾全大局的。
　　他将汤碗收好，猫着身子，“将军，如今时间还早，您还是休息一阵，一会儿老奴再来叫您起床。”
　　“嗯。”尉迟霄有些别不开面子，没有看管家。
　　管家也没说什么，退出了房间。
　　尉迟霄在管家退下后也没有立刻睡着，而是认真的感受着自己体内有什么感觉。
　　如果有什么感觉的话，那他的身体就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没有...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尉迟霄瞪眼珠子等的天都亮了。
　　然而他的身体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一点点一丝丝热气都没有。
　　我们的尉迟将军彻底面如死灰。
　　他好像...真的需要进补了。
　　-----
　　因着今日要出发去陵城，陵城路途遥远需多准备些行囊。
　　但是，花祈落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忙来忙去的江管家，只觉得准备好的行李越变越大。
　　“老江，沿途会路过许多城镇，你无需准备这么多东西。”
　　“那不行！”江管家上了岁数，最爱操心，“主子的身体不好，白术也没有跟在您的身边，万一在外有个头疼脑热的该怎么办？”
　　花祈落扶额，无奈道：“有医馆。”
　　“万一是在荒郊野岭呢？”江管家反驳，一提到荒郊野岭，他眼睛又一亮，啊了一声，“现如今气温还未曾变凉，郊外会有很多蚊虫，老奴这就给您去找些驱虫的药草，您再等等。”

第六十三章 临夙 去给小王子揉肩

　　别看江管家上了岁数，这腿脚倒是轻快。
　　话音还没落，人就不见了。
　　花祈落呆立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这日头眼见着就快上来了，再让江管家这般折腾，他们非得拖到下午走不可。
　　“元宝，你去找殷霖弈，告诉他本王在王府不远处的胡同中等着他，让他快些。”
　　说完，花祈落直接命人将行李抬到马车中，趁着江管家还没回来，脚下生风，钻进了马车。
　　白芨驾驶着马车出了王府后，只觉身边一道黑影闪过。
　　握着马车缰绳的手紧了一瞬，随即放松。
　　他知道，又是那个不明身份的临夙，进了马车。
　　临夙好笑的看着一脸无奈的花祈落，“这个姓江的管家倒是有趣。”
　　花祈落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他没有听出这个狗男人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马车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殷霖弈才姗姗来迟。
　　这次出行的马车够大，所以阿大和元宝都没有进来，都在外面陪着白芨。
　　殷霖弈进来后一言不发的看了两人一眼，面色冰冷，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今日的殷霖弈同往常相比，变化未免也太大了。
　　花祈落纳闷的与临夙对视了一眼。
　　花祈落：他这是怎么了？
　　临夙摇头：不知道。
　　他去了两次，两次都没有看到殷霖弈。
　　花祈落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后，临夙若有所思的看着殷霖弈。
　　寻思着找个机会问一问他，是不是那一晚在将军府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
　　他认识殷霖弈这般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
　　花祈落对于临夙的回答也不作他想，反而觉得自己问临夙殷霖弈怎么了有点莫名其妙。
　　临夙同这个西域的小王子又不熟，自己问他能问出什么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花祈落试探的问闭目养神的殷霖弈：“小王子，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现如今还没有出城，本王给你送回谨王府？”
　　花祈落本是好心，谁成想殷霖弈听到了这句话猛地把眼睛睁开。
　　什么玩意儿？
　　送他回谨王府？
　　那老子前两天被尉迟霄那畜生拱了一宿算是白拱了？
　　“谨王这是反悔了？”
　　殷霖弈的声音有点冲，把花祈落到嘴边的话瞬时噎了回去。
　　他一脸懵的回头看向临夙。
　　本王这是哪里得罪了他？这货吃火药了？
　　临夙在隐秘的角落中安抚似的摸了摸花祈落的脊背，让他稍安勿躁。
　　略带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殷霖弈身上，警告他收敛些。
　　殷霖弈被他这一眼瞪得委屈。
　　他不甘示弱的扬了扬头，“怎么？难道谨王的话不是那个意思？你老看你身边这个侍卫作甚？”
　　花祈落确定了，这个小王子多半是昨晚吃了辣椒今天闹了肚子，现如今憋着一股火，自己正好撞上了。
　　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打算同殷霖弈较真，“本王没有那个意思，就是见小王子的脸色不大好，本王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当然，花祈落也不会这般温和的受了欺负还不发火。
　　接下来的话，让殷霖弈本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再次变黑。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小王子都是住在本王的府上，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本王也不好同父皇交代，不好同西域交代不是？”
　　呵。
　　殷霖弈心中冷笑。
　　你现在就没办法交代了，花玄国朝中命臣玷污了本王的身子，你想怎么交代！
　　不过，这般丢人的事他当然不会说出口了。
　　眼前这对狗男男害的他那么惨，他总不能让他们好过不是。
　　“谨王说的是，小王确实有些不大舒服，现如今腰酸背痛的。”殷霖弈指了指花祈落身边的临夙，“你，过来帮本王子揉一揉肩膀。”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懵了。
　　花祈落没想到殷霖弈让临夙去伺候他，当即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根。
　　临夙则是在花祈落看不到的地方，用一种极具危险的目光看着殷霖弈。
　　警告他不要不知分寸。
　　奈何现在的殷霖弈就是一个火药桶，满肚子火没地儿发泄呢，就连面对临夙该有的分寸也暂时放在了一边。
　　见临夙一动不动，花祈落也没有说话。
　　殷霖弈恶劣的勾起了嘴角，“怎么？莫不是这就是谨王的待客之道？本王子连你谨王府的一个侍卫都用不起了？”
　　“殷...”
　　临夙忍无可忍，却被花祈落的话打断，“临夙，去给小王子揉肩。”
　　临夙呆了一下，以为自己听差了。
　　看向花祈落时，却发现花祈落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不想让殷霖弈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这是花祈落心中所想。
　　殷霖弈不比元宝他们，因为他是别国的皇子，并且极度受宠。
　　元宝是他的人自是不会背叛他。
　　但是殷霖弈就不一定了。
　　这个小王子的心眼特别多，别看他现如今居住在谨王府，但是...是敌是友，现在还尚且不知。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上一世折磨了自己小半辈子的情蛊，就是出自西域人之手。
　　甚至...可能上一世的情蛊，就来自殷霖弈。
　　临夙面具下的鹰眸黯了黯，没有说什么，动作缓而慢的走到了殷霖弈身边。
　　肩膀被男人捏的疼，这若放在平常，别说殷霖弈让临夙给他揉肩了，就连一句太过放肆的话也不敢说。
　　但是今日不一样。
　　临夙的手才捏上去，殷霖弈就惨叫了一声，“那么大的力气，是想掐死本王子吗？”
　　...
　　临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将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殷霖弈的脖子上。
　　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想掐死他。
　　强忍着心中的不耐，临夙默不作声的减轻了力道，为殷霖弈按摩。
　　花祈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
　　在口腔中充斥着腥味的时候，他才猛然察觉，自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这一幕...还真的是刺眼呢。
　　花祈落自嘲的想着。
　　眼不见心不烦，他垂下了头，不在去看。
　　奈何无论他怎么警告着自己不要去注意他们，临夙是听了他的命令才去伺候殷霖弈的。
　　但是...他的心就是静不下来。
　　殷霖弈在临夙手臂的缝隙中看到了花祈落的表情，抿了抿唇。
　　“这手硬的跟木头一样，本王子不要你伺候了！”殷霖弈的语气异常的骄纵，他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阿大，你进来给本王揉肩。”
　　“是。”
　　外头的阿大应声，下一秒便走了进来。
　　临夙也是用最快的速度撤开了身，回到了花祈落的身边，却发现花祈落在闭目养神。
　　见他这般，临夙心中堵得慌。
　　本来就被殷霖弈折腾出的怒火，在这一瞬间险些崩塌了。
　　让他去伺候别人也就罢了，现如今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花祈落，你还真是好样的。
　　马车中的四个人，除了刚进来的阿大，剩下的三个心中都憋着一股气，整整一日都没有说话。
　　临近傍晚时，马车进入了距离京城最近的阳城，在城中最繁华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客栈守门的小厮是个眼尖的，一见这马车不是普通人可随便用的，忙猫着腰来接人。
　　在马车上摇摇晃晃了一天，花祈落和殷霖弈的脸色都不太好。
　　常年被寒毒侵扰的花祈落身体本就不好，而殷霖弈则是因为前两日被尉迟霄折腾的有伤，若不是马车里还有花祈落和临夙，他早就趴在软垫上了。
　　开了几间上房，花祈落连用膳的胃口都没有，并没有管其他人，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他现在只想睡觉，也只有睡了觉，他才不会去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临夙并没有跟上去，目光幽暗的看了一会花祈落的背影，直至花祈落上了楼梯，背影消失后才转移了目光。
　　他对着一旁招待的小厮说了一句什么，那小厮愣了一下，随即朝着一个方向对着临夙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方为临夙带路。
　　元宝将从行李中拿出了一个棉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好多东西。
　　白芨同他一起上楼，来到了花祈落所在的房间。
　　元宝想起方才花祈落的脸色不太好，担忧的悄声对着白芨说道：“主子的脸色不太好，不知是不是因着天气的影响，体内的寒毒有所波动。”
　　白芨看了看外面的星空，“快入秋了，主子的寒毒应是快压制不住了，白术给主子准备的药包你去取来一个，一会呈些水，让主子泡一泡。”
　　元宝拍了拍自己腰侧的口袋，“用你说？我一直随身携带着好不好？”
　　“就你聪明。”白芨弹了弹元宝傲娇的脸，“你进去吧，我就在门外守着，若是需要热水只管喊我一声就行。”
　　“好。”
　　元宝轻轻敲了两下门，屋内的花祈落并没有睡着，听到了声响便让他进来。
　　元宝进来将门关上，来到了花祈落的身边，轻声问道：“主子，您可是身体不舒服？”
　　花祈落顿了顿。
　　他并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今日发生的事...让他心中不大舒服罢了。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嗯，马车坐的本王有些难受。”

第六十四章 这‘粥’真甜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嗯，马车坐的本王有些难受。”
　　元宝一想果然没错，主子定是寒毒开始有所波动了。
　　“主子，您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一会儿元宝叫他们做些吃食来可好？”
　　花祈落摇了摇头，闭上眼，“本王不饿，你下去吧，早些休息，明日咱们还要起早赶路。”
　　“主子若是不想吃，那元宝让他们给您送些热水来，药包元宝都给您拿来了。”元宝抿着唇，伸出手拽住花祈落的衣袖，“眼见着天气越发的寒凉，元宝深怕您身体有一点的不对劲，一会您用药泡一会儿好不好？”
　　元宝娇憨祈求的语气让花祈落心中一暖。
　　怎么说都是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比谁都贴心。
　　这点比临夙可要好上太多。
　　“好。”不忍拒绝元宝的请求，花祈落也想着早些预防起来。
　　虽说这一世他寒毒还未曾犯过，但是如今眼见这就要入秋，上一世寒毒发作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花祈落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你去备水，本王小憩一会儿。”
　　元宝见花祈落答应了他，顿时喜笑颜开。
　　“那主子您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元宝一会就回来。”
　　“去吧。”
　　元宝出去后，花祈落再次闭上了眼。
　　头疼。
　　他皱着眉头，心中越发的焦躁。
　　带着这份焦躁，意识逐渐飘忽。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是一瞬间，许是一个时辰，花祈落迷迷糊糊听到了自己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本以为是元宝，便没有说话。
　　但是，这个人的脚步靠近自己的床头后，便没有了其他的声响。
　　不对劲。
　　花祈落猛地睁开了眼，心头一跳。
　　是临夙。
　　垂下眼眸，花祈落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现在，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人。
　　“用些吃食再睡。”
　　临夙的声音很平淡，一点情绪都没有。
　　花祈落锦被下的手悄然捂住心脏。
　　堵得慌。
　　他提了提被子，将自己的脸盖住，不想让临夙看到他的表情，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本王不饿。”
　　奈何临夙不是元宝，违抗命令是临夙最拿手的。
　　瞧他赌气的模样，临夙都快要被他气笑了。
　　让自己伺候别人的是他，现如今赌气的还是他。
　　他到底想做什么？
　　深深的呼了口气，临夙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听话，不饿也要吃一些。”
　　“你烦不烦！”花祈落坐起身对着临夙喊，“本王说不饿就是不饿！”
　　临夙的双眸肉眼可见的结冰，周身的气压也变得压迫感十足。
　　他二话没说的俯下身直接将花祈落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抗着他来到餐桌前，再将他放下来。
　　花祈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从从床上来到了餐桌边。
　　他气的手抖，“临夙！”
　　临夙对于他的愤怒充耳不闻，将手边小砂锅的盖子拿下，为他盛上了一碗肉粥放在了花祈落的面前。
　　花祈落直接把碗拿了起来，想摔在地上。
　　“你摔一下试试。”
　　临夙的声音很是冰冷，花祈落难免呆楞住。
　　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听到临夙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了。
　　他双目微瞪对上临夙那双危险的鹰眸，甚至忘了自己手中握着的是刚出锅滚烫的热粥。
　　不过一小会儿，花祈落只觉得自己掌心一阵火烧火燎的痛，当即松了手。
　　玉碗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粥洒了一地。
　　临夙的脸色忽然一变，直接朝着他冲了过来。
　　花祈落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本王不是故意的！是碗太烫了！”
　　临夙伸手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受伤。
　　他...就这般惧怕自己吗？
　　直至现在，他甚至还觉得自己会伤害他...
　　临夙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管地上的粥和玉碗，而是继续刚才的动作，将花祈落护在脖颈的手扣住。
　　他细细检查着这只手上还有没有其他烫伤的地方。
　　找了半天，他松了口气。
　　还好，热粥并没有洒在花祈落的手上，不然该起水泡了。
　　虽然没有明显的烫伤，掌心上通红的一片还是刺痛了临夙的眼。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瓶药，熟练的抹在了花祈落的掌心。
　　被临夙这一系列的动作搞的一愣，花祈落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认真且迷人。
　　他忽然察觉，自己好像又误会临夙了。
　　他是担忧自己有没有被烫伤，而不是因着自己摔了碗而对自己发火要掐自己的脖子。
　　压在心中的怒火消散，花祈落的心情变得异常杂乱不堪。
　　刚才...他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动作会不会刺伤了男人。
　　他...
　　是不是应该多给临夙一点信任呢？
　　临夙上药的手法很仔细，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看着自己的手被药膏呼的满是油光，花祈落不自在的抽了抽手臂，轻声呢喃着，“...不...不用再上了...”
　　临夙上药的动作顿住，他没有说话，仅仅只是抬起了头，对上花祈落略带虚心的双眸。
　　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没有任何情绪，扣着花祈落的手也没有松开。
　　花祈落抿了抿唇瓣，在男人的眼神中停止了自己的挣扎。
　　罢了，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多上一些药又不会死。
　　他安慰了自己一句，便认命的随了临夙。
　　见他不挣扎了，临夙也是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直至药物完全吸收了，花祈落的手上再无粘腻感，临夙才罢手。
　　这么一折腾，砂锅里的热粥变成了温的，正好可以直接入口。
　　临夙又为他盛了粥，花祈落也没了较真的心思，刚想把粥接过来，就见临夙用汤匙将粥递到了他的嘴边，一言不发。
　　这让花祈落很是不自在，“你...退下吧，本王自己会吃。”
　　“你在生气什么？”
　　这次临夙开口了，淡声的问花祈落。
　　花祈落的表情一僵，堵在心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
　　说看不惯你离殷霖弈那般近吗？
　　他曾向本王讨要过你，本王便私心的不想让你同他有任何的接触？
　　这些话，花祈落是万不会说出口的。
　　他沉默无声，没有回答临夙的话，而是张口将嘴边的粥含到了口中。
　　熟悉的味道让他瞳孔微缩，不敢置信的看向临夙。
　　“这是...你做的？”
　　“嗯。”临夙倒是很自然，“怕你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借了客栈的厨房。”
　　花祈落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眶也有些发胀。
　　自母妃过世后，就在无人曾这般对他好过。
　　属下忠心，却无论如何都不敢逾越。
　　兄弟虚伪，不想方设法的计划着怎么弄死你就不错了。
　　只有临夙...
　　哪怕是他嘴硬着说不想要，他也会将自己心中最渴求的一切递到自己的面前。
　　察觉到自己的双眼发热，花祈落忙垂下了眼皮，倔强的不想让临夙察觉到这一瞬的软弱。
　　临夙，你要本王拿你怎么办？
　　“怎么...”了？
　　“本王...不想见你同殷霖弈有所接触。”
　　“他曾向本王讨要过你，本王...不想。”
　　临夙的话还没有问完，便被花祈落低哑脆弱的声音打断。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说出这般袒露心扉的话。
　　临夙拿着碗的手腕抖了一下，险些将碗弄洒。
　　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临夙张了张口想说话，可他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冷静了片刻，他再次开口，“所以，您是在吃醋？”
　　吃醋吗？
　　花祈落垂下的双眸有些迷茫，随后变得苦涩，“算...是吧，你曾说过，本王现如今是你的神明，你不能做一个失信的信徒。”
　　语气虽软，表达的意思却是异常霸道。
　　临夙愣了愣，哑然失笑。
　　压在心底的所有怒火全部消散，现如今，他冰冷的心被花祈落短短的几句话瞬间填满，回了温。
　　又盛了一口粥，送到了花祈落的嘴边。
　　临夙温柔一笑，“好。”
　　花祈落不知道他这句好是什么意思，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眼尾的嫣红吸引了临夙的注意，“哭了？”
　　这种所问非所答的回答让花祈落慌乱的擦了擦眼角，嘴硬道：“本王只是困了而已，你那句好是什么意思！”
　　眼前人恼羞成怒的样子很是可爱，临夙含笑的将汤匙中的粥塞进了花祈落的嘴里，“只做您的信徒，只侍奉您。”
　　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让花祈落的脸有些发红，连嘴边粘到了一粒米都未曾察觉。
　　临夙忽然靠近，花祈落僵住了身体。
　　唇边被一阵湿热含住，一瞬便离开了。
　　他愕然的摸了一下被临夙舔舐了的唇角，“你...”干嘛突然吻我。
　　“粘到了粥。”临夙舔了舔唇瓣，越带邪气的一笑，“很甜。”
　　“登徒子！”花祈落羞愤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会勾人！
　　这些个不害臊的话信手拈来，当真无赖！
　　临夙被骂后一脸无辜的看着花祈落，“属下说的是粥，主子您想到了什么？”
　　“你！”该死的狗东西，“把粥给本王，本王饿了！”
　　“属下喂您，来，张嘴，若是再吃到嘴边，别怪属下再尝一尝这甜美的‘粥’哦。”

第六十五章 临夙 你怎么这么可爱

　　“属下喂您，来，张嘴，若是再吃到嘴边，别怪属下再尝一尝这甜美的‘粥’哦。”
　　花祈落被调戏的面红耳赤，却还是乖巧的将嘴边的粥吃了下去。
　　许是将自己心中压抑的事情说了出来，花祈落的心比以往放松了不少。
　　被临夙喂下两碗粥后，花祈落成功的撑着了。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揉了揉，抱怨道：“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睡了，好撑。”
　　临夙将碗筷收好，听到花祈落的话便把目光落在他那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倒是有些像。”
　　花祈落好奇，“像什么？”
　　“像怀了属下的孩子。”
　　花祈落一愣，低下头，腹部微鼓，像是刚显怀...
　　随后猛然猛然反应过来，拿起了面前的茶壶就要砸过去，“你再胡言乱语本王砸死你！”
　　两个人做都没做，怎么会怀孕？
　　啊呸！不对，做了也不会！
　　还有！他才不跟他做！
　　小主子气的脸红，临夙呵呵一笑，说了一声不敢。
　　他心里高兴，现如今花祈落说的最狠的话也就是如此了。
　　不像从前，动不动就要杀了自己。
　　就在这时门板被人敲了两下，应是元宝回来了。
　　门外有些嘈杂，似是还有别人。
　　花祈落看了临夙一眼，临夙走过去将门打开。
　　原来是元宝带着客栈的人抬上来好几桶热水。
　　元宝本要通报，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门就开了。
　　一抬头，看见临夙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下意识的一哆嗦。
　　这个人怎么又出现在主子的房间！
　　元宝气鼓鼓的瞪了临夙一眼，没有理他。
　　越过临夙的身体看向半靠在椅子上一脸餍足的花祈落，“主子，热水已经备好了。”
　　“嗯。”花祈落抬了抬眼皮，吃饱了他开始泛起了困，“去准备一下吧。”
　　“是。”元宝恭敬应声，指挥着身后的人进入房间将水准备好。
　　虽然知道花祈落一行人是非富即贵的，客栈的人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扰了人清闲。
　　但是，来的人多，难免会有些嘈杂。
　　果不其然，昏昏欲睡的花祈落半眯着眼皱起了眉头。
　　还好，因着心情好，花祈落没做任何迁怒。
　　水备好后，元宝本想留下来伺候，但是对上临夙的眼时，请示的话直接咽了回去，“主子，药包元宝已经放在水中了，这药是白术离开前新研究出来的，您只需泡上半个时辰便好，不要泡的太久。”
　　花祈落闻言动了动眼皮，没有睁眼。
　　“本王知晓了，你退下吧。”
　　上一世白术也是在这个时候为他唤了泡澡的药材，许是比从前的药有用了一切，但也仅仅只是预防。
　　防好了，寒毒发作的次数就会变少，若是寒毒真正发作了，该怎么痛还怎么痛，不会有什么减轻。
　　一想到这花祈落就心烦，关门声想起，花祈落睁开了眼，眉头带着些许褶皱。
　　冰凉的指尖落在上面，冷香的味道让花祈落平静了不少，“这药...”
　　临夙有所疑问，花祈落并不意外。
　　似贪恋的动了两下头在临夙的手指上轻蹭，感受着额头上的凉意，花祈落的声音有些疲惫，“预防寒毒之用罢了。”
　　随后，他又靠近了临夙，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临夙的身上，“本王好困，你帮本王洗。”
　　揽住花祈落的肩膀，临夙的薄唇微抿。
　　他上一世便知道花祈落身上有寒毒，却不知到底有多严重，总归不会轻了。
　　起初他是不知道的，毕竟当初他不像现在这般日日都守在他的身边。
　　发现花祈落有寒毒的那日，恰好是花祈落情蛊发作。
　　起初还好，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身下的人脸色很不对，并且体温也越发的冰凉，嘴边的呻吟声也变了调，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这副模样着实给临夙吓了一大跳，情欲被冲击没了一大半。
　　奈何就在他停下想要去查看的时候，花祈落的脸色又变成了一阵红，不断扭动着身体。
　　最后，他只好一边动一边伸手为他把脉。
　　这一把，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花祈落的体内有一股刺骨的寒凉在体内肆意的扩散，再加上情蛊在体内作祟，花祈落的身体现如今就是冰火两重天的一个状态。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一日，花祈落的意识已经涣散了。
　　布满冷汗的脸上却是诡异的红，嘴边泄出的是痛苦的呻吟，就像...快要死掉了一般。
　　在那一瞬间，临夙特别无力。
　　他当时并没有时间去探查花祈落体内寒毒到底是从何而来，他也恨两人之间的情蛊。
　　母蛊可以操纵子蛊发作，但是一旦发作，母蛊却没有办法让子蛊停下来。
　　唯有两两结合。
　　那次交欢是临夙最痛苦的一次。
　　身下人每一声呻吟，都如同尖锐的刀锋一样在他割挖着他的血肉。
　　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边动，一边用内力帮助他的身体回温。
　　两个人直直折腾到了天亮，花祈落忽冷忽热的体温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无声的叹了口气，临夙停下了回忆。
　　他将花祈落的衣衫全部褪去然后打横抱起，将他抱到了屏风后面，缓缓的放入水中。
　　水温有些烫，生生的把花祈落从睡梦中烫醒。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临夙按住了肩膀。
　　困倦的双眸有些泛红，“烫...”
　　“乖，忍一下。”临夙用手试了试水温，也还好。
　　应该是药的原因，花祈落才觉得烫。
　　“你是要烫死我吗？”被强迫着从睡梦中醒来的花祈落此时有些委屈。
　　“烫死你？”临夙挑眉，舀起水浇在了花祈落的肩膀上，“属下可舍不得。”
　　“哦...”
　　因着困倦，花祈落的反应迟钝了不少。
　　他放松着身体，无骨般的靠坐在水中，任由着临夙为他冲洗。
　　一时之间除了水的声音，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临夙以为花祈落已经睡着的时候，花祈落忽然开了口。
　　“临夙，你喜欢殷霖弈吗？”
　　语速有些慢，其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软糯。
　　舀水的动作一顿，临夙的表情有些惊讶，“为何会这么问？”
　　“殷霖弈好像很喜欢你。”花祈落顿了顿，随后偏过头看着临夙，“你带着面具他都喜欢你，本王已经对他说过你很丑了。”
　　他很丑？
　　临夙呆了一下，“我很丑？”
　　男人好似被他的话打击到了，花祈落也来了精神，眼中一丝揶揄闪过。
　　“有段日子没见你摘下过面具了，本王已经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呢。”
　　临夙垂眸看了他一会儿，他并没有错过那漂亮的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揶揄。
　　想看他的脸就直说，他还以为他家的小主子不喜欢他的脸呢。
　　临夙失笑，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放在一边，“你若是想看我的脸直说便是，主子，属下还丑吗？”
　　花祈落也笑了，没有回避，反而仔仔细细的看了许久。
　　最后伸出手掐住临夙左脸上的肉，“嗯，不丑，就是没有本王好看。”
　　“嗯。”握住那只沾满了药水的手，临夙丝毫不嫌弃的吻了一下，“主子是天下间最好看的人。”
　　花祈落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临夙，说句实话。”
　　临夙正把玩着花祈落的手指，“您说。”
　　“这话你到底对多少人说过。”
　　这句话一出，临夙的表情瞬间变了，比戏班子表演的变脸速度都快。
　　花祈落暗道不好，他不过就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认真了。
　　怎么能不认真呢？
　　临夙的脑子中有一根名唤花祈落的神经，任何人都不能开这种玩笑，包括花祈落本人。
　　手上的力道瞬间变重，掐的花祈落发疼。
　　“你还不信我。”临夙的话并不是疑问，而是叙述，他已经确定了，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有信任过他。
　　“疼，你先松手。”
　　闻声，临夙卸了力道，却没有完全松开。
　　抿着唇看着花祈落，一言不发。
　　自己挖的坑，自己要填上。
　　花祈落舔了舔唇瓣，在浴桶中坐了起来，转了个身面对临夙。
　　他手肘抵在浴桶边缘，手拄着脸，就这么跟临夙对视，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花祈落突然嗤笑出声。
　　笑颜如花，成功让临夙晃神了一瞬。
　　只见花祈落挣脱开临夙的手，还未等临夙来得及多想时，双颊的肉便被花祈落掐住。
　　“临夙，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爱？
　　临夙的表情有些发懵，双颊被花祈落扯得发红也毫不察觉。
　　花祈落这是什么意思？
　　“又掐本王，本王给你惯的。”花祈落佯装生气的骂了一声，松开了临夙的脸，把刚才被临夙掐红的手举到他的眼前，“你看，是不是又要淤青了？好像自从你来到本王身边后，本王这身上就没有一块好地方。”
　　临夙下意识的看向那只白皙的手，确实...上面有一些发青。
　　“我...不是故意的。”
　　只要一听到花祈落不信任他，不喜欢他，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将他吞之如腹的心。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了...
　　明知道花祈落现如今是什么状态，他还是忍不住伤了他。

第六十六章 乖 别招我

　　男人略有些慌乱的表情让花祈落心下一软，“好了，本王是在同你开玩笑的。”
　　说完怕男人不理解，便又解释了一遍，“还有刚才的话，也是同你开玩笑的。”
　　男人低下头，注视着他，“那句话，以后不要说了。”
　　见他语气这般认真，花祈落顿了一下，随后失笑，手反握住男人的大掌，“嗯，你不喜本王就不说了。”
　　临夙脸上的笑意再次显现出来，虽然很淡，却足以让花祈落着迷。
　　他失控的抚上了临夙的眼，最后停留在那道疤痕之上，“疼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这般问。
　　明明是别人在临夙身上留下的印记，他还是想问。
　　临夙眷恋的蹭了蹭他的手指，享受似的双眼轻阖，“不疼。”
　　你留下来的，又怎么会疼？
　　还是会嫉妒。
　　哪怕是曾经。
　　花祈落垂下了眼眸，将自己的身体埋入水中，“临夙，你不会背叛本王的对不对？”
　　临夙睁眼，“不会。”
　　花祈落沉寂了半晌，最后抬眼对上那双认真凛冽的鹰眸，“好。”
　　他没有给临夙什么承诺。
　　不过，只要临夙不会背叛他，他就尝试着去接受这个人的存在。
　　接受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陪着他。
　　这一次不似从前一般抱着利用之心，花祈落是真的准备慢慢敞开心扉去接受临夙。
　　时间约摸着也过了半个时辰，临夙把花祈落从水中捞了起来。
　　刚出浴的花祈落皮肤白里透红，晃的临夙眼底逐渐幽深，就连为他擦拭身体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花祈落背对着他，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直至他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他的...
　　屁股一紧，花祈落回首夺过临夙手上的巾帕围在自己的腰间，“你乱看什么呢？”
　　临夙的眼中闪过遗憾，“您总是无时无刻的在勾引着属下。”
　　花祈落挑了挑眉梢，这次倒是没有害羞，反而起了些许的坏心思。
　　“勾引？”他凑近临夙，挑衅似的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这才算吧？”
　　花祈落在惹火。
　　临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鹰眸中的欲望毫不掩饰。
　　他伸手扣住花祈落的后颈，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别玩火。”本冰冷的指尖如今热的让花祈落不安的动了动身体。
　　花祈落眨了眨眼睛，状似听不懂，“这房间哪里来的火？”
　　临夙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花祈落无辜的同他对视，凤眸因着泡澡被热气熏得有些朦胧，眼尾也变的发红，甚是勾人。
　　临夙呼吸一滞，眼神变得凶狠。
　　一言不发的俯下身将人打横抱起，回到了卧房，直直的将他压在床榻上。
　　他挥手熄灭了房中的烛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花祈落的脸上，“您故意的？”
　　花祈落不退反进，夹住男人的腰，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人拉的更近，鼻尖都撞在了一起，“你不喜欢？”
　　男人的欲望来的本就很快。
　　从前他抗拒临夙是因为临夙总在逼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如今既然已经接受了临夙，总不能在这方面一直被他压着来。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花祈落一个用力，两个人之间的位置瞬间交换。
　　临夙自是任由着他来没有反抗，然而将手放在花祈落的腰上，以免他摔到。
　　背对着月光，花祈落应是没有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宛若一个生存在暗夜之中的妖精，专门吞噬男人精气的那一种。
　　“怎会不喜欢？”掌心下的皮肤细腻滑嫩，让临夙流连忘返，“想做？”
　　花祈落没有否认，故意压低了嗓音引诱他，“不给吗？”
　　“给。”临夙眼底的黑色加深，扣着花祈落腰身的大手收紧，“现在不行。”
　　这句话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花祈落猛地一顿。
　　他被拒绝了？
　　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主动与男人求欢...
　　这是知道了自己心中有他，开始端起架子了是吗？
　　在夜色中临夙看到花祈落的表情都僵硬了。
　　心中暗道不好。
　　他家小主子又多想了。
　　忙伸出手不顾花祈落的挣扎将人压在自己的身上，手掌轻轻的拍着花祈落的后背，解释道：“今日夜已深，后面几天还要赶路，日日坐着马车，你的身体受不住。”
　　本有些恼怒的花祈落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由白到红，也不挣扎了。
　　“本王还以为...”
　　“以为什么？”临夙含住花祈落的耳垂，向上动了动腰，谧静的深夜中语气格外的邪肆，“以为属下不想要你？”
　　耳根传来的酥麻本就让花祈落浑身发软，没想到男人又来这么一茬。
　　他的欲望...他感受到了。
　　很热。
　　“乖，别招我。”临夙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天知道他现在憋得快要爆炸了。
　　但是为了花祈落的身体着想，起码在路上是不行的，“天知道你有多勾人。”
　　花祈落乖了。
　　安安分分的趴在临夙的身上享受着两人之间的温存，也缓解着两个人的欲望。
　　临夙也不招惹他，安静的为他家的小主子当着床垫，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柔软的发丝。
　　“阿落。”
　　“嗯...”折腾了一会儿，花祈落消失的困倦再次袭来，若不是临夙忽然唤了他一声，他怕是都快睡了过去。
　　听出了花祈落声音中的疲惫，临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先不说了。
　　反正每次说这种坦白心思的话，不会让花祈落高兴不说，反而还会引起他的警惕心。
　　再等等，反正他们两个的时间还长。
　　不急。
　　“没事。”临夙把花祈落的身体从自己的身上挪了下来，躺在他的身边，将人拥入怀中，“明天想吃什么？”
　　花祈落强撑着困意抬起了眼皮，借着月光看着男人菱角分明的下颚，“你要做吗？”
　　“嗯。”
　　“想吃...”困意席卷而来，花祈落有些撑不住的眯起了眼，“想吃...”
　　临夙正等着，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花祈落的声音。
　　垂眸一看，他的小主子已经枕在他的手臂上，带着微微的轻鼾陷入了睡梦之中。
　　临夙失笑，将锦被往上拢了拢。
　　现如今转凉，花祈落体内的寒毒伺机而动，他断是不可能让它有机可乘。
　　做好这一切，临夙才将目光落在花祈落的睡颜上。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
　　睡着的花祈落松开了往日最喜欢皱在一起的眉头，五官放松没有任何防备。
　　相比于前世两人有所牵扯之时，此时的花祈落更显稚嫩。
　　临夙动作放轻，在他额心处落下一吻，说出了他方才未曾说出口的话。
　　“阿落，我爱你。”
　　-----
　　经今晚一事，花祈落和临夙之间的关系明显更进了一步。
　　殷霖弈在昨日作了一通后，也没有再故意折腾什么事。
　　当然，这一路上少不得他的阴阳怪气。
　　还有最让花祈落头疼的是，殷霖弈越来越喜欢调戏临夙。
　　他们这几日一直都在赶路，有时天色暗下来四周没有人家，他们就会找一处比较干净的山洞对付一晚。
　　至于为什么不睡马车。
　　坐在火堆旁的花祈落看向对面一直盯着临夙看的殷霖弈。
　　还不是因为这个小王子无时无刻的都在勾引临夙。
　　他们的马车虽大，住三个人还是显着拥挤。
　　而且空间小，他怕殷霖弈占临夙什么便宜。
　　临夙也曾随他说过，他可以随便找一棵树对付一晚，但是花祈落不乐意。
　　既然他已经把临夙当作自己的人，又怎么能有让自己的人睡树上的道理。
　　这几日殷霖弈吃干粮吃的嘴巴没味儿，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吃野味，最后是临夙带着阿大和白芨，抓回来的两只野鸡三只野兔。
　　足够几个大男人吃了。
　　临夙将野兔烤好，怕花祈落烫着，将兔肉撕成一块一块的装进盘子中递给他，“主子，趁热吃。”
　　花祈落心中暖洋洋的，刚要接过，就听对面的殷霖弈又开始找茬。
　　“临夙！本王子也要！”
　　经过这几天的摧残，花祈落对殷霖弈的忍耐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端。
　　他慢条斯理的接过临夙递来的兔肉，用筷子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他本以为这兔肉只用了简单的盐巴不会好吃到哪里去，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如何？”
　　听到临夙的询问，花祈落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好吃。”
　　两个人谁都没有搭理殷霖弈。
　　被忽略的殷霖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这对狗男男把他害的那么惨，现如今居然越来越不掩饰，在他面前眉来眼去的！
　　“临夙！”
　　“小王子。”花祈落打断了殷霖弈，“你是没有奴才吗？怎的老指使本王的人伺候你呢？”
　　殷霖弈明显没有想到花祈落会怼他，毕竟这么多天，无论他怎么针对花祈落他都没有发什么脾气。
　　“小王自是觉得谨王你教养的奴才好，伺候人伺候的舒服。”
　　他故意说这种话，想着刺激一下临夙，奈何临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为花祈落烤着鸡。

第六十七章 花祈落的烤鸡

　　他故意说这种话，想着刺激一下临夙，奈何临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为花祈落烤着鸡。
　　“原是如此。”
　　花祈落点头，看向阿大，“既然是这般，日后回京本王便安排阿大入宫呆上一段时间，既然小王子这般喜欢我花玄国的规矩，总不能不满足了你才是。”
　　殷霖弈：...
　　什么叫他喜欢花玄国的规矩？
　　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西域是要归顺花玄国了呢？
　　他扯了扯嘴角，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僵硬，“谨王说笑了，小王觉得阿大的规矩就挺好。”
　　“哦？”花祈落似笑非笑的看着殷霖弈，“那...”
　　“呵呵，阿大，给本王子把兔肉撕开！”这咬牙切齿的语气，就差把大牙磨掉。
　　他早就知道谨王是个能说会道的，但是没想过这嘴皮子这么利索。
　　花祈落完胜，心情愉悦，也懒得搭理殷霖弈。
　　他转而看向还在忙碌的临夙，火很热，把男人的下颚映的有些发红。
　　“你别忙了。”花祈落把手中的盘子递了过去，“本王吃的不多，剩下的都归你了。”
　　临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垂眸看向花祈落递过来的盘子，里面的肉仅仅少了两块。
　　他略有些怀疑的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脸上，“您吃饱了？”
　　他家小主子什么食量，他常给他做饭自是知晓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一点都吃不下去，心情好了能吃下三碗。
　　刚才他同殷霖弈过招赢了，应是心情比较好的吧？
　　怎得两块肉就饱了？
　　莫不是不好吃？
　　目光再次落到盘子里的兔肉上，外酥里嫩，表皮泛着油光，怎么看怎么都有食欲。
　　“不好吃？”
　　花祈落自然不知道临夙会在这一息之间想到了那么多事。
　　“好吃。”见他依旧不接，花祈落强硬的抢过他手上烤的鸡，把盘子塞到了他的手中，“本王要自己烤，你快吃。”
　　他就是心疼临夙罢了。
　　这几日赶路本就匆忙，白芨的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么风餐露宿，赶车的活总要有人替。
　　虽说殷霖弈也带着仆从，但再怎么说，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赶车的道理。
　　这要是传了出去，有损他花玄国的名声。
　　元宝又是个不长脑子的，就算他会赶车，花祈落也不敢让他去，最后赶车一活落到了临夙的身上。
　　他和白芨交换着来。
　　连着好几天了都没好好吃过什么东西，现如今还要先给他吃。
　　不行，他的人他要宠着。
　　临夙愣了一下，见花祈落的表情有些别扭，灼热的火光也遮挡不住他脸上的嫣红。
　　享受似的眯了眯眼，他家的小主子心疼他呢。
　　虽然临夙很开心，不过...
　　他将视线落在花祈落手烤鸡的木棍上，略有些担忧，他家的小主子会烤鸡吗？
　　显然，临夙的想法很快就有了答案。
　　花祈落会，许是烤的没有他好吃，但是也不是不能入口。
　　花祈落满意的扯下一根鸡腿放在了临夙的盘中，眼里亮晶晶的，“来，尝尝本王的手艺。”
　　随后他发现了临夙盘中的兔肉根本就没怎么动，皱紧了眉头，“你怎的不吃？”
　　“没有。”临夙看着那根鸡腿，“属下在等您。”
　　“好吧，你快尝尝。”这可是他第一次为人做东西吃呢。
　　当初年幼的花祈落在洛神山庄时，时常被下人克扣用度，吃不饱穿不暖的。
　　穿不暖他还可以偷偷捡一些干柴生火，饿肚子就真的很难受了。
　　后来，他偶尔一次见到山庄里有一个家奴的孩子从外面抓回来一只野鸡。
　　当晚那家奴的房间里就传出很想很想的烤鸡味儿，给年幼的花祈落馋的够呛。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是偷偷的钻狗洞出去，到山庄后山的森林里去抓野鸡。
　　从抓不到被摔得一身伤口，到后来抓到了不会做。
　　慢慢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烤废了多少只鸡，到现在这种可以入口的地步。
　　当然，那些被他烤废的野鸡，他也通通都吃掉了。
　　若不是这般，花祈落能不能活下来还说不定呢。
　　最后，遇到了那个奇怪的老疯子后，他才没有再继续自己动手烤鸡。
　　花祈落脑中的回忆一闪而过，回过神时就见临夙拿着鸡腿刚要吃。
　　“等等！”花祈落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好，“你先别吃。”
　　他好像...忘记放盐了。
　　因为当初在洛神庄的时候，抓野鸡吃也是为了填饱肚子，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刚才一顺手...没放。
　　“怎么了？”
　　花祈落表情有些懊恼的要拿过临夙手中的鸡腿，“本王忘记放盐了，不好吃的。”
　　临夙心口一酸，拿着鸡腿避开了花祈落的手，直接送入口中。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味道。
　　口中的肉很差，甚至还有些肉腥味。
　　就在刚才，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家小主子是会烤鸡的。
　　他上一世在对花祈落动心后，亲自调查过花祈落在洛神庄的事情。
　　当初阿落在洛神庄的日子很艰难，过的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最后饿极了，自己偷偷钻狗洞跑出去给自己抓鸡吃。
　　就连普通人家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钻狗洞玩耍，何况花祈落是皇家子嗣。
　　他本应该受到无限的宠爱，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孤星命格，残忍的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看他吃的尽兴，好像没有那么难吃的样子，花祈落也没在阻止他，可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声，“若是难吃不要顾及本王，本王自己的手艺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你别强塞。”
　　说完，便自己扯下了一块鸡肉吃了一口。
　　如同嚼蜡，没有味道，花祈落却没有露出什么难忍的表情，反倒是轻轻一笑，与其颇有些感叹，“啧，味道跟从前一样。”
　　临夙的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
　　见花祈落的表情心尖更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怎么会难吃呢。
　　临夙一口一口的吃着，细看之下，动作有些急，没了以往的淡然。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才能让小花祈落活下来的。
　　手中的鸡腿几口就没了，临夙抬眼看向花祈落，“主子。”
　　“嗯？”
　　花祈落见他面具下的表情都是难掩的严肃，心有些不撂底，不会是给临夙吃的胃难受了吧。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鸡，好像也不至于....那么难吃，不至于让人吃到想吐的...地步？
　　“属下没吃够。”临夙的声音有些低，像是忍耐着什么，“属下用手中的兔肉跟您做交换，可以吗？”
　　啊？
　　花祈落呆了一下，没吃够？
　　他狐疑的视线落在了临夙的唇瓣上，这男人的味觉怕是多少有点问题。
　　“主子？”
　　见他没有回话，临夙催促道。
　　花祈落回神，将手中的鸡递给他，“你确定你没吃够？”
　　临夙接过花祈落的鸡，把兔肉递还给他，“嗯，没吃够。”
　　说完，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临夙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他应给没有什么地方又惹得对方不开心吧？
　　花祈落看着临夙好一会，愣是没想明白。
　　但是此处有旁人，他又不好多问，只能将心头的疑问压下去。
　　算了，等身旁无人的时候再问问吧。
　　殷霖弈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听了他们的对话再看临夙略有些狼吞虎咽的动作，硬生生给他看馋了。
　　他吞了一口口水，问道：“谨王，你烤的那只鸡...可以分给小王一点吗？”
　　花祈落一脸的疑惑。
　　怎得一个个的都想吃他烤的鸡？
　　但是殷霖弈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吩咐临夙，“临夙，送去给小王子一些。”
　　反正是殷霖弈自己想吃的，难吃的话也跟他没有关系。
　　临夙当然很不情愿，就给殷霖弈扯了一块鸡翅膀的尖尖。
　　看着盘中烤的瘪瘪焦焦的翅膀尖，殷霖弈的嘴角有些抽搐。
　　不是，这至于吗？
　　他就是想尝尝，临夙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算了，且先吃一口看看吧。
　　谁承想刚一入嘴，殷霖弈都没有咬几口，一下子就吐了出来，嚷嚷着要喝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东西？
　　焦不拉叽的味道，描述不出的口感，没有放盐满是肉腥味儿。
　　再瞧临夙吃的津津有味，殷霖弈吐槽道：“谨王，你这侍卫是不是味觉有什么问题？”
　　花祈落扶额，想说他做的难吃就直说。
　　虽然他也觉得...临夙的味觉好像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吃的那么香。
　　“本王...也不知晓，许是小王子吃不惯吧。”
　　殷霖弈本就吃了个半饱，如今被这么一折腾完全吃不下去了。
　　直接拽着阿大陪他散步，美名曰消食，实则就是想离这对狗男男远一些，清净清净眼睛。
　　元宝吃了白芨给他烤的兔子已经睡着了，而白芨在附近不知道拿一处保护着。
　　他同临夙不一样，他要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确保花祈落没有任何的安全问题。
　　所以，山洞里此时就剩下花祈落和临夙两个人。

第六十八章 危机重重

　　所以，山洞里此时就剩下花祈落和临夙两个人。
　　眼见着临夙手中的鸡就剩下骨架了，花祈落忍着额角的跳动，轻声问道：“临夙，你同本王说实话，真的那么好吃？”
　　为什么他还觉得同以前的味道一样？
　　“嗯。”临夙吃完了，拿出巾帕擦了擦手，“这是属下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花祈落与他对视了片刻，他的目光很真诚，没有半分虚假之意。
　　不过，其中那股子莫名的情绪花祈落怎么都看不透。
　　“你确定你的味觉没有什么问题？”他凑近了临夙，盯着他淡薄的唇瓣看了半天，“本王的手艺如何，本王心中清楚，你..唔。”
　　花祈落还有什么话想说，却被临夙吞之如腹。
　　辗转探入，索取着眼前人的甜腻。
　　他的神明曾经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若是阿落能重生真的是上天垂怜，为何...又让他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发生的事。
　　就不能忘记吗？
　　然后，让自己保护他。
　　“唔...临夙...你怎么突然...”突然就吻他呢？
　　花祈落挣扎着，他怕一会殷霖弈回来看到他们两个这般。
　　现如今还不是时候，他还没确定...
　　就在此时，临夙放开了他。
　　临夙的手抚在花祈落的后颈上，两人头低着头呼吸急促。
　　身边的火光劈里啪啦的作响，让他们之间的气氛越发的暧昧。
　　“属下的味觉没有出问题。”临夙捏了捏手下细腻的颈肉，呼吸不稳，“主子很甜。”
　　“不正经。”
　　被临夙这么一搞，花祈落都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
　　临夙顿了顿，将他圈的更紧，“属下调查过您在洛神庄的日子。”
　　接下来的话临夙不用说，花祈落也知道是怎么意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狼狈和自嘲，“本王险些忘了，你是父皇的人。”
　　“不是。”临夙低声道：“属下是您的人，永远都是。”
　　花祈落下意识的想如同曾经一样出口嘲讽，竖起自己身上所有的刺。
　　但是，触及到男人的视线时，他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决定好了相信他的...
　　这么长时间，临夙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中。
　　无妨，之前临夙还不认识他，调查他的事来了解任务目标，是正常的。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不要多想。
　　花祈落在心中安抚了自己一番，焦躁的心恢复了些许的平静。
　　“嗯，本王知晓了。”
　　临夙已经做好了花祈落开口嘲讽他的准备，因为每每一牵扯到花皇的事，花祈落一定会炸。
　　没成想这次会这般的平静。
　　他不放心的问了一声，“主子，您...”
　　“本王既然说了要尝试着相信你，就不会有所食言。”
　　花祈落知道临夙的疑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也是因为提起了花皇，想起了临夙是花皇手下的这件事，他的心情称不上都多好。
　　“天色已晚，明日还要赶路，本王困了。”
　　“好。”见他这般不冷不淡的表情，临夙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他调整了坐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在这睡。”
　　其中，也带着些许试探之意。
　　若是花祈落强忍着不同自己发火，想来也不会愿意与自己亲近。
　　奈何花祈落连楞都没楞一下，直接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若是腿麻了，你直接将本王移开就好。”
　　见他没有拒绝自己，临夙微微放下了心。
　　他摸了摸花祈落的额头，温声说道：“好。”
　　不会麻，麻了也不放开你。
　　-----
　　“这就是陵城了？这热闹的程度不输京城嘛。”赶路赶了半个月，今日总算是到了陵城。
　　殷霖弈也在这段日子中想开了不少，也不板着脸找花祈落和临夙的茬了。
　　反正他一个大男人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若是放不下那口气的话，日后寻个由头教训回去也是好的。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听着闹事上的喧嚣，再看百姓其乐融融的样子，花祈落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他回头给了白芨一个眼神，白芨领命，后退了几步进入一道暗巷，随后消失不见。
　　“确实挺热闹的。”花祈落接过话，语气带着莫名的意味。
　　殷霖弈不是个傻的，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靠近了花祈落低声问道：“有不对？”
　　花祈落没有说话，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给了殷霖弈一个安定的眼神，“走吧，今日，咱们便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正巧就在不远处，有一家客栈，其繁华程度不下与京城。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
　　在他们进入客栈后，便有一跑堂的来迎接。
　　花祈落打量了这跑堂的一眼，步伐稳健，脚步就像刻意踩出声音一样。
　　是个有功夫在身的。
　　花祈落面色不改，“住店，三间上房。”
　　“得嘞！”那跑堂的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三间上房~来，客官，这边请。”
　　花祈落轻飘飘的同殷霖弈对视了一眼，果然这个跑堂的也引起了殷霖弈的好奇。
　　跑堂的将他们带进各自的房间，问了花祈落需要什么膳食后便离开了。
　　前脚离开，后脚临夙便现了身。
　　进入陵城之后，临夙便一直躲在暗处。
　　“如何？”花祈落坐在桌边，为自己续了一壶茶，但是他没有喝，手中拿着一根银针把玩着。
　　“陵城四周都有不明势力的人在暗中潜伏，包括这家客栈。”
　　花祈落的表情不算意外，他笑了笑将银针放入茶水之中，“这家客栈光是一个跑堂的武功都是不凡，本王还想着这一路上未免太过平静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本王。”
　　“瞧这布局，是想让本王长眠于此呢。”
　　银针并没有变黑。
　　不过也是，他们也不会那么蠢。
　　“陵城是本王封王时，父皇赏赐给本王的封地，本王记着在这之前一直都是太子在打理。”
　　临夙点头，“没错，您怀疑是太子？”
　　“差不多。”花祈落点了点头，“不过本王记着好像没得罪过他，怎得就突然对本王起了杀心呢？”
　　“该不会是那天在朝堂怼了他两句就记恨得想要弄死本王吧。”
　　花祈落的自言自语逗笑了临夙。
　　就在这时，殷霖弈来了，身后并没有跟着阿大。
　　一进门他便一脸严肃的问花祈落，“你方才给本王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此处危险？”
　　花祈落眼带笑意，好像深处危险境地的不是他一般。
　　“本王早就同小王子说过，好好呆在谨王府，你就是不听。”他抿了口茶水，“现如今怕是想回去都要经历一番波折咯。”
　　殷霖弈看了一眼临夙，又看向花祈落，“本王子观方才那个跑堂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你这么说的话...是有人要弄死你了？”
　　“本王不清楚。”花祈落摇头，“这客栈的原因尚且不明，但是整座陵城都有不明势力包围着。”
　　“本王还是奉劝小王子趁着如今天色尚早尽早出城，若是本王没猜错，他们不会拦着你。”
　　背后的人若是太子，殷霖弈的身份特殊，太子也不敢得罪了他。
　　“你不走？”殷霖弈皱眉，明知此处有危险这谨王脑子被驴踢了？
　　“不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花祈落似笑非笑。
　　他重生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玩心计，他还没怕过谁呢。
　　“父皇难得给本王放权让本王站稳脚跟，本王又怎会让他老人家对本王失望呢？”
　　花祈落笑得开心，一旁的临夙也陪着他露出了淡笑。
　　他自是知晓花祈落的心思，难得起了玩心，就算是有任何危险，他也会保护好他的。
　　唯独殷霖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谨王怕不是有些毛病，他怎么觉得此时的花祈落很是兴奋呢？
　　“既然你说了他们不会拦着本王子，就代表这布局之人知道本王子的身份，既然本王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当然要留在这里看好戏了。”
　　“你确定？”花祈落问他，“本王可没有绝对的胜算。”
　　他确实没有绝对的胜算，他就是喜欢对弈的感觉罢了。
　　在这一世，他没有花祈沐这个亲情的牵绊，他不会被任何人利用，更可以放的开手脚。
　　“无妨，本王子总不能死在你们花玄国，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说完，殷霖弈顿了顿，转而看向临夙，用着一种接近暧昧的语气问他，“你说对不对，临夙。”
　　你总不会让我死在这里吧？
　　临夙顿了顿，没有说话。
　　殷霖弈也不失望，因为他知道，临夙不会让他出事。
　　又来了。
　　花祈落看着临夙和殷霖弈之间的互动，那种荒谬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路上，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按照临夙的脾气，殷霖弈都已经那么明目张胆的在逗弄他调戏他，他虽生气却从还没有对殷霖弈做出什么警告。
　　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吗？
　　因为他是花皇的暗卫，殷霖弈是西域的小皇子。
　　所以，临夙不敢得罪？
　　临夙...真的是不敢得罪皇权的那种人吗？

第六十九章 本王有那么难伺候吗？

　　临夙...真的是不敢得罪皇权的那种人吗？
　　察觉到花祈落略带狐疑的目光，殷霖弈眼中得逞的光芒一闪而过。
　　怀疑了吗？
　　再多怀疑一些，谨王。
　　你的心思那么重，一定要好好且认认真真的去想一想哦。
　　临夙同本王子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呢~
　　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允许一只不忠诚的狼在身边随时咬断你的喉咙，将你囚禁与一方天地不得出呢？
　　“既然如此。”花祈落状似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他轻笑了一声，“小王子自便就好。”
　　殷霖弈也笑了，昂了昂首，“谨王放心。”
　　殷霖弈并没有在此处呆多久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后没多久，阿大便不见了。
　　殷霖弈站在窗边，俯视着陵城就算是入夜也繁荣的街道。
　　嘴边的笑意从未散去。
　　他本不抱着太大的希望能够赢了曾经同临夙设下的赌约，不过今日花祈落那一丝冷凝的怀疑却让他多了几分把握。
　　临夙啊临夙，你觉得你家的主子当真不会抛弃你吗？
　　本王怎么觉着，不一定呢。
　　-----
　　殷霖弈离开后两人难得沉默无言。
　　花祈落面无异色，将方才客栈的人送上的膳食一样一样试了毒，确认无误后，一口一口的吃着。
　　客栈的厨师的手艺不错，就是吃惯了临夙做的饭，花祈落提不起什么胃口。
　　“这客栈的厨子倒是不错。”
　　花祈落没吃多少便吃不下了，拿起手边微湿的巾帕擦了擦嘴，做完这一切含笑看着临夙，“此次任务完成，倒是可以问一问这里的厨子有没有兴趣到谨王府来工作。”
　　临夙抿唇，观察着花祈落的脸，试图看出花祈落的情绪有一分的不对。
　　奈何花祈落脸上的笑意从未变过，一时间，他有些看不透。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主子...”
　　“对了。”花祈落打断临夙的话，“此行你身边可带着人？”
　　临夙顿了一下，“带了两人。”
　　“可以的话，能否派这两个人去城主府盯一宿，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咱们在到城门口的时候，陵城城主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出意外，明日他们就会登门造访，今日本王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悄悄计划什么。”
　　“你的人，可否有能力潜入城主府一探究竟？”
　　花祈落自然是相信隐龙卫的办事能力，但是他们遵从的是花皇，遵从的是临夙。
　　临夙许是对他真心，但是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一个不太受宠的皇子，怎么可能指使的动隐龙卫呢？
　　临夙某光一闪，目光幽深，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花祈落。
　　“主子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他冷不丁问了一句，下一秒，屋内就出现了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
　　是影一，影二。
　　隐龙卫中，各方面都拔尖的人。
　　“听到了。”
　　“即刻前往城主府监视城主的一举一动，若有异状随时回来禀报。”
　　“是。”
　　影一影二领命，直接闪身离去。
　　“无需过度担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影一影二离开后，花祈落漫步来到窗边。
　　听了临夙的话，他笑了笑，“本王只是有些好奇，都说陵城城主奸//杀抢掠，怎得本王看到的陵城确实这般其乐融融的景象。”
　　他侧头看临夙，“临夙你说，是宫中调查的有问题，还是这座城有问题。”
　　“隐龙卫调查的资料无错。”临夙语气肯定，一双鹰眸也向繁华的街道上看了过去，“这座城无处不在透露着诡异，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花祈落挑了挑眉稍，看了男人的侧脸好一会儿，才淡笑着移开视线。
　　“若是真如你所言，陵城城主能让一座城的人都陪着他演戏，这想要遮掩的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属下即刻去查。”
　　临夙说完，便要从窗户跳出去，让花祈落一把拦了下来。
　　“无妨，本王不急于知道真相。”
　　临夙皱了皱眉，他怎么觉得花祈落自进入了陵城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若无其事躲开了临夙的视线，花祈落将他带到了床边坐下，“明日便能见到城主本人，咱们当面问一问不就好了？”
　　当面问一问那陵城城主肯定不会说，花祈落只是不想让临夙出去罢了。
　　他要保证临夙在他的身边，确保隐龙卫回来时看到临夙，才不敢对着自己撒谎或者有所隐瞒。
　　“主子，您不开心。”
　　花祈落正解着衣带，听闻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开，“本王有那么难伺候吗？”
　　临夙没有说话，淡淡的看着他。
　　花祈落知道他没有那么好糊弄，为了防止他不起疑心，便说道：“若说不开心是有一些。”
　　“为何？”
　　临夙不明白，他又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
　　“殷霖弈看你的眼神，本王觉得很刺眼。”花祈落将外衫随意搭在床榻附近的衣架上，伸手抚上临夙的面具，说着男人爱听的话，“临夙，有时本王会想，你这般恶劣的性格，除了本王还有谁会要你。”
　　临夙没动，微微仰着头让花祈落摸他的面具，“只要主子要我就好了，其他人不重要。”
　　“殷霖弈也不重要？”
　　临夙停顿了一息，“只要不死。”
　　只要不死就行。
　　“呵。”花祈落笑了一声，其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临夙并不知道他是嘲讽还是单纯一笑。
　　“你很在意他的死活？”
　　“陛下知道属下同您一起前往陵城，若是殷霖弈死在这里，对你，对花玄国都不好。”
　　他家小主子又吃醋了，临夙握住了他的手在掌心把玩，“两国之间许是不怕发生什么战争，但是西域善蛊，被记恨上难免会用一些卑劣的把戏，属下怕他们伤了您。”
　　花祈落死死的盯着临夙的双眼，试图在其中看到一份心虚。
　　可临夙的眼中满是坦然，坦然的让花祈落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临夙同殷霖弈许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花祈落皱眉，“你当真这般想？”
　　“当真。”临夙点头，“面对生死之时，属下眼中只有主子，不会有任何人的存在。”
　　语气坚定，让花祈落方才迟疑的心放下了不少，他放松一笑，"那就好了，本王现在开心了。"
　　他帮临夙拿下面具，坚毅的脸映入眼帘，在那双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本王有些头疼，你帮本王揉一揉好不好？”
　　“好。”
　　轻而易举的哄好了花祈落，让临夙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却又在目光触及到花祈落因为头疼而微皱的眉头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否太过多虑。
　　现如今阿落同自己之间的感情越发的稳定，阿落在努力的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他又怎么能怀疑阿落呢？
　　闭了闭眼，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丢弃。
　　此时花祈落已经躺到了他的大腿上，闭上了眼。
　　临夙双手指尖抵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打转按动，气氛诡异却又异常和谐。
　　过了没一会儿，花祈落的呼吸变得平稳，临夙逐渐松开了手，轻轻抬着他的后背将他放在枕头上，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花祈落的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摆。
　　尝试让他松开两次无果，临夙放弃自己想要出去的念头，安分的躺在花祈落的身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躺下去没有多久，身边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目光晦涩不明。
　　临夙的感官很敏锐，花祈落不敢看太久，两息的功夫便再次闭上了眼。
　　相信临夙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若是光谈感情还好，牵扯到一定的利益花祈落不敢赌。
　　在上一世，陵城并不是他的封地，不...应该说是他在后来花祈沐的花言巧语下将这个封地拱手相让给了太子。
　　那时，他并不在乎权力或是什么，满心的只想为母妃报仇。
　　所以就算是后来同太子的关系很好，他也没有插手过陵城的事情。
　　自己想的若是没错的话，上一世他没有插手也是因为太子从未提过，似在刻意隐瞒。
　　太子是在隐瞒什么呢？
　　花祈落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却怎么想都想不到。
　　就这般想着想着，疑惑没有解开，倒是先睡了过去。
　　只是，抓着临夙衣摆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松开。
　　五更天之时，花祈落被一点轻微的响动吵醒。
　　是影一影二回来了，原本睡在他身边的临夙正在听着两人说些什么。
　　察觉到床榻上的响动，临夙来到床边轻声问道：“主子，吵到您了？”
　　“没。”因为没睡好，花祈落的头有些疼。
　　他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可是有什么消息？”
　　“有。”
　　“是什么？”
　　临夙皱眉挥退了影一和影二，让他们继续去监视。
　　随后让花祈落躺在他的腿上，一边为他按摩一边说道：“城主府，似在做着私盐的生意。”
　　私盐？
　　花祈落猛然睁开双眼，其残留的睡意一扫而光。
　　他不敢置信的对着那双鹰眸，“当真？”
　　若当真这般，自己睡前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事，如今也有了解释。

第七十章 花祈落的恨【求订阅！】

　　若当真这般，自己睡前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事，如今也有了解释。
　　“消息可靠？”
　　“有八成真。”
　　花祈落直接坐起了身，也不觉得头痛了。
　　怪不得...
　　怪不得上一世太子不让自己接触陵城的所有事情，原来是在搞这个名堂。
　　陵城沿海，距离京城也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自己也是起早贪黑的赶路才将路程缩减到半个多月才到。
　　只要太子和其身后外家丞相府稍微动一动手脚加以掩盖，这天高皇帝远的，花皇也不会知道陵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当初陵城一事是你们隐龙卫调查的？”
　　怎么临夙看起来也是才刚知晓陵城城主贩卖私盐一事？
　　“是。”临夙的表情有些不愉，“不过派来的人是从暗卫营里刚提上来的，调查的不够深入。”
　　显然，他对这件事也是异常的不满。
　　这般办事不细心的人，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若是这次主子有了什么麻烦，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得了临夙的回答，花祈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方才的震惊如今平静了不少。
　　随后，他突然皱眉，“不对。”
　　“什么？”
　　花祈落没有说话，下了床在地上来回渡步，眉头皱的老紧。
　　他还是遗忘了什么东西。
　　遗忘了什么呢？
　　上一世的夺嫡之争，太子因为有自己的支持和帮助有了同衡王一较高下的能力。
　　后来，边境有敌来犯，衡王领兵出征。
　　也是在那时，自己找到了空子查到了杀害自己母妃的凶手，也就是衡王的母妃，将其杀害，为母报仇，自己也被花皇囚禁。
　　再见衡王时，便是他登基以后。
　　他掐着自己的下巴赤红着眼睛告诉自己，自己杀错了人报错了仇。而后又将自己带回了原衡王府，日夜折磨却不让自己死。
　　紧接着没过多久，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折磨死在衡王府时被白芨等人所救。
　　自己也是从白芨他们那处知晓了自己被囚禁后发生的所有事。
　　原来，在他被囚禁起来后，太子就有了逼宫的念头。
　　那时的花皇年纪也大了，再加上身边最信任的隐龙卫首领不在身边，很成功的就被太子拽下了龙位，用一杯毒酒给毒死了。
　　衡王在返京的路上被亲信所拦截，告诉他皇贵妃已被谨王杀死，太子毒杀了花皇，衡王的亲信和花皇的忠臣统统被囚禁了起来。
　　现如今京城进不去，因着外面有重兵把守，足足五万。
　　五万重兵...
　　花祈落从回忆中惊醒，太子和丞相府皆无虎符，又何来的重兵？
　　见花祈落的脸色巨变，有些泛白，临夙忙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没想到他的手也是一阵冰凉。
　　“主子？”临夙捏了捏他的手，花祈落却没有给他回应，“主子？阿落！”
　　花祈落猛然惊醒，对上临夙很是慌张的眼。
　　“想到什么了？”临夙握住花祈落的手，尽量给他回温，“手怎的这般凉。”
　　花祈落的呼吸有些重，他直直的看着临夙，“临夙，你有没有想过，陵城城主贩卖私盐有什么目的？”
　　“目的？”临夙知晓花祈落不会无缘无故的问他这个问题，沉思了片刻，说道：“陵城城主效忠之人是当今太子，莫不是太子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你再想。”花祈落反握住临夙的手，抓的很紧，“当今太子无德无能，会升起的心思又会是什么？”
　　临夙愣住，对上花祈落极度认真的双眸。
　　回想着花祈落的话，忽然他瞳孔猛的一缩，“养兵！”
　　显然，他也想起来上一世的事情了。
　　上一世在他执行完任务回来后，早已更朝换代。
　　那时他全身心的都是想着为花祈落报仇，其他的事情并没有深入的调查。
　　皇帝是谁与他无关，所以当时手下的人给他递过了太子逼供的过程资料，他也没有仔细的去查看。
　　重生归来，他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花祈落身上，干脆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
　　“没错，就是养兵。”花祈落笑了，笑的有些兴奋，“太子接手陵城十年，陵城城主上位八年，就算是往少了算，太子的这个计划也应该已经执行了三年以上。”
　　说完，他嘀咕了一句，“五万...怪不得。”
　　临夙听到了他这一声嘀咕，神色忽然一凛。
　　花祈落因为在想着太子的事并没有注意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几乎用气音说出来的话会让临夙听见。
　　临夙垂眸看着谋算事情的花祈落，眼底的光芒越发幽深。
　　他突然生起一股子冲动，他想问上一世到底是谁杀了他。
　　这股子冲动生生被他压了下去，现如今花祈落性子多疑心思又重，若是问了说不准他好不容易为自己松下的心房再次竖起一道高高的横墙。
　　“可需属下亲自前往查探？”
　　花祈落摇了摇头，“先不要打草惊蛇，若是那般容易找到，太子也不会隐藏了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
　　本来以为陵城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贪污事件，自己好好完成一下便好了。
　　没想到瞎猫碰着死耗子，自己随便一查还能查出这么一大堆事。
　　“而且，这件事本王不准备插手管。”
　　临夙一看花祈落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您想告知衡王？”
　　花祈落挑了挑眉梢，上挑的眼尾有些媚人，“你倒是了解本王。”
　　“呵呵。”临夙无奈的摇了摇头，右手覆上了花祈落的脸，“信徒自要了解自己的神明。”
　　花祈落失笑，拍了拍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如今天色还早，再陪本王睡会儿？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可得养足了精神。”
　　“好。”顺势握住花祈落得手将人打横抱起。
　　床榻距离花祈落站的地方不远，临夙得动作让花祈落更是无奈，“两步便到了，你抱着本王作何？”
　　“属下想抱。”
　　将花祈落放在床榻上，临夙也侧身躺在他的身边自然的揽住他腰，将他锁在自己的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归于平稳，花祈落状似不经意的翻了个身，后背紧紧的贴着临夙的胸膛。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悲怆。
　　上一世衡王赤红着双眼撕心裂肺对自己怒吼的模样历历在目。
　　绝望，痛不欲成。
　　他知道那种滋味，因为...他也失去了母亲。
　　杀母之仇如何能忘？
　　再加上...
　　花祈落闭了闭眼，忽想起皇贵妃拽着自己的手嘘寒问暖让自己唤她蓝姨的模样，还有上一世在自己前往未央宫杀她时，她那副淡然的姿态在脑海中不断的切换。
　　若真的不是皇贵妃，又会是谁？
　　花皇？太子？还是皇后？或者是其他的嫔妃？
　　当年的老人所剩不多，知道的奴仆也在那次事件中被赶尽杀绝。
　　若是其他嫔妃的话，当年设计暗杀母妃的人如今可还活着？
　　若是没有活着的话，自己又该找谁去报仇...
　　一时间，花祈落被一阵绝望掩盖。
　　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自己缩在了一个角落。
　　恍若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满是寂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临夙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心疼的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的小主子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能让他这般绝望的，也只有元贵妃。
　　你在害怕什么，阿落。
　　别怕...
　　临夙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他死死的扣在怀中。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害死元贵妃的凶手，一定会。
　　花祈落被临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临夙..？”
　　“嗯...”临夙的头贴近花祈落的耳垂，“主子睡不着？”
　　花祈落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道：“嗯，今日的事情有些复杂，本王一闭眼就忍不住多想。”
　　“若是睡不着的话，主子陪属下玩一会儿如何？”
　　“玩...”什么？
　　花祈落刚想问，临夙的动作就让他将话吞了回去。
　　敏感的耳垂给男人轻轻含住，舌尖在那颗软肉上游动。
　　温热的气息不规则的喷洒在耳后，惹的花祈落阵阵战栗。
　　因着许久未曾同临夙亲密，花祈落仅此一个动作就有些溃不成军。
　　他不受控的卷起脚趾，身体轻颤。
　　“临夙...”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快天亮了。”
　　实在不理解临夙为何突然在此时来了兴致。
　　“无妨。”临夙的手探入被子中，“属下快些便是。”
　　不知摸到了什么，花祈落的脊背不自觉的向后弓起，想要躲开男人的探索。
　　可男人怎会给他机会，他的身体往前动了动，限制了花祈落的空间，让他无处可逃。
　　现如今花祈落的全部被男人掌控，只能昂着头呼吸凌乱的等待着男人的宽恕。
　　“主子乖。”男人吻了吻怀中人的侧脸，最后锁住那两瓣微启的红唇，“交给属下，嗯？”
　　花祈落无可奈何，只能无助的承受着男人的亲吻。
　　许是许久椒ⒸⒶⓇⒶⓜⒺⓁ樘憋得久了，花祈落并没有坚持多久。
　　事后，他迷蒙着眼看着临夙下地洗手，看着看着，意识逐渐飘忽，睡了过去。

第七十一章 晚宴 孙霜霜的勾引

　　不出花祈落所料，第二天陵城城主果然是带着一众属下前来拜访。
　　他们一行人也在民众略带震惊的目光中，被迎入了城主府。
　　显然有很多见过花祈落他们的人只觉得他们一行人衣着不凡，却没想到会是当朝王爷。
　　陵城城主姓孙，他很客气的将他们带到正厅，让出了主位。
　　今日花祈落并没有打算同这个城主说太多的话，显然孙城主也在遮掩。
　　客套了几句，在正厅呆了没多久，他们就被带去收拾好的上房去休息。
　　“这陵城城主当真是财大气粗。”殷霖弈打量着他们要居住的院子，“这泉水，这假山，啧啧啧瞧瞧这镶嵌的鹅卵石...”
　　他看向花祈落，似笑非笑的说道：“谨王，这里若是在加上两根绕龙的金柱子，都快赶上你们花玄国皇宫了呢。”
　　花祈落面对他的调侃不为所动，对上殷霖弈的眼，“殷小王子，你上次也是这般夸本王的王府，是不是对你来说，风景精致一点或是大一点，就是皇宫了？”
　　“啧。本王子也不过就是说说。”察觉到那双凤眸中的意思，殷霖弈眸光动了动，抻了个懒腰，故作疲倦的指使着身边的阿大，“最近忙着赶路，昨晚睡了一晚本王子还是觉得很是困倦，方才那个孙城主不是说了晚上设宴，谨王也好生休息休息吧，阿大，一会儿你去给本王子弄些热水，本王要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睡。”
　　“是。”
　　殷霖弈的房间离他不远，就在对面。
　　花祈落失笑，看着一旁忙忙碌碌整理着行李的元宝，吩咐道：“等收拾完，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元宝笑着点头，“元宝知晓了，对了主子，晚间莫要吃太多酒。”
　　“为何？”
　　“您忘啦，今晚您要继续泡药浴的呀。”
　　花祈落确实忘了。
　　他点头应了元宝，元宝收拾完东西下去后，临夙便现了身。
　　“如何？”花祈落凛着神色问道。
　　临夙今日在他们进入城主府后便偷偷的在城主府内亲自探查了一番。
　　临夙摇头，“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花祈落皱眉，“会不会是消息有误，他们并没有贩卖私盐？”
　　若是没有贩卖私盐的话，太子养兵的大量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五万兵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
　　“许是有密室暗道，待晚些，属下再去一趟。”
　　花祈落叹了一口气，“若是没有确切的消息，本王也不敢轻易的将这件事告知衡王。”
　　“您放心。”替花祈落顺开紧皱的眉头，“交给属下。”
　　“好。”
　　夜幕降临，城主府因为花祈落的到来设下晚宴，陵城各府官员齐聚一堂。
　　花祈落坐在高位之上，听着下面恭维的话知觉着无聊。
　　殷霖弈坐在一旁只觉得好笑。
　　这些个官员真的好生有趣，不带儿子，倒是把女儿带了个全，这妄想攀龙附凤的心思未免太过明显。
　　谨王虽不受宠，但是人家那个身份就放在那里，得了谨王青眼，就算做不了正妃也能入了王府，对于这些城里的小官员，有一个王爷做女婿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幸运些的还能混个侧妃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这不，现如今已经开始献上了才艺。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好似一个小型的选妃仪式。
　　有的剑走偏锋，穿着一身白衣不争不抢，举止优雅，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奈何眼中争夺的意味太过明显，生生拉低了她整体的气质。
　　见殷霖弈笑得花枝乱颤，花祈落无奈道：“小王子，怎么着也要收敛一些。”
　　“没有没有。”殷霖弈憋笑，调侃花祈落，“如何，谨王殿下可有看上的人？若有的话，差不多今晚就能召来侍寝了。”
　　话音一落，花祈落的脊背涌上一股寒意。
　　是身后其貌不扬的侍卫身上发出的。
　　“你别瞎说。”花祈落忙打断殷霖弈的胡言乱语，“本王如今没那个心思。”
　　“啊？”殷霖弈有些遗憾，他看着下面跳的起劲的一个官家小姐，“本王子倒是觉着这个小姐不错，你看那腰条细的，当真一点都不动心？”
　　嘶。
　　温度又低了不少。
　　殷霖弈都感觉到了。
　　他偷偷撇了一眼花祈落身后的侍卫，啧，还真是一个醋缸子。
　　他本以为临夙今晚不在呢，没想到易容成一个护卫守在着。
　　还真是寸步不离。
　　花祈落距离临夙更近，生生打了个冷战。
　　他有点怀疑殷霖弈是故意的，可是殷霖弈并不知道他同临夙之间的关系啊。
　　“殷小王子，这城主府的鱼做的不错，是你西域没有的，你尝尝看。”麻烦堵住你的嘴。
　　花祈落皮笑肉不笑的瞪了殷霖弈一眼，他本以为今晚熬一熬就过去了。
　　没想到陵城城主又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来，霜儿，快拜见谨王殿下。”
　　花祈落回过神，不知何时在孙城主身边站立了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衫带着面纱的少女。
　　“臣女孙霜霜给谨王殿下请安，谨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祈落：...他已经不想去看身后人的表情和殷霖弈无情的嘲笑了。
　　这群人是不是没完没了，还有这个孙城主，居然也把女儿送到了他的面前。
　　见花祈落没有任何反应，孙城主还以为他看自家女儿看的入了迷。
　　身边投来嫉妒羡慕的视线让他挺了挺脊背，果然，他的女儿是最优秀的，现如今谨王不也是看入了迷？
　　一看孙城主的表情殷霖弈清了清嗓子，憋着笑提醒花祈落：“谨王，你怎得不让人孙小姐起身？莫不是看傻了？”
　　花祈落僵硬的抽了抽嘴角，他哪是看傻了，他是已经快被身后的冷气冻死了。
　　“起吧。”
　　现在他只能祈祷着这场晚宴快些结束。
　　“是。”孙霜霜的声音娇柔软糯，是男人都会为之心生怜惜。
　　“霜儿，谨王殿下的酒杯空了，你去为谨王殿下斟酒。”
　　“是，爹爹。”
　　孙霜霜拿着酒壶，腰间的衣带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看的在场的官员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谨王殿下，霜儿给您斟酒。”花祈落眼见着孙霜霜斟完酒并没有离开，而是跪坐在他的侧手，也就是...临夙的眼前。
　　“本王不胜酒力...孙小姐无需如此。”
　　你不想活，本王想，所以麻烦离本王远些！
　　谁知这一话语落在孙霜霜耳中自动过滤成，花祈落是心疼她，不愿让她做这等活。
　　“谨王殿下放心，这酒是霜儿亲手酿制的果酒，不会醉人的。”说话的同时，孙霜霜靠近了花祈落，不经意的碰到了花祈落的手臂，“而且，能伺候谨王殿下是霜儿的荣幸，王爷无需多虑。”
　　能不多虑吗？
　　花祈落不动声色的挪开了手臂，背后冰冷的视线好似要把刚才被孙霜霜触碰到的地方给戳出一个窟窿。
　　想起那次他因为搂了女人的腰双手险些被临夙搓下一层皮的事，花祈落有些胆寒的摸了摸手臂。
　　...这次不是他主动碰的，临夙应该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再来一次吧？
　　虽然临夙最近表现的一直都很温和，但是花祈落真的摸不着底。
　　这闪躲的动作让孙霜霜柳眉微皱，随即她看到花祈落有些泛红的双颊，笑开了颜。
　　她本不愿意听从她爹爹的话来勾引谨王的，没想到今日一见，这谨王相貌不凡不说，更是比旁人多了一番青涩。
　　这不，才被她触碰了一下就红了脸。
　　殊不知花祈落的脸不是羞的，而是急的。
　　想到这，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抬起，“谨王殿下，霜儿敬您一杯。”
　　“...”花祈落心中是千分万分的不乐意，最后还是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完全忘了让元宝给自己试毒。
　　见他喝得干干净净，孙霜霜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今夜一过，这个人便是她孙霜霜的夫君了。
　　现如今花祈落的注意力完全都在临夙的身上，哪还能注意这个记不清长相的孙霜霜。
　　连饮了两杯酒，第三杯的时候，孙霜霜借着没有坐稳的借口直接跌到了花祈落的怀中，吓得花祈落脑袋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起了身。
　　孙霜霜跌坐在原地，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让花祈落僵硬的勾了勾唇角，“诸位继续，今日舟车劳顿再加上今日喝的有些多，本王就先回去休息了。”
　　其他人哪敢说什么，而孙城主眼见着花祈落入了套，更是不可能阻止，忙吩咐着府中下人，“来人，快去扶谨王殿下回房。”
　　“不用了。”花祈落拒绝了孙城主，“本王想吹吹风，你们自便。”
　　说完，在元宝的搀扶下，脚步凌乱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殷霖弈见状对着那些人打了声招呼，也跟了上来。
　　“谨王殿下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花祈落不想搭理他，“既然你喜欢，本王就同孙城主说说让他将女儿许配给你，做你的王妃。”

第七十二章 酒里有药 本王中招了

　　花祈落不想搭理他，“既然你喜欢，本王就同孙城主说说让他将女儿许配给你，做你的王妃。”
　　“啧，区区城主之女本王子还看不上。”殷霖弈嘲讽一笑，“再者说，本王子不是说过了，喜欢男人，这是整个西域都明了的事。”
　　殷霖弈的坦然让花祈落心中生起苦涩。
　　...不知何时，他才能同他一般，做到光明正大。
　　“本王自是不能同殷小王子相比。”花祈落自嘲一笑，“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有的忙。”
　　殷霖弈这次倒是没有再同花祈落斗嘴。
　　那一抹自嘲的笑容有些晃眼，看的他还挺难受。
　　同样是生在皇家，殷霖弈自是懂得花祈落心中的苦涩。
　　不过，他比花祈落幸运的多。
　　他是西域皇帝最小的儿子，又无意于皇权，同几个兄弟相处的都不算太差。
　　又因为他从小就肆意妄为，性格张扬，惹出了天大的祸事都有父皇母后还有几个哥哥为他撑起一片天。
　　花祈落不同。
　　因为临夙的原因，他特地调查过花祈落的事。
　　从小因为命格的原因被送走，如今又莫名其妙的被接回。
　　回来的日子并没有让他好过多少，甚至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就连自己的双生弟弟，好似对他都没有真心到哪里去。
　　...嘶。
　　殷霖弈皱了皱眉。
　　这般想的话，自己若是把临夙从他身边弄走的话，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瞧他们两个如今的样子，应就差坦白心意，然后在一起了。
　　可是...临夙真的不应在这花玄国做一个为他人出生入死的暗卫。
　　花祈落需要他不假，可是自己...也需要他。
　　甩了甩头，殷霖弈把自己脑子中杂七杂八的念头甩了出去。
　　算了，再想下去真的不忍心将临夙带回西域了。
　　不行，临夙必须要同他回去。
　　他在花玄国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如今看来，是要加快速度了。
　　花祈落...
　　你这人不错，但是...临夙这个人本王子真的要带走。
　　抱歉了。
　　-----
　　花祈落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到门口便将元宝给打发了。
　　因为他心有预感，今日这事...临夙应该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过去。
　　元宝离开后，他在进屋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刚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果不出他所料，一股力量扣住了他的手腕粗鲁的将他拽进了房中。
　　根本就不用等他反应，他再次...以一个熟悉的姿势被临夙压在了门板上。
　　男人的力道太大，他的脸磕的有些发疼。
　　沉重的呼吸在耳边起伏，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颈边的衣领被用力一拽，花祈落听到了布锦撕裂的声音，紧接着侧颈就是一阵疼痛。
　　他倒抽了一口气，疼的他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临夙...”男人的牙齿还嵌在他的脖子上，就像是猎物被孤狼咬住了命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你冷静些。”
　　随着同临夙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最起码很明确的了解了临夙的一个点。
　　就是他几近偏执的占有欲。
　　男人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胸膛剧烈的起伏让他感受到男人也在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
　　这样的发现让他的心尖莫名的有些泛酸。
　　“阿落...”临夙松了口，舌尖在渗着血丝的牙龈上轻轻舔食，“好想把你锁起来。”
　　濡湿的酥麻带着痛意，花祈落的腿有些发软。
　　“临夙，本王没碰她。”
　　他侧开脖子，想离那撩拨他的舌尖远一些。
　　没想到这下意识的动作好像激怒了男人。
　　他将他的脖子扣回，再次咬上那两道牙印，更狠，更疼。
　　“唔。”
　　他疼的一个颤栗，“放开。”
　　“你喜欢她们吗？”临夙松开他，把他的身体调转过来，面对着面。
　　花祈落这时才注意到，男人的脸上并没有戴着面具，那双鹰眸浸着刺骨的凉意。
　　像是在警告他，说错了话，就会丧命。
　　“不喜。”花祈落攥紧了临夙的手，生怕他再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咬字清晰，唯恐男人听不清，“本王不喜她们。”
　　他以眼神作为安抚，试图让男人冷静下来。
　　他可以接受同眼前的人发生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在男人的暴怒之下完成一场如同野兽般的交//媾。
　　如同上一世那般，中了情蛊，身体不受自己主宰。
　　那样无力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尝试了。
　　初时面对这样的临夙，他很厌恶。
　　现如今，却比曾经多了一份害怕。
　　害怕...若是男人真的强迫他，他又该如何？
　　上一世的噩梦记忆犹新，他真的能接受吗？
　　临夙恶狠狠的盯着他。
　　他知道，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同眼前的人无关。
　　可是他控制不了心中的怒火。
　　想把他关起来是真的，就让这个人只能见到自己，眼中只有自己。
　　他帮他完成所有他想完成的事。
　　上一世你已经丢下过我一次了。
　　这一世...我不会给你任何能脱离我的机会。
　　“阿落...”
　　临夙呢喃着他的名字，表情有些疯魔。
　　他含住花祈落的耳垂，可以诱惑着他，“交给我。”
　　花祈落有一瞬的失神，直至领口被完全拉开，男人已经舔舐到他的锁骨。
　　心中一惊，猛地推开了他。
　　“临夙，你冷静些。”颈间的牙印很深，花祈落感觉到有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
　　他捂住了伤口，逃离了他的钳制，缓缓向后退，一边退一边解释：“本王真的没有碰她，你都看到了。”
　　眼前的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那双微挑的双眸中满是惊恐，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临夙晃了晃神，心口有些发疼。
　　他遮挡住自己的眼睛，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又吓到他了。
　　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刚才生起的心思有多龌龊...
　　他明明已经答应了眼前的人，没有他的允许不会碰他的。
　　他刚才都想到了什么。
　　用情蛊控制他，让他离不开自己，他没有机会再去接触任何人，自己主宰着他的情欲，让他乖巧的雌伏在自己身下。
　　这明明是他的阿落最厌恶的东西...
　　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拿出来，还好阿落推开他了。
　　阿落现如今已经在靠近他了，他要克制住自己，不能吓到他。
　　这道心门好不容易为他打开了一点，不能再让阿落缩回去。
　　幸好...
　　幸好。
　　“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可怕，“我知道你没有...对不起。”
　　见他这般，花祈落的惊恐缓缓退下，忍不住的泛酸。
　　可是他还是不敢靠近，他站在原地，“无妨...本王...本王知你不是故意的。”
　　他缓了两口气，“方才被人碰到的地方本王会好好清洗，你...你别这样。”
　　临夙放下了手，那双鹰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但是，他已经控制住了。
　　“今晚，我在外面守着，你好好休息。”
　　花祈落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应声，身体却猛然的一僵。
　　此时的临夙心绪杂乱，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这突如其来的热流让花祈落刚刚平缓下来的呼气开始变得凌乱。
　　侧颈的伤口方才还在痛，此时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难以明说的蚀骨酥麻。
　　“临夙...”
　　这略带软糯气音的语调让临夙推门的手猛然一顿。
　　他僵硬的回过身，看到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衣衫半解的景色。
　　花祈落苦笑的看着他，眼尾绯红带着泪意，“你...好像不用离开了。”
　　...什么意思。
　　临夙难得像个毛头小子，没有听懂花祈落话中的意思。
　　“酒里有药，本王...中招了。”
　　这一发现花祈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没想到这孙家父女会这般大胆的往他的酒中下//药。
　　他说完这句话临夙还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花祈落闭了闭眼，“你若不想...就去给本王弄些冷水...本王快坚持不下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才拒绝完男人的求欢，现如今倒是调换了过来。
　　话音一落，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身上的男人还是没动，鹰眸中满是不确定，“真的...可以？”
　　...欲火焚身的花祈落恼怒的勾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他的唇。
　　这呆子，还想确定几遍。
　　再这般询问下去，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临夙也不知这是惊喜还是意外，反正这是他活了两世难得的一次发懵。
　　身下人的唇瓣比方才还要炙热，像是一团火，灼烧着他的血液。
　　“阿落...呃。”
　　花祈落打断了他的话，恶狠狠的咬住他的下唇。
　　那双上挑的凤眼现如今布满火光，唇瓣满是破碎的喘息，“你到底行不行！”
　　临夙沉默了。
　　眼底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变得幽深，宛若泥潭。
　　忽的，他勾起恶劣一笑。
　　花祈落甚至看到了他尖锐的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虎牙，有些晃眼。
　　怪不得刚才咬的他那么疼...
　　“不行？”被爱人挑衅到自己的尊严，临夙也是不能忍的，“落落，从现在开始记得省些力气。”
　　“为...唔。”
　　那句为什么并没有问出口，周身猛烈一颤，临夙发起了他的进攻。
　　“因为我怕...你到时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第七十三章 摘了落落这朵花【你们懂！】

　　“因为我怕，你到时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一切来的如同雷霆暴雨。
　　花祈落这朵未曾盛开的花注定是要在这场暴雨中绽放。
　　雨水顺着花瓣落下，带有一声急促的哀鸣。
　　雷霆暴雨怜惜它的初次盛开，由大转小给足了时间让去适应自己的存在。
　　花朵在雨中颤抖着，它请求这场暴雨停下，它的花瓣已经快要经受不住雨水的拍打，坠落在地上。
　　显然，这场雨比花朵的本身还要了解花朵。
　　这朵花美的惊心，它的根茎更是坚韧。
　　这注定了它不会脆弱的如同昙花一现。
　　只有经历了雷霆雨露，花朵才可以彻底盛开。
　　花朵哭泣了两声不敢再挣扎，唯有将刚刚盛开的花瓣微微卷起，瑟瑟发抖的在雨中保护着自己。
　　终于，乌云褪去，太阳升起。
　　花朵终于熬过了这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盛开的花瓣上，颗颗露珠成了最完美的点缀。
　　露珠滑落，落在积了雨水的凹槽里，泛起了点点波纹。
　　经历过雷霆雨露，第一抹阳光后，初次盛开的花朵终是得以放松它卷曲的茎叶，陷入了甜美的梦。
　　临夙吻了吻花祈落早已红肿不堪的唇瓣。
　　怀中的人已经昏睡了过去，却因为他的一吻在睡梦中生生打了个颤。
　　他失笑，知道自己还是吓到了他。
　　他已经很克制了。
　　但是心上人就在怀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中了药的关系，心上人变得热情似火，临夙自问他做不到冷静自如。
　　还是失了控啊。
　　他摇了摇头，抽身下床，亲自去外面打了热水回来，为花祈落沐浴，并且细心的为他放入了预防寒毒复发的药包。
　　在清理的时候，他特意去看了看。
　　那里满是狼藉，哪怕是他再小心注意，心上人还是因为他的失控被伤到了。
　　上面的血丝看的他又是心疼又是满足。
　　终于...
　　在这一世，这个人又是他的了。
　　也只能属于他。
　　浴桶中，心上人疲惫的睡颜让临夙越发的兴奋。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那双唇瓣上落下轻吻，就像一个孩童一般，眼中闪着亮光，怎么都亲不够。
　　半个时辰过去，药浴的时间到了。
　　临夙将他抱起，擦干身体放在了床榻上。
　　随后从行礼中拿出药膏，准备为他上药。
　　谁曾想，这药才刚碰到伤口，睡梦中的人眉头骤然蹙起。
　　临夙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白皙的手握住，“疼...不要了...”
　　因为做的狠了，他声音嘶哑的可怕。
　　初时，临夙还以为心上人醒了。
　　抬眼一看哑然失笑，心上人还紧闭着眼皮，显然是被他的吓的在睡梦中夜深怕自己被折腾。
　　将手腕上的手递到嘴边，临夙吻了吻心上人的指尖。
　　“嗯，不要了。”他看着花祈落的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上药好不好？”
　　梦中的人纠结了一会儿，似是在判断这个人说中的真假。
　　最后他放下手，相信了对方。
　　-----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的后院，孙霜霜已经搅碎了不知是第几条手帕。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已经回来了好几波，每每回来都说谨王殿下回了房后便已经睡下，一点响动都没有，守门的奴才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这如今天都泛白了，莫不是爹爹的药没有效果？
　　爹爹不是说药是从太子殿下那处得来的吗？
　　不行，她要去找爹爹问个清楚。
　　怒气冲冲跑去找自家爹爹质问的孙霜霜并不知道，哪怕是在自己家的地盘，临夙许是不能掌控整个城主府，但是想要控制一个院子的动向还是轻而易举的。
　　敢觊觎他的人，孙霜霜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花祈落紧蹙着眉头。
　　好疼。
　　好像浑身上下的经脉都被人打断了一样。
　　他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下一秒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失声尖叫。
　　这...
　　花祈落揉了揉眉心，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上一世初次之时，也是这般。
　　不过是因为中了情蛊，像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所以上一世的疼痛比这次来的更为猛烈。
　　要知道，上一世那次他可是发了热，在床上躺了足足三日之久。
　　而这次...
　　花祈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热的迹象。
　　面色逐渐变得复杂，他同临夙...终于还是发生了这种关系，而他终于也要对上一世未曾见过的那个人，说一声再见了。
　　自嘲一笑，他忽然想起当初惹怒了临夙，临夙狠厉的话。
　　-
　　“属下等您主动的在属下面前摇尾乞怜，哭着求着属下上您，在这之前…属下不会碰您的。”
　　-
　　身上的狼藉太过触目惊心，就连手臂上都有着男人的吻痕。
　　昨日，他虽称不上是对临夙摇尾乞怜，却也是...主动的勾引，不知临夙会作何想？
　　就在这是，床幔被人撩起。
　　是做好膳食回来的临夙恰好听到了床榻上细微的声响，知道他家小主子醒了。
　　男人细心入微，掀起床幔的动作缓而轻，阳光刺眼，他生怕他的小主子眼睛难受。
　　床榻上的人赤//裸着上半身，上面的痕迹都是他昨夜疯狂留下的记号。
　　男人那双鹰眸中肉眼可见的透着满意。
　　痕迹是他留下的，做了他的记号，这个人...也是他的。
　　他将一侧床幔挂了起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花祈落明明上过药还略带着红肿的唇，又将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
　　心下送了一口气，没有发热。
　　“还疼吗？”
　　阿落的身体不好，皮肤也是照着普通人敏感脆弱了许多。
　　他清楚记得上一世两人之间的初次，事后眼前的人发热三日不退，最后还是他命手下的人做出了药偷偷喂给他，他才得以退烧的。
　　虽说这次他千般万般的注意，也做好了足够的清理，却也是不敢睡，隔一些时间就要碰一碰熟睡之人的额头，生怕出什么岔子。
　　一见到临夙，花祈落昨夜还未来得及想起的记忆刹时间蜂拥而出，充斥在他的脑海。
　　他主动吻临夙...
　　主动勾住他的腰...
　　主动....
　　越想脸色越红，他不想记起，奈何这记忆好似一直在同他作对一般，越不去想反而越深刻。
　　眼前人白皙的肌肤肉眼可见的透着粉色，临夙愣了愣，随后笑开。
　　指尖在他的侧脸上轻轻摩擦了两下，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笑意，“看来，主子对昨日之事还算满意。”
　　打掉男人在脸上揩油的手，“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话音刚落，花祈落明显他有些呆愣。
　　这个沙哑的声音，确定是他发出来的？
　　他呆愣的表情带着不可置信，甚是可爱。
　　看的临夙再次笑出了声，他故作懊恼的目光落在花祈落的喉结上，上面还留着他昨日落下的痕迹。
　　“属下昨夜明明已经堵住了您的嘴，就是怕今日您的嗓子不舒服。”他的表情有些遗憾，“没想还是堵晚了，都怪主子的声音太好听，让属下流连。”
　　花祈落：...若是这个人能把他溢出来的笑给憋回去，他还能信上三分。
　　面对花祈落，临夙有分寸的很，知道自己再逗弄下去眼前的人便会炸毛。
　　他不知道从哪拿来花祈落最是喜欢的大红色衣衫。
　　花祈落正在漱口，见他拿出了这件衣衫差点没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死过一次的人都喜欢喜庆的颜色，他在京城这么穿纯属是为了膈应那些人。
　　此次出行秉性着低调行事，所以他并没有带。
　　现在，谁能告诉他。
　　这件衣衫是怎么来的？
　　他控制住自己略有些抽搐的嘴角，忙把口中的水吐到痰盂中。
　　“本王没记错的话，此次出行本王并没有带红色的衣衫。”
　　“这是属下方才出门去陵城最好的店买来的。”临夙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衫，“属下只是觉着，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红衣喜庆图个好彩头。”
　　而且，他今日也是特地换了暗红色玄纹的黑色衣衫。
　　他记得新婚之人成亲后第一日都会穿着红色的衣衫图个吉利。
　　虽说他们二人未曾成亲，但怎么说昨夜也是洞房了。
　　穿个红衣不过分，至于大婚，以后再补上。
　　“主子不想穿吗？”
　　临夙的眼神透着失落，并没有强迫着花祈落换上这套衣服。
　　他转身去翻找行李，心中安慰着自己。
　　无妨，主子不愿穿那便等到日后将事情都处理完了，他定要为他制作出这天下间最为华贵的喜服。
　　花祈落盯着男人的后背，他忽然发现临夙身上的衣服好似也是新的，还有上面那透在阳光下的玄红色纹路...
　　抿了抿唇，出奇的，他好像知道了男人突然为他买衣服的想法是什么了。
　　还真是...幼稚的男人。
　　虽然有点嫌弃，他却怎么都压不下心中生起的丝丝甜意。
　　“你别找了，就这件吧。”说完，又怕临夙蹬鼻子上脸，故意强调道：“你别多想，本王不过就是嫌麻烦。”
　　奈何他再怎么掩饰，语气还是格外的别扭。
　　临夙眼中闪烁着光亮，“好，属下给你穿衣。”

第七十四章 你想娶她？

　　穿衣是要下地的，虽然身体酸痛不堪，花祈落身为一个男人还是不想在临夙面前表现的太过柔弱。
　　他撑着床边下地。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酸软的腿。
　　若不是临夙的速度快，他已经跪在了地上。
　　而且...是光着屁股那种。
　　有了男人的支撑，花祈落恼羞成怒的穿上里衣，奈何动作太大抻到了伤口，疼的他脸色有些发白。
　　面对花祈落充满怒火的目光，临夙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
　　帮花祈落穿好衣服后，桌上的粥已经从滚烫变得温热。
　　用了膳，花祈落恢复了一些体力，疼痛的身体也缓解了不少，嗓子没有那般哑了。
　　有了力气，花祈落自然而然的有余心想起了昨日自己被算计的这件事。
　　“临夙，今晚探查一下城主府，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可直通城外。”花祈落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眼中的阴狠顿现，“让你的人带着白芨去城外，查查这四处有没有什么土匪窝。”
　　“好。”这陵城城主父女敢觊觎他的人，临夙勾了勾唇瓣，冷意顿现。
　　下午的时候，花祈落特地到孙城主面前转悠了一圈，让他们误以为昨日下的药没有任何效果。
　　瞧着孙霜霜恼怒扭着帕子的模样，花祈落淡淡看了她一眼。
　　在花祈落离开后，孙霜霜彻底忍不住。
　　“爹爹！”
　　孙城主瞧着花祈落离开的方向，紧皱着眉头来回渡步，“莫不是还真如你所言，太子殿下的药无用？”
　　不过，看今日谨王的表情，似是没有发现什么，孙城主松了口气。
　　“女儿不管！”孙霜霜曾爱慕过太子，但如今一见谨王早就把什么太子殿下忘在了身后，“女儿就是要嫁给谨王殿下！”
　　虽说谨王身份不比太子尊贵，可人家京城都来消息了。
　　现如今谨王得宠，就算是不会登上大位以后也会是一个逍遥王爷，自己在他没有什么根基的时候嫁给他，一定会是正妃之位！
　　躲在暗处的人听闻孙霜霜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狰狞一笑。
　　嫁给阿落？
　　许是这女人的爹没有教育过她，聘为妻偷为妾。
　　妄想用下作的手段算计人，还想光明正大的成为正儿八经的王府女主人。
　　既然这女人头脑不算清醒，那么，他不介意帮她好好清洗一番。
　　-----
　　花祈落似笑非笑的看着才回来就释放冷气的临夙，“你是听到了他们父女说了什么这般气恼？”
　　这闷热的天，有临夙站在他的身边，他连冰块都省了。
　　凉快。
　　“那孙霜霜倒是个野心大的，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可以活到做上王妃的时候。”见令自己醋意滔天的罪魁祸首笑的没心没肺，临夙的眉头皱的更紧，“您很开心？”
　　“开心啊。”
　　不出花祈落所料，男人的表情变得更为难看，“你想娶她？”
　　“娶了也不是不行...嘶。”
　　花祈落不知道男人喜欢掐脖子的恶劣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拇指正好落在了自己昨日被他咬破的伤口上。
　　“本王说的玩笑话，你怎的这般不禁逗？”花祈落僵着脖子不敢动，哪怕男人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那也很疼！
　　“松开，疼。”
　　疼？临夙的眸光闪了闪，心虚的松了手。
　　他忘了昨日将这个人咬伤了。
　　花祈落瞪了他一眼，“孙霜霜那种女人还入不得本王的眼，莫要说娶了，她想进王府做个贱妾都没有那个资格。”
　　临夙舒心了，尾巴差点没翘起来，“嗯。”
　　男人的表情都落在了花祈落的眼中，虽然他很特意的在控制自己，但是花祈落还是看清了他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
　　他嗤笑了一声，给临夙倒了一碗茶，“坐吧。”
　　“区区一个城主还生不出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当朝亲王下手，想来在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太子的影子。”
　　临夙饮了口茶，应声道：“近来您在朝中颇为得宠，太子得到了消息，必是坐不稳。”
　　“呵。”花祈落嘲讽一笑，“想用姻亲牵着本王，这太子当真是比曾经蠢了太多。”
　　起码在上一世，太子还知道用花祈沐牵制自己。
　　“曾经？”临夙试探道：“主子您知晓太子曾经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昨日两人已经交融的关系，临夙已经升起了坦白的念头。
　　他想告诉花祈落，他是上一世同他交缠之人。
　　他爱慕他，这一世，他也来陪着他了。
　　花祈落的表情僵住，没想到临夙会抓住这么一个细节。
　　他忙打了个哈哈，“本王离京这般久，自是要打探清楚很多事，太子以前做事还是颇有分寸的，这次倒是蠢了不少。”
　　不给临夙继续询问的机会，花祈落转移了话题，“对了临夙，本王曾经让你帮忙调查的事，如今可有进展？”
　　这么久了，花祈落不相信以临夙的能力，一点进展都没有。
　　果然，临夙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这让他心头一紧。
　　男人在故意瞒着他？
　　他已经调查到杀害娘亲的幕后真凶了？
　　“临夙？”
　　瞧着眼前人的面色有些发冷，临夙叹了口气，“具体的凶手还未曾查到，但是可以确定是后宫的人，并非什么他国刺客。”
　　这个结果在花祈落的意料之中，他本就不相信会有什么他国刺客会想要刺杀一个后宫嫔妃。
　　哪怕是再受宠，他不会浪费那个时间。
　　“皇贵妃？”
　　临夙知他想起了前世，摇了摇头，“不是她。”
　　“那又会是谁？皇后？”
　　临夙也有这个怀疑，但是目前尚未确定，“这件事还在调查中，不到最后无法轻易下定论。”
　　皇后稳坐中宫二十余年，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
　　“那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皇后身上！你不是安插了人在皇后宫中？”
　　“好。”临夙抬手抚平了花祈落紧皱的眉头，温声安抚，“别皱眉，放心，全部都交给我。”
　　宫中高手如云，花祈落这个初来乍到的皇子没有办法在其中安插势力。
　　唯有靠着临夙。
　　对上那双凌厉却又不是温柔的鹰眸，花祈落心软了软，“本王知晓，现如今...本王只能依靠你了。”
　　我将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交给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等我为母妃报了仇，等到衡王登基，你我二人便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所以，千万，千万不要辜负本王的信任。
　　千万不要。
　　夜幕降临，城主府也因为花祈落的到来，在暗处增添了不少人手。
　　看着面前已经换好夜行衣的花祈落，临夙有些无奈。
　　他还以为是让他自己去呢。
　　“主子，城主府的深浅咱们尚且不知，您这般贸然同属下一同去，万一受了伤怎么办？”
　　花祈落带上了面罩，只露出一双微挑的凤眼，听得临夙这句话，他撇了他一眼，“怎么？瞧不起本王？”
　　他虽打不过临夙，内力没有临夙那般深厚，但这也不代表他是个软柿子，随随便便就能受伤吧？
　　“没有。”夜行衣为了可以方便行动一般都是贴身的，花祈落隐藏在亲王衣衫下的身材在此时显现的淋漓紧致。
　　临夙动了动干涩的喉结，眼底变黑，他缓缓靠近花祈落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将花祈落刚带好的面罩摘了下来，临夙暧昧的轻碾着那双柔软的唇瓣，暗示意味十足，“现如今天色还早，主子...”
　　花祈落的目光落下，嘴角抽了抽。
　　男人的那处已经变得斗志昂扬，隐藏在衣衫下也能看的出它对自己的挑衅。
　　拍掉了男人在自己唇瓣上蹂躏的手，“天色还早那便等着，本王有的是耐心。”
　　暗示？
　　不好意思他夜盲症，没看见。
　　这男人也真的是一点脸皮都不要，尝到了一点甜头就想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虽说因着上了药已经好了大半，但是...
　　瞥了瞥男人略带失望的表情，花祈落还是决定不要惯着他。
　　一个时辰后，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悄悄潜入城主府的主院。
　　花祈落跟在临夙的身后，攥了攥自己发酸的手指，眸光凶狠的盯着临夙的后背，恨不得盯出个窟窿。
　　背后的目光太过灼热，临夙轻笑了一声，回过头，用气音提醒道，“主子若是爱瞧着属下，不若咱们明日再来调查？待回房后，属下任您看。”
　　滚-
　　做出个滚的嘴型，花祈落不愿搭理这个没皮没脸的人。
　　两个时辰前，在这个男人软磨硬泡之下，自己还是用手...帮他解决了那么一点尴尬的问题。
　　现如今男人一脸的餍足，自己的手倒是酸痛不已。
　　临夙还想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凛，将花祈落压在墙上，两个人的身体重叠了起来，隐在角落。
　　不过一会儿，花祈落明显看到半空中有两道黑色的影子转瞬即逝。
　　高手。
　　他抬头，“太子的人？”
　　临夙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握住花祈落的手，带着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看来他们猜测的没错，此处，可能真的是太子的大本营。

第七十五章 花祈落受伤

　　看来他们猜测的没错，此处，可能真的是太子的大本营。
　　两人顺利的摸进了主院的书房，从外面看，书房内一点光亮都没有，门口却有不少在此巡逻的护卫，将这里保护的密不透风。
　　花祈落皱眉，附在临夙的耳边悄声道：“此处守卫众多，这书房许是有些蹊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临夙的耳边，让他不自主的搂进了身边人的腰身，“主子，您在此处守着，属下先进去看看，嗯？”
　　说完，他还不正经的捏了捏花祈落的屁股。
　　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现如今两人在办正事，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分场合？
　　“你摸哪呢？”手指掐在了男人的侧腰，“咱们一起进去。”
　　临夙无奈，“好，那您不要离属下太远。”
　　“啰嗦。”
　　临夙眯了眯眼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此处只有守卫把守，暗处却是没有人的，陵城城主这是对城主府的防护太过自信，还是因为什么...
　　花祈落见他迟迟未动，碰了碰他的手臂催促。
　　临夙将他心中所想告知了花祈落，花祈落沉思了半天，“无妨，万一这孙城主唱的是空城计呢？”
　　总要看一看才能下定论。
　　花祈落的话不无道理，临夙压下自己心头的那点不安，带着花祈落躲避开巡逻护卫的视线，成功摸到了书房。
　　书房是重地，两人找了一会儿，莫要说是机关，就连一个简单的账本都没有找到。
　　花祈落站在书桌旁，指尖抵在桌面上，观察着足有一山墙高的书架若有所思。
　　习惯性的，在思考的时候他在桌面上清点了两下，只闻咯噔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花祈落骤然瞪圆了双眼看向临夙。
　　临夙来到他的身边降落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是一个账本。
　　能特地藏起来必然不会是一个普通的账本。
　　花祈落打开它，解着月光看里面的内容，越看越是惊心。
　　里面的巨额款项支出不应是他一个小小的城主府可拥有的。
　　花祈落有急忙翻到了最后面，果不其然，有个太子的金印。
　　这是上一世为太子出谋划策的时候察觉到的太子的一个习惯。
　　看着看着他嗤笑出声，嘲讽着用气音骂了一声，“蠢货。”
　　这不是将证据送到了人的脸上么？
　　野心够大，谋略却不够。
　　常言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陵城的城主脑子也是不大好使。
　　“临夙，你动一动那个书架，本王方才观察了半天，怎么看怎么都觉着怪异。”
　　临夙点头，手抵在书架边缘轻轻往后一带，决然真的松动了。
　　真的会这么轻而易举吗？
　　临夙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变强，他没在继续移动。
　　“怎么了？”
　　花祈落看向临夙，不知他为何忽然停下来。
　　还没等临夙回答，就听一道破空的声音由远到近，从方才被挪开的一道缝隙中直直的射向花祈落的方向。
　　一切来的太快了，临夙反应过来时花祈落已经苍白了脸色捂着手臂，血液顺着指缝流出。
　　“有刺客！”
　　“快！有人！把书房围住！”
　　“快去通知城主！”
　　漆黑的城主府瞬间变得明亮，方才那支箭钉在了墙上发出的声响很大，惊动了外面的护卫。
　　“该死的。”临夙来不及多想，直接揽住花祈落的腰将账本放进自己的胸口，趁着城主府的支援未到之时破屋而出。
　　还好外面都是普普通通的护卫，临夙单手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
　　谁知他们逃脱后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发现了孙城主带领着一众城主府的护卫，正疾步朝着他们居住的房间而去。
　　花祈落苍白着脸碰了碰临夙，“临夙，不回去了，咱们去殷霖弈那里。”
　　殷霖弈今日在陵城玩了一天，买了一大堆当地特色小吃，如今正喝酒喝的开心却被外面的喧闹声扰了兴致。
　　他皱眉，刚想让阿大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自己侧房忽然传出一阵声响。
　　“你们两个这是...”
　　他以为是什么刺客，没想到是花祈落和临夙两个人。
　　“一会同你解释。”花祈落苍白着脸，浑身无力的靠在临夙的身上，手上滴着血。
　　他看向临夙狼藉的餐桌，笑了笑，“倒是省了事。”
　　“外面这么吵是你们搞出来的？”殷霖弈紧锁着眉头盯着花祈落的手臂，“流这么多血，你们又在搞什么名堂？”
　　花祈落没有解释，他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剩的半壶酒，“小王子，咱们二人身形相似，本王借你一套衣服穿穿。”
　　殷霖弈对着阿大用了一个眼神，阿大领命下去拿衣服。
　　“小王子，可还有酒？”
　　“有。”殷霖弈猜到花祈落许是想用酒来掩盖血腥味，也不管今天自己的酒是花了多少银子，把买来的那七八坛子酒都拿了出来。
　　花祈落虚弱一笑，“谢了。”
　　“别废话了，你要如何做？”
　　殷霖弈这点事情还是拎得清的，他不过就是想把临夙带走，又不是同谨王有什么仇，该忙的忙还是要帮的。
　　“小王子若是想帮我，便多喝一些酒。”
　　还没等殷霖弈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着花祈落将手中那半坛子酒全部淋在了伤口处。
　　“唔！”
　　“额！”
　　两声闷哼，一声来自花祈落，而另一声来自临夙。
　　原来是临夙怕花祈落隐忍着咬了舌头，直接将手臂递到了花祈落的面前。
　　花祈落也不客气，牙齿嵌在临夙的手臂上，这才得以咽下被烈酒灼痛的惨叫声。
　　“你们这...”对自己真他妈狠。
　　这一口明明不是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殷霖弈好似感受到了疼痛一般搓了搓手臂。
　　这时阿大已经将衣服拿了过来，花祈落强忍着忽略手臂上的伤口，用绷带将伤口勒紧，在临夙的帮助下穿好衣服。
　　随后又将殷霖弈刚打开的一坛子酒拿了起来，生生饮了半坛子。
　　殷霖弈买的酒很烈，这酒刚下肚不久，花祈落本苍白的脸上便涌上了一片红晕。
　　眨眼一看，真的像是喝酒喝多了一样。
　　殷霖弈眨了眨眼，瞬时明白了花祈落的意思。
　　无奈的摸了摸鼻梁。
　　得，他还得陪着谨王殿下演上一出戏，“将那谨王沾血的衣衫放到咱们的行李中，本王就不信他们敢搜房。”
　　也就在这时，门外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殷霖弈看了一眼花祈落，认命的让阿大把门打开，果不其然，孙城主就站在门外。
　　一开门，满屋的酒味扑鼻而来。
　　“孙城主，可是有事？”
　　“不知谨王殿下可是在此？”
　　阿大点了点头，“今日主子在陵城发现了些好酒，现如今正与谨王殿下对饮。”
　　孙城主显然是不信的，伸着头想进去看看。
　　“不知...两位殿下是何时开始的？”
　　阿大皱了皱眉，“孙城主这话是在打听二位殿下行踪吗？”
　　“不敢不敢。”孙城主赔笑，“因着方才城主府进了贼，本城主生怕那贼人逃窜到此伤了二位殿下，不知小兄弟可否通融一下，让本城主进去看看两位殿下的安危？”
　　“这...两位殿下如今正在兴头上...”阿大犹豫的样子让孙城主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个带着银黑色面具的人走了出来。
　　孙城主没有见过这个人，只觉得那人周身的气质凛冽，仿佛要凝固他体内的血肉。
　　“主子让孙城主进去。”没有感情的目光落在了孙城主身后的护卫身上，“仅孙城主一人。”
　　孙城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觉得自己好似被一只毒蛇给盯上了。
　　这人到底是谁，也是西域小王子身边的人吗？
　　为何会让人如此胆寒。
　　孙城主正犹豫这要不要进去，就见临夙侧开了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他只好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屋中，花祈落正迷蒙着眼同殷霖弈谈天。
　　许是说到了什么开心处，二人都笑的开怀。
　　殷霖弈回头一看孙城主，笑意盈盈的问道：“本王子正与你们谨王殿下喝的开怀，孙城主要不要也来上几杯？”
　　“臣不敢。”孙城主忙俯了俯身。
　　花祈落单手拄着下巴，带着醉意的目光落在孙城主的脸上，面色红润表情有些慵懒，“孙城主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方才城主府招了贼，臣唯恐那贼子惊扰到两位殿下，特前来此查看。”
　　“惊扰...”殷霖弈好笑的眨了眨眼，对着花祈落调笑道：“原来方才的吵闹是因为府中进了贼啊...不过谨王，你们花玄国的规矩小王有些看的不大懂。”
　　花祈落昂了昂首，做出洗耳恭听之象，“小王子有话直说便是。”
　　“你花玄国的官员，是可以随随便便因为一点小事来惊扰了贵人雅兴的吗？这若是放在我西域，是要被喂蛊虫的呢。”
　　殷霖弈的话音落下，孙城主听的冷汗直冒。
　　花祈落眨了眨眼，仿佛没没有听懂殷霖弈话中的含义。
　　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的将视线落在了孙城主的身上，“孙城主，是这般吗？”
　　谨王话语依旧温和，好像真的是在询问自己。

第七十六章 我更怕你不在了

　　谨王话语依旧温和，好像真的是在询问自己。
　　而孙城主鬓边的汗水落下，从此刻开始自己若是说错了一句话都会让自己丢了性命。
　　“臣不敢！”
　　“不敢...”花祈落的指尖在酒坛的坛口处轻轻摩擦着，声音缓慢带着酒后独有的低哑，“那就是...怀疑本王窝藏了那个贼子咯？”
　　“臣绝不敢生出那等想法！”孙城主慌忙辩解。
　　“原来是这样啊。”花祈落笑了，“本王的脾气挺好的，孙城主不必这般紧张。”
　　孙城主猫着腰，赔笑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若是放在之前他还真以为谨王是个脾气好的，现如今看来...
　　龙子就是龙子，就算自小生活在蛇窟，那也是一条龙。
　　其天生的脾性就是不一样的。
　　“临夙，带着孙城主好好在这房间中搜寻一圈，边边角角都不要放过。”花祈落漫不经心的看向临夙，“万一那贼人真的藏在这屋中，城主府丢了什么东西，本王的罪过就大了。”
　　这时候，孙城主才明白这个戴着面具周身气息凛冽的人是花祈落的人。
　　临夙领命，半强迫的带着孙城主细细的检查了殷霖弈的房间，还有花祈落的房间，愣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临夙，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并无。”
　　花祈落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临夙身后的孙城主，“孙城主，要搜身吗？”
　　本来被强迫着搜屋孙城主已经吓的够呛，花祈落这句话一出来他差点腿都软了。
　　连声说不敢，随后找了个借口直接退了下去。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花祈落终于撑不住脸上的笑意，直至的倒了下去，脸色变的煞白。
　　“阿落！”
　　慌乱之际，临夙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将花祈落捞进怀中放在了殷霖弈的床上，一把撕开了花祈落的袖子。
　　缠绕在伤口处本洁白的绷带此时竟是漆黑一片。
　　“他中毒了！”殷霖弈不敢置信的惊呼了一声，“该死的，花祈落你不要命了吗？中毒了还敢喝酒？”
　　饮酒加快血液流动，这花祈落怕是不要命了！
　　奈何，花祈落意识模糊，就算是听到了他的话也没有办法回应。
　　一种凉意从内到外的散发，死亡降临之前的感觉，花祈落太熟悉了。
　　上一世被花祈沐穿透了心脏后，也是这么凉...
　　就在这时，伤口处被一抹温热包裹，小腹上也透着暖意。
　　随着一声带有愤怒的惊呼，花祈落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临夙...
　　殷霖弈为什么要那么生气的叫临夙的名字。
　　花祈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临夙并没有在房中，花祈落尝试着唤了他两声，他还是没有出现。
　　心头忽然涌起一阵不安，花祈落慌忙下地。
　　他推开房门又唤了临夙两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响。
　　...因着初醒，花祈落的脑子乱糟糟的。
　　一般在他睁眼时，临夙都会在一边守着的。
　　“主子，您醒了！”
　　就在这时，元宝端着一盆水走进了院子，见花祈落醒来，语气中带着惊喜。
　　“元宝，你可知临夙在哪？”
　　元宝嘟着嘟嘴，语气带着嫉妒，“您怎么醒来就找他呀，他好像在殷小王子的房间呢。”
　　花祈落的呼吸一顿。
　　临夙在殷霖弈的房间？
　　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会在殷霖弈的房间？
　　一团无形的郁气堵在了胸口，压在了花祈落的心上。
　　就在这时，临夙回来了。
　　他的表情由惊讶变成狂喜又到皱眉，“主子，夜露凝重，你怎可赤脚站在门口。”
　　花祈落低头面无表情看向自己的脚。
　　是刚才太着急，忘记穿鞋了。
　　临夙用一种极度阴冷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元宝，“你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他离开之前明明告诉过这个小厮要寸步不离的守着的。
　　元宝被他的眼神刺的骨头都凉了，手中的水盆险些丢在地上，“我...我就是想着打些水给主子擦擦脸。”
　　临夙还想说什么，就见花祈落抬了抬手，“元宝，你下去休息吧。”
　　此时的元宝早就被临夙吓的魂儿都飞了，端着水盆直接跑开了。
　　临夙随着花祈落进入了房间，他总觉得花祈落醒来后有哪里不对劲。
　　最后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脸上，那上面没有什么表情。
　　“主子，您怎么了？”
　　花祈落坐在床边，凝视了临夙半晌，“你方才，去哪了？”
　　临夙一顿，猜想到是刚才那个小厮对花祈落说了什么，“去了殷小王子那里。”
　　“你去他那里做什么？”
　　花祈落攥紧了手下的床单，不得不承认，知道临夙在殷霖弈那里时，他心中堵的慌。
　　他曾经就告诉过临夙，殷霖弈对他图谋不轨，他为什么还要往殷霖弈身边凑！
　　“有些事情。”
　　“什么事？”
　　一听临夙的话含糊其辞，花祈落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变得咄咄逼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临夙抿了抿唇，像是思考该不该说。
　　殊不知花祈落一见他这个表情，还以为他真的同殷霖弈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牵扯。
　　“临夙，你是不是喜欢殷霖弈。”他看着临夙，“若是喜欢的话，本王就顺了你的意，把你送给他。”
　　又是这个话题。
　　临夙最讨厌的就是花祈落总是想要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
　　眼底寒光迸发，他死死的盯着花祈落。
　　花祈落被他吓了一跳，却还是苍白着脸同他对峙。
　　最后，临夙败在了花祈落苍白虚弱的面容之下，苦笑了一声，“阿落，我不喜欢他。”
　　花祈落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狠了，语气松了些，“那你去干什么了...”
　　“去解毒。”
　　“你受伤了！”
　　临夙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花祈落手臂上的白色绷带上，“是你中毒了。”
　　“本王中毒...”你去解什么毒？
　　这句话说了一半剩下的就卡在了喉咙。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在意识消失之前，自己的小腹和伤口处都有了暖意。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伤口，那处很疼，却不像之前那般钻心。
　　原来他中毒了。
　　而临夙好像...把他身上的毒都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唇瓣有些发颤，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那你...怎么不说...”害他误以为他和殷霖弈...
　　花祈落这副脆弱的模样压倒了临夙心中的怒火，他叹了口气坐在了花祈落的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我知你不喜强迫，所以...不想用这件事作为让你接受我的筹码。”
　　“你...傻不傻啊...”
　　下意识握紧了男人的手臂，花祈落的声音颤抖。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临夙正过花祈落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只有你。”
　　“你就不怕死吗？”花祈落问他，“万一这是一种无解的剧毒，你会死的。”
　　谁知临夙笑了，笑得耀眼，“怕死的。”
　　“怕死你又...”
　　“但是我更怕的是你不在了。”
　　那种滋味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男人凛冽的鹰眸满是温柔，花祈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除了母妃，从来没有人把他的生命看的很重要。
　　他有着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身份。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视他如蛆虫般低贱。
　　父皇弃他，亲生弟弟杀他，母妃因他而死。
　　所有人都欺他，辱他。
　　唯有眼前的人，他刚刚告诉他，他怕自己不在了。
　　心间伫立的一座高墙仿佛在这一瞬间崩塌。
　　“临夙，我是天煞孤星，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攥紧了男人的衣衫，几近自虐般的把自己贬入尘埃，试图让这个男人产生恐惧离自己远一些。
　　可谁知男人听了这话，把他抱的更紧。
　　“属下天生命硬，最不怕的就是您这颗天煞孤星...”他舔舐着前两日在花祈落颈边留下的那两道齿痕，低哑的引诱着他，“所以主子，爱我好不好，让我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完成，好不好？”
　　“你会骗我吗？”颈间的酥麻惹得花祈落阵阵颤栗，他做着最后的挣扎，“临夙，你会骗我吗？”
　　“不会。”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就连曾经隐瞒的事，他也会找个机会如实的告诉他。
　　花祈落寂静的盯着屋顶，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抱紧临夙的脖子，那力道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抬起了头，将自己的命脉悉数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你若骗，就骗一辈子吧。”
　　身形不自觉地卷曲，男人含住了他的喉结。
　　“不要被我发现了，发现了...”
　　“我就不要你了。”
　　“因为...你是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啊...”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可临夙还是听到了。
　　禁锢着怀中人腰身的手臂猛然一紧，动作有些凶狠的含住了那双唇瓣。
　　他是开心的。
　　他的神明终于接纳了他，自此之后就算是报了仇，也会因为他好好的活下去。

第七十七章 临夙 你到底是谁？

　　因着花祈落有伤，临夙并没有折腾他太久。
　　第二日，殷霖弈的目光频频的在两人之间打量。
　　怎么一晚过去了，这两人之间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呢？
　　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在无形之中他推进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来了陵城几天，花祈落没有忘记他此次前来陵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调查陵城城主的贪污事件。
　　其实也没什么可查的，花祈落心中已经明了了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孙城主在贩卖私盐过后，被哪个同城的官员看到了他秘密运送银两，以为他是贪污了，所以捅到了上面。
　　这件事目前没法查，他不想趟这趟浑水，趁早回京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衡王。
　　所以，在孙城主随便做了一个假账本给他看的时候，他也就是像模像样的看了看，然后假装做了一些调查，在他准备离开陵城之前，孙城主还像模像样的哭诉着请求花祈落为他在朝堂上说上几句话，花祈落笑着应了声。
　　目送着马车离开陵城，孙城主脸色变得不太好。
　　他并不想让花祈落一行人现在就离开，因为丢失的账本还没有找到，那本账本足以让整个朝廷动荡。
　　但是他又不敢加以阻拦。
　　因着那日去搜查谨王的房间，他不知道那个气势阴冷的男人是谁，所以给太子递了信，想问问太子知不知道。
　　就在前天，太子给他回了信。
　　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居然是皇上身边的人，其地位好似还不低，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现如今太子已经派了人在路上围堵他们，不管是不是谨王一行人偷走的账本，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了。
　　虽然与谨王同行的还有西域的小王子，但是这件事关乎太子自己的身家性命，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前方马车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孙城主露出阴森一笑。
　　太子殿下说了，他派过去的人会假扮成山匪在路上进行伏击，还好他的女儿并没有同谨王发生什么关系，他城主府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不管有没有发现他们的秘密，谨王都是必死无疑。
　　其实，花祈落等人并没有走出太远。
　　他们在走一条小路的时候临夙忽然听到了他们隐龙卫特有的笛声。
　　临夙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后脸色异常的难看。
　　花祈落问道：“怎么了？”
　　莫不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临夙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肃声对花祈落说：“主子，您随属下来。”
　　说完就下了马车。
　　花祈落不明所以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走进了一旁的林子里。
　　临夙背对着他，半天也不说一句话，似是还在犹豫。
　　花祈落心中越发的急切，他有预感临夙要说的事是关于他的，并且对他来说很重要，“你倒是说话。”
　　临夙舌尖抵了抵上牙膛，声音有些低沉，“主子，杀害您母妃的凶手查到了。”
　　顷刻间，花祈落只觉着脑袋嗡的一声，随后滔天的恨意席卷而来，如风暴，瞬间侵蚀了他的心。
　　他死死的扣住临夙的手腕，让他面对着自己。
　　“是谁？”那双凤眸充斥着血丝，恨意让他变得癫狂，“临夙，告诉本王！”
　　临夙的表情也是异常的冰冷，“方才隐龙卫带来的消息，当年杀害元贵妃的幕后指使是皇后和身后的赵家，在这背后还牵扯着几个世家的影子。”
　　“那刺客也是赵家私自培养出的杀手。”
　　“皇后...”花祈落并没有震惊。
　　他早该想到的。
　　上一世他被亲情蒙蔽，只觉得皇后能将花祈沐养在身边待如亲生，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
　　这一世，因着上一世衡王说他杀错了人，他不敢贸然的去下定论，生怕再报错仇。
　　没想到，这一次他猜对了。
　　他狰狞一笑，抬眼凝视着临夙的双眸，“临夙，这个功劳，本王忽然不想让给衡王了呢。”
　　见他这副神色，临夙暗道不好。
　　方才在他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是犹豫了好久要不要现在告诉他。
　　陵城城主是太子的人，这次贩卖私盐的事件重大，只要拿到了证据花祈落就可以扳倒太子。
　　太子倒台，作为他生母的皇后自然会受到连累。
　　近在咫尺的机会，花祈落怎么可能不会握住。
　　告诉了，花祈落势必会按耐不住。
　　不告诉的话，以后知晓了真相，想来还是会怨恨自己。
　　“主子。”临夙扳住花祈落的肩膀，“您听属下说。”
　　“你别说。”花祈落红着眼，因着发现了杀母仇人，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本王不可能错过这次重要的机会。”
　　“主子！”
　　临夙捏着他肩膀的手用了一些力气，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咱们现在手中有账本，拿着这个账本回去当着文武朝臣的面呈到皇上面前，他不会包庇太子的。”
　　花祈落笑了，眼眶中的泪水随之落下。
　　他笑的嘲讽，“账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从袖口中掏出了那日偷来的账本，举在临夙面前，“就算咱们还是半月抵达京城，他们把该转移的都转移了，该毁的都毁了，我们还能查到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变成怒吼，“若是你想说着账本后面留有太子的金印，证据都毁了，他们大可以说太子的金印丢失已久，我们又能怎么办？”
　　“如此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你让本王放弃了这次，日后他们必会更加小心谨慎，杀母之仇你要本王等到何时？”
　　面前的人歇斯底里，临夙又怎么会不懂花祈落说的话句句都是对的。
　　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但是，他没有办法看着眼前的人这般有失理智。
　　他还想劝慰，可眼前的人红着眼眶，让他的话哽在咽喉，根本无法说出口。
　　能说什么？他又如何不知此次是绝佳的报仇机会。
　　但是现如今他们单枪匹马，就算各个的深受都是顶尖也难敌他们人多势众。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一个不慎就会丧命。
　　“临夙。”花祈落拽着临夙的袖口，“你帮帮我，能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我不能等，我等不了，一刻都不能！”
　　灼热的泪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却宛若砸在了临夙的心口，烫的他喘不过气。
　　他将手覆在花祈落湿热的脸上，一点一点为他擦去泪水，“你别哭。”
　　你一哭，我就想将惹你哭的人碎尸万端。
　　“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花祈落哽咽着，声音嘶哑的祈求着临夙，“等我报完了仇，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别处生活，帮我这次，你做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我不让别人碰我，你讨厌的我都不做，你就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对了，你曾经说过要我做你的狗，我...唔。”
　　临夙的表情有些痛苦。
　　他将人抵在树上，发了狠似的索取着怀中人口中的津液，力道凶狠的，恨不得将他的灵魂吸食入腹。
　　花祈落挣扎，他就狠狠的抵着他，不让他动。
　　唇瓣因着他的挣扎渗出了血丝，他也不想放开。
　　花祈落的这些话宛若在他的心口戳刀子，句句诛心。
　　他不想让这个人这么卑微的求着自己了，他想让他趾高气昂的命令自己。
　　就像个骄傲的小豹子，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不顾自己的尊严...
　　“算我求你...”临夙松开了花祈落，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沙哑，“阿落，算我求你。”
　　鼻尖的酸涩让他忍不住闭眼，心如刀绞，“你说什么都好，骂我也好，求你别轻贱了自己。”
　　“我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去死都行。”
　　“我只求你不要在说这种话来掏我的心窝子，那些话是我说的，我错了，这一世我本计划着再见到你的时候好好与你相识，可我发现你的眼神变了，性格也变得异常阴沉。那时我就发现，你可能同我一样重新来过了一次。”
　　“阿落，你的戒备心变得太强，想要同你一处我只能用一些很极端的手段去强硬的站在你的身边，我太想你了...”
　　“我知方法太过卑劣，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你曾经所经历的，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我都知道。”
　　“你若是厌恶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你怎么惩罚我都好。”
　　“求你...别再轻贱自己了。”
　　花祈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呆愣在原地，拉开了与临夙之间的距离。
　　“什么重新来过一次...什么这一世...”男人发红的眼眶让他晃神。
　　他颤抖的手覆在临夙的脸上，与他对视，“你...到底是谁？”
　　临夙拿下了面具，带着花祈落的手指摸上了左脸上的疤痕。
　　他含泪笑着问花祈落，“你还记不记得我同你说的这道疤？”
　　“记得...”花祈落的唇瓣抖了抖，“你说，是你的神明给你留下的。”
　　“嗯。”临夙眷恋的蹭了蹭他的手，“阿落，从头到尾...我的神明只有你啊...”

第七十八章 临夙的泪是苦的

　　“嗯。”临夙眷恋的蹭了蹭他的手，“阿落，从头到尾...我的神明只有你啊...”
　　只有我...
　　花祈落有些恍然，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画面。
　　是他上一世同那个男人的第一次，他虽被情蛊控制意识却是异常的清晰。
　　那个男人用黑布蒙住了他的双眼。
　　每当他开口问男人是谁的时候，男人永远都不会说话。
　　回应他的，只有男人加重了那蚀骨的力道，让他陷入沉沦。
　　间隙时，他觉得自己被人玩弄，恼羞成怒的回手想要攻击他...而指尖好像划到了什么..
　　他又想起之前他同临夙的对话。
　　他问临夙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临夙那时候笑了，笑得很温柔。
　　是怎么回答来着？
　　是被一个倔强的人抓伤的。
　　花祈落的瞳孔猛缩，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不敢说出来，他怕他猜的是错的。
　　他只能呆呆的看着临夙，怯弱的等待着他给自己最后的肯定。
　　告诉他，他想的不错，他就是那个人。
　　那个他从未听过声音，从不知道容貌...却喜欢上的人。
　　临夙的目光细细的描绘着花祈落的五官。
　　认真且虔诚。
　　好似眼前是世间最无价的珍宝。
　　他为花祈落拭去无意识流淌下来的眼泪，眼上也蒙上了一层水光。
　　但是，他却笑了。
　　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哽咽着嗓子，笑着问花祈落，“主子的生辰还有两个月，属下一时技痒，想送一把折扇为主子庆生，主子意下如何？”
　　是那把折扇。
　　那把直到他死还紧紧握在手心里的折扇。
　　这把折扇从何而来，只有他和那个人知道。
　　视线再次模糊，花祈落努力的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临夙的脸。
　　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张了张口，浓浓的哭腔伴随着发颤的话音。
　　“那...可以...可以再雕刻一个玉坠吗？本王...本王想挂在扇尾上。”
　　“好。”临夙笑着点头，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过刀疤，“那时的技艺有些粗糙，这次，属下定会雕刻的精致些。”
　　“呜...真的是你...临夙...真的是你...”花祈落本想忍住不让自己大哭，不让自己那么丢脸。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他猛地扑到了男人的怀中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哭的撕心裂肺，“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啊！”
　　在母妃死后他从未这般哭泣过。
　　两世加起来的委屈，就在今日得知了临夙便是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的人后，通通宣泄出来。
　　“是我的错。”临夙抱紧了怀中的人，扣住他的后脑把他压在自己的胸口，“对不起，我该早些找到你的。”
　　“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我会陪着你，一直都会。”
　　“所以再也不要做出随时都可以丢弃我的模样，阿落。”
　　“我会疯的。”
　　男人身上的冷香比以往还要沁人心脾，心中所有的防备在这一息之间早已崩塌，任何的担忧荡然无存。
　　“不说了...”花祈落在男人的怀中呜咽，声音喑哑的惹人怜，“再也不说了...”
　　原来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初时重生，男人带给他所有的强迫在此时也变成了难以描述的甜蜜。
　　“乖。”
　　临夙揉了揉他的后脑，微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抹去花祈落脸上的湿意，指尖在他嫣红的眼尾流连，“我帮你报仇，但是你要听我的。”
　　曾经满是防备的表情早就变得柔软，花祈落蹭了蹭脸颊上的指尖，乖巧的点头，“听你的。”
　　初次见他这般乖巧，临夙起了逗弄的心思，扬了扬眉梢，“真听我的？”
　　花祈落不疑有他的继续点头，“嗯。”
　　“那如果我跟你说，放弃这次扳倒太子的机会，咱们直接回京另择他法呢？”
　　花祈落的表情瞬时僵硬，抿了抿唇半天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良久，花祈落躲开了临夙的手左腿一动想要后退。
　　为母报仇是他两世的执念...可临夙...
　　见他试图后退，临夙眼中一丝淡淡的失落一闪而过。
　　不过他心中清楚花祈落的想法。
　　为母报仇已经在他心中扎了根，试问这件事若是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
　　花祈落那一步迟迟没有后退，他在犹豫，他在挣扎，他在逼着自己做出选择。
　　临夙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想放弃我了？”
　　“我没有。”
　　花祈落急切的反驳，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只是...我只是...”
　　见他这般慌乱，临夙失笑的拽住他的手腕，又将人拉回了自己的怀中。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如你所言太子若是真的拿着贩卖私盐的钱私自在陵城养了兵，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十足扳倒太子和皇后的好机会。”
　　“他是真的养了私兵的！”花祈落强调着，“难道上一世他携五万精兵直抵皇城试图逼宫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略有耳闻，知道的并不多。”
　　确实，临夙知道的不算多，在花祈落死后，除了查找杀害花祈落的真凶，对于其他的事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怎么会？”花祈落诧异的抬头看他，“你不是隐龙卫的首领吗？上一世太子逼宫，你在父皇身边，应该比谁都清楚。”
　　谁知临夙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的指尖无意识的在花祈落的脸上摩擦，好似陷入了某些回忆。
　　“逼宫之时，我并不在陛下身边。”
　　花祈落惊讶，“那你...”
　　“包括你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我甚至都不在京城。”
　　花祈落垂下眼眸，他想起了上一世这个人在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
　　他刚才就想问，可是他...
　　许是知道花祈落在想什么，临夙强硬的抬起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对上那双鹰眸，花祈落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在压抑着什么，顺从的让他卡着自己的下巴，也不挣扎。
　　“就在我日渐压抑不住自己对你的感情时，陛下突然将我召回，让我去天南国那边刺杀一个命官。”
　　花祈落凝视着男人的眼睛，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天南国与花玄国之间的距离隔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山川多少个国家，那个命官是有多重要，值得他派临夙前往。
　　“直至走到半路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陛下许是发现了我于你的心思，在故意支开我。”
　　“我本想半路返回，但那时忌讳太多，深怕因着自己的关系让你在京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只能加快行程。”
　　“回来的路上我还幻想着，既然陛下已经发现了，干脆见到你的时候就同你坦白，你想报仇我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我想真真切切的将你拥之入怀，我想同你说说话。”
　　“我想告诉你，在那些个日日夜夜与你抵死缠绵的人，是我。”
　　花祈落捏紧了拳头，心尖上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这也是他一直期待的事，他想让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想看看那个人的脸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一直都想。
　　“然后呢。”花祈落问，“为什么你没有回来告诉我？”
　　“呵。”临夙笑了，笑得有些苍白。
　　“我以为回到谨王府后能看到你披着衣衫坐在窗边静静看书的景象...”
　　这确实是他的习惯，花祈落心想。
　　“谁曾想...我竟是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没有看到。”
　　“不，不对...”
　　“连尸体都没有。”
　　男人的语气平静的一点情绪都没有。
　　花祈落却再其中听出了死寂，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他没有想到，临夙回来之时已经是在他死后。
　　看着男人空洞的双眸，花祈落模糊着视线呢喃出声，“别说了...”
　　好疼，怎么这么疼啊...
　　然而男人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在平淡的叙述着。
　　“谨王府满是尸体，有眼熟的，有不眼熟的，无一不是谨王府的人。”
　　“临夙...”
　　“我挨个尸体都看了，没有你，都不是你，我抱着侥幸的心，我不觉得你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临夙...”
　　“直至我看到你比较亲近的仆从在谨王府的角落哭着为你烧纸钱。”
　　“别说了临夙...”
　　临夙的表情空洞，眼神没有一丝焦距。
　　他仿佛有置身在那个让他崩溃的地狱，在这个地狱中他又亲身经历了一遍上一世他最恐怖的噩梦。
　　“我问他们在为谁哭，他们告诉我...为谨王殿下。”
　　“我问他们，你葬在哪里。”
　　“可是阿落，你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男人的身体在颤抖，花祈落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求你别说了。”
　　可已经陷入魔怔的男人怎么会听见他说的话。
　　一滴泪砸在了花祈落的脸上划到了他的嘴角。
　　“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谨王殿下葬在哪里，因为谨王殿下死无全尸...”
　　“怎么会呢？我的阿落那么聪明，怎么会让自己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呢？”
　　“为什么...我的阿落不等我回来...”
　　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于不解，刺的花祈落悲怆的闭上了眼。
　　眼泪不是咸的吗？
　　为什么临夙的泪，这么苦啊...

第七十九章 谈心

　　两个人在树林里呆了好久。
　　因为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面色都有些沉重，殷霖弈紧皱着靠着树等候着，时不时的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一眼。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从未见过临夙那般严肃的面孔。
　　直至后来两个人回来，殷霖弈细心的发现了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心中惊讶，这两个人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你们这是...”
　　花祈落没有着急回答他，反而看向喂马的白芨，“白芨。”
　　白芨听到花祈落唤他，放下了手中的草料走到花祈落面前，“主子。”
　　花祈落把手中的一块黑色令牌递给白芨，吩咐他，“你现在就带着这块令牌速去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城镇，城镇的最西头有一家茶馆，把这个令牌和咱们势力的信物都交给茶馆的掌柜。”
　　这令牌是刚才临夙给他的。
　　白芨不解，但也是接过令牌，“属下遵命。”
　　花祈落继续吩咐，“城镇离此处不远，你将元宝也带过去，然后速去速回。”
　　“是。”
　　一旁的元宝听懵了，“主子，为何要将元宝送走？”
　　花祈落叹了口气，“本王有事要办，你没有武功，到时怕是无暇顾及你。”
　　元宝不服，“主子，元宝会保护好自己的！”
　　“元宝。”不用花祈落说话，白芨直接厉声打断了元宝的话。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来到元宝的身边捏住了他的手腕，“你想违背主子的话吗？”
　　手腕被捏的生疼，元宝瞪圆了双眼，辩解道：“我没有！我只是...”
　　“元宝，这是命令。”花祈落看着他，“听话，过几日本王也会到达，你先行一步在那处帮本王提前布置好住的地方。”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元宝还是应了是。
　　白芨带着元宝离开后，这片空地上便只剩下花祈落四人。
　　殷霖弈方才一直没有插嘴，然而若有所思的盯着两人看来看去。
　　“临夙，你确定你的信儿已经传到了？别白芨一去，他们再打起来。”
　　临夙笑了笑，“不会。”
　　那处城镇的茶馆是他手下势力的一个据点，刚才拿给花祈落的黑色令牌足以代表着他的身份。
　　“说吧，你们主仆二人又再打什么哑巴谜？”
　　殷霖弈看了一眼临夙，最后视线落在花祈落的身上。
　　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变了？
　　瞧着花祈落总是不自觉的朝着临夙的方向靠，殷霖弈生出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这两个人不会是捅破了窗户纸，已经在一起了吧？
　　这个谨王殿下的毅力未免太过薄弱，就这么被临夙忽悠住了？？
　　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好勾搭临夙回西域了，现如今若是在一起了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发有变。”花祈落找了一块石头，刚想坐上去就被临夙阻止。
　　只见临夙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布，给他垫到了屁股下面。
　　他对临夙笑了笑，坐了上去，继续说道：“小王子还是趁着现在早日回京吧。”
　　被两个人只见的黏糊晃花了眼，殷霖弈听了花祈落的话皱紧了眉头，“你们不回去？”
　　“不回了。”
　　刚才他已经跟临夙商量好了，先在此停留几日，等着他们的势力再此集结，然后再将太子的老巢一网打尽。
　　让白芨去茶馆，也是为了递消息给他和临夙各自的部下。
　　而且临夙这边也已经派了隐龙卫速度回京告知花皇。
　　不过，为了避免花皇有心包庇太子，花祈落留了个心眼让临夙再给衡王透个底。
　　他就不信，万事俱备，贩卖私盐私养精兵的这两个重罪扳不倒太子和皇后了。
　　见殷霖弈还想问，花祈落直接堵住了殷霖弈的话，“这是我花玄国内政，小王子还是少打听的好，本王只能告诉你，早日离开，不然遭受了牵连影响了两国之间的关系总归不好。”
　　“你...”殷霖弈气机，但是他也清楚，若是真关乎了花玄国的内政，他这个其他国家的皇子还是能避开就避开。
　　他看向临夙，以眼神作为询问。
　　奈何临夙现如今一直盯着花祈落看，压根就没有心思搭理他。
　　“马车你们带走，干粮留下就好。”
　　没有心思同殷霖弈再说其他，花祈落直接下了逐客令。
　　现如今他才同临夙相认，还没有好好谈心呢，这小王子未免太没有眼力见了。
　　殷霖弈被他的态度气了个半死，最后甩袖钻进了马车。
　　不告诉他拉到，他还不会自己查了？
　　大不了他先回京城好好筹划一下，要如何做才能让临夙同他回西域的事！
　　马车离开后，花祈落看向地上留下的几袋子干粮哑然失笑，“这小王子脾气倒是大的。”
　　就这么把那几袋子干粮从马车上的窗户扔出来了。
　　“没有什么坏心思就可以了。”
　　临夙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是轻松，他捡起那几个包裹拎在手中，“主子，属下要去找找可休息的洞窟，您要不要一起？”
　　花祈落瞥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假正经。
　　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跳下大石来到临夙的身边，从他的手中拿过了两个包裹，“这荒山野岭的，你就放心把本王一人丢在这里？”
　　临夙眼带笑意的上下认真打量了一下花祈落，直至给眼前的人打量的红了脸，才慢条斯理的回答：“算了，主子这般好看，若是遇到了山贼被人拐去当了压寨夫君，属下岂不是没有地方哭去，您还是随着属下一起吧。”
　　“耍贫嘴。”花祈落笑骂，“快走吧，天色不早了，本王可不想还未等到同太子的人纠缠，就要跟这山中的豺狼厮杀一番。”
　　“好。”
　　两人一边寻找着可遮挡风雨的山洞，一边闲聊着。
　　“临夙。”
　　“嗯？”临夙侧头垂眸看向爱人。
　　花祈落有些不自然的抿了抿唇，“上一世本王死后...你除了调查本王的死，就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吗？”
　　“没有。”那时替花祈落报仇已经成为了他最后的执念，他哪有时间想别的。
　　听了他的回答，花祈落心中也不知应是开心还是复杂。
　　就在他思绪凌乱的时候，两人还真找到了一个可遮风挡雨的山洞。
　　“就在这吧。”
　　临夙带着花祈落走进了一个洞窟，待花祈落坐定后，他忽然问道。
　　“所以主子，您能告诉属下，您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吗？”
　　花祈落一愣，语气有些惊讶，“你没查到？”
　　他还以为临夙查到了呢。
　　“没有。”临夙的表情有些难看，“那时属下怀疑的是衡王，毕竟您曾杀了皇贵妃，可调查的结果告诉属下，并不是衡王。”
　　“然后呢？你又调查了谁？”花祈落追问，忽然眉头一皱，“本王是不是没有问你你又是如何死的，还是后来你继续为衡王效命？”
　　“问了这么多问题，不知主子可否让属下坐下同您说呢？”
　　见临夙在这个正儿八经的时候还要同自己开玩笑，花祈落瞪了他一眼，“你少来，曾经要你懂规矩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究规矩，现如今倒是知道同本王请示了？”
　　被花祈落嫌弃了，临夙失笑的坐到了花祈落的身边，也不继续逗他，“您死后半年，属下就死了。”
　　花祈落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还想问什么就被临夙抵住了唇瓣。
　　临夙打开包裹取出了一些肉干和水递给了花祈落，“您别急，方才您不是说您饿了吗？边吃边听属下说就好。”
　　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吃得进去东西？
　　虽然这般想，花祈落还是接了过来，也没吃，一直盯着临夙看等待他的下文。
　　见他不吃，临夙无奈，倒也没催促他，继续说了下去。
　　“衡王洗脱了嫌疑，属下就换了个方向调查，直至查到了...”
　　“你何时说话喜欢这般拖拉了，查到了谁？”
　　临夙凝视着他的双眸，叹了口气，“查到了安王殿下，也就是您的弟弟。”
　　花祈落猛然把手中的肉干捏在手心，“然后呢？你杀了他？”
　　他的表情冰冷，临夙以为他是怕自己杀了花祈沐，忙解释道：“您别紧张，属下没有杀他。”
　　“虽然调查到最后，很多证据都指向了安王，但是...毕竟您在生前有多么宠爱这个亲生弟弟，属下也是看在眼中。”
　　“那日属下决定亲自探查安王府，本想着若真的是安王，属下也要冒着下黄泉后被您责怪的风险也要杀了他。”
　　“可在后来属下到达安王府后，发现...安王殿下正跪在您的牌位前痛哭不已...那哭声撕心裂肺，不似作假。”
　　“属下还以为自己查错了，想着回去确定。”
　　“没成想...再回去的路上莫名的失了意识，再睁眼便是在暗卫营了。”
　　临夙回想着上一世，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花祈落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直至他说完看向花祈落的时候，心中一咯噔，以为他气他怀疑安王，忙解释道：“主子，属下知您对安王这个弟弟很是疼宠，属下怀疑他也是因为有很多矛头都指向了他，并不是...”
　　“花祈沐...撕心裂肺的痛哭？”
　　花祈落裂开了嘴角，笑得诡异。

第八十章 蓄谋已久的求之不得【已修改】

　　“花祈沐...撕心裂肺的痛哭？”
　　花祈落裂开了嘴角，笑得诡异。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肉干，仿佛那是花祈沐的血肉，呢喃道：“临夙，你该杀了他的。”
　　他这个变化让临夙有些恍然，随即勃然大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杀了你的人，是安王？”
　　花祈落嗤笑了一声，抬眸对上临夙那双震惊的眼，“想不到吧？本王的亲生弟弟，本王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碰到他面前的亲生弟弟，一匕首就捅在了本王的心口窝子上。”
　　许是现如今已经同临夙交心的原因，花祈落按耐不住鼻尖的酸涩，他笑着哀叹道：“双生子啊，血脉相连，平时连剑都提不动的沐儿，就在那一晚生生把本王的心脏捅穿。”
　　说完，他歪了歪头，“临夙你说...”
　　“他得有多恨我啊。”
　　对啊，这是得有多恨啊。
　　临夙想不通。
　　虽然他在上一世早就看出花祈沐不算是什么好人，甚至在利用花祈落。
　　可是从头到尾花祈落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对花祈沐不利的事，甚是对花祈沐好的时常让他特别嫉妒。
　　他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怪不得花祈落重生以后变化的那么大，怪不得他的疑心越发的重。
　　怪不得面对自己的靠近，他永远都是那么的防备。
　　怪不得每每自己让他相信自己，他总会露出那种几近嘲讽的笑容。
　　就连双生子都会背叛，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
　　他的阿落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而他又在重生后对满腔委屈的阿落又做了什么？
　　“临夙...”
　　“临夙...”
　　听到一旁有人唤他的名字，临夙猛然的惊醒。
　　抬头就见花祈落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
　　他看了他一会儿，猛然把人拽进怀里。
　　“对不起。”
　　花祈落懵了一下，“嗯？”
　　他为什么忽然道歉啊？是因为上一世放过了花祈沐吗？
　　“之前强迫你，对不起。”
　　花祈落愣了一下，随后想通了什么，哑然失笑。
　　他回抱住男人，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件事你道什么歉啊，本王不怪你了。”
　　见男人还是情绪低落，花祈落继续道：“再者说，若是你之前不那般对本王的话，咱们二人也没有办法相认。”
　　“嗯。”
　　临夙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他心疼，一想起花祈落上一世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杀害，他就忍不住想要立刻回京把安王大卸八块。
　　“好啦。”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前世带来的不愉快也被临夙这个模样弄的消散，花祈落笑道：“咱们不提从前了好不好，过去的都过去了，待报了仇，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这次我跟着你走，如何？”
　　“好。”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临夙便松开了花祈落出去捡了些木头，回来时手中还拎着一只兔子。
　　现如今天气变凉，他生怕花祈落体内的寒毒会爆发。
　　早知道就把马车留下，让殷霖弈骑马回去了。
　　“怎么了？”
　　花祈落翻找出一小坛子酒，抬眼就见临夙的表情不大好看。
　　莫不是方才的情绪还没有过去？
　　临夙摇头，“天气凉，你若是冷的话记得跟我说。”
　　花祈落失笑，“好。”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轻松，再也没有之前的别扭。
　　花祈落不再对临夙设防，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害他。
　　两个人就着兔肉喝了些酒，花祈落倒是没觉得冷，然而因着酒意热了些。
　　他朦胧着双眼靠在临夙的怀中看着洞口处，忽然笑出了声，“临夙，你说咱们两个现如今的样子像不像偷跑出家门私奔的两个野鸳鸯？”
　　临夙今晚也喝了不少，而且没用内力驱散酒气。
　　听了花祈落的话他捏了捏花祈落的手，“那阿落愿意同我私奔吗？”
　　花祈落挑了挑眉稍，扭过身子双手抱住临夙的脖子靠近他，“私奔？你想带本王去哪呢？”
　　带有酒气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临夙的脸上，宛若世间最是致命的情药。
　　临夙禁锢住怀中人的腰身，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声音低哑，“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把你藏起来。”
　　言语间，是难以言说的占有欲。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许是会被临夙的话给吓到。
　　可花祈落没有，他笑的更开心了。
　　食指的指尖暧昧的在男人的脸上描绘着，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唇瓣上，“那你可要好好找一找这个地方，本王等着你。”
　　临夙张口轻轻咬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在指尖上舔了舔。
　　成功听到了怀中人的呼吸急了一瞬，临夙的眼底越发的深邃。
　　“主子...”
　　他的嗓音变得暧昧，大掌捏了捏花祈落的腰身，暗示性十足。
　　感觉他的跃跃欲试，花祈落瞪了他一眼，“不行哦，你陪本王说说话。”
　　话虽这么说，可瞪临夙的那一眼故意引诱的意味十足。
　　临夙只好强忍着自己的冲动，喉结滚动，声音哑的可怕，“好，陪你说话。”
　　反正不管说什么，怀中的人今日也跑不了。
　　花祈落想了想，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临夙。”
　　“嗯。”
　　“上一世同本王之后...你还有没有碰过其他的人？”
　　抚摸着花祈落的手一顿，临夙垂眸凝视着他，眼底幽深。
　　见他不回答，花祈落心中咯噔一下。
　　一种难言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临夙就算是碰了也无妨，都过去了，现如今他只属于自己。
　　可是不管怎么劝慰自己，随着临夙沉默的时间越长，花祈落越是难掩的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只闻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阵天旋地转，花祈落已经被人压在了身下。
　　“属下真的是怀疑，是属下做的还不够，还是我表现的还不够爱您，让您整日这般想东想西的气属下。”
　　临夙咬牙切齿的看着身下的人，脸上的面具早就不翼而飞。
　　不远处的火光应在他脸上的那条疤上，倒是让这张凌厉的脸多了几分别的味道。
　　“本王才没气你...”
　　花祈落小声辩解。
　　“我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临夙嗤笑了一声，直接把花祈落的衣带扯开，“现如今我不想陪你说话了。”
　　“让您看看属下有多么爱您，省的您这脑袋瓜想一出ོ寒@鸽@尔@争@狸是一出。”
　　花祈落脸色一红，忙把双手抵在临夙的胸膛上，“本王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现如今荒郊野岭的，做这件事未免太过荒唐了！
　　虽然此处无人，但是...！
　　“嗯，主子没什么意思。”临夙含住那颗因着害羞变得嫣红的耳垂，轻轻舔舐，“嗯，是属下生了其他的心思。”
　　“你...唔。”
　　花祈落欲哭无泪，男人的吻很强势，如同不远处火堆炸开的火花一般，噼啪作响。
　　从最初的放不开到最后的顺从。
　　男人的吻很迫切，迫切的想要证实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恍惚中，花祈落听到了男人的解释。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
　　“也不会再有任何人。”
　　“我为你而活，只会忠于你。”
　　“阿落，别难过。”
　　“只要你不会丢弃我，我就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只要不丢弃我...”
　　“我就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花祈落忘了自己听到这些话后对男人说了什么，惹得男人更加激动。
　　他怎么会丢弃他呢？
　　花祈落自问。
　　两个人纠缠了两世，他怎么会轻而易举的丢弃了眼前这个视他如命的人？
　　临夙啊，我从不怀疑你爱我的心。
　　甚至在我深知我爱你没有你爱我多的情况下，我还想让你更爱我一些。
　　多年的孤独难以忍受，多年的苦痛说不清道不明。
　　我想要你懂我，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妃，也只有你懂我。
　　多爱我一点吧，掌控我，独占我。
　　让我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在这天下间，还有一人为我而活。
　　你的出现就是惊喜，你的蓄谋已久恰巧就是我的求之不得。
　　就这么纠缠下去，谁离开谁都会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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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花祈落醒来时并没有发现临夙的影子。
　　想起昨日两人在这荒郊野岭之地疯狂的纠缠，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他本来是拒绝的，怎么又被临夙这个登徒子带进了沟里。
　　“醒了？”
　　就在他换好衣衫的时候，临夙也是拿着几个果子从洞口走了进来。
　　花祈落也不知怎么的，目光从男人的面具缓缓向下，落在了被腰带缠绕的精腰上，不自觉的动了动喉结。
　　昨日那个越做越凶的力道...
　　晃了晃神，花祈落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脸色瞬间爆红，转身不再看男人。
　　临夙见他这样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忙把果子放下走到他的身边，担忧的问道：“昨日确实有些放肆了，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问完还是觉得不妥，上手直接要扒花祈落的裤子，“来，让属下瞧瞧是不是破了皮。”
　　“滚！”

第八十一章 争吵 怎么哄临夙？

　　“滚！”
　　晚间也就算了，这青天白日的临夙怕是一点脸皮都不要。
　　见自家小主子炸了毛，临夙轻笑着哄了两声，把手中的果子递给了他。
　　“这果子是属下无意间发现的，属下试过了，很甜。”
　　“若是酸涩，本王就全部塞到你嘴里去。”花祈落瞪了他一眼，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的接过了临夙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花祈落眼睛一亮。
　　好甜！
　　让他疲惫的身体都精神了不少。
　　“临夙，你的人大概会有多久到？”一颗果子下肚，花祈落问道。
　　临夙想了想，“不出两日。”
　　花祈落点头，“那这两日咱们也不能空等吧，不若在陵城四周转一转，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看看能不能抓住什么有利的证据。
　　就知道花祈落不会安分的等待支援，临夙沉思了片刻，只要不打草惊蛇，探一探也无妨。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对花祈落做出了警告：“探查可以，不过您要答应属下，不会轻举妄动。”
　　那点小心思被临夙抓了个正着，花祈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你放心，本王有分寸。”
　　临夙怎么可能会放心，伸手捏住了花祈落的双颊，迫使花祈落的嘴因着他的动作嘟了起来，深邃的鹰眸很严肃的对上那双略带心虚的凤眼，“主子，属下未曾与你说笑，咱们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不差这两天，你莫要做出危险的举动惹得属下忧心。”
　　脸上的肉堆在一起有些难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花祈落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男人是要势必让他许下承诺。
　　他只好点了点头，“兹（知）道了，内（你）松卡（开）本王！”
　　得了他的承诺，临夙倒是没有继续为难他。
　　脸上的肉没男人捏的发麻，随后变得有些发烫，花祈落幽怨的看着他，“你越发的不分尊卑了！”
　　“哼。”临夙又伸手在他发红的左脸上捏了一下，“您若是真敢擅作主张，属下会让您知晓什么是真正的不分尊卑。”
　　知道男人是在担心他，怕他一时冲动做出危险的事，花祈落倒是没有真的同他生气。
　　不过到底还是失了面子，他恼怒的对着男人努了努鼻子，扬长而去。
　　身后的临夙失笑，无奈的跟在他的身后。
　　花祈落本来是因为等着援兵无聊想要随便探一探，但是他没想到，好像真的让他探查到了。
　　他们从山洞出来后，朝着东边的山上走，没想到来到一个土匪窝。
　　站在足以遮掩身体的大树后面，花祈落面色冰冷的同临夙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阴霾。
　　土匪窝的围墙建立的很牢固，门外还有零零星星的人在把手。
　　看那走路的姿势和站立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正常土匪会具备的模样。
　　花祈落还想靠近一点仔细观察一下，没想到这脚步还没迈出去一旁的临夙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直接捂着他的嘴，踩着轻功远离了此地。
　　直至来到一处安全的空地，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后，临夙才放开了花祈落。
　　突然被捂住口鼻的花祈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临夙带了回来，眼中冒着火光，“临夙，你干什么！”
　　“属下才要问主子想要干什么！”临夙的声音比花祈落的声音还要大，那双凌厉的鹰眸中像是簇满了冰锥，冻的花祈落的火焰瞬间熄灭。
　　想到在山洞时临夙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强调的话，又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花祈落有些理亏，“咱们站的地方距离那个土匪窝并不近，本王不过就是想凑近一点看看。”
　　“凑近一点？”临夙被他的额话气的怒极反笑，“你怎知他们会不会在这附近设下什么机关陷阱？若那处当真是太子练私兵的据点，他们又怎么会只有零星几人在外巡逻？”
　　花祈落被一连串的质问砸的头脑发晕，“本王...”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花祈落，你若再这般拎不清，现在我就捆着你带你回京，你信不信？”
　　没想到临夙会这么威胁自己，花祈落瞪大了眼睛，“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半天，临夙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花祈落，仿佛花祈落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动手绑人。
　　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花祈落看着看着气势上难免虚了一些。
　　最后硬着一口气，扔下一句，“本王懒得同你争吵！”转身拂袖离开。
　　临夙一言不发的盯着花祈落的背影，眼中的情绪幽暗。
　　本以为这次的争吵会告一段落，没想到等到了晚上临夙都没有同自己说一句话。
　　花祈落懊恼的把手中的水壶摔在了地上，靠着墙看着洞口。
　　男人就跟个木桩子一样站在外面一动也不动，浑身上下释放的寒气让山洞里的温度都降下来不少。
　　花祈落知道自己错了，可是还是觉得心头委屈。
　　临夙明明就知道他又多想要报仇。
　　他白日的时候真的不是故意的。
　　盼了两世，报仇之日就在眼前，他确实是冲动了些，可他就不会好好同自己说吗？
　　耍什么脾气！
　　越想越生气，花祈落猛地站起身走出了山洞。
　　可没才与临夙擦肩而过，就听闻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想去做什么？”那语气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
　　花祈落一听更是上了头，以同样的语气回复他，“何时轮到你管本王了。”
　　说完，他想着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扣住了手腕。
　　“嘶。”
　　男人的力道很重，疼的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
　　他用力的甩了两下，并没有甩开，气急败坏的转身对上那双寒凉的鹰眸，“放开本王！”
　　临夙的眼睛暗了暗，扣住花祈落手腕的手往回一拽，花祈落直接踉跄的撞在了他的胸口，酸痛的让他的双眸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又想上山查探是不是？”
　　下巴被人抬起，花祈落被迫仰起了头。
　　腰被男人掐的生疼，下巴也是。
　　透着淡淡的水雾，花祈落不甘示弱的盯着男人阴冷的双眸。
　　“本王就是想再查探怎么了？”
　　其实...他就是心情烦躁想出去散散心，但是男人冰冷的语气让他心底的委屈更加浓厚，他忍不住与他对着干。
　　临夙沉默的看了他良久，最后轻笑了一声，这声笑并不是愉悦，它让花祈落心口有些发怵。
　　他本以为男人会继续同白天一样阻止他，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呆愣住。
　　“行，你想看，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说完，不等花祈落反应过来，临夙直接揽着他的腰运行轻功，朝着山上飞了过去。
　　在路上，临夙随手抓了一个兔子拎在手上。
　　花祈落问他抓兔子做什么，临夙也没理，整张脸都是冷硬的。
　　直至到了他们白天躲藏的地方，临夙松开了花祈落。
　　只见他把手中的兔子放在地上，“好好看着。”
　　花祈落闻言一愣，下意识的朝着兔子跑的方向看了过去。
　　兔子是白色的，在夜晚中看的也异常清晰。
　　只见它疯狂的朝着土匪窝的方向跑，突然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只闻几道破空之声，几十根箭雨朝着它的方向射了过来。
　　不过转眼间，上一息还是活生生的兔子在下一息身上已经插了超过十根箭，钉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只觉着浑身发寒。
　　“怎么样？”临夙从身后贴近他的耳边，语气中带着嘲弄，“主子觉着自己能抗几箭？”
　　花祈落没动，声音有些发轻，“你早就知道...”
　　“不。”临夙伸手摆弄着花祈落垂落在肩膀上的发丝，“不过就是在您同属下争吵过后回来查探了一番，结果不出意料，同这箭雨相等的陷阱不下数十个，把这个土匪窝包裹的密不透风。”
　　不下数十个。
　　花祈落双眼直直的盯着不远处已然面目全非的白兔，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回想起白日，若不是临夙将他拽了回来，他会不会同这只兔子一样的下场。
　　来不及让他想太多，兔子触碰机关后惊动了土匪窝里的人，临夙动了动耳朵听到了已经有人朝着这个地方寻了过来，直接揽着呆愣的花祈落离开了这个地方。
　　离开后他们依稀还可以听到那群人的声音。
　　“刚才是谁触发了机关？”
　　“这山上有人？”
　　“队长，应该是这只兔子...”
　　那队长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兔子，并没有放松警惕，“加强巡逻，万不可有一丝的马虎，你们几个，去附近搜一搜，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
　　再后来，距离远了，花祈落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临夙抱着花祈落回了山洞才将人放下，表情依旧冰冷，放下后一眼都不看花祈落。
　　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花祈落也没有底气再同临夙置气。
　　不过，他两世来都从未同人服过软道过歉。
　　就连上一世面对花祈沐，他都没有低声下气过。
　　现如今临夙显然是怒上心头，花祈落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第八十二章 我是信任你的

　　现如今临夙显然是怒上心头，花祈落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花祈落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指了指火堆，别扭的对站在外头的临夙命令道：“本...本王有些冷了，你再添些柴火。”
　　语气很是生硬。
　　临夙看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默不作声的走进山洞在花祈落面前的火堆里填了些干木头，把火烧旺了些。
　　见男人还搭理自己，花祈落刚想松口气，就见男人站起身又要出去。
　　“你给本王站住！”
　　气死他了！
　　花祈落大声叫住他，几步走到了临夙的面前。
　　他本想斥责男人的态度，但是接触到临夙那双没有感情的双眼时，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虚了。
　　临夙垂眸看着眼前的人，下巴还残留着方才自己捏出的红印。
　　“主子还有何吩咐？”
　　花祈落被他毫无感情的语调顶的说不出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临夙等了半晌，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眼底黯了黯，“您若是没有吩咐的话就早些休息吧。”
　　说完，刚要出去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他回头，看到的是背对着他低着头的花祈落。
　　“你...你别生气了。”花祈落的声音有些轻，因着他背对着临夙，临夙看不出他的表情，“本..我知道错了。”
　　临夙抿了抿唇，也没有挣开他的手，“你错哪了？”
　　花祈落的身形顿了一下，“我不该那么冲动...”
　　“嗯。”临夙又问，“还有呢？”
　　花祈落咬了咬唇瓣，跟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对着大人细数自己犯得过错。
　　“...还有...不该让你担心。”
　　“继续。”
　　继续？
　　花祈落猛的回神抬起头，“难道不是这些吗？”
　　临夙难道不是在气他不计后果，还有不顾及他的心情吗？
　　还有什么？
　　其他的...他真的想不到了。
　　他迷茫的神色落在了临夙眼中，惹得临夙的目光狰狞了一瞬。
　　他强忍着自己心中生起的暴虐感，伸手在眼前人的脖颈上细细抚摸着。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眼前的人。
　　脖子上的肉被男人弄得有些发痒，但是花祈落不敢躲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临夙在此时此刻特别的可怕，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男人的指尖很凉，让他徒生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不像是往常暧昧的调情，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临...临夙...”
　　可爱的喉结随着花祈落吞咽口水的动作滚动了一下，正好碰到了男人的指尖。
　　“阿落。”
　　“你是不是...还不够信任我？”
　　这一句话沉重的砸在了花祈落的身上。
　　他...不信任临夙吗？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花祈落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似要解释，“你我相认后我一直...”
　　“是吗？”
　　临夙没有说什么，凝视了花祈落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许是我做的并不够。”
　　男人在笑，可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这种认知让花祈落越来越慌。
　　他慌乱的握住男人的手，“我真的没有。”
　　手上的热度很温暖，临夙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握回去。
　　初时两人相认的喜悦让他忽视了很多东西。
　　比如，明明他都同花祈落计划好了等上几日，等待援兵的到来。
　　可花祈落总会想着自己亲身去调查所有的事，似乎...想要亲眼见证所有的事才肯罢休。
　　这个细节许是连花祈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只信任他自己，不信任何人，包括他临夙。
　　眼前的人慌乱的神色不是作假，临夙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是我太过急切了。”
　　许是他想的太过美好，以为他们之间的两世纠葛，足以换到这个人的信任。
　　还是...太着急了啊。
　　想到这，临夙的表情松了些，他捏了捏花祈落的手问他，“是我想岔了，你先休息，今日惊动了那些人，我怕一会他们搜到这边来。”
　　奈何临夙松动的情绪并没有让花祈落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男人的表情同往常一样，带着宠溺和温和。
　　可是...花祈落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对方，抿着唇就是不撒手。
　　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这让临夙有些失笑，“不想让我出去？”
　　“...嗯。”
　　“行。”临夙直接揽过花祈落的肩膀，带着他往山洞里走了走，走到昨日两人疯狂的地方时猛然把人压在身下，看着他的目光格外的邪肆，“那咱们就做。”
　　他本以为以花祈落的脾气这时应该是炸毛了，没想到身下的人顺从的勾住他的脖子，点了点头，“好。”
　　这一瞬间临夙真的有些发懵，紧接着就笑出了声，他靠近他，两人之间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怎么？这算是道歉吗？”
　　花祈落不自然的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也没反驳，“你说是...就是吧。”
　　...反正对症**总没错，男人喜欢他的身体。
　　一次不够的话，那就做两次。
　　总会开心的。
　　花祈落没有哄过人，办法很是笨拙。
　　若不是临夙了解他的话，一定会被他再次气的够呛。
　　他就是那么重欲的人吗？
　　他是喜欢花祈落的身子，但是首先要是花祈落这个人。
　　不是花祈落不行。
　　花祈落迟迟等不到临夙接下来的动作，不由得心中一横，直接把自己的唇松了上去。
　　男人的唇瓣也很凉，许是因为同他生气，这双唇轻抿着。
　　他在上面亲了两口，见男人没反应，又笨拙的伸出舌尖在男人的唇缝上舔舐着。
　　男人迟迟不开口，花祈落有些挫败。
　　刚想离开，没想男人在他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直接反客为主，长舌探入，津液交织，耳边都是暧昧的水声，惹得花祈落羞燥不已。
　　就在他以为男人会做下去的时候，他的屁股就被用力的拍了一下，与他激吻的男人也抬起了头，同他两两对视，眼中的欲色很浓。
　　“怎..么了？”
　　临夙低哑着嗓子轻声警告他，“别惹我，今日再做的话会伤到你的。”
　　昨天做的已经够多了。
　　花祈落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脸色爆红，“其实...已经不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过...他现在就想哄男人开心而已。
　　眼前的人被他亲的媚眼如丝，临夙在心中倒抽了一口气，声音更哑了，“乖，你受不住。”
　　不行，他现在要去吹吹冷风，不然的话不到天亮根本停不下来。
　　不是他不想做，一是他真的怕伤到花祈落，这荒山野岭的万一病了并不好办。
　　二就是山顶的那群人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这里，他不能不顾他的安危。
　　三...他虽理解花祈落不信任他的心思，但是他还是难受，他需要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双手握住花祈落的肩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临夙在行李中取出了一件披风披到了他的身上，随后又在火堆中填了把火。
　　“乖。”临走前他揉了揉花祈落的发丝，又在他的额心落下一吻，“好好养足精神。”
　　说完，背影有些仓促的离开了山洞。
　　花祈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眼神越发的暗淡和...不堪。
　　他没有想到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色//诱临夙，竟然会被对方拒绝了。
　　...这种感觉，还真的是难过啊...
　　他颓然的靠在背后的石墙上，伸手捂住了一半的脸仰起头苦笑出声。
　　临夙说自己不信任他...
　　是哪里呢？
　　他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呢？
　　下半夜在临夙进来看火的时候，花祈落还是维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两只胳膊抱着膝盖，双眸微微泛红带着血丝，盯着眼前跳动的火焰一动不动。
　　临夙皱紧了眉头，“为何不睡？”
　　“本王想不通...”
　　花祈落有些木然的目光从火堆上移开，落在了临夙的身上，“临夙，无论本王如何想都想不通。”
　　临夙有些愕然，“想什么？”
　　他来到花祈落的面前扮半跪下身，抓起他的手，猛然发现他的手格外的冰凉。
　　刚平复下去的暴躁再次涌了上来，“你是觉得自己寒毒未发，想念发作的滋味儿了是不是？”
　　“我是信任你的...”
　　花祈落的答非所问让临夙愣了一下，暴躁的情绪诡异的平复了不少。
　　他家小主子坐在这里半宿就是在想这件事？
　　一时之间临夙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也不会哄人...我谁都没有哄过...”
　　“你若是不喜我方才那般..那你能不能教教我该如何做...”
　　花祈落的声音有些喑哑，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安。
　　瞧他这般，临夙心疼的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逼的太紧了。
　　他叹了口气，带着花祈落的两只手直接放进了他的衣衫里。
　　不同与裸露在外的皮肤，临夙的身体很热。
　　手下温热的肌理让花祈落回过神，“你...”
　　“我没有不喜。”

第八十三章 杀意重重

　　临夙让他的一只手覆在他的左胸口，“你听，只要一想起方才你在我身下的模样，我的心跳就会跳的很快。”
　　“那方才...”
　　花祈落的话没有说说下去，对于自己求欢被拒的是他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这可怜吧唧的模样，让临夙心底郁结的气团直接消散。
　　他失笑，还真是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管他信不信，管他怎么样。
　　这个人这辈子也只能是他的不是吗？
　　两世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临夙。”这时，埋在他衣服底下软弱无骨的手指动了动，惹得他呼吸一滞。
　　就在他忍不住想压住这双手的主人时，却听到它的主人说道，“临夙，于感情之事本王不懂，若是哪里做错了，你不要在心中压着好不好？”
　　花祈落一边说着一边拽着临夙的领口朝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语气难过却顽固的带着骄纵之气，“你都追在本王身后两世了，理应迁就着本王。”
　　临夙呆了一下。
　　天知道，这句话出自花祈落之口临夙一点都没有觉得他有多骄纵，反而甚是可爱。
　　他笑出了声，“好，属下迁就您，咱们不吵了。”
　　他这一笑，花祈落不乐意了，觉得自己的问题没有被男人看重。
　　他恼怒的掐了掐男人胸口上的肉，奈何男人的胸肌很硬，他掐了半天就跟故意给男人挠痒痒一样，“你别笑，本王说的是真的。”
　　“属下知道。”喉结滚动，临夙眼底的欲色很深，显然花祈落的举动轻而易举的勾起了他的欲望。
　　“那你...能不能告诉本王，本王哪里让你觉得....本王不信任你了。”
　　花祈落竖起了耳朵，满脸的求知欲，生怕错过了临夙说的。
　　临夙忍住眉梢的抽//动，他就不该抱有能让这人自己想明白的想法。
　　他认命的把人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语气有些泄气，“属下就是觉得，您那般急切的想要万事亲历亲为，是不是不信任属下。”
　　...
　　方才计较的时候觉得这件事很严重，现如今说了出来，临夙倒是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
　　奈何花祈落双眼发直，好像陷入了沉思。
　　就在临夙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花祈落倒是先开了口，“这件事是本王的不对。”
　　这一次换临夙愣了。
　　“因着上一世的关系，本王总想着万事亲历亲为才不会傻到被人骗，被人欺瞒，但是本王忘记了，你不是别人。”花祈落把已经在临夙胸口捂的温热的手抽了出来，挂在临夙的脖颈上，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上，轻蹭着，以作讨好。
　　临夙的喉咙哽了半天，才喃喃的问花祈落：“主子不觉得，属下有些小题大做了吗？”
　　埋在胸口处的脑瓜左右摇晃，蹭的临夙心痒。
　　鼻息间的阵阵冷香让花祈落沉沦，语气更是软了些，“不觉得，本王甚至想你一直这般。在上一世的时候，本王总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无人惦记本王，无人记挂本王，人人都想要本王死，没有一个人会担心本王会不会怕痛，怕冷，甚至是怕死。”
　　环绕在自己肩膀上的长臂收紧，勒的他发疼，有些喘不过气。
　　可是花祈落还是笑了，笑的很开心。
　　“临夙，就一直这样吧，上一世生活在阴谋诡计之中让本王无心情爱，所以这一世，你教教本王好不好，本王做错了你就告诉本王，本王会改的。”
　　临夙还能说什么。
　　他除了抱紧怀中的人，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喉咙里干涩的可怕，就像卡了一根鱼刺，咽不下吐不出。
　　他除了心疼，还有万分懊恼。
　　为何上一世不勇敢一些，早早陪伴在他的身边，让他不是一个人。
　　“我也有错。”临夙哑着嗓子，“明知现如今你的性子是如何，还想着办法逼你。”
　　花祈落没有怪他，临夙懂他他也懂临夙。
　　“是本王让你等太久了。”
　　上一世是他愚钝，这一世不会了。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争执，最后在互相理解的声音中冰释前嫌。
　　接下来的两天，花祈落乖巧的听话没有再轻举妄动，然而两人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等来的并不是援兵，而是想要取他们性命的刺客。
　　这天，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花祈落肃着一张脸看着外面的雨水，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临夙，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临夙凛冽的双眸扫视了一下四周，“毫无生气，许是下雨的关系。”
　　花祈落皱了皱眉，莫不是他精神太过紧绷，产生了错觉？
　　他总觉得这雨声很是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放宽心，今日援兵应该就会到。”临夙边说，边走到了花祈落的身边。
　　刚要揽住花祈落的肩膀，忽的，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凌厉的目光设想山洞周围的灌木丛。
　　没有动静，雨声很正常...却唯独多了一个水滴拍打金属的声音。
　　临夙的眼底越发的阴沉，他拽着花祈落的手腕直接跑了出去。
　　就在花祈落来不及反应之际，山洞四周的灌木丛忽然跳出了二十多个黑衣人，各个背后都背着一把刀。
　　花祈落猛然察觉到自己刚才忽略的地方在哪里，就是雨声。
　　临夙将花祈落挡在了身后，森森一笑，“看来，咱们是暴露了。”
　　这根本来不及时间给他们多想。
　　花祈落把男人拦在他面前的手摁了下去，“要不要打个赌？”
　　难得他家小主子来了兴致，临夙自然要配合，“赌什么？”
　　“杀人。”花祈落看向他，就算在阴雨天，这双眼还是亮晶晶的，“谁杀的多，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好。”
　　临夙本想让花祈落先走的，但是看到他这样坚定的目光，就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要说神明，提前掐断了自己的念头。
　　临夙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护他周全便是。
　　一场杀戮就此上演。
　　那些个黑衣人并没有说一句话，他们整齐划一的握着刀，四面八方的朝着两人冲来。
　　他们的目标显而易见，是花祈落。
　　两人越战越勇，可渐渐的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怎么越来越多？
　　地上倒下的尸体已快过百，可这些黑衣人就跟杀不完一样。
　　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花祈落许久未曾动过筋骨，难免有些手生。
　　浑身上下被划伤很多个刀口，特别是肩膀处，血肉翻开，深可见骨。
　　他喘着粗气跟临夙背靠着背，“该死，人越来越多了。”
　　莫不是今天就要折在这里？
　　身后的喘气声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临夙，他家小主子已经体力不支。
　　面对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临夙一把抓住花祈落的手腕，“走。”
　　他还能杀，但是他不能拿着花祈落的性命冒险。
　　花祈落自然也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任由着临夙拽着他跑，那群黑衣人紧随其后。
　　看着面前的悬崖，花祈落捂着伤口皱紧了眉头。
　　“本宫倒是不知晓，三皇弟居然还有这个能耐。”
　　这个声音是...太子。
　　花祈落猛然看向声音来源处，站在那里的黑衣人已经开辟出一条道路，而这道路的中间赫然是撑着伞的太子。
　　没想到，正在他城执行公务的太子会赶了过来。
　　看来是被他逼急了。
　　花祈落笑了笑，一点都不露怯，“本王的能耐多了，不知太子殿下说的是哪一个？”
　　太子面色阴沉，他没想到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弃子居然会有这样一番能耐，直入自己的老巢。
　　他这么多年的精心策划，差点因为花祈落险些暴露出来。
　　不过还好，为时不晚。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尖牙利嘴，在京城时本宫险些被你骗了过去。”
　　当初他还想着通过花祈沐来搭上花祈落，没成想花祈落根本就没把花祈沐当回事。
　　“太子说笑了，不知太子今日之举到底为何？兄弟相残可是父皇的忌讳呢。”
　　瞧着花祈落还敢在他面前装傻，太子怒极反笑，“事到如今本宫倒也不同三皇弟打哑谜，交出账本，本宫还能顾念你我兄弟之情给你留个全尸。”
　　“账本？”花祈落故作惊讶，“太子这话怎得听得本王越发的糊涂？”
　　“花祈落！”
　　被太子气急败坏的模样取悦了，花祈落没心没肺的笑了。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本王想到了。”忽然，他话锋一转，“不过，把你的人撤走，本王就将这账本给你，如何？”
　　太子好笑的看着花祈落，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还敢同自己谈条件，“花祈落，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显然如今还有资格痛本宫谈条件。”
　　“既然你还不死心，本宫就再送你一个礼物。”
　　他拍了拍手，不一会儿黑衣人便带过来两个人。
　　“殷霖弈！”
　　是满身是血的殷霖弈和阿大。
　　他们连个不是应该回京城了吗？
　　怎么会？
　　殷霖弈是被强行泼醒的，他牵强的抬起了眼皮，眼前是被血液氤氲的红色。
　　他模糊的看到了临夙的身影，随后落在花祈落的身上。
　　“花祈落，本王子...当真是欠你的。”

第八十四章 临夙...在乎殷霖弈？

　　“花祈落，本王子...当真是欠你的。”
　　谁能想到他们会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埋伏。
　　谁又能想到，被抓到后，这个狗屁太子根本就不顾及他的身份，对他严刑拷打。
　　后来他才知道，那群人以为马车里的是花祈落才把他们拦截下来的，自己是替人顶了祸。
　　他不是圣人，他大可以说出花祈落的藏身之地，奈何他在乎的临夙跟在花祈落的身边，他不能把临夙卖了。
　　只能咬着牙撑到现在。
　　在看到殷霖弈的时候，临夙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花祈落的专注力都在殷霖弈的身上，所以并不知道临夙变了脸色。
　　“太子，你敢这般对待西域皇子，你就不怕西域攻打花玄国吗？”
　　谁知太子一点都不受他的威胁，反而笑着问他，“小王子在同谨王出游之时路遇山匪不幸同其葬身悬崖，同本宫又有何关系？他西域就是想要报仇，又能抓到本宫什么把柄呢？”
　　“你！”
　　太子不在理会花祈落，反而看向花祈落身后的临夙，“隐龙卫的首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将你身边的谨王杀了，把账本递到本宫的手上，介时本宫登上大位，你想当什么官本宫给你什么官，总比他日父皇殡天你陪着殉葬的强。”
　　“你觉着如何？”
　　“甚好。”
　　临夙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花祈落在内。
　　“临夙？”
　　不过花祈落并没有怀疑临夙会有其他的心思，他就是猜不透临夙这一举动到底是为何。
　　“很好。”对于临夙的选择，太子很是满意。
　　账本一直都是临夙随身携带的，此时他将账本拿了出来。
　　“杀了谨王，把账本递过来。”
　　看到那个账本，太子就像是许久未曾吃肉的狼狗一样，直直的盯着它。
　　“总要亲手杀了，才能泄愤不是？”临夙拽着花祈落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太子。
　　太子觉得临夙的话也没错，把手中的伞递给了身边的人，拿过了一把刀。
　　就等着临夙把花祈落送到自己的面前。
　　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到临夙很有节奏的对着花祈落的手腕捏了几下。
　　接到了临夙的暗示，花祈落轻轻点了一下头。
　　说时迟那时快，太子的手快要碰到账本的时候，临夙猛地把账本一丢，花祈落直接一手拽着一个人，把殷霖弈和阿大拽到了自己身边，撒腿就跑。
　　太子知道自己上当了，恼羞成怒的怒吼道：“给本宫追！生死不论！”
　　顾不得身后的黑衣人，四人拼死的逃亡。
　　因着殷霖弈和阿大身上的上，注定了他们跑不了太远。
　　花祈落咬了咬牙，知道殷霖弈不能死在这。
　　他看到了一处可藏身的灌木丛，下面有可以容得下两人的土坑，当机立断的把殷霖弈和阿大扔在了里面，又用草和树叶把人盖住。
　　“花祈落，你不随着本王子一起躲起来？”殷霖弈不可思议的瞪着花祈落，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先救自己。
　　“别废话，本王若是能躲的话还用你说！”花祈落的脸色很难看，“在此别出声，等着援兵到。”
　　说完，同临夙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还特地留了个尾巴让后面的黑衣人看到。
　　这群人都是冲着他来的，若是看不到他定会停留在原地进行搜寻。
　　到时候因为自己牵连了殷霖弈丧命，那代价他可承受不起。
　　他是重生回来报仇的，而不是重生回来灭国的。
　　惹怒了西域，必会发生战争。
　　战争苦的是谁？苦的是边境的百姓。
　　他可没有太子那般丧心病狂，不顾百姓的安危胆敢对殷霖弈下手。
　　也可能是今天点子背的关系，两人跑着跑着又到了一处悬崖。
　　花祈落心中徒生起一阵绝望，难道他今日真的要与临夙命丧至此了吗？
　　就在这时，临夙握住了花祈落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花祈落抬头看向男人。
　　临夙问他，“怕吗？”
　　花祈落笑出了声，“有你在，死有何惧？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能为母报仇，重来的机会难得，也不知这次可还会有那么幸运再重新来过。”
　　若真有机会再来一次的话，这次可以换他追追临夙呢。
　　说完这句话，黑衣人已经把两个人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跑？”太子笑的狰狞，“花祈落，本宫看你还往哪跑，弓箭手给本宫准备。”
　　花祈落往临夙的身边靠了靠，轻声说道：“本王不想死后得尸体有那么多窟窿，太难看了。”
　　临夙纵容的问，“那主子作何想法？”
　　想怎么样他都依他。
　　既然不能活，那就一起死吧。
　　“不然，咱们跳下去吧。”
　　“好。”
　　就在这时太子注意到了他们两人亲密的动作，狰狞一笑，“怪不得临夙会对你这般衷心，原来三皇弟竟是委身给了他，在男人身下的滋味儿好受吗？”
　　花祈落并没有被他的话刺激到，也没有因为被人发现他和临夙的关系有什么慌乱的感觉。
　　他们都快死了，还怕什么？
　　挑衅的对着太子一笑，“太子殿下若是想知道，现如今你身边就有这么多男人，你倒是可以挨个试一试有多好受。”
　　“呵，牙尖嘴利。”太子不愿同花祈落再多费什么口舌，直接举起手，“准备。”
　　弓箭手拉开了弓箭。
　　“本宫的三皇弟，一路好走啊，放箭！”
　　就在花祈落拉着临夙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忽然发出了声声惨叫。
　　太子的人眨眼间就倒了一大片。
　　“是什么人！”太子慌乱的叫喊出声。
　　“奉父皇旨意，捉拿太子回京。”
　　这个声音是...衡王？
　　与临夙对视了一眼，显然临夙也没有想到，他们自己的援兵没来倒是等来了衡王。
　　“二皇兄，你怎么来了？”得到了救援，花祈落松了口气。
　　衡王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花祈落，没搭理他，转而看向太子。
　　“太子，贩卖私盐，私自练兵，好胆量。”
　　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的太子森森一笑，“能抓到本宫，除去本宫这个眼中钉，二皇弟开心极了吧？现如今几个皇子，终于没人能同你争抢皇位了。”
　　“眼中钉？”衡王冷嗤了一声，“你还不配。”
　　能与他一争的也只有...
　　衡王朝着身后的花祈落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吩咐着身边的人，“将太子押下去。”
　　“是。”
　　就在这时，花祈落出声提醒道：“二皇兄，账本还在太子身上呢，你可别让他毁了。”
　　本安分的太子身体一僵，没想到花祈落的心思这般细腻。
　　他确实准备等着他人没有防范的时候，把账本偷偷毁了。
　　这样回京以后找不到证据，他还有机会翻身。
　　没想到唯一的希望就被花祈落这么给毁了。
　　既然他们不让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花祈落，不要以为这样你就没有事了。”他笑的狰狞，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宛若深夜中的厉鬼，“殷小王子被你们藏起来了吧？难道你们就没有注意到本宫的身边少了几个人？”
　　“告诉你们，若是本宫没有回去，不出一个时辰西域的小王子就会葬身花玄国，他是跟着你谨王一同出游出事的，你以为西域会放过你吗？哈哈哈哈哈，要死，本宫也要拽着你花祈落一起死。”
　　衡王听的连连皱眉，厉声吩咐身边的人，“带下去！”
　　没想到太子会留了后手，花祈落面色越发的难看。
　　太子说的没错，殷霖弈不能死在花玄国。
　　“临夙...你...”快前去救殷霖弈。
　　他伸出手刚想抓住临夙的手，没想到抓了个空。
　　临夙难看的表情让他接下来的话生生的哽在了喉咙。
　　“主子，您先随着衡王离开这里，属下去找殷小王子。”
　　说完，没等花祈落给他任何的答复，踩着轻功匆忙的离开了此处，转眼间脸背影都看不见了。
　　而花祈落的手，还在空中半举着。
　　他呆楞的看着临夙离开的方向。
　　临夙刚刚...是着急了吗？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他好像在临夙眼中看到了担心。
　　他在担心...殷霖弈？
　　“怎么了？”衡王见他这副模样，又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本王也派人前去搭救了，不会出什么事，你先随着本王离开。”
　　花祈落沉默的放下了手，“劳烦二皇兄了。”
　　应该是他多想了。
　　临夙怎么会在乎殷霖弈呢？
　　一定是因为殷霖弈的身份，他怕殷霖弈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自己再受到什么牵连。
　　总的来说，临夙还是担心自己的，跟殷霖弈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行出来的匆忙，衡王并没有带上太医。
　　在马车里，他亲自为花祈落上了药。
　　看到花祈落肩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时，衡王挑了挑眉梢，“你倒是个能忍的。”
　　花祈落闻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苦笑道：“疼的麻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那本王也是小瞧了你。”衡王为花祈落缠上了绷带，“本王只能粗浅的给你上一些药，倒是还要等太医瞧瞧，你别乱动。”

第八十五章 了无音讯的临夙

　　“那本王也是小瞧了你。”衡王为花祈落缠上了绷带，“本王只能粗浅的给你上一些药，倒是还要等太医瞧瞧，你别乱动。”
　　冰冷冷的语气，却还是让花祈落听出了些许关心。
　　他苍白着脸对衡王笑了笑，“多谢二皇兄关心，弟弟这胳膊还有用，不会让它废了的。”
　　衡王倒是没有否认他的话，不得不说，他对他这个没怎么相处的弟弟还是有些好感的。
　　不过，他想到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一幕。
　　“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方才在你身旁戴着面具的人应是父皇身边，隐龙卫的统领，名唤临夙。”
　　该来的还是来了。
　　花祈落早就在估摸着自己刚才同临夙的距离可以称得上是暧昧，再加上临夙的身份，隐龙卫本就是为辅佐皇帝而存在的。
　　衡王大抵是起了疑心的。
　　不过他这次猜错了，衡王还真没有想别的。
　　他只是惊讶花祈落居然会同一个暗卫...有那样的关系。
　　花祈落正了正神色，再无从前面对衡王的调笑，“还望二皇兄不要多想，臣弟虽不知父皇将临夙派到臣弟身边到底有何深意，不过...臣弟可以跟你撂个底，那个位置臣弟没有任何觊觎之心。”
　　衡王愣了愣，随后失笑。
　　他不过就是好奇问了一嘴，竟是忘了他这个三皇弟就是个心思沉重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想的这么多。
　　不过，他见到花祈落这般严肃的神色，莫名的起了些逗弄之心。
　　“那个位置能者居之，三皇弟若是想争，本王便同你好好竞争便是。”衡王撩起了手边的帘子看向了窗外，“三皇弟这话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不然...本王真的会当真的。”
　　顺着衡王掀起的边角，花祈落也将目光落在了外面。
　　外面的雨势小了不少，也不知...临夙有没有找到殷霖弈。
　　听了衡王摸棱两可的话，花祈落苦笑了一声，“二皇兄尽管当真，臣弟是个不喜麻烦之人，管不得这天下事，只等着二皇兄登基后让臣弟做个逍遥王爷，游遍这大好河山。”
　　“逍遥王爷吗？”衡王喃喃道，随后放下窗帘同花祈落对视。
　　那双深邃的双眸中满是对花祈落的审视，仿佛在衡量花祈落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双双对视，两人谁都不落下风。
　　最后，都笑了。
　　“既然这般，本王这个做哥哥的只好劳累些，让三皇弟你这个逍遥王爷以后可以放心的游遍这大好河山。”
　　“那臣弟，就等着二皇兄登基的那一日，为臣弟做一堵最坚固的靠山。”
　　在这个小小的马车里两个人达成了共识。
　　“主子您可回来了！”
　　“王爷，您没事吧？”
　　在花祈落和衡王下了马车后，两道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花祈落回头一看，就见元宝和当初他在衡王身边看到的小厮站在一起，都是双眼泪汪汪的。
　　...他下意识的看了衡王一眼，没想到衡王冷哼了一声，对着那个小厮说道：“本王不过就是去营救三皇弟，能出什么事？”
　　这态度完全不似在马车上那般冷漠，足以称得上是尖酸刻薄。
　　这不通往常的态度，二皇兄他这是...
　　随后，他看向被衡王呵斥的小厮身上。
　　谁成想那小厮如同习惯了衡王这样的语调，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是满脸的担忧。
　　他小跑到了衡王的身边，居然开始对他这个冷面的二皇兄上下其手，似乎是在确定衡王有没有受伤，衡王也并没有推拒。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衡王好似还在小厮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颇为享受的表情。
　　这...
　　花祈落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衡王斜睨了花祈落一眼，话却是对着银多多说的，“银多多，给本王站好了，看不到本王的皇弟在这？还不行礼？”
　　银多多这时才反应过来，王爷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奴才给谨王殿下请安。”
　　...
　　您这享受完了知道告诉人家行礼了？
　　还有...你能不能把你眼中那个炫耀的意味儿收一收？本王能看得见。
　　对于忽然变得幼稚的衡王花祈落表示没眼看。
　　他将目光落在元宝身上，那张小脸可怜吧唧的，眼眶上还挂着泪水。
　　花祈落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
　　谁知这一说，元宝那个泪腺就跟断了闸一样，“呜呜...主子，您身上怎么都是血，您是不是受伤了...”
　　一边说还一边想要伸手查看花祈落的伤势。
　　花祈落忙把他的手拦了下来，没想到抻到了肩膀上的伤口，倒抽了一口气。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元宝，“知晓本王受伤了还不赶紧去叫大夫！”
　　这刁奴是不是想让他疼死？
　　元宝这时才反应过来，“是是是，元宝这就找大夫给您来看。”
　　元宝离开后，衡王亲自带着花祈落来到了一个房间。
　　不过一会儿，元宝就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过来。
　　花祈落的身上存在这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过最严重的还是肩膀上那个深可见骨的刀伤。
　　这么深的伤口需要缝合，因着环境简陋，并没有宫里头那种可以让人失去只觉得草药。
　　所以，花祈落只能咬着牙浇上一坛子烈酒，生生的挺着。
　　粗针戳透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晰。
　　衡王站在一旁看着花祈落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除了浑身颤抖的闷哼两声，他这个三皇弟连叫都没有叫唤一声。
　　若是放在他们这种常年征战的人身上也好，总归是习惯了这种疼痛。
　　不过，花祈落是从小就养在庄子上的，虽比不上在宫里头的娇生惯养，但...应是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这种疼痛他也承受过，自是知道有多么难忍。
　　花祈落，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够隐忍到这种地步。
　　就在衡王沉思的时候，这种非人的痛苦终于告终。
　　花祈落仰头靠在床头上喘着粗气，一双唇瓣一点血色都没有，脸颊上的汗珠跟黄豆一样大。
　　那个大夫帮花祈落把伤口包扎好，对着衡王行了礼，“衡王殿下，谨王殿下的肩膀伤口太深，又因为碰到了雨水可能会引起发热，一会儿草民开个药房，把药给您松开。”
　　衡王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花祈落，“劳烦，本王派人同你一起去就好，谨王可需吃什么补药？”
　　“可食补但切记不可大补，毕竟是伤了元气的，过满则亏。”
　　衡王点了点头，派人送走了大夫，走到床边坐下。
　　“如何？”
　　花祈落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的可怕，“还好。”
　　确实还好，比不上他寒毒发作的时候。
　　唯有寒毒发作之时，才能把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亲自替花祈落擦了擦汗，衡王轻声叹息：“也不知你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花祈落没有搭话，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
　　这点疼算什么，心脏被刺穿的疼才算疼。
　　他抬眼看了看门外，小雨还在浠沥沥的下，就是不见临夙的影子。
　　“二皇兄，临夙...还没有回来吗？”
　　衡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轻轻嗯了一声，“你不必忧心，有本王的人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花祈落抿了抿唇。
　　他不是忧心其他，单算今日被太子围剿之事，若不是身边带着他，他相信凭临夙的能耐足以全身而退。
　　让他想不透的就是，临夙急切去救殷霖弈时的眼神。
　　充满了担忧与着急。
　　为什么...
　　着急也就罢了，那抹无法令人忽视的担忧又是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元宝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衡王殿下。”
　　衡王昂了昂首，“把粥给本王吧。”
　　元宝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花祈落。
　　花祈落调笑的看向衡王，“这伺候人的粗活还是让下人去做吧？”
　　他怕他承受不起未来君王的这一碗粥。
　　衡王拿过托盘上的粥，“喂自己弟弟吃饭也算不得什么粗活。”
　　就在花祈落还想着推距的时候，衡王的脸色变得有些莫名，“若是不把你照顾的好些，到时回京后母妃会寻本王的麻烦，所以三皇弟你还是多配合着本王一些，别让本王动粗。”
　　...原来是这样。
　　一想起对自己特别热情的皇贵妃，花祈落选择了放弃挣扎。
　　他认命的张开嘴吃下衡王亲手喂上来的粥。
　　粥是温热的，心口却是烫的。
　　花祈落垂眸想着，亲情这个东西好似无须在意血缘的远近。
　　就好比花祈沐和衡王之间。
　　细细算来，在上一世衡王好似从未曾主动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这背后少不了皇贵妃的手笔。
　　而自己...却听信了谗言，杀了对自己有过真心的人。
　　...他苦笑了一声，还真是愚蠢至极。
　　他这一笑让衡王的动作顿住，“三皇弟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
　　花祈落摇了摇头，笑着看着衡王，“想到了一个为至亲做尽蠢事，最后...却被至亲杀害的愚蠢之人。”
　　眼前人在笑，却好像很难过。
　　衡王吹了吹汤匙里的热粥，递到花祈落的嘴边，“很愚蠢，但本王相信，三皇弟是绝不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
　　花祈落笑得更开心了。
　　以前的他做了，现在的他不会了。

第八十六章 临夙 你爱我吗？

　　翌日，因着太子身份特殊，在押送回京的路上生怕出什么岔子，唯有衡王亲自押送。
　　虽说花祈落的伤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奔波，但若是单独将花祈落放在这，衡王还是不太放心。
　　但是临夙未曾归来，花祈落怎能放心回京。
　　他同衡王再三保证了会保护好自己后，衡王才先行离开，在离开前还扔下了不少的侍卫保护花祈落。
　　外面的雨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花祈落每日都站在窗边等着，只期盼临夙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临夙回来了，怀中抱着殷霖弈，满身是血。
　　血液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花祈落的身形晃了晃，这一幕让他有些眩晕。
　　“殷霖弈这是怎么了？”他不顾元宝的惊呼，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冲到了外面，“元宝，快去打些热水，再为小王子找出一件换洗的衣服。”
　　临夙的表情很难看，他抱着殷霖弈进了屋，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床上。
　　“此事说来话长，先将小王子的伤口处理一下，晚些属下再同您说。”
　　既然临夙都这般说了，花祈落也不能再问下去。
　　两个人身上的血看起来很可怕，还是先处理了才好。
　　就在这时，阿大从外面跑了进来，神情急切，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裹。
　　“大人，这些都是您要的药材。”
　　“很好。”
　　临夙打开了包裹，从里面挑出了几样药材递给阿大，“将这些剁碎熬制两个时辰。”
　　“是。”
　　阿大不疑有他，拿着临夙递给他的药再次冲进雨中。
　　花祈落这边也没有闲着，他见殷霖弈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忙命元宝替他擦干了身体换上了衣衫。
　　在碰到殷霖弈的额头时，发现他的额头滚烫，显然是发了热。
　　因着殷霖弈身上的伤太多，花祈落不敢给他随意用药，只能吩咐元宝再去取一些凉水，为他降温。
　　忙好这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临夙也去了厨房查看阿大熬药的进程。
　　折腾了这么久，花祈落坐着休息时，肩膀处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听到了自家主子发出一声闷哼，在一旁照看殷霖弈的元宝猛然想起，主子身肩膀上的伤三日前才缝合，刚才又淋了雨，他怎么能忘了！
　　忙放下手中为殷霖弈降温的巾帕，跑到花祈落身边。
　　“主子，您是不是伤口疼了？都怪元宝，一忙起来把您的伤口给忘了。”
　　元宝自责的看着花祈落，后者轻笑，“你忙也是因为本王吩咐了你，就是抻了一下，别哭丧个脸。”
　　“主子，让元宝看看您的伤。”元宝含着眼泪，主子的脸色怎么瞧怎么都不像是仅仅抻了一下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殷霖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花祈落也借机侧开身躲开了元宝的手站起身，来到了床边。
　　殷霖弈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色，花祈落想起了方才为殷霖弈换衣的时候看到的伤口，皱紧了眉头。
　　“元宝，前几日那大夫为本王开的药可还有？”
　　殷霖弈身上的伤应也是刀伤，同他相比密密麻麻的，看着有些瘆人。
　　元宝愣了一下，随即就想到了花祈落的目的，“主子，那药就剩明日一天的量，若是今日给小王子用了，明日您的伤该怎么办？”
　　而且，那个大夫特意交代过花祈落，这里面的用药珍贵，他就算重新调配也要最快也要后日才能送来。
　　“不过一日而已，本王还是能忍的。”
　　“主子。”
　　“元宝。”花祈落厉目看向元宝，“本王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让你一次又一次反驳本王的命令！”
　　元宝还想说什么，却被花祈落的眼神吓的生生闭上了嘴。
　　最后，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取来了花祈落的药，褪去殷霖弈的衣衫，为其上药。
　　见元宝嘟囔个嘴，也深知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花祈落的心软了软，“元宝，你要知道，小王子是断不能在花玄国出事，特别是在同本王一起的时候，那个罪责本王承受不起。”
　　元宝闻言只觉得鼻间酸涩。
　　他又不傻，自是知晓这个道理。
　　但是，瞧着主子这般，他都快心疼死了。
　　肩膀上的疼痛越发的频繁，花祈落甚至闻到了血腥味，他吩咐元宝：“你先在此照料小王子，本王亲眼去瞧瞧肩膀上的伤口，介时告知你，免得你忧心，可好？”
　　元宝闷闷的点了点头，“那主子到时不能隐瞒了元宝。”
　　花祈落失笑离开，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主子还是元宝是主子了。
　　在他离开后，临夙端着一碗汤药回来了，“小王子如何了？”
　　一见房间中只有元宝，不免开口问道：“主子呢？”
　　元宝心中正难受呢，一见是他，顿时没好气的回道：“主子受伤淋了雨抻到了伤口你不关心，倒是关心这小王子如何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听了元宝的话，临夙瞬间变了脸色，“主子如今在哪？”
　　他的表情很恐怖，元宝抿了抿唇，不甘不愿的告诉他花祈落在哪。
　　临夙将手中的汤药递到元宝的受伤，吩咐他给殷霖弈喂下，也不等元宝的回应，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只剩下元宝手中拿着托盘，呆愣的站在原地。
　　而另一边的花祈落已经来到了隔壁的院子，在进入卧房关上门的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今日他穿的是黑色的衣衫，所以元宝并没有看到，其实在他的肩膀处已经濡湿了一片。
　　他动作缓慢的脱下了衣衫，露出了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肩膀处的伤口触目惊心，细看之下，缝合之处竟是有些崩裂开来。
　　花祈落侧头看了一眼苦笑出声，他明明没做什么，偏生这伤口处的血肉娇嫩，竟是生生的崩开了。
　　就在他准备自己简单处理一下的时候，卧房的门猛的被人推开了。
　　临夙进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满屋的血腥味和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有...躲起来笨拙的清理伤口的某人。
　　这一瞬间，花祈落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临夙会来的这么快，肩膀处的伤口实在是有点恶心，他刚想把伤口挡住，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扣住手腕。
　　“别动。”
　　背后的男人声音很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怎么会这么严重？”
　　花祈落笑着回头，安抚着眼前的男人，“因着受了雨水，治疗的时间有些晚，感染了，不过...已经处理过了。”
　　临夙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伤口，透过面具，花祈落能够看到他眼中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心中一疼。
　　他摘下了男人的面具，那张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可想而知，这三日男人并未曾休息过。
　　忽略心底生起的那阵酸涩感，花祈落心疼的摸了摸男人下巴上的胡渣，“这几日，辛苦你了。”
　　临夙摇了摇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他知道，花祈落的伤口之所以崩裂开来，是因为方才照顾殷霖弈的关系。
　　“怎么还能怪到你的头上？”花祈落失笑，“谁都想不到太子的动作会那么快，不过这次也不亏，太子落在衡王手中，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不能亲手手刃仇人为母亲报仇，不过...也足矣了。”
　　临夙没有应声，动作轻柔的为花祈落处理了伤口。
　　又亲自为花祈落煮了药，以免他的伤口再次发炎。
　　看着男人温柔而细心的动作，花祈落的眼眶有些发热。
　　其实他有很多的话想问，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喂下最后一口药，临夙撞到了花祈落还未来的及收回的视线。
　　“怎么了？”那抹红，被他捕捉到了。
　　花祈落将下巴抵在临夙的肩窝，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想你了。”
　　思念的滋味，让他有些难过。
　　他这副依赖的模样让临夙心底软的一塌糊涂，仿佛这几日的疲惫就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花祈落肩膀处的伤口回抱住他，低头深深的闻着怀中人身上的香甜，“我也想你。”
　　在这三日中，他快想死了怀中的人。
　　可是他不能放弃寻找殷霖弈，殷霖弈不能死，他要他完好无缺的回到西域，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临夙。”
　　“我在。”
　　“你爱我吗？”
　　“爱。”
　　临夙显然没有想到花祈落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但还是凭借着本能下意识的回答了他。
　　花祈落把整张脸都埋在临夙的肩窝，让临夙看不到他的表情。
　　若是临夙能看见，就会发现他嘴角的微笑沁着丝丝苦味。
　　他应该相信临夙的，临夙两世都跟在自己的身边从未曾放弃过自己。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去想...在临夙心中是不是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临夙。”
　　“嗯。”
　　“我也爱你。”所以，别喜欢别人好不好？
　　下意识的搂进了怀中的人，临夙总觉得怀中的人好似有了心事。
　　但是见他没有一点想说出的念头，他也只能强忍着，不问。

第八十七章 殷霖弈和临夙的关系

　　但是见他没有一点想说出的念头，他也只能强忍着，不问。
　　两人并没有温存了太久的时间，门外就想起急促的敲门声。
　　是阿大。
　　殷霖弈好似陷入了梦魇，口口一声声的唤着临夙的名字，阿大没有办法，只能来请临夙过去看一看。
　　听完阿大的话，花祈落下意识的看向了临夙。
　　为什么，殷霖弈要喊临夙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口。
　　临夙问阿大，“你们主子药可服下了？”
　　阿大点头，“服下了。”
　　“嗯，主子...”
　　“快去看看吧，殷小王子怕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话被花祈落打断，临夙心中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
　　可现如今事态紧急，还是等晚上的时候问一问阿落吧。
　　“好，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看看就回来。”
　　花祈落点头，目送着临夙离开。
　　他失力的靠在了床头，闭上眼皱紧了眉头。
　　不安的情绪笼罩着他。
　　临夙这个人，他真的能抓的住吗？
　　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临夙那样的人，又怎会莫名其妙的对一个人表达出关心。
　　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除了自己，他好像对殷霖弈也有不一样的态度。
　　不安越发的浓烈，他根本就做不到安静的等待着临夙回来。
　　他没有惊扰任何人，悄悄的来到殷霖弈居住的卧房窗外。
　　房间里没有别人，元宝不在，阿大也不在。
　　殷霖弈面色嫣红的抓着临夙的手。
　　而临夙...就这么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还在给他擦汗。
　　这一幕让花祈落有些眩晕，他握紧了拳头，强忍着离开的冲动，强迫着自己如同有个卑劣的窥视者一样躲在角落中偷看。
　　“跟我回西域好不好？”
　　殷霖弈就这么拽着临夙，声音虚弱的祈求着他。
　　临夙没有拉开他的手，而是用一种几近温柔的声音哄着他，“这件事等你养好伤以后再说。”
　　殷霖弈执拗的看着他，“跟我回去！”
　　临夙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现在不行。”
　　等阿落的事情解决后，他带着阿落去一趟西域也并无不可。
　　“你同花祈落定情了是不是？”殷霖弈猩红着眼，想要坐起身，看起来有些激动，“你怎么能跟他定情！”
　　“胡闹！”临夙忙把人按下，隔着窗花祈落都能听到他话语中的严厉，“阿弈，你冷静一点，我的选择就早就知道的。”
　　早就知道他不可能会离开花祈落。
　　他揉了揉殷霖弈的头发，“花玄国危机四伏，阿落需要我。”
　　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让刺痛了花祈落的眼，他别开了眼靠在了窗边的墙上，捂住半边脸仰起了头。
　　他并没有因为临夙的话而感觉到半分心喜。
　　现在不行...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会同殷霖弈回西域了？
　　通过两人之间的相处，他几乎一瞬间就知道了。
　　临夙骗了他。
　　他同殷霖弈应是早就相识的，他骗他两个人不认识。
　　当初，殷霖弈同自己讨要临夙时，应也不是临时起意，他是真的想带临夙走。
　　而他也知道自己同临夙之间的事，这一路上自己的隐瞒好似给两个人演了一个笑话。
　　屋内的人还在争吵。
　　殷霖弈在听到临夙说那句话的时候，几近撕心裂肺的怒吼出声，“花祈落需要你，那我就不需要你吗？”
　　“我等你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
　　“临夙，你到底有没有心！”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耳朵有些嗡嗡作响，花祈落已经没有任何再听下去的欲望了。
　　他没有惊动屋内的两人，双眼空洞的离开了这里，悄声无息。
　　回到卧房后，他失力的靠在门板上，呆呆的低头看着地面。
　　一时间只觉得有些上不来气，他呼吸急促的捂着心口卷曲起身体，最后跪坐在地上。
　　视线早已被泪水侵染的模糊，他狼狈的捂住了双眼。
　　他凭什么会觉得有人会如同母妃一般全身心的对他？
　　孤星而已，命中带煞。
　　除了母妃，他怎么就能相信会有另一个人的出现呢？
　　临夙心中是有他的，可那又怎么样呢？
　　...本以为被花祈沐穿透心脏的痛是最难受的。
　　可现如今这里明明没有伤口，为什么还能那么疼？
　　果然，就不该奢望的。
　　花祈落试图着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仿佛被遗弃的小可怜。
　　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没有人爱他了。
　　从小开始，无论自己有多么优秀父皇都没有抱一抱他。
　　母妃的死，花玄国战乱，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明明同花祈沐是双生子，花祈沐永远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从不敢期盼的。
　　因为花祈沐是福星，花祈落是灾星。
　　所以，花祈落死了才好。
　　凭什么啊...
　　漫天的委屈如噩梦一般把花祈落团团的围住。
　　他胡乱的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抹掉，可这眼泪就跟断了闸门一样，怎么都擦不干净。
　　在洛神庄被刁奴虐待的时候他没有哭，饿肚子吃半生不熟的东西的时候他没有哭，寒毒发作的时候他没有哭，甚至在种情蛊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凭什么临夙能这般容易的就掌控着自己的情绪...
　　他错以为临夙是救赎，可为什么...他好像掉进了更冷的深渊。
　　不要他了...
　　不要临夙了...
　　再也不要他了。
　　-----
　　另一边的两人并不知道花祈落来过。
　　殷霖弈还在吵闹着让临夙跟他回去，“我们都很想你，都需要你，你就跟我回去好不好。”
　　临夙闭上了眼，有些疲惫的靠在床柱上。
　　“过去的二十多年你们生活的依旧很好，我知道你这么急切的让我回去是为何，无论你怎么说我都是那个回答，我不会离开阿落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心尖上的人，他怎么能离开呢？
　　“几王夺嫡，父皇的身体越发的不好，再这么下去西域迟早会大乱的！”
　　殷霖弈气的面红耳赤，他实在不理解临夙的想法。
　　“胜者为王，从古至今便是常态。”临夙回答的淡然，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心，也不知现如今阿落有没有睡下。
　　有些想他了。
　　“可西域百姓最认血统，唯有嫡子才能登上大位！”
　　临夙淡淡道：“那你便去争。”
　　“大哥！”
　　听到临夙这般不在意的语气，殷霖弈几乎破音，“你才是嫡长子，是西域正统的皇太子！唯有你回去才能平复这场动乱！”
　　殷霖弈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临夙愣了一下，随后深深的叹出一口气，“阿弈，西域的大皇子已经被叛贼杀死了，我名唤临夙，是花玄国隐龙卫的统领，现如今效忠的是花玄国的谨王殿下，并且打算效忠一辈子。”
　　殷霖弈不甘心的反驳，“可无论你承不承认，你的体内都流着我西域皇族的嫡系血脉，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阿弈！”
　　临夙忽然站起了身，厉声打断了殷霖弈，他不想同殷霖弈再争执什么。
　　“我叫阿大进来陪你，阿落今日因你伤口崩裂，我还要赶回去陪他。”
　　说完，也不给殷霖弈再次说话的机会，大步离开了房间。
　　阿大进来时，殷霖弈正面色难看的靠在床头。
　　他走到了床边，轻声询问，“主子，那位大人...还是不想同您走？”
　　“他干脆死在花祈落身上算了！”
　　他到底有什么好！能把临夙勾的整条魂都丢了！
　　殷霖弈越想越生气，重重的在床单上拍了一下，没成想抻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花祈落的房间里并没有亮光，临夙以为他睡了，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他第一时间就朝着床榻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床榻上没有花祈落的影子。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细碎的声响。
　　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一看，脸色瞬间大变，“阿落。”
　　只见花祈落卷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发抖。
　　他忙上前将人抱起，手触碰到花祈落的身上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凉。
　　该死的，阿落的寒毒发作了。
　　临夙恨不得骂娘。
　　一定是因为前几日淋雨的关系，他身上的伤口耽搁了他泡药浴的时间。
　　现如今条件简陋，他只能将花祈落放在床榻上，将两个人的衣衫都脱了，把他整个人都抱在自己的怀里。
　　随后，他又将手覆在花祈落的小腹上运行内力，帮他驱散体内的寒气。
　　这场寒毒来的没有预兆，花祈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感觉到身边有了热源，他便不管不顾的靠了过去，恨不得将自己融入这股热源之中。
　　“好冷...母妃...落儿好冷...”
　　颤抖的声音伴随着虚弱在临夙的耳边响起，惹得他锥心的疼。
　　他将花祈落抱的更近，试图将人融入骨血，“过会就不冷了...过会就不冷了，阿落乖。”
　　愧疚和心中的痛意快要侵蚀了临夙的理智。
　　为什么在他痛苦的时候自己永远都没有在他的身边，为什么！
　　“阿落...对不起。”
　　“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刻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代替怀中的人承受着寒毒带来的痛苦，而不像现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怀里发抖，痛不欲生。

第八十八章 误会大了

　　这一场折磨持续到了后半夜，花祈落如冰块般寒凉的身体才开始逐渐回温。
　　连续好几个时辰一直在以内力助他回暖的临夙现如今也是脸色惨白。
　　看着怀中已经睡去的人，临夙总算是松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他抱着花祈落也缓缓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花祈落睁眼看到的便是临夙的睡颜。
　　男人的两颊有些凹陷，发丝凌乱，比以往粗糙了很多。
　　这几日...他应当是很累的吧。
　　意识还没有回笼，花祈落想摸一摸临夙的脸，却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猛然顿住，瞬间清醒了过来。
　　昨天他迎接了重生之后的第一场寒毒。
　　冷的刺骨。
　　他缓缓坐起身，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赫然发现两人身上皆是未着寸缕。
　　而临夙的手臂上有好几个牙印，口中的血腥味提醒着他，这几个牙印是他咬出来的。
　　临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忘记了。
　　摸了摸比任何部位都热上一些的小腹，昨日在恍惚中，这里好像有一股热流在温暖着自己。
　　是他用内力帮助自己了吗？
　　...临夙。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
　　原来一个人心中，真的可以有两个人并存吗？
　　许是被两人都是重生的情况冲昏了头，他竟从来没想过，临夙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他是爱自己的。
　　但同时，他好像也爱着别人。
　　想起临夙昨日对待殷霖弈的耐心，花祈落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猩红着眼看着临夙的睡颜。
　　若是可以，我真你想杀了你。
　　然后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已经被分成了两份。
　　可是...
　　他痛苦的皱紧了眉头。
　　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男人死。
　　能怎么办呢？
　　放他走吧。
　　别让他选择了。
　　他没有叫醒临夙，就这么靠着床的最里侧，静静的看着他。
　　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这张脸。
　　他好喜欢这个人啊。
　　真的好喜欢...
　　你的心里，怎么就不能只有我呢临夙。
　　在我以为乌云终于散去，我可以真正的重获新生的时候，偏生的是你，给了我致命一击。
　　现在啊...
　　生无意，死不舍。
　　生不如死。
　　若放在往常，面对这么明显的视线临夙不会这般放松警惕。
　　可是他这几日太累了，昨日内力全然耗尽。
　　最重要的，他的身边睡着的人是花祈落。
　　他可以全身心的信任，可以在他的身边安然睡去。
　　临夙睁眼时已经是晌午。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朝着身边的方向揽去，想跟爱人温存一番，没成想却捞了个空。
　　定睛一看，却发现花祈落坐在床里头的最角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何时醒的？”临夙坐起身，“昨日//你折腾了太久，今天多休息一下。”
　　花祈落并没有答话，临夙伸出手臂想要把他拽到自己的怀里，而他的手却被花祈落躲开了 。
　　顷刻间，他发现了花祈落的不对劲。
　　“怎么了？”他伸手过去搭住花祈落的手腕，“是不是还难受？”
　　手腕再次被甩开的时候，临夙的表情有些崩裂，愣愣的看着花祈落。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花祈落打破了这份寂静。
　　“临夙，太子被抓了。”
　　“嗯。”临夙应了一声，却不知他为何提起这件事。
　　“他贩卖私盐，擅自养病的事，势必会牵连到背后的皇后和赵家。”
　　“没错。”
　　“本王的仇快报了。”
　　“...”
　　临夙眼中的光芒瞬间变暗，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
　　花祈落接下来的话一定不会是他喜欢听的。
　　“而你...是不是该走了？”
　　临夙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他死死的盯着花祈落的嘴，想着自己是不是才睡醒听错了话。
　　然而花祈落的表情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不是在说笑。
　　“走？”他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刚死里逃生回来，昨日这个人还同自己温存还对自己言爱，今日就变了个态度？
　　花祈落的变脸速度怎么比女人还快？
　　花祈落无惧他恐怖的眼神，淡淡道：“话面上的意思。”
　　“现在你将这些话收回去，我就当自己从来没听过这话。”
　　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临夙的逆鳞，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花祈落将他弃之不顾。
　　说什么都行，唯独这个！
　　“为什么要收回去？”花祈落想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呃！”
　　脑海中一条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临夙如同失了理智的恶狼一般眼露杀伐，掐着花祈落的脖子直接将他按在了床上。
　　“收回去。”手下的肌肤白嫩纤细，似乎他一用力就可以将它折断，“花祈落，把话收回去。”
　　大仇得报，两个人便可以远走高飞。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呃...”男人的力气很大，一双鹰眸满是冰冷，刺的花祈落心中的酸涩迸发，“不收！”
　　他红着眼眶，眼白上满是血丝。
　　哪怕是被遏制住喉咙，他也不曾移开过同临夙对视的眼睛，低哑着嗓子嘶吼：“本王不收！”
　　双目瞪得很大，仿佛谁移开，谁就输了。
　　灼热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临夙的手背上，烫得他手微微发抖。
　　怎么哭了。
　　...是他不准备要他的，他怎么哭了。
　　强忍着心头涌上的怒火，临夙气急败坏的质问花祈落，“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你说你想我说你爱我，我不过就是出去了一趟，怎么今天你就变了脸！”
　　“那是昨日的！”花祈落当即反驳，“今日不爱了，以后都不会再爱你了！”
　　“临夙，我再也不会爱你了！你听清了吗？再也不会！”
　　“花祈落！”临夙怒吼。
　　“有种你就掐死我！吼什么吼！”临夙的嗓门大，花祈落的嗓门更大，“本来就是一个人，我死了更好！”
　　临夙被他气的大喘气，“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
　　无理取闹？
　　花祈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临夙说他无理取闹？
　　突然间，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可能是临夙不设防的原因，他一个用力直接把临夙推开了。
　　“本王无理取闹？”他被气笑了，“他殷霖弈倒是不无理取闹，你去找他啊？你管本王做什么？闲着没事干？没事干就去陪他，本王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滚！”
　　殷霖弈？
　　被推开的临夙有些茫然。
　　这又关殷霖弈什么事？
　　“我去找他做什么？”
　　话题已经被临夙挑了起来，花祈落也不委屈自己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不是心疼他吗？你不是考虑跟他回西域吗？别考虑了行不行？本王退位让贤，你赶紧跟他走。”
　　“我...”
　　“你别急着否认。”花祈落见他有话要说，直接打断他的话，“本王看你挺心疼他的，不用本王吩咐你去救人你自己便紧张兮兮的去救，不用本王说让你照顾殷霖弈，你就跟他的奴才一样伺候的人家兢兢业业，你是不是忘了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他是...”
　　“你别解释了临夙，你也不用考虑，你跟他回西域吧，本王也不是非你不可是不是？”
　　临夙都有些无力了，“他是我弟弟。”
　　“弟弟怎么了？本王喜欢男人大可以等衡王登基以后，直接找个...你说什么？？！弟弟？？”话说到一半，花祈落突然卡住，随即惊声尖叫，尾音都变了调。
　　临夙苦笑，他总算是知道了花祈落忽然变脸的原因。
　　想来是昨日他和殷霖弈的对话被他听见了。
　　你说你听都听了，这人怎么都不听全呢？
　　临夙的这个消息恍若雷击。
　　在这一瞬间，花祈落有些茫然。
　　殷霖弈是临夙的弟弟。
　　两个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殷霖弈是西域的小王子。
　　那么临夙...
　　这么一想...他好像真的从未听说过西域的大皇子。
　　而这么多年，西域的几个皇子他都多少知道一二，唯独一个大皇子，他从未见过。
　　见花祈落瞬间没了气势，皱着眉头坐在那里沉思，临夙也不打断他。
　　他也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他刚睡醒就受到了巨大惊吓的心脏。
　　过了良久，花祈落消化了这件事。
　　他抬眼不确定的看着临夙，“你..们两个..真是亲兄弟？”
　　临夙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同父同母的。”
　　“嗯。”
　　“他是西域皇族最小的王爷，那你...”
　　临夙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说呢？”
　　有预感自己好像误会了临夙，花祈落有些心虚的往后挪了挪屁股，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本王...本王从未听闻过西域大皇子，也从未见过他。”
　　临夙垂眸凝视着他的动作，直至花祈落吓的不敢动的时候才漠声回道：“你现在就见着呢。”
　　“奥...”真误会了。
　　临夙不至于拿这件事跟他开玩笑。
　　男人的目光越发的危险，花祈落抿了抿唇，不敢对视他的眼睛，“本王饿了...想用午膳。”
　　男人大方点头，“可以。”
　　就在花祈落脚尖刚沾到地上，还没有松口气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后颈一紧，猛地被人按在了床榻上。
　　而正俯身而上的男人在他的耳边如恶魔般低声呢喃，“用膳前，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落落。”

第八十九章 最后一次警告

　　而正俯身而上的男人在他的耳边如恶魔般低声呢喃，“用膳前，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落落。”
　　“谈..谈什么？”花祈落扬起了下巴，嘴硬道：“是你先骗本王的，明明认识殷霖弈却非要装做不认识的模样！”
　　见他还这般倔强的强词夺理，临夙点头，“嗯，我错了。”
　　...
　　他果断的认错让花祈落不知道怎么接话。
　　“你...你们还把话说的那么暧昧，殷霖弈还总像本王讨要你，本王...本王怎么能不多想？”
　　临夙就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反正他的耐心还有很多，不介意同他耗着。
　　“本王...本王...”身下的人在他的目光中渐渐没了士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住临夙的衣袖，“本王还以为...你心里头还有别人...”
　　“呵。”
　　临夙活生生的被他气笑了。
　　真的笑出了声的那种。
　　他没管身下的人是什么示弱的态度，直接动作粗鲁的掐住了花祈落的脸，“我心里头还有别人？我都快死在你身上了哪还有时间管得了别人？”
　　“花祈落，暂且不说其他，咱们也算是两世得纠缠了吧，你当真就一点信任都不给我？”
　　“是，我承认我没有把我和殷霖弈之间得关系同你讲过，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就凭你之前那个样子，我告诉你了你又得多疑到什么地步？”
　　“能不能从我是陛下派来监视你的眼线发展到我是他国派来的间谍？想利用你窃取什么东西？最后再把所有事嫁祸到你身上，我拍拍屁股直接回西域？”
　　“你敢说你想不出这些事来？”
　　花祈落被他说的半点脾气都没有，甚至带着被戳破心思的心虚。
　　若是放在之前，他可能真的会这般想。
　　“我本来以为咱们两个互通心意以后你能多给我一些信任，从最初你打算单独行动到现在，花祈落你给过我一点信任吗？”
　　“就算是不信任我，你为什么不直接当面问问我？”
　　“就那么自己憋着，自己凭空想象，自己躲起来，有意思吗？”
　　“你就算是恨我，你也应该拿着剑理直气壮的捅进我的胸口窝子，而不是坐在角落里平生惹得自己寒毒发作！”
　　临夙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就像是一只野兽在做最后的吼叫声。
　　“你...”花祈落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两世以来都没被谁当着面这么骂过，最主要的是，他此时除了心虚一点脾气都没有，“临夙...你别生气了。”
　　“别生气？”临夙的尾音上调，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老子都快被你气死了！”
　　花祈落眨了眨眼，有些愕然。
　　看来临夙真的被他气糊涂了，居然自称起了老子。
　　“花祈落，是不是不论我做什么你都看不到？”
　　“没有...”
　　“我三番五次的对你说过我最厌恶的是什么。”
　　花祈落抿了抿唇，“把你...丢弃。”
　　“呵。”他又笑了一声，“原来你还知道呢？我以为尽望大人贵人多忘事，早早就给抛掷脑后了呢。”
　　花祈落小声嘟囔，“没忘...”
　　临夙还在质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没。”
　　“花祈落，今天咱们把话说明白了。”临夙的声音忽然压低，眼底的危险凝聚，指尖落在花祈落的脸侧温柔的描绘着。
　　冰凉的指尖让花祈落莫名的抖了一下，“你...你说。”
　　“上一世你死了，我连个尸体都没看到。”
　　“这一世，你别妄想着从我身边逃走，就算是你死，也只能进入我的棺柩。”
　　“将我丢弃的这句话，今日是最后一次。”
　　“若是日后你再说...”
　　“你信不信，就算是让你恨我，我也会用情蛊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你应该知道以我的身份拿到情蛊轻而易举。”
　　听到情蛊两个字，花祈落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有些疯狂的临夙。
　　临夙伸出手蒙住花祈落的那双眼，“别这么看我，阿落。只要你不会丢弃我，我们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爱你，只爱你，只会爱你，其他人如何都同我无关。”
　　“哪怕是有一天你同殷霖弈同时遇难，我也只会去救你。”
　　“别怀疑我有多在乎你，因为...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现在...给出你的答案，阿落，我想听你说。”
　　眼前漆黑一片，花祈落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我不会再说丢弃你的话了。”
　　“然后呢？”临夙在奖励似的在他的双唇上落下一吻，低声引诱着他，“再说的话，会如何？”
　　“...”花祈落的呼吸有些凌乱，他说不上来自己心头的感觉，害怕又兴奋，“再说的话...你会用情蛊把我绑在身边，唔。”
　　空气被人掠取，花祈落被迫仰起了头。
　　男人的动作很粗鲁急切，像是要证明什么。
　　在融合的一瞬间，花祈落几乎失声尖叫。
　　肩膀上的伤口被男人保护的很好，从头到尾，花祈落都没觉得肩膀有过疼痛。
　　窒息，尖叫。
　　两个人宣泄着心中的疯狂。
　　在过程中，男人霸道又恶劣的让他说出了很多令人羞愤的话，若是不说，便会换来一场让人发疯的折磨。
　　床榻摇晃到了申时才堪堪停下，若不是顾及花祈落的身体，临夙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他。
　　下床穿好衣服后，他出门向元宝要了热水和抑制寒毒的药包。
　　热水和药包被送过来后，他调试好水的温度，抱着花祈落把他放入药水中，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肩膀处的伤。
　　因为体力不支，花祈落已经睡过去了。
　　赤裸的身体上满是他留下的淤青，今天他故意用了些力气，让他记住教训。
　　为他清理好身体，泡够了半个时辰，临夙才把花祈落从水中捞了出来擦干身体，又将他放在了床榻上，悄声的出了房门。
　　来到殷霖弈房间的时候，殷霖弈的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床边放了一个小凳子，凳子顶上放了不少的本地小吃。
　　他一见临夙进来，怪里怪气的呦了一声。
　　“瞧你这脖子，战况很激烈啊？”
　　脖子？
　　临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发现上面有些刺痛。
　　应该是刚才阿落留下的。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伤口怎么样了？”
　　殷霖弈冷哧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留下的残渣，“能怎么样？痛的要死。”
　　临夙没搭理他，坐在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矫情。”
　　“是是是，我矫情，你家主子一点都不矫情，不然也不能受了伤还任由你折腾啊？”殷霖弈阴阳怪气，“倒是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滚到一起的，瞒的可真好。”
　　临夙好心情的挑了挑眉，“嗯。”
　　“嗯个屁！”刚才阿大明明告诉他两个人吵起来了，怎么临夙一点都不像跟花祈落吵过架的样子？
　　奈何他也不是个能瞒得住事的，憋在心里烦，干脆直接问出口，“你不是和花祈落吵架了？”
　　临夙的脸色直接阴沉下去，“你派人盯着我？”
　　殷霖弈忙否认，“我怎么敢？”
　　刚与临夙相认那阵他是做过派人盯着临夙的事，派出去的几波人都被打了回来。
　　后来临夙掐着他的脖子告诉他，再敢盯着他，他就不单单是把那群人打回来这么简单了。
　　他就再也不敢派人盯着临夙。
　　“不过就是方才阿大出去给我买这些小吃的时候，听到了你们在争吵，回来跟我说了一声罢了。”
　　阿大说的。
　　临夙的冰冷的目光落在阿大身上，吓得阿大忙低下了头。
　　“听到了也好，我正巧有事同你说。”
　　殷霖弈眼前一亮，“怎么？你想通要跟我回西域了？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一旁的阿大又哆嗦了一下。
　　他听到了什么秘辛？
　　主子叫这位大人大哥？
　　这位大人莫非就是幼时失踪的大皇子？
　　这件事不怪阿大不知道，殷霖弈当初不过就是离家出走，发生了一些事情才知道临夙的身份的。
　　到至今为止，好像只有西域皇帝皇后知道。
　　其他人也只是知晓大皇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偷走了。
　　临夙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泼了他一盆凉水，“我不会跟你回去。”
　　“啊？”殷霖弈的表情瞬间变得失望，“除了这件事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你还是别说了。”
　　临夙没有管他，自顾自的说道：“以后你不要再故意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惹得阿落徒生误会。”
　　殷霖弈没说话，不让他误会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还是省一些力气养好伤，早些回西域。”
　　“？？？”殷霖弈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你怎么可以将你的身份告诉花祈落，你别忘了他是花玄国的王爷，你再在乎他也不至于这样！万一他害你怎么办？”
　　“就算他杀了我又能如何？”临夙丝毫不在乎殷霖弈的话，“死在他手上我也甘之如饴。”

第九十章 临夙 你甘心吗

　　“你疯了！”殷霖弈气急败坏的把手边的茶杯丢向临夙，“我看你真的是疯魔了！”
　　临夙侧头轻松的躲了过去，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为了他甘愿束缚在花玄国做一个小小的暗卫，可以。”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西域，咱们的母后因为自责整日以泪洗面，找你找了二十多年！”
　　临夙难得的陷入了沉默，表情很是复杂。
　　说句实话，当初他被偷走的时候年龄太小了，完全想不起在西域的记忆。
　　母亲一词，他只在书面上看过。
　　不过，阿落的母亲很爱阿落，所以他相信殷霖弈说的话。
　　“若有机会，我会回去看一看的。”
　　到时候帮阿落处理好在花玄国的一切，可以去西域游玩一番。
　　“阿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日故意装作梦呓把我骗过去的举动是故意做给阿落看的。”
　　“我可以坦然的告诉你，我就是个疯子，唯有花祈落能够抑制我的疯病。”
　　就在这时，殷霖弈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那若是花祈落死了的话，临夙是不是就会乖乖跟着自己回去了？
　　临夙向来对杀意这种东西很是敏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殷霖弈，你也不要妄想着对他下手，没有他的话，我势必会把西域搅得天翻地覆，比现在还要糟糕！”
　　殷霖弈握紧了拳头，“你！”
　　他知道临夙不是在开玩笑。
　　“话说到此，只要不做出让我为难的事，你还是我临夙的弟弟。”
　　“但...若是你敢动他，就别怪我做出更加疯魔的事情。”
　　临夙把话说的很绝，他也很坚定的表明了自己一定不会同殷霖弈回西域。
　　阿落没有安全感，殷霖弈这个不依不饶的性子再呆下去迟早会出什么乱子。
　　“就在方才，我已经命我的人前往西域让西域二皇子来接你了，等咱们回了京，他差不多也会同一时间抵达。”
　　殷霖弈僵硬的勾了勾嘴角。
　　没想到临夙办事这么绝，居然直接越过他联系了二皇兄。
　　临夙也没指望这个任性的弟弟能给自己什么回答，威胁完他就站起身走了出去。
　　阿落一天未曾吃东西，他还要去厨房给他做一些他爱吃的。
　　也不知道十五个小混沌够不够？
　　...他醒过来一定会骂自己，为了能让他有精神骂，还是多做一些吧，自己也陪着他多用些。
　　花祈落确实醒了，但是并没有骂临夙。
　　因为他没力气骂了。
　　虽然两人仅仅只是疯狂了一次，但光这一次...比从前的每一次都来的激烈。
　　花祈落面色疲惫的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慵懒的看着临夙把桌子挪到了床边，上面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让他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临夙盛馄饨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花祈落。
　　只见花祈落表情尴尬的捂着肚子，耳垂都红了。
　　见临夙在看他，恼羞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临夙失笑坐在床边，把汤匙里的小馄饨送到花祈落的嘴边，“没什么，主子好看。”
　　花祈落颇有些嫌弃的错开头，拿过临夙手中的碗挪到了床边。
　　“本王自己吃，不用你喂。”
　　这男人还总说他变脸快，他怎么不瞧瞧他自己的脸变得有多快？
　　上午的时候那表情凶狠的恨不得掐死自己，现如今倒是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看着汤匙里的白嫩嫩的小馄饨，花祈落问临夙：“你没下毒吧？”
　　临夙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眼里充满了邪肆，笑的暧昧，“下了让你欲/火/焚/身的药，敢吃吗？”
　　下一秒，花祈落就把小馄饨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临夙见他吃的干脆，出声调侃，“原来主子这么喜欢与属下敦伦。”
　　“呵。”
　　花祈落冷笑了一声，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埋头吃着小馄饨。
　　他现在饿的都快没力气说话了，别说是那种药，就是鹤顶红他都照吃不误。
　　临夙在一旁摇了摇头，就这么静静看着花祈落吃东西，可能是饿极了，他一口气塞了几个小馄饨在嘴里，两颊撑的鼓鼓的，很可爱。
　　瞧他嘴角沾染了汤汁，他拿起桌上的手帕轻轻为花祈落擦拭，“慢些吃，不够还有。”
　　男人的动作和语气太过温柔宠溺，惹得花祈落还来不及咽下嘴里的食物直接红了脸。
　　连续吃了二十来个小馄饨，花祈落原本空落落的肚子有些发胀，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喂饱了肚子，花祈落才想起来问临夙有没有吃饭。
　　临夙替花祈落擦了擦嘴，“吃你剩下的就好了。”
　　花祈落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刚才用的碗，里面确实还剩下不少。
　　男人动作很自然的用着他用过的汤匙，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那动作优雅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时常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暗卫。
　　...行吧，他也不是正常的暗卫。
　　想起早上两人争执的话题，花祈落微微勾起的嘴角落成了一条直线。
　　临夙的身份这般特殊，他真的会甘心在花玄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暗卫吗？
　　西域的大皇子，中宫皇后所出，占嫡又占长。
　　而且，他还听说西域之人最认血统，庶子登基的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中宫无嫡子，二就是嫡子无能，庶子才能有机会继任大统。
　　临夙有谋略，有身手，还有他那一身说不出的气势。
　　...怎么看怎么都是帝王之相。
　　他看着临夙忽然出声，“临夙。”
　　“嗯？”临夙正巧吃下最后一颗馄饨，看向他，“怎么了？”
　　“你甘心吗？”他问他，“甘心就这般留在花玄国，本王听闻西域之人最认血统，以你的出身加上谋略，只需等你父亲百年之后，便能登基大位成为西域的皇帝。”
　　临夙闻言笑了笑，好像对于花祈落说的这些话一点都不感兴趣，“有何不甘心？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桌子搬离，随后直接压在了花祈落的身上，继续道：“太子也好皇帝也罢，都不是我想要的。”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花祈落皱眉，“重。”
　　他刚吃饱，肚子鼓鼓的，这个姿势并不舒服。
　　还好临夙在正常的时候很体谅他，察觉到他不舒服以后也不再压着他，而是躺在了花祈落的大腿上。
　　花祈落动了动腿，让临夙躺的舒服些，“那你想要什么？本王...拥有的很少，并不能给你什么。”
　　他垂眸看着临夙，有些不太理解。
　　那么多人为权力二字挣的头破血流，阴谋阳谋更是源源不断。
　　拥有了权力，就代表了可以翻云覆雨，操控他人的生命。
　　临夙的性格这般强横，他真的就没有一点争夺欲望吗？
　　临夙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肚子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在花祈落微鼓的肚子上揉了揉，“阿落，你看这里像不像是有了我的孩子？”
　　花祈落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这个弧度，还别说真有点像...
　　不对..
　　下一秒，花祈落猛然回过神，一巴掌拍在了临夙的胸口，“本王在正经的跟你聊天，你说什么骚话，登徒子！”
　　受到了来自爱人的疼爱，临夙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阿落，你谋杀亲夫是不是？”
　　“临夙！”
　　花祈落作势又要拍下去，临夙忙握住了他的手腕，“好好好别生气，咱们聊天，你刚才问我什么？”
　　这样的疼爱来一次就够了，多了他怕他承受不来。
　　见他还是一脸没有正形的模样，花祈落没好气的又问了一遍，“本王问你想要什么。”
　　“你，不需要你拥有什么，是你就行。”
　　临夙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花祈落呆住，抓住这个空隙，临夙对花祈落发起了‘报复。’
　　他的手偷偷的钻进了花祈落的寝衣下摆，上移，掐住。
　　“嗯！”
　　花祈落生生一个激灵，呼吸急促了一瞬。
　　“临夙！嘶...”他受不住的弓起了脊背，“你松开。”
　　话语中带着气音，还有些许讨饶。
　　“不松，我替我儿子瞧瞧，有没有奶。”
　　“你哪来的儿子！”花祈落被折磨的眼底微湿眼眶都红了，声音有些焦急，“别闹了！”
　　谁知临夙示意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你瞧，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怀胎三月了不是？阿落，你不会是想饿到我儿子吧？”
　　男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就在花祈落要受不了的时候，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
　　“主子，您醒了吗？该换药了。”
　　是元宝。
　　花祈落瞪了一眼临夙，示意他别再胡闹。
　　被打断的临夙皱了皱眉，这奴才他早晚有一天给他挂树上。
　　他坏心的用力掐了一下以后，成功听得一声甜腻的嘤咛才万分不舍的把手拿了出来，站起身去给元宝开门。
　　元宝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花祈落的回应，正想再敲门的时候刚抬起手门就被打开了，入眼的是临夙阴沉的面孔，吓得他腿一哆嗦。
　　“你...你怎么在这？”
　　临夙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万分的不耐，“我不在这会在哪？”
　　“小王子的...”‘房间’这两个字在临夙越发恐怖的表情下，生生被元宝咽回了肚子。
　　嘤，这个人好凶！

第九十一章 尉迟霄来接？

　　“小王子的...”房间这两个字在临夙越发恐怖的表情下，生生被元宝咽回了肚子。
　　嘤，这个人好凶！
　　突然，面前的男人伸出了手，吓的元宝直接闭上眼缩起了脖子。
　　等了半天，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元宝小心翼翼的把眼睛张开了一点缝，就见临夙的一只手伸在他的面前，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
　　“拿来。”
　　“？拿，什么？”元宝有些茫然。
　　临夙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树上，“药。”
　　果然应该把这个人挂树上。
　　“哦哦。”元宝下意识的把药放到了临夙的手上，只闻‘da
g’一声，门被大力的关上了。
　　...元宝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由白变绿。
　　他他他他怎么又被这个狗仗人势的临夙吓到了。
　　瞧着临夙进来时手中多了东西，花祈落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伤药调配出来了。
　　他听到了临夙和元宝之间的对话，失笑道：“怎么你总是欺负元宝？”
　　“太毛躁了。”临夙坐在床边一边解这花祈落的衣服一边说，“也太粘人。”
　　毫不掩饰吃醋的语气让花祈落笑出了声。
　　他配合这临夙坐起身，让他解衣服的动作些，“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以后还是别欺负他了。”
　　临夙倒也没说什么，就嗯了一声。
　　花祈落一听就知道他生了闷气。
　　“别瞎吃醋。”花祈落无奈，“元宝和白芨是一对，上一世因为本王的疏忽害的元宝惨死，所以这一世本王对他纵容了些。”
　　“我知晓。”临夙知道这件事，但是花祈落的解释也让他方才抿成直线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把花祈落的衣领拉到手臂露出了肩膀上的绷带，他小心翼翼的把绷带解开，上面如蜈蚣般的伤口生生的刺痛了他的眼。
　　眸底的戾气顿现。
　　就在这时，他的下巴被人勾了起来，面上的戾气还为来得及收起就被花祈落看了个正着，后者无奈的触了触他的眼皮，“表情那么凶做什么？”
　　临夙没挣扎，反而在他下巴处勾着的手指上蹭了蹭，“我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捅花祈辰几刀。”
　　被他直白语气逗得失笑，“你倒是连太子这个称呼都不叫了。”
　　临夙嗤笑了一声，声音有些不屑，“将死之人罢了。”
　　“对啊。”花祈落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他往前凑近在那双薄唇上落下一吻，“一个伤口换来花祈辰的性命，本王赚了。”
　　太子...也就是花祈辰，若是只贩卖私盐的话或许还能用陵城城主来顶罪，真正把他推入深渊的是养私兵，这是历任皇帝都不会允许的。
　　养私兵的目的是什么？
　　上战场打仗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
　　就是有朝一日直逼皇城脚下，谋朝篡位。
　　自古皇帝多疑，花皇更是当仁不让。
　　他允许自己的儿子有野心，但是...这儿子的野心都想取他的项上人头了，这人他还敢留吗？
　　“嘶。”
　　花祈落话音刚落，就见临夙用绷带在他的伤口上轻摁了一下，疼的花祈落一个激灵，“你干什么！”
　　“以后莫要胡言乱语。”临夙把他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拍了下去，打开方才元宝送来的药，“花祈辰的性命不配与你的伤口做对比。”
　　这句话说完，临夙便安静的为花祈落上药。
　　在这一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
　　花祈落侧着头静静的看着临夙的侧脸，而临夙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当然，这并不是在同花祈落生气。
　　他只是心疼，花祈落处理伤口的那一日，他并没有在他的身边。
　　“阿落，疼吗？”
　　花祈落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伤口被人轻轻碰触，这才反映了过来，“疼，都快疼死了。”
　　“对不起。”
　　男人的道歉又让花祈落的表情顿住，他本来就是在同临夙开玩笑，没想到男人竟然是这么的认真。
　　随即他调笑着用为受伤的手捏住了临夙的脸，“你又道什么歉？”
　　“没在你身边，对不起。”
　　他的回答让花祈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他拽住了男人的领口往回一拉，直接吻在了男人的唇瓣上。
　　不同于刚才的一触即分，这次是炙热的交缠。
　　临夙除了最初的呆愣，紧接着便是比花祈落还要浓烈的狂风暴雨。
　　直至花祈落上不来气，临夙才将人松开。
　　两人就这样头抵着头，呼吸凌乱的享受着此时的温存。
　　“你没有错，临夙。”他安抚性的捏了捏临夙的后颈，“最初我是很难过你不在身边，可自知晓殷霖弈是你的弟弟以后，就不会那般想了。”
　　“你一定是确定了危险解除后才放心离开我身边的，不是吗？”
　　临夙没说话，一双深邃的鹰眸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花祈落，里面的情绪急速涌动。
　　没有得到回答，花祈落撇了撇嘴，“本王问你话呢。”
　　“是。”再次含住那双唇瓣，临夙蒙住了花祈落的双眼，让他错过了自己眼中的偏执的占有欲，“阿落...别丢下我，永远...都不要丢下我。”
　　男人低哑的呢喃，让花祈落心间一痛。
　　他回抱住面前的男人，唇舌间给予男人更热烈的回应。
　　不会丢下你的。
　　永远都不会...丢下你。
　　-----
　　在这个小城镇里休养了半个月之久，花祈落和殷霖弈的伤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宫里头也在这天传来了消息，问晋王殿下和殷小王子的伤可还有大碍，在得知没有大碍以后他才传达花皇的第二个消息，就是让他们回京。
　　这日，花祈落照常来到了殷霖弈的房间。
　　殷霖弈最近越来越暴躁，一看到花祈落压根连表面上的客气都抛掷脑后，“你怎么天天往本王子这边转？闲的慌吗？”
　　花祈落也不生气，在知道他是临夙的弟弟以后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关系，虽然临夙看起来好像也没多在意他这个弟弟。
　　“本王这不是怕你闲着无聊吗？特意来陪你解解闷。”
　　“本王子可不需要你的假好心。”自打上次临夙毫不掩饰的威胁他以后，他见到花祈落就来气。
　　“怎么能说本王是假好心呢？”花祈落慢条斯理的饮了口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本王听说小王子很快就要被接走了，突然想起自己好似没尽什么待客之道，想着在能见到你的时候好好弥补一番。”
　　这一番话说的痛快，花祈落是不生气，但是架不住以前这个殷小王子那么会挑事，害的他难受了那么长时间，总要报复回来的不是吗？
　　殷霖弈的嘴角抽了抽。
　　临夙是不是在花祈落面前什么话都憋不住，连这件事他都告诉花祈落了？
　　一时之间他生起一股挫败感。
　　靠在床头耸拉个脑袋，像个受了挫折的幼崽。
　　“本王子看不出你到底有哪里好，心眼多的快溢出来，嘴还那么损，你到底是对我大哥下了什么药，才让他这么疯。”
　　这是殷霖弈第一次在花祈落面前称呼临夙为大哥，倒是让花祈落新奇。
　　“本王也不知晓。”
　　他真的不知晓，自己这样的人，临夙为什么会这般在意。
　　就在这时，临夙走了进来。
　　看到他殷霖弈眼前一亮，刚想打招呼就间临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坐在了花祈落的身边，那动作自然的，让殷霖弈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大哥...”
　　临夙淡淡的嗯了一声，“伤口如何了？”
　　殷霖弈的声音更低落了，“好了大半。”
　　“那便好，这两日咱们便启程，陛下派了尉迟霄来接。”
　　临夙的话音刚落，殷霖弈的手忽然碰到了放在手边的茶杯，茶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而殷霖弈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般僵硬。
　　还以为他是抻到了伤口，花祈落忙站起身走到床边查看，“可是伤口疼了？临夙，你快去叫大夫来。”
　　“不用。”殷霖弈下意识的抓住了花祈落的手腕，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又忙松开，不自然的别开了头，“伤口没事，我就是一不小心碰到了。”
　　瞧着他难看的脸色，花祈落不信，“真的？”
　　“真的。”
　　一旁的临夙也皱起了眉头，“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别强撑着。”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不过花祈落和殷霖弈皆在这话语中听出了关心之意。
　　但是这次，花祈落却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反而顺着临夙的话说道：“你大哥说的没错，若是有何不舒服的地方别强撑着，要不咱们在在此处呆上一些时日？”
　　这样的花祈落殷霖弈第一次见，他能察觉到花祈落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因为知道自己是临夙的弟弟吗？
　　他的表情依旧不太自然，“身体真的没事，可以走。”
　　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回去都能看见尉迟霄，再者说那晚他是带着面具的，尉迟霄也中了蛊，能不能认出他来还说不准。
　　他得忍着，忍着自己回西域后再派人把尉迟霄抓住，然后狠狠的折磨！
　　只要一想到尉迟霄这个名字，他就能想起那晚他屁股开花的经历。
　　他一定要弄死那个莽夫才能解心头之恨！

第九十二章 殷霖弈和尉迟霄？

　　花祈落本是想着这两日便启程来着，介时在半路上同尉迟霄会面，还能省一些时间。
　　但是他瞧见今日殷霖弈的表情似在逞强，便又在这小城镇上呆了几日，直至尉迟霄的到来。
　　这日，尉迟霄一早便到了。
　　因着现在已经入秋，前几日爆发的寒毒也吓到了临夙，在出门的时候花祈落被强迫着裹了好几层衣服，甚至连冬日穿的狐裘都拿了出来。
　　最后在花祈落的万般拒绝下，他才臭着一张脸把狐裘收了回去。
　　花祈落也黑着一张脸，这货是从哪里弄来的狐裘？
　　就在行李都搬运上马车的时候殷霖弈才姗姗来迟。
　　“如何？”花祈落走近他，“伤口可还疼？”
　　“不疼了。”
　　“那就好。”花祈落看了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因着受伤的原因，身体总是比以往虚弱一些，见他穿的不多，又道：“身上有伤，怎得不多穿些，阿大，再为你家主子找出一件外衫来。”
　　“是。”
　　“不用了。”
　　殷霖弈的拒绝并没有派上用场，阿大已经转身回去拿衣衫去了。
　　天知道他早就想让主子多穿一些了，如今谨王殿下能开口是再好不过。
　　每每花祈落这般问的时候，殷霖弈都会跟个小刺猬一样出口嘲讽，花祈落没想到今天他什么都没说，问什么便答什么。
　　特别乖巧。
　　怎么回事？
　　他默不作声地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殷霖弈对上了他的眼，有些困惑，“怎么了？”
　　花祈落摇头，“无事，今日瞧着你有点乖。”
　　“呵。”他冷笑了一声，‘乖’这个字落在他身上跟个讽刺语似的，“本王子不过就是昨日没有睡好，懒得与你争执罢了。”
　　一如既往的语气，倒是让花祈落担心的情绪降低了不少。
　　毕竟殷霖弈能那般安静，他也不适应。
　　就在这时，行李全部整理完毕，尉迟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面无表情跟个木头人一样的对着两人拱了拱手，“晋王殿下，小王子，可以上车了。”
　　因这两人都是伤患的原因，两人需要有足够的空间休息，所以并没有共用一辆马车。
　　花祈落点头，转头刚想看殷霖弈，却发现殷霖弈已经先一步坐上了属于他的马车。
　　他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在刚才殷霖弈转身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他有些发白的脸。
　　是伤口开始疼了吗？
　　让花祈落没有想到的是，不光是他在注意殷霖弈，尉迟霄的眼睛也在盯着殷霖弈的背影。
　　瞧着那有些纤瘦的人，尉迟霄有些困惑。
　　这人的背影...怎的有些诡异的熟悉？
　　“主子。”临夙走到花祈落身边，对着尉迟霄点了一下头，“尉迟将军。”
　　尉迟霄回神看向临夙，他没见过临夙，但是通过临夙脸上的银黑色面具便已经将他的身份猜出个一二。
　　“隐龙卫统领。”
　　临夙昂了昂首，算是回应。
　　他自然的扶着花祈落的手臂，“主子，上车吧。”
　　“好。”
　　花祈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殷霖弈急匆匆的离开，还有尉迟霄有些茫然的神色。
　　这两个人之间...莫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应该没有吧？
　　一个花玄国的冷面大将军，一个西域的小王子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交集。
　　也不知是不是他同临夙已经互通了心意的关系，他对感情这件事越发敏感了起来。
　　却怎么想也想不通。
　　一见花祈落进了马车就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临夙挑了挑眉稍，把温热的茶盏放在了花祈落面前的小桌上，问道：“眉头皱的这么紧，在想什么？”
　　花祈落正好口渴，拿起了茶盏因了一口茶后，就若有所思道：“临夙，今日殷霖弈可乖了。”
　　临夙笑了，“他乖些不好么？省的整日瞎折腾。”
　　见他没有丝毫担心的模样，花祈落拍了他一下，“怎么说都是你弟弟，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
　　“弟弟又如何？再者说他又不小了，自是有自己的想法。”忽然，临夙话锋一转，手暗搓搓的揽住了花祈落的腰，语气有些吃味儿，“主子，属下怎么瞧着现如今你好似对殷霖弈越来越好了？”
　　“他不是你弟弟吗...”花祈落气弱道。
　　其实他也不太能搞得懂自己现如今到底是什么心态。
　　有时候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上一世对花祈沐投入的感情放在了殷霖弈身上。
　　或许殷霖弈这个人有时候很聒噪，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不讨喜，还跟他挣临夙的宠，但是他总能让花祈落感受到一种真实。
　　许是他年纪小的问题...他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面上，不会藏掖着，不用他去猜，让人轻而易举的就能看透。
　　这种感觉是他在花祈沐身上都感受不到的。
　　两颊的肉被男人一把掐住，花祈落在思绪中回神，吃痛的看着男人，“你干嘛？”
　　“在属下面前主子老是想着别人，莫不是属下不够主子喜欢。”男人的声音有些委屈，惹得花祈落心痒痒。
　　他没好气的撇了临夙一眼，“对啊，不讨喜。”
　　临夙听了这话报复性的掐了一下花祈落敏感的侧腰，“您说哪里不讨喜，属下‘里里外外’都给您伺候的舒舒服服，您给属下列出来，还有哪里不满意？嗯？”
　　“别闹。”花祈落脸红了一瞬，被临夙这么一捏，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身上，“是本王不会说话，你最讨喜了。”
　　见怀里头的人示弱，临夙冷哼了一声也没真生气，手上松了力道却还是揽着他。
　　花祈落在临夙的怀中窝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任由临夙摆弄着自己的五指，“言归正传，本王刚才是在想殷霖弈同尉迟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本王敏感了些，总是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大对。”
　　闻言，临夙摆弄花祈落手指的手顿了一下。
　　殷霖弈和尉迟霄吗？
　　他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想问最后却忘记问的一件事。
　　那晚他为了同时教训这两个人给花祈落添堵，就故意让殷霖弈去尉迟霄的府邸故意勾引尉迟霄。
　　谁曾想到第二日回来的时候殷霖弈情绪大变，他去也不让见，隔着门能骂自己一天。
　　加上前几日殷霖弈表情变得很难看甚至还把茶杯摔了，当时他们以为是伤口的问题，现如今一想好似没那么单纯。
　　细细回想那日，殷霖弈本来是同阿落斗嘴，而后自己说出了尉迟霄来接的话，他的脸色才变的。
　　最后...方才阿落说殷霖弈今日很是乖巧。
　　临夙沉思了片刻，几个诡异的现象一融合，他心中已有七分确认殷霖弈的变化是跟尉迟霄有关系了。
　　花祈落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答，侧头一瞧，气笑了。
　　这狗东西不让自己分神想事情结果自己倒是魂游到了天际。
　　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格是学了谁的？
　　“临统领，不知您这是想到的了什么，介不介意同本王分享分享。”
　　耳边的如清泉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临夙回神讨好的捏了捏他的食指指节，“属下这不是再想您说的事。”
　　“哦~”花祈落预语气中的阴阳怪气未见，“那临统领想到了什么有用的没？”
　　他这副模样有些可爱，总算不像从前那般死气沉沉，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属下在想许是您猜的不错，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有些什么？”
　　他这个回答让花祈落有些困惑，坐直了身体上下打量着临夙，表情有些怪异，“你怎么知道？”
　　随后，临夙跟花祈落说了了曾经他让殷霖弈勾引尉迟霄的事。
　　花祈落将事情听完，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临夙，语气有些迟疑，“你说...你让殷霖弈去故意勾引尉...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临夙捂住了嘴，“小声些。”
　　他倒不是害怕尉迟霄，就是这件事有关殷霖弈，若是两个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说殷霖弈丢了面子都是小，往大了说就是两国之间的事。
　　花祈落皱着眉拿下了临夙的手，显然知道了临夙的担忧，声音放小了些，“本王说，你让殷霖弈去勾引尉迟霄让尉迟霄看得见吃不着就只为了给我出口气？？”
　　临夙点头的一瞬间，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你也太损了..不管怎么说殷霖弈都是你的弟弟，你还真敢让他做这件事。.”
　　后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别忘了属下是为谁，别那么没良心。”
　　虽然知道临夙这样是替自己报仇，但是...
　　花祈落还是有些怀疑人生，“那按照你方才所说，在那件事后的第二天你曾去看过殷霖弈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着说着，花祈落突然也想起那几日一直在他身边打转的殷霖弈很久没有出现。
　　在出发前往陵城的那天也是姗姗来迟，还给自己和临夙脸色看。
　　现如今一想...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的关系。

第九十三章 尉迟霄的怀疑

　　现如今一想...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的关系。
　　“嗯，本来想再找机会问他来着，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后来就干脆忘记了，今日//你提我才想起。”
　　就在此时，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好像默契的想到了什么。
　　花祈落对上临夙的眼，表情有些僵硬，“临夙...你说尉迟霄的武功那么高强，他会不会在殷霖弈勾引他的时候挣脱了束缚啊...？”
　　不得不说花祈落在这个时候真相了。
　　临夙：“...”他不知道。
　　“不若这般，到时候抓到空闲之时你去问一问。”花祈落提议道，说不准殷霖弈能跟临夙说呢。
　　“为何是我去？”临夙问。
　　？？？
　　花祈落白了他眼，“你是他的兄长你不去谁去？要本王去？你信不信本王一旦问出来这事不管有没有发生过，殷霖弈都敢提着刀来砍本王。”
　　临夙：“...”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道：“行，我去。”
　　到了晌午，一行人停下了马车准备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
　　尉迟霄靠在马车上，一双眼静静的看着殷霖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霖弈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回头一看是尉迟霄直接瞪了他一眼。
　　这人有病是不是？总盯着他看干嘛？
　　被瞪了一眼的尉迟霄非但没有移开视线，甚至开始觉得这双怒气恒生的眼神越发的熟悉。
　　心中一动，他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将手中的肉干放下，几个大步走到了殷霖弈的身边，“小王子，可有时间？”
　　殷霖弈僵硬了一瞬，随即冷声道：“本王子在吃东西，尉迟将军看不见？”
　　他这个态度让尉迟霄升起了一丝怒火，随即又压了下去。
　　确实，对方在吃饭，打断了他人用膳毕竟不好。
　　随后，他俯下身坐在殷霖弈身边，淡声道：“那，本将军等小王子吃完。”
　　殷霖弈手里拿着的肉干有一半在嘴里，听到尉迟霄的话顿时有些吃不下去。
　　这吐出来吧又太失礼，他只好青着一张脸囫囵吞枣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没想到因为没有怎么咀嚼，这一口肉干直接卡在了嗓子上。
　　他刚想伸出手去拿水，就见水袋被人递到了自己面前，抬眼一看，是尉迟霄。
　　虽然极度不想喝他给自己的水，但是在噎死和被气死之间，他还是选择了被气死。
　　一口水下肚，喉咙通常了。
　　他把水袋丢回给尉迟霄，“本王子身上有伤，现如今疲倦的很，怕是不能同尉迟将军闲聊，尉迟将军请便。”
　　面无表情的扔下这么一段话，殷霖弈直接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奈何还没迈步就被尉迟霄抓住了手腕。
　　殷霖弈的表情瞬间变白，顷刻间那一晚他被男人索要的记忆涌入脑海。
　　每每自己想要逃脱的时候都会被这只手抓回来。
　　他猛地甩开了尉迟霄的手，几乎尖叫，“你干什么！”
　　殷霖弈的动作声音太大，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包括花祈落和临夙。
　　他本来是出去和临夙看看附近有没有小河什么的，抓两条鱼吃，但是他们没找到，回来正好就瞧见了这么一副场景。
　　殷霖弈的脸色惨白的吓人，尉迟霄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就在花祈落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就被临夙抓住了手腕，“等等，先瞧瞧再说。”
　　“可是...殷霖弈的脸色好像不是太好，会不会是伤口抻到了？”
　　他倒不是担心这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毕竟尉迟霄也不敢跟殷霖弈动手。
　　临夙定睛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应该是伤口，现在过去反而会让阿弈更加恼怒。”
　　临夙说的也有道理，花祈落只好先按兵不动。
　　另一头，花祈落并没有看错，尉迟霄的表情是真的很难看。
　　对方情绪这么激动，甩开他手的感觉就像是对方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这人怎么浑身带刺？
　　但是，他并没有再继续粘上去，只是冷声问殷霖弈，“不知小王子可曾去过本将军的府邸。”
　　殷霖弈隐藏在袖口下的拳头猛然攥紧。
　　尉迟霄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发现了什么？
　　“尉迟将军又是在讲什么天方夜谭？”殷霖弈嘲讽一笑，高傲的看着尉迟霄，“自到了你们花玄国本王子只去过一次皇宫，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谨王府。还去你尉迟将军府？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尉迟霄没有说话，阴沉着一张脸凝视这殷霖弈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祈落忽然出声，“殷小王子，本王要换药，你要不要一起？”
　　殷霖弈：“...”一起换药？花祈落是小孩子吗？
　　不过花祈落这时候叫他正好帮他解了围，他实在不想面对着这个男人，不然他怕一个忍不住当着花祈落的面给人砍了。
　　“来了。”他回了一句，随后看向尉迟霄，“看尉迟将军好像要找人的样子，怎么着？这个人是打扰了你什么好事，值得尉迟将军找到本王子身上？”
　　面对殷霖弈带着刺的话，尉迟霄心底压着的怒火飙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这个桀骜不驯的小王子。
　　若真是他的话，按照这个臭脾气那晚不把自己阉了都不是他。
　　“那人倒是没扰了本将军的好事。”
　　尉迟霄忽然反常的回怼殷霖弈，“不过，本将军确实是在找他，既然是本将军认错了人，今日之事还请小王子恕罪，是本将军冒失了。”
　　“恕罪不敢。”殷霖弈冷哼了一声，“只要尉迟将军不要继续误会的好，毕竟本王子实在没有深夜爬墙去别人家的习惯。”
　　说完，他也不在搭理尉迟霄，朝着花祈落的马车走了过去。
　　然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尉迟霄听了他的话突然变了脸色，一双眼深邃的盯着殷霖弈的背影。
　　深夜爬墙？
　　他记得他从未说过深夜，也从未说过爬墙二字呢。
　　这小王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巧合...还是刚才在对自己说谎？
　　尉迟霄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亏得殷霖弈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不然的话他保准会第一眼就确定那日的人就是殷霖弈。
　　马车里，元宝已经为面色阴沉的殷霖弈上好了药。
　　花祈落挥退了他，在元宝退下后他轻轻碰了一下临夙的手臂，示意他赶紧问。
　　“你们两个人这么一直盯着本王子干嘛？”殷霖弈一脸不耐的问，“要是有什么事就说。”
　　“我想知道，那晚你是不是跟尉迟霄发生了什么。”
　　临夙的话一出，马车里的两人面色惊变。
　　花祈落无奈的捂住了脸，有人问问题会问的这么直白吗？这狗东西到底会不会说话？
　　殷霖弈面无表情的盯着临夙，“你这话什么意思？”
　　临夙除了在花祈落面前会说好听的话，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拐弯抹角，“那晚我让你去将军府，你回来后就不愿见我，再看你面对尉迟霄的情绪不太对，想着问你是不是跟他发生了什么。”
　　后者听了沉默了半天，随后目光落在了花祈落的身上，“这话...你教他说的？”
　　花祈落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脸，没说话。
　　“啧。”一看他的动作殷霖弈就知道了这话肯定是花祈落交给他的，“看来你也知道了那天他让我去勾引尉迟霄的事了，也亏得你能教他这么一大段话，他除了跟我争辩你的事情的时候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么多的话。”
　　被戳穿后的花祈落也变得坦然，“本王也是方才知晓的。你若是不想让本王知晓，本王先下去。”
　　“哼。”殷霖弈冷笑了一声，“别搞那些虚的，要是我大哥知道了他能不对你说？”
　　临夙皱眉，“你若不愿说的话...”
　　“压根什么都没发生。”殷霖弈才不会蠢的让这两个人知道了呢，若是临夙不会告诉花祈落还好，但是他确定，这件事若是跟他说了，不出半个时辰，他一定会分毫不差的原话告诉花祈落。
　　尉迟霄是花玄国的大将军，先别说花祈落跟尉迟霄不对付，就算他俩是死敌花祈落也不能任由着自己这个他国皇子去杀了他们花玄国的大将军。
　　这是原则问题。
　　他的话临夙显然不信，“实话？”
　　“当然。”
　　“那你为何对他的态度那般尖锐？”花祈落想起方才殷霖弈那声尖叫。
　　“本王子看不惯他不行啊？”殷霖弈撇了撇嘴，“本王子从小到大就看不惯做将军的行不行？”
　　...见他是真的不愿意说，花祈落也不再多问了。
　　这件事是他唐突了，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
　　“抱歉，是本王失了分寸。”
　　花祈落略带歉意的目光反而让殷霖弈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为何，在花祈落得知自己和临夙的关系以后，他的注意力好像放在自己身上更多了。
　　不同于之前的防备，那略带操心的眼神好像...是在看自己顽皮的弟弟一般。

第九十四章 刺客 尉迟霄的发现

　　最近的天气变幻莫测，就好像在同花祈落作对一般。
　　靠在破庙的门框上，花祈落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瓢泼大雨。
　　他不过就是想回个京城，怎得这般坎坷。
　　就在这时，花祈落只觉着肩膀一重，回头一看，脸颊擦过厚厚的绒毛。
　　他无奈的对上临夙深邃的鹰眸，“你是对这个狐裘有什么本王不知道的执念吗？”
　　怎么总想着往他身上穿，要知道这才刚入秋不久。
　　“一场秋雨一场寒。”临夙慎重的把花祈落捂的严严实实，“你自己的身体如何你该知晓，别耍性子。”
　　花祈落自然知晓临夙是怕自己的寒毒再犯，“就知道板着一张脸，本王这点好赖还是知晓的。”
　　说完，佯装生气的别过头，继续看着门外。
　　临夙也没说话，只是站在花祈落的身边，又替他拢了拢领口。
　　花祈落被寒毒折磨的那副场景，他不想再见到第三次，还是慎重些好。
　　若花祈落和临夙之间的气氛算的上是温馨，那么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殷霖弈和尉迟霄之间就称得上是冷凝。
　　只见殷霖弈冷着一张脸靠在阿大为他准备的靠垫上摆弄着手中的糕点，而尉迟霄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花祈落和临夙的背影，沉思着什么东西。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谨王和这个隐龙卫统领之间...
　　他这副沉思的表情惹得殷霖弈冷笑了一声，“怎的？好奇谨王和临夙之间的关系？”
　　尉迟霄回头，对上殷霖弈充满嘲讽的眼，没有说话。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惹得殷霖弈怒气恒生。
　　虽然跟尉迟霄一路就足以让他生气，但他跟尉迟霄一个坐车一个骑马，谁也看不到谁，他还能人。
　　但今日这破雨，让他不得不跟尉迟霄面对着面，抬眼就能看到他。
　　实在让人烦闷的很。
　　忽然，他脸上堆满了坏笑，“本王子有一事颇为好奇，不知尉迟将军可否替本王子解惑？”
　　“小王子请讲。”
　　尉迟霄依旧是一张木讷的脸，让殷霖弈只觉得无趣。
　　“自本王子认识尉迟将军以来便发现，尉迟将军这双眼睛总在花祈沐和谨王之间徘徊，本王子好奇...这两兄弟，你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个？”
　　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尉迟霄的脸僵硬了一瞬，瞬间冷凝，“此事，本将军似乎并不需要告知小王子。”
　　“闲聊嘛。”见他变脸，殷霖弈心里痛快了不少，“尉迟将军不愿同本王子聊天嘛？”
　　一边说还一边眨了眨眼。
　　尉迟霄被他这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刺激的眉毛抽//动，“这是本将军的私事。”
　　“奥...”殷霖弈点了点头，也不失望，“那就不说这件事，咱们换个话题。”
　　随后他又问道：“就聊聊你一直找寻的那个人如何？”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不过若是细听，定能听出殷霖弈语气中的试探。
　　尉迟霄眸光闪了闪，“您想问什么？”
　　“本王子就是颇为好奇，到底是何等人物能让尉迟将军这般惦记，还亲自寻找，莫不是将军的小情人？”
　　最后一句话似在调侃尉迟霄，尾音轻挑。
　　‘将军’二字让尉迟霄晃了晃神，恍惚中这个语气似乎同那晚的记忆重叠。
　　想到这点，尉迟霄的双眸在火光的氤氲中变得更加深邃。
　　“嗯，小王子说的没错。”
　　殷霖弈本是想看尉迟霄恼羞成怒的表情，结果尉迟霄的话差点让他咬到了舌头。
　　没错？什么没错？
　　情人？
　　去你妈的情人！
　　殷霖弈气的差点当场拔剑。
　　他的脸色//气的有些发红，这让尉迟霄心中的怀疑越发的清明，“小王子怎得脸色这般红？”
　　莫不是被他戳中了心思？
　　殷霖弈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笑得特别灿烂，“没事，火烤的太热了。”
　　“原始如此。”尉迟霄点头，有意无意道：“本将军还以为小王子生气了呢。”
　　“本王子能生什么气，本王子心情好的很。”
　　最后几个字，足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
　　不过既然话都问了，还是得问明白，殷霖弈又问道：“既然是小情人的话，怎得能舍得离开将军府呢？还是说...尉迟将军有什么特别的癖好给人家吓到了？”
　　特殊的癖好？
　　尉迟霄对于那晚的记忆模模糊糊，他只记得身下的人哭喊的声音很大，还有醒来的时候，床榻上的那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正是因为本将军不知晓，所以才打算把人抓回来问问。”
　　“抓...抓回来？”
　　“嗯。”尉迟霄忽然展露笑颜，对上殷霖弈的眼，“抓回来，问他潜入本将军府邸勾引本将军有什么目的，得手后又什么都不求的悄悄离去。”
　　“本将军记得那晚那人口口声声的说爱慕本将军，爱慕本将军爱慕的不可自拔，袒露心意之话句句肺腑，甚至在本将军拒绝的时候他还哭了....”
　　这些话越说越过分，听的殷霖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当即咒骂出声：“放屁！”
　　他承认为了脱身说了爱慕他的话，但是尉迟霄这话未免太过添油加醋。
　　爱慕的不可自拔？句句肺腑？哭了？
　　他妈的他是被吓哭的好不好？
　　中了情蛊的尉迟霄就跟个疯狗似的，一言不合就咬人。
　　他殷霖弈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生生被这个条疯狗咬怕了。
　　他激烈的声音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侧目，包括花祈落和临夙。
　　尉迟霄则是一脸纳闷的看着殷霖弈，仿佛不知道对方怎么忽然骂人，“小王子，本将军又不是在说你，你怎得这般生气？”
　　殷霖弈猛然惊醒，清了清嗓子，又扯出一抹微笑。
　　不过这抹笑比刚才僵硬了不少，“本王子是在说那个人放屁，怎得竟会说一些花言巧语呢，尉迟将军英明神武，断是不能被这些谎言蒙蔽的。”
　　听了他的话，尉迟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小王子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还是听本王子一句劝，别找了。”
　　尉迟霄没有回话，似是在考虑。
　　就在殷霖弈以为他会听劝的时候，就看到尉迟霄摇摇头，“不行。”
　　？？？
　　“本将军还是要将人找到。”
　　...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殷霖弈抽了抽嘴角，“找到他，然后呢？别忘了你的宝贝花祈沐。”
　　花祈沐...
　　他自那晚后，好似许久未曾同沐儿单独相处了。
　　每每相处之时，他的耳边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声娇媚的‘将军’。
　　梦里纠缠着，处理公务的时候时不时惹他晃神。
　　犹记得那晚沐儿同他袒露心意的模样，现如今想起来却再也激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怎么？”殷霖弈见他又陷入沉默，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得嘲讽，“莫不是尉迟将军要享受齐人之福，两个人都想要？”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忽略了心头一闪而过的痛感。
　　这尉迟霄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瞧瞧，自己能不能吃得下两人。
　　不怕被毒死？
　　“自是不是。”尉迟霄皱眉。
　　“那又是什么？”
　　“自是...”话到嘴边尉迟霄忽然顿住。
　　若殷霖弈真的是那个人的话，看这人现在的表情不拿剑肢解了自己都不是他。
　　还是先相处些时日，等这件事真的确定了，他再与这人说吧。
　　而且，关于沐儿，他还有另一件事去查证。
　　殷霖弈等了半天，等的不耐烦，“自是什么？”
　　“自是不会。”
　　呵。
　　殷霖弈嘲讽一笑，还想说什么，眼前的尉迟霄神色一凛，拽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拽到了他的怀中。
　　“你干什...”
　　话没问完，就被临夙一声低吼打断，“阿落，小心！”
　　他刚想抬起头看发生了什么，就被尉迟霄按住。
　　“别动。”尉迟霄抱着他站起了身，将他护在身后，语气冰冷，“有刺客。”
　　就在这时，花祈落也退到了殷霖弈身边，脸色无一不冒着寒气。
　　不远处的墙面上，有一只冒着淡绿色光晕的暗器。
　　“在这好好呆着，属下去追人。”
　　“本将军也去。”
　　花祈落并没有阻止二人，他的表情是最难看的。
　　这一下是冲着他来的，上面的绿光，应该是有毒。
　　“看来，有些人是不打算让本王活着回京呢。”
　　他阴沉着一张脸，思绪流转的极快。
　　是谁暗算他？
　　太子一党吗？
　　不，不对，太子现如今自身难保，并没有机会来刺杀自己。
　　皇后？尉迟霄不是说皇后已经被囚禁在凤鸾殿了吗？
　　“会不会是你们这太子的外家？”身为皇子，殷霖弈自然也是了解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花祈落没有说话，他也有些怀疑赵家，可能是狗急了跳墙，想要临死也拽上自己。
　　但是，他方才想到尉迟霄的时候又产生了其他的怀疑。
　　现如今不想让他回京的除了太子身后的赵家，还有一人。
　　一个让他遗忘了很久的人。
　　那就是，花祈沐。
　　就在这时，刚出去没多久的临夙和尉迟霄回来了。
　　就是脸色有些奇怪。
　　花祈落走到临夙面前，问道：“怎么样，可追到了？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临夙捏了捏他的手，“只有一个人，现如今已经死了。”
　　？？？死了？

第九十五章 救尉迟霄的是你？

　　“没有。”临夙捏了捏他的手，“只有一个人，现如今已经死了。”
　　？？？死了？
　　花祈落皱紧了眉头，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殷霖弈有些哗然。
　　“就这么死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他太过夸张。
　　临夙和尉迟霄追出去的时间已经很迟了，只要是稍微轻功好一点的人都能躲得掉。
　　“那人的内力并不深厚，属下特意看了一眼他的手，应该是一个专门使用暗器的好手。”
　　专门使用暗器的好手。
　　花祈落心中暗自有了方向，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尉迟霄的脸上。
　　他记得在上一世花祈沐身边好像有这么一个人来着。
　　而这个人，也曾同临夙交手过。
　　瞧着尉迟霄难看的表情，想来他也是听说过这个人或者...已经和这个人有过接触的。
　　不过，花祈落并没有说出口，反而轻笑了一声，“死了便死了，本王相信指使他暗杀本王的幕后之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本王只管等着便是。”
　　殷霖弈翻了个白眼，“派这么个玩意儿来暗杀你，也不知是你被人低估了还是对方太蠢。”
　　听他的话，花祈落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对上临夙同样深邃的双眸，“谁又知道呢？”
　　看来，花祈沐当真是被皇后和太子‘保护’的太好了。
　　单纯的让他这个身为哥哥的一点都不好意思出手呢，我亲爱的弟弟。
　　翌日，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终于停了。
　　经过昨日一事，他们商议决定绕一些小路，争取早日抵达京城。
　　在马车上，花祈看着窗外，视线放空，显然还在想着昨天的事情。
　　花祈沐能想到在这个关头暗杀自己，再蠢也应该知道此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他恼羞成怒，动了杀心。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花祈落沉思之际，只觉得自己后颈一紧，整个脑袋都转移了一个方向。
　　对上那双略带恼怒的眼，花祈落无奈一笑，“这么看着本王作何？”
　　带有薄茧的指腹在脆弱的颈肉上摩擦，临夙抿着嘴，指控花祈落，“现如今眼见着到了晌午，自上了车以来你一直看着窗外，属下怎得不知这窗外的景色这般引人入胜，让你流连忘返。”
　　...
　　花祈落茫然的眨了眨双眼，要是他没听错的话，这个男人的语气是在吃醋吧？
　　吃...窗外风景的醋？
　　“你这人真是...”他失笑，“本王不过就是在想昨日之事，你怎的什么醋都吃？”
　　“不管。”临夙一脸的不乐意，松开锁在花祈落后颈的手，直接将人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你已经空了我一个早晨了。”
　　“诶？”他的动作突如其来，差点让花祈落闪了腰，他忙伸手抱住临夙的脖子，“你不要脸本王还要呢，快放本王下来。”
　　他的挣扎没有什么用不说，反而起了反作用。
　　就在他扭着身子想要从临夙身上下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腰间的禁锢一紧，下一秒，僵直着身体再也不敢动。
　　“临夙...”花祈落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的抵着临夙的胸膛，对上那双充满深色的双眼，“外面人多，咱们有话好好说。”
　　屁股下的武器有些烫人，他有点害怕。
　　“嗯。”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临夙动了动腰身换了一个坐姿。
　　这不可避免的带来一切难以描述的摩擦，让花祈落的脸上涌起了淡淡的红晕。
　　登徒子！
　　他恼怒的瞪着装傻的男人，“不空着你了，放本王下来。”
　　临夙抱着花祈落的腰，将头埋在他的侧颈上蹭了蹭，语气有些慵懒，“不放，让属下抱一会儿。”
　　“临夙！本王有事要同你说！”
　　“属下又没堵住您的嘴，您尽管说便是，属下听着呢。”
　　...
　　花祈落有些挫败，也只能任由男人幼稚的耍性子，“本王今日一直在想，花祈沐就算再蠢，也不能在这个时间做出暗杀本王的事。”
　　“嗯。”
　　“但是这个人确实是他的人，本王就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惹得他能什么都不顾的来杀本王，你说...嗯唔。”
　　话说了一半，花祈落的声音忽然上扬发出了一声急促的轻喘，让他瘫倒在临夙的肩膀上。
　　回过神来时，他咬牙切齿的低骂，“你在干什么！”眼中冒着火光，还有难以掩饰的羞愤。
　　这狗男人抱着不好好安分的抱着，乱舔什么！
　　不知道外面有人吗？
　　临夙抬起了头，唇瓣上还沾有着水光，眼中带着笑意像是很满意花祈落现在的状态，“主子很香，属下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花祈落直接从他身上窜了下来，“情不自禁也给本王安分些，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本王阉了你！”
　　话音落的时候，他还特地瞪了一眼临夙的下身，以作警告。
　　谁知临夙就跟个老流氓一样，在花祈落的视线下还张开了双腿，好似想让他看的更清楚一般，“主子亲自操刀吗？”
　　“滚！”
　　他像正儿八经的跟人家说正经事，可从头到尾这狗东西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惹得花祈落徒生愤怒。
　　还有刚才他舔舐他脖子的时候，若不是他反应快的话，那声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保准会让外人听到。
　　见他真生气了，临夙当即不敢再随便调戏。
　　讨好的给眼前气鼓鼓的人倒了一杯茶水，“别气别气，属下错了。”
　　狠狠撇了刚才嚣张现在狗腿子的临夙一眼，花祈落搭理都不想搭理，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谁知下一秒，没脸没皮的狗男人再次粘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就在花祈落要骂人的时候，临夙忽然说道：“属下对于花祈沐的目的，许是知晓一二，主子想不想听？”
　　花祈落一愣，随即抬起头看向临夙，“你知晓？那还不快说？”
　　这急切的态度显然是把刚才的恼怒转头就忘了。
　　临夙眼底的笑意更浓，微微侧头朝着花祈落的方向一凑，时刻为自己争取一些福利，“亲一下 ，属下就告诉你。”
　　“...”花祈落只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痒，好想一巴掌呼在这张欠揍的脸上哦。
　　他不说，男人也不动，就这么僵持着。
　　抵御不住心中的好奇，花祈落只好无奈的在男人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好了，说吧。”
　　临夙心情大好，在花祈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又在那双唇瓣上偷了一个香，“因为尉迟霄。”
　　刚升起的恼怒因为临夙的一句话瞬间消散。
　　尉迟霄？
　　临夙的提示就像是打通了花祈落的任督二脉一样，瞬间晴明。
　　随后有些失笑，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一茬。
　　许是这一世并没有怎么跟花祈沐有什么接触，就算是知道他和尉迟霄之间的事也让他忽略了不少。
　　不过，他还有一个事不太理解。
　　他看向临夙，说出了心底的疑问，“临夙，你说尉迟霄不管怎么木讷也是把兵法玩的团团转的大将军，他怎的会对花祈沐任劳任怨？”
　　这件事放在上一世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弟弟怎么看怎么好，被尉迟霄这个大将军看上，算尉迟霄他有眼光。
　　放在今世，用另一种角度再去看...
　　花祈沐除了有点脸蛋，还有什么？
　　眼泪吗？
　　听到这个问题，临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知道？”
　　一见他的表情花祈落很自觉的就知道他的下一句是什么，无奈的又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说吧。”
　　捏了捏手下的腰肉，临夙说道：“听闻早年间，年幼的尉迟霄在参加宫宴的时候掉进了池子里，那时候正值冬日最寒冷的时候，是花祈沐叫人救的他，从那以后花祈沐身后就多了一个尉迟霄这个尾巴。”
　　听完临夙的叙述，花祈落迟迟没有说话。
　　他的面色有些纠结，这件事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点熟悉。
　　宫宴，寒冬，掉进池子里。
　　“临夙，你知道这件事是发生在何年何月吗？那时候本王可曾离开了京城？”
　　“...”临夙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没有，那应是你出生的第五年，花祈落...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别告诉我...那个人不是花祈沐，而是你。”
　　看着男人越发冷凝的表情，花祈落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睛，僵硬道：“好似，大概，应该，也许...也可能是...本王。”
　　腰间的手臂瞬间手紧，花祈落差点被他勒的一口气没上来。
　　“疼疼疼！”他的眼眶有些泛红，这狗男人怎么用这么大的力气，“松点力，本王真的要上不来气了。”
　　临夙的力道在他说疼的时候就已经卸了下去，但是还是臭着一张脸，唇缝抿成了一条直线。
　　花祈落揉着腰回身面对临夙，“你那么生气作何？”
　　他倒是没有因为临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就是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得他生了怒。
　　“因为是我救了尉迟霄？”
　　见男人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花祈落知道自己说对了。

第九十六章 西域二皇子-殷霖戎

　　“因为是本王救了尉迟霄？”
　　见男人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花祈落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幼不幼稚啊。”他哭笑不得的伸出双手捏起男人两颊的肉，让他被迫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就算是本王救了尉迟霄那又能如何？那个年纪，只知道救人一命尽力而为。”
　　临夙：...
　　忽然，花祈落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担心尉迟霄知道这件事？怕他喜欢本王啊？”
　　见着小没良心的还在这说风凉话，临夙直接把自己脸颊上的两只手拿了下去，还不说话。
　　花祈落憋着笑，“临夙？临夙~”
　　“哎呀。”他憋不住笑出了声，“你瞎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论尉迟霄喜欢谁，都跟本王没有关系，本王是你的。”
　　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掌用力的反握住，只听临夙低沉的说：“再说一遍。”
　　嗯？
　　花祈落眉开眼笑的装傻，“再说一变什么？”
　　见男人露出恼怒的神色，眼见的又要伸手掐自己的腰花祈落忙认输，“是你的，是你的。”
　　临夙的动作顿住，转而抚上花祈落的脸，“谁是我的？”
　　“我是你的，花祈落是你的。”花祈落无奈的重复，哄着幼稚的男人。
　　临夙听了表情瞬间好了不少，虽然没笑，但是花祈落可以感觉的出来。
　　知道男人是没有安全感，花祈落除了微微叹息以外，也乐在其中。
　　这样的临夙很好，他喜欢这种看得见的在乎，很踏实。
　　“放心啦，尉迟霄并不知道救他的是本王。”
　　想起了当初的那件事，花祈落的眸底有些发暗。
　　当初救尉迟霄的确实是他，但是...他是冒充了花祈沐救的。
　　因为在他很着急的找那些太监救人的时候，因为不受宠的原因，那群太监压根就没管他。
　　后来迫不得已，他模仿了花祈沐的说话方式，借着是晚上那些人看不清他的装束，成功的骗得他们救了尉迟霄，而他...一面都未曾露过。
　　现如今一想，自己上一世的死...应该也跟这件事逃不了什么关系。
　　把这件事跟临夙说完后，花祈落自嘲一笑，“这般想的话，本王这一救倒是把自己的命搭了去，花祈沐之所以想要让本王死，居然还有这种原因在里面。”
　　就那般爱慕尉迟霄吗？
　　爱慕的深怕对方知道了真相，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这个亲生哥哥弄死？
　　以为他会同他抢男人？
　　简直荒谬！
　　花祈落略带苦涩的语气让临夙心里一疼，随即心底的阴暗也逐渐扩散，他问花祈落：“阿落，关于花祈沐你想怎么处置，杀了还是...”
　　虽然他很想回京后就杀了花祈沐，但是总归花祈沐的身份是花祈落的双生弟弟，他还是要尊重这人的意见。
　　因为他知道，即便阿落再恨，于花祈沐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花祈落陷入了沉默。
　　说句实话，他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花祈沐。
　　按照临夙所言，杀了吗？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像上一世一样，拿着匕首捅进花祈沐的心口吗？
　　想到这一点，花祈落的手徒然抖了一下，眼神迷茫，“本王不知...”
　　他知道自己下不去手。
　　且不说别的，就因花祈沐同他是双生，一母同胞，前后相隔不久踏入的这个世界。
　　还因为，他也是母妃的孩子。
　　除了自己，母妃最为在乎的孩子。
　　他该如何下手。
　　花祈落想的，临夙自是能了解个一二。
　　他将人搂在怀里，让他贴着自己的胸膛，轻声道：“无妨，不知就慢慢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哪怕...我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
　　他的阿落和花祈沐不一样。
　　花祈沐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在乎，阿落不会。
　　因为他还有良知。
　　靠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花祈落苦笑出声，声音有些疲惫，带着颓然，“本王许是不会杀他，单凭他是母妃的孩子，本王就不会杀他。”
　　“皇后太子倒台他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到时候同衡王说一声，若是日后衡王登基就让花祈沐做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度过一世，他爱慕尉迟霄就让他去追，这是本王唯一能为母妃做到的。”
　　不是为花祈沐，而是为已经不在的母妃。
　　他不杀他。
　　“好。”临夙自是不会说什么。
　　阿落不想杀，那就不杀。
　　除了暗杀的那一个小插曲，这一路上都很平静，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就可以抵达京城。
　　但是令花祈落没想到的是，在进城门外距离京城不远处的一个树林入口，他们已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马车停了下来，花祈落刚想询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殷霖弈一声惊喜的叫喊。
　　“二哥！”
　　二哥？西域的二皇子--殷霖戎。
　　下意识的，花祈落看向临夙。
　　没想到临夙也在看着他，脸上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又带上了。
　　“瞧着属下做什么？”临夙轻笑了一声，“您不下去看看？”
　　见他毫无意外的神色，花祈落自觉西域二皇子能在这临夙一定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他要来？”
　　“嗯。”临夙点头，“只是不想路程这般快。”
　　他还以为会再等上一些日子呢，毕竟西域距离花玄国也不算太近。
　　花祈落摇了摇头，刚想在说什么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花玄国的谨王殿下，可否下车一叙？”
　　是殷霖戎的声音，听起来这语气竟是比殷霖弈还要张狂。
　　他以眼神询问临夙：你们西域人都这么说话的吗？一个个恨不得拽上天。
　　临夙回以无辜的神色：属下又没在西域长大，又怎会知晓他们如何。
　　...
　　花祈落下了马车，殷霖戎就在他马车下面等着他，而尉迟霄也早就带着他的人退到了蛮远的地方。
　　看到殷霖戎那张脸，花祈落愣了愣。
　　因为他的那双眸子，跟临夙好像。
　　怪不得殷霖弈会认出临夙是他大哥的。
　　在花祈落失神的时候，显然殷霖戎也没有想到花玄国的谨王会是这样的好颜色。
　　哪管他自小荤素不计，也被花祈落的这张脸惊艳到了。
　　就在这时，殷霖戎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银光，他仓促的侧开脸后退了一步，不远处的一把短刀插在树干上铮铮作响。
　　殷霖戎的脸色有些难看，若不是他夺得快，这把短刀刮过的就是他的眼睛。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一道阴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殷霖戎下意识的看过去，就发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把花祈落挡在身后，面具下那双与自己很是相像的眼氤氲着杀意。
　　一瞬间，殷霖戎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殷临夙，他自小就羡慕又嫉妒的大哥。
　　西域几个皇子，只有他见过他。
　　那时候还小，在他的印象里，殷临夙永远高自己一等，吃的用的都比自己好上几倍。
　　这让小小年纪的殷霖戎心底埋下了永久的阴影。
　　想到着，殷霖戎收起了刚才凶狠的神色，嗤笑了一声，“大哥还真是出手阔绰，见弟弟一面竟然用这么大的礼来迎接。”
　　他一边说着，视线一边在花祈落和临夙之间游移，“这般护食呢~”
　　眼见着临夙的脸色越发的冰冷，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殷霖弈直接挡在了中间，“二哥，你少说几句。”
　　“怎么？”殷霖戎的表情变了变，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自己从小就宠到大的弟弟，“见到同胞哥哥，就不再将二哥放在眼中了是不是？”
　　殷霖弈当即缩了缩脖子，在西域他最怕的还是他的二哥。
　　但是于临夙，他对他最多的是来自血缘的好感和依赖，都是他放在心底的哥哥，根本就分不出个上下。
　　“临夙。”就在这时，花祈落拍了拍临夙的肩膀站了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殷霖戎，“不知二王子特地等在次的目的是为何？”
　　向来对美人一向宽容的殷霖戎当即换了一个表情，对着花祈落暧昧的笑，“自是迫不及待的想目睹谨王的脸，是否向他人所说一样风华绝代。”
　　话音刚落，一道势不可挡的内力如刀刃一般向他袭来。
　　是临夙。
　　殷霖戎不长记性，那他便不必再给脸面。
　　顷刻间，两人已经交起了手。
　　“大哥！二哥！你们....”殷霖弈想上前阻拦，两个人却不给他任何机会。
　　最后他只能气急败坏的指责花祈落，“你怎么不拦着！”
　　花祈落抬了抬脸皮，似笑非笑的看着殷霖弈，“拦？本王为何要拦？”
　　“你就那么想看到他们两兄弟打起来吗？”
　　“兄弟？”他看向打斗的两人，眯了眯双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临夙跟人打架呢，上次遇到刺客的时候压根没有时间欣赏，“殷霖戎他找打，本王为何拦着？”
　　若不是怕影响两国的交际，在殷霖戎调戏自己的第一时间，自己就已经出手了。
　　“你就不怕他们受伤吗？”
　　花祈落好笑的看着殷霖弈，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把‘们’字去掉，小王子，你还是只担心你的二哥哥吧。”
　　临夙受伤？笑话。

第九十七章 花皇的异样

　　临夙受伤？笑话。
　　临夙是什么身份？
　　足以保护皇帝的暗卫头子。
　　不是说殷霖戎的武功弱，是临夙从小就是从死人堆里趴出来的。
　　两者不一样。
　　最后的结果不出花祈落所料，殷霖戎一个躲闪不及生生被临夙踹了一脚心口窝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再配上他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小辫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临夙，可以了。”花祈落走上前，状似慰问，“二王子，本王的人许是有些不分轻重，你可否有事？”
　　殷霖戎也没有心情再去欣赏美人的脸，更何况这个美人带刺。
　　他的表情有些阴沉，捂着胸口冷笑了一声，语气说不出是不是带有嘲讽，“大哥当真是好出息。”
　　这句话殷霖弈曾经也说过。
　　不过他的语气，却比殷霖弈更加阴阳怪气。
　　临夙甚至一个目光都没有给他，在花祈落的示意下回到了马车上。
　　在临近城门关闭之前，他们终是到达了京城。
　　花祈落并没有回府，入城后就马不停蹄的入了宫，面见花皇。
　　他并没有让临夙跟着自己，毕竟殷霖戎随着殷霖弈一起休息在谨王府。
　　殷霖戎不是殷霖弈，让他那么呆着，他并不放心。
　　现如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皇已经接到了消息 ，知道花祈落今日会回来，也估摸着他会觐见，便派李元德在宫门口等着花祈落。
　　再次相见，李元德再不敢小瞧了花祈落，这一次太子殿下倒台，背后有不少晋王殿下的影子。
　　知道谨王殿下今非昔比，在引路的时候他一声都不敢吭，生怕谨王想起当初自己推搡他那一下子，砍了自己的脑袋。
　　其实是李元德自己想多了，刚重生回来的花祈落许是还带有着很多戾气，但现如今因为临夙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事，他也不再只认报仇，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同一个奴才计较。
　　到了御书房，李元德恭敬的通报了一声，便对着花祈落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今日的花皇并没有批阅奏折，他站在书桌前手执毛笔四处滑动，似在作画。
　　听到了声响他也未曾抬头，而是轻声道：“回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该少的礼不能少，花祈落恭敬的行礼。
　　花皇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花祈落垂首的模样，神色有些无奈。
　　“起吧，过来，看看朕作的画如何。”
　　花祈落愣了一下，不知道花皇到底在打什么名堂，下意识的朝着桌上的画看了过去，奈何距离太远，他看不到。
　　“拔着个脖子瞧什么呢？”花皇笑骂，“朕让你过来看。”
　　花祈落抿了抿唇，走到了书桌前。
　　看到书桌上的画，他愣住了。
　　画上是一个女人在雪中赏梅的场景，哪管只画出了模糊的半张脸和一个背影，花祈落也知道这幅画画的是谁。
　　是他的母妃。
　　“时隔这么多年，朕从未敢再动笔为锦娘作画。”花皇的指尖落在画中人乌黑的发丝上，神态是说不出的温柔，“犹记得当初，你母妃总会埋怨朕的画绘不出她三分绝色。”
　　花祈落没有吭声，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张画上。
　　花皇也不在意，看着花祈落，淡淡一笑，“朕觉着你母妃说的对，今日这画连她的一分角色都没画出来。”
　　花祈落有些僵硬的勾了勾嘴角，他越来越猜不透花皇的心思了。
　　不问太子之事，不问陵城一案，单单对着自己提母妃。
　　他不是觉得母妃是自己克死的吗？
　　为何又要一次有一次的提出来。
　　瞧着花祈落别扭的表情，知道他面对这件事的心思很是敏感，叹了口气后也没有责怪他。
　　“朕听闻你受伤了，朕已经命人传唤了御医，一会儿瞧了再走。”
　　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冷淡，花皇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在意。
　　这种诡异的感觉...
　　不安的滋味又在心底横冲直撞。
　　这一世的花皇，怎么比上一世的还要恐怖？
　　“父皇，儿臣的伤口已无大碍，父皇无需...”
　　“朕总要亲眼瞧见才能放心。”花皇皱着眉，关心的神色不似作假，“太子一事，朕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若是之前花皇的举动被花祈落称之为错愕，那么现在花皇几近承诺的话语足以让花祈落震惊。
　　主持公道？
　　花皇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他不会从轻发落，而是公事公办。
　　脸上震惊的神色几乎难掩，这一幕落在花皇眼中，让他不禁生出些许苦涩和愧疚。
　　这孩子，他当真是亏欠了不少。
　　他走到了花祈落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君无戏言，相信朕。”
　　肩膀上的重力让花祈落猛地后退了几步，半跪在地上，“父皇...儿臣自是相信您。”
　　这语气惶恐的，花皇看着自己空落的手哭笑不得，又有些悲哀。
　　最像锦娘的一个孩子，本应该是天之骄子，最后却因为一个预言和发生的那几件事，被自己亲手扔进一个地狱。
　　于花祈落来说，他可不就是一个会吃人的大老虎吗？
　　“你这孩子...”把手放了下午，花皇无奈的摇头，“起来吧，动不动就跪是什么毛病。”
　　花祈落默默站起身，依旧垂着头。
　　他本以为今天花皇能对自己承诺不会放过太子一脉已经是最大的惊喜，而他没想到的事，更惊喜的事还在后头。
　　“你倒是个心急的。”
　　花皇没头没脑的扔下这句话，让花祈落心头咯噔一下。
　　抬头就见花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调查太子调查皇后，又试图将衡王推上太子一位，落儿，此等心机...给朕好好站着！”
　　见花祈落又要跪，花皇厉声阻止。
　　“朕又不曾怪你，你跪什么跪！”
　　花祈落僵直着身体，也不是他想跪，是他这个父皇一件事比一件事扔的大，他还以为自己最起码脱离了这个人的一点掌控，却没想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再这个人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心情...有些难言。
　　“落儿，你看着朕。”
　　花祈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花皇。
　　“若朕将这太子之位给了你，你又当如何？”
　　花祈落心中骇然，花皇这句话什么意思？
　　试探？还是想将自己置于死地？又或者是想让自己和衡王斗个鱼死网破，如同上一世那般成为磨练衡王的一个利刃？
　　心头思绪万千，依旧没有逃过花皇的眼睛。
　　他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举动惹得他这个儿子起了疑心。
　　可那又能怎么办，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他想趁着自己还在的时候，将所有亏欠给花祈落的东西统统补偿给他。
　　哪怕是他的江山皇位。
　　“父皇。”不管他心头如何想，花祈落已经恢复了淡然，“儿臣自觉才能不比二皇兄，不能担此大任。”
　　花皇看着花祈落沉思了片刻，并没有在花祈落的脸上发现任何的不甘愿。
　　“是不能，还是不想？”
　　这一次，花祈落并没有躲开花皇的视线。
　　他有种预感，花皇这次好似是认真的。
　　“是不想。”花祈落给予了花皇肯定的回答，“儿臣无心皇位，日后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游遍大好河山，逍遥一世。”
　　“你倒是个好满足的。”
　　他曾经怎么就会觉得这个孩子会害了他花玄国呢。
　　就在这时，御医来了。
　　花祈落见自己拒绝无用，只能安安分分的让御医检查了已经愈合的伤口。
　　当着花皇的面确定了谨王无碍后，花皇才放心，又吩咐着李元德去内务府取了他国进贡的药膏赐给了花祈落，说是可以祛疤。
　　本来对疤痕没有什么概念的花祈落犹豫了一瞬，最后想起了临夙的那张脸他还是收下了。
　　这个东西应该也能把临夙脸上那道疤去掉吧，虽然他是挺喜欢那道疤的。
　　在出宫的路上，花祈落又被皇贵妃的人给拦住了脚步。
　　自知晓皇贵妃不是杀害他母妃的凶手后，他便对这个自己曾误杀的女人多了愧疚和亲昵。
　　想起她上次见到自己就泪眼汪汪的模样，花祈落不由得拢了拢肩膀上的衣衫。
　　希望自己受伤的事她不知道，不然的话...他怕他今晚出不了宫门。
　　来到了皇贵妃的宫殿，花祈落没有想到衡王也在这里。
　　“儿臣给皇贵妃请安。”
　　花祈落刚俯下身行礼直接就被一股力给拽了起来，“请什么安！你这般要本宫怎么安！快让本宫瞧瞧你的伤如何了。”
　　...果然已经知道了。
　　他看向在那坐着淡然喝茶的衡王，暗骂这人的嘴没有一个把门的。
　　衡王表示他也很无奈，是上次他带着银多多来的时候，银多多说漏了嘴，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在自己的领口快被人扒开时，花祈落忙退后了两步，“皇贵妃，这...这于理不合。”
　　那小模样，好似被那个登徒子给占了便宜一样。
　　皇贵妃也是着急，被花祈落这个举动搞得一愣，随即笑骂，“你这臭小子，做母妃的看看自己儿子伤口怎么了？”
　　虽说花祈落早早就表明了他不会叫自己母妃，但是她早就把花祈落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听得皇贵妃这话，花祈落心中突然一暖。
　　就在这时，衡王忽然站起了身。

第九十八章 本王又怎么得罪临统领了？

　　就在这时，衡王忽然站起了身，径直走向了花祈落。
　　就在花祈落以为衡王是来拯救他的时候。
　　只见他绕到了花祈落的身后，后劲的衣领一紧，肩膀一凉，花祈落脸都绿了。
　　这对母子确定不是土匪窝出来的？
　　衡王的举动却让皇贵妃很是满意，一直看不惯的儿子现在也顺眼了不少。
　　扔给衡王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目光就落在了花祈落肩头狰狞的疤痕上，顿时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花祈煦，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弟弟的伤口不重吗？！”
　　衡王抿了抿唇，垂眼撇了一下花祈落肩膀上的伤口，也不知是不是在强调什么，“儿臣在战场之时，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确实没有那么重。
　　谁知道话音刚落，他拎着花祈落衣领的手就被拍了一下，转眼间花祈落已经被自家母妃拽着往内殿走。
　　一边走还一边骂他，“落儿这细皮嫩肉的如何同你那身糙肉比，还不快取些玉肤膏来，跟个木棍似的傻杵着做什么？”
　　...衡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皱眉纠结的想着。
　　于母妃来说，自己是不是随便捡来的儿子？
　　怎得差别这么大？
　　见衡王半天也不动地方，皇贵妃柳眉一厉，扬声呵道：“还不快去！”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生出花祈煦这么一个硬邦邦的儿子的。
　　还是锦娘会生，落儿这孩子多讨喜啊。
　　“来来来落儿，一会儿上完药你再回去，先吃些水果。”把切好的水果递到花祈落的手边，皇贵妃含着泪摸着他的手，“哎，这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怎得还摊上了这么个事，瞧着才多久未见，落儿都瘦了。”
　　“蓝姨，儿臣真的没事。”
　　“伤口那么深，怎么可能没事！”皇贵妃横了他一眼，叹口气，“落儿，你同蓝姨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的母妃。”
　　花祈落一顿，随后释然。
　　皇贵妃知道这件事也无可厚非，想来对于皇后害死他母妃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这是第一次，花祈落在皇贵妃面前露出这么大的杀意。
　　他以为这样尖锐的话语会惹得皇贵妃不适，没想到皇贵妃听了他的话以后反而点了点头，那双美目中也是带着熊熊烈火，无限的杀意。
　　“本宫早就察觉到你母妃之事跟皇后逃脱不了关系，奈何证据不足，迟迟无法下手。”她怜惜的看着花祈落，“落儿，你同安王不一样，锦娘有你这么个儿子，死而无憾。”
　　提到花祈沐，花祈落抿了抿唇，“蓝姨，若是皇后失势，安王那边...还请您多照看些。”
　　“那是自然。”皇贵妃不知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虽然她不喜欢花祈沐，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锦娘的孩子，“不过，以安王福星的名头，谁也不敢让他受了委屈。”
　　说到这，她不由得提醒道：“落儿，不是蓝姨挑拨你们的兄弟情谊，安王那孩子...你还是...”
　　“蓝姨的意思，儿臣知晓。”于皇贵妃的支支吾吾，花祈落倒是淡然的可怕。
　　花祈落的话让皇贵妃放心了不少，关于这件事以她的身份不便说太多。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家常，衡王就在此时带着药回来了。
　　因为害怕皇贵妃的眼泪，花祈落哪怕是知晓自己的伤口没有什么事，也任由着她为自己亲手上了药。
　　虽说皇贵妃不是他的亲生母妃，却带给了他如母妃般的温暖。
　　因着天色太晚，花祈落又不是记在皇贵妃名下的皇子，所以不便在后宫多留，以免惹人闲话。
　　拜别皇贵妃后，花祈落和衡王并肩走在出宫的路上。
　　挥退了引路的太监，花祈落似笑非笑的看着衡王面无表情的脸，“二皇兄怎的表情这般严肃，莫不是见蓝姨对臣弟好，你嫉妒了？”
　　衡王眸光闪了闪，冷哼了一声，“小孩子把戏，本王有何嫉妒的。”
　　就知道这人嘴硬，花祈落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
　　“皇兄，你猜今日父皇今日在御书房都同臣弟说了什么？”
　　衡王舔了舔后槽牙，他真的烦死他这个三皇弟明明有话要说，还非要提前问问他要不要听的样子，有些欠揍。
　　“想说便说。”
　　一张脸冷成了大冰块，花祈落自觉无趣的撇了撇嘴，也不再同衡王打转转，“父皇问臣弟，要不要太子之位。”
　　身边的脚步瞬间消了声响，花祈落也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上了衡王探究的眼，轻笑道：“怎得不走了？”
　　对视了两息，衡王再次挪动脚步，“也没什么，本王就是有时看不懂你，既然父皇有意，你何不接下？”
　　这次轮到花祈落打量衡王了。
　　他的表情淡然无波，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威胁。
　　他故作挑衅的扬了扬眉，“皇兄怎就知晓臣弟没有接下？”
　　衡王白了他一眼，跟看个弱智一样，“你若是接下了，今日就不会同本王这般嬉皮笑脸的。”
　　切。
　　花祈落双手交叠这放在后脑，漫不经心的看着满天繁星，“臣弟早就说过，这皇位只能是皇兄的。”
　　衡王皱眉，“本王还是不懂。”
　　不懂他为何不执著于黄泉。
　　若是换成他从小被贬到庄子里受尽苦难，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掌握权势，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无需皇兄懂。”花祈落打断他，“若皇兄非要臣弟找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一个人。”
　　因为一个人？
　　衡王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花祈落和临夙亲昵的场景，“因为临夙？一个暗卫？”
　　“是。”花祈落坦然承认，“臣弟与他约好了，待万事安定，便游遍这大好山河，这才是臣弟的心之所向。”
　　“而你与臣弟不同，你是为这皇城而生的。”
　　是吗？
　　衡王没有接话，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显现出了另一张脸。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是为这座皇城而生的。
　　但是他没有花祈落的那股洒脱劲，放弃不了手中紧握着的权势。
　　不过无妨，无论自己在哪，那人也只能跟随着自己在哪。
　　若自己在这皇城一辈子，那人也必须守在自己身边守一辈子，哪都不能去。
　　到了宫门口，衡王忽然说道：“听闻西域的二王子也住进了谨王府。”
　　想起殷霖戎，花祈落头疼的撇了撇嘴，“殷霖戎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
　　“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本王。”
　　“有皇兄这话，臣弟自然不会客气。”
　　两人闲聊了几句，两人便各自回了府。
　　回到谨王府后，花祈落到了卧房却发现临夙不在。
　　一边想着他可能去了殷霖弈和殷霖戎那边，一边吩咐人送些热水过来。
　　在他沐浴过后，正准备熄灭烛火上床睡觉之时，面前的烛火突然被一阵风吹灭，随即而来的就是一股强势的力道 ，把他抵在了桌子上。
　　这熟悉又诡异的姿势让花祈落纠结了一瞬。
　　不用说，临夙肯定又是抽了什么风。
　　他连挣扎都没有挣扎，“说吧，本王今儿又怎么得罪临统领了。”
　　边说着边挪了挪屁股，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起码不能让自己小落落硌着，挺疼的。
　　因着他刚沐完浴，衣衫本就松垮的挂在身上，临夙的手很轻而易举的就顺着领口摸了进去。
　　作乱的手让他腿下一软，“嘶...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今天能不能不折腾？”
　　不折腾？
　　身后的男人听了他没心没肺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话语冷哼了一声，手下一个用力，让被压制的人闷哼。
　　“临夙...”见自己说两句话临夙都没有搭理，花祈落眼珠子一转，切换了攻势，“本王肩膀疼。”
　　压制他的力道瞬间一松。
　　花祈落暗笑，果然这招最有效果，立竿见影。
　　当然，还没等他开心太久，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再次被压制住。
　　不过，这次他的肩膀被照顾的很好，身下的被褥也很软，完全不会有不舒服的地方，除了男人的体重有点让他上不来气。
　　对上那张冰冷的面具，花祈落无奈，“本王真的不知哪里惹你生气了，你提醒提醒本王行不行？”
　　边说着边回想今天自己都做了什么。
　　奈何他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到。
　　临夙垂眸凝视了他半晌，终于大发慈悲，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你今日盯着殷霖戎看了许久。”
　　...
　　就是因为这件事？
　　花祈落差点笑出声来，但是嘴角的笑意还没等勾起，就被男人凛冽的眼神吓的忙收了回去。
　　他摘下男人的面具，手覆了上去给人顺毛，“因为殷霖戎的眼睛跟你很像啊，所以本王就多看了两眼，再者说了，本王又没有看他许久，是当时恰巧想到了一些事情，临统领，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呀。”
　　花祈落带着讨好的解释让临夙冰冷的表情软下了不少，但那紧缩的眉宇和锐利的双眸中还带着浓烈的占有欲，“那也不准，你只能看着我。”
　　如同小孩子一般幼稚的话让花祈落哑然失笑。

第九十九章 花祈沐的阴暗（求订阅！）

　　如同小孩子一般幼稚的话让花祈落哑然失笑。
　　捏着临夙的脸，哑然失笑，“好好好，本王知晓了，以后本王只看着你，只想着你，可以了？”
　　“嗯，还行。”语气听起来还挺勉强。
　　花祈落狭长的双眼顿时眯了眯，手下用力把临夙脸上的那块肉捏的发白，“怎么？你还挺勉强的是吗？”
　　脸上的力道于临夙来说并不算痛，但忽然的，他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愣是把花祈落弄懵了。
　　这...自己也没用太大的劲儿吧？
　　不自觉的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看向临夙被自己蹂躏的发红的脸。
　　嗯...
　　“疼了？”好吧，他好像有点用力了。
　　临夙闷闷的嗯了一声，“疼了。”
　　“谁让你...乱发脾气的。”花祈落眨了眨眼，试图掩藏自己的罪恶，“那个天色太晚了，咱们早些休息吧。”
　　“疼的睡不着。”
　　放屁！
　　他自己用多大的力道他自己心里清楚，狗屁的睡不着。
　　这狗东西说他胖还喘上了。
　　“那怎么样才能睡得着？”
　　按照这么个交流方式，花祈落大概能想象的到临夙接下来会说什么。
　　心中默数着一二三。
　　随着临夙开口，两个人异口同声，“要亲一下才好。”
　　临夙挑眉，鹰眸中带着诡异的流光凝视着花祈落。
　　花祈落忍不住笑出了声，拽着临夙的脖子一用力，腰身一用力两人生生调换了位置。
　　临夙并没有挣扎，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花祈落的腰，也避开了他肩膀上的伤口。
　　他眼底带着笑意，“主子这是何意？”
　　花祈落故作凶巴巴的样子，“本王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满足你。”
　　说完，低头吧唧的在临夙的脸上亲了一口，正巧落在了被他掐红的印子上。
　　亲完他问他，“还疼吗？”
　　“疼。”
　　又亲了一下，“还疼不疼？”
　　“还有些疼。”
　　到了现在，花祈落那点睡意早就被临夙折腾的烟消云散了。
　　他垂眸凝视着身下的人，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稍，“还疼是吧？”
　　问完他的手就不安分的伸进了临夙的衣领，眼尾微挑，指尖作乱，唇瓣故意贴在临夙的嘴角轻轻摩擦，“那这样呢？还疼吗？”
　　临夙的眼底肉眼可见得涌起一阵风暴，喉结混动了两下，声音有些低哑，“嗯，好多了，呃。”
　　一声闷哼，痛感让他眯了眯眼。
　　带有侵略性得目光不停的在花祈落那张娇艳得脸上游移，似是在想着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教训这个做坏事的人。
　　手中掌握着重要的武器，为了不让自己受伤，花祈落确保临夙现在不敢随便动。
　　“你好凶啊...”继续使坏的咬了咬男人的下巴，语气娇媚，“你还有做奴才的自觉吗？嗯？吓坏了本王你该当何罪？”
　　命脉被人死死扣着，临夙还真的没动。
　　他的眼底越发的深邃，其中的烈火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烧灼。
　　“原来，主子喜欢这种...”肆意的目光在眼前人身上横扫，临夙自是要配合自家主子的恶趣味，切换了称呼，“就是不知，主子想要如何治属下的罪？”
　　沙哑的声音钻入耳蜗惹得花祈落浑身有些发麻，他手下的动作逐渐变的轻柔，享受着男人越发不受控的呼吸声，“自是要你的命。”
　　“可是想取属下的命只有一个办法呢...”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的危险，花祈落自然也是听出来了。
　　奈何他今日兴致已起，干脆装作不懂男人的意思。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略带懵懂的看着男人，“什么办法？”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花祈落再次归位。
　　狂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只能无力的攀附着男人的肩膀。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男人告诉他的答案。
　　“自是...死在主子的身上。”
　　这一晚花祈落故意的勾引生生激起了临夙隐藏在心底的兽性。
　　仿佛就在这一刻，他化身为狼，遵从着自己野兽的本能与自己的爱人抵死交缠，再也不是理智犹存的人类。
　　花祈落从最开始的颇为享受到最后的苦不堪言。
　　这狗东西是想死在自己的身上吗？
　　怕是...他想给自己弄死吧。
　　这一晚，花祈落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死鱼，被渔夫放在锅上翻来覆去的煎炸。
　　直至折腾到了天际泛白，花祈落才得以解脱。
　　与此同时，安王府的花祈沐也终于在花祈落回京后接到了自己派去的人已经被杀的一件事。
　　还没等他发泄情绪，紧随而来的就是尉迟霄登门拜访。
　　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尉迟霄，花祈沐心里有些打怵，他勾起了一抹微笑，“霄哥，这么晚了...你怎的有时间来安王府？”
　　尉迟霄并没有着急回他的话，一双眼睛静静的盯着他看。
　　眼前的人不知为何，同印象中的他越来越不相似。
　　花祈沐许是不知，在当日看到那个刺客的时候，他的心里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惊涛。
　　那刺客他何止是认识，那完全就是他曾派到花祈沐身边保护花祈沐的人。
　　他怎么都想不到，曾经就是连一个蚂蚱踩死了都会难过的人，就在不久前派出刺客，妄想刺杀他的同胞哥哥！
　　天知道他是怎么在谨王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霄哥...”花祈沐的笑意本就是强撑起来的，见尉迟霄不说话，一直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看，他的笑容越发的僵硬，“你到底是...”
　　“安王殿下。”
　　花祈沐一愣，最后委屈的咬紧了唇瓣。
　　这好似是他第一次在私下听到尉迟霄用这么漠声的声音称呼他。
　　“王岚可在？”王岚就是那个刺客。
　　尉迟霄在这个时候提起王岚，险些让花祈沐的表情绷不住，他忙压下心底的不安状似听不懂尉迟霄的意思，“霄哥，王岚前几日同我告假...说他母亲病了...”
　　“王岚无父无母，安王殿下是不是忘了，王岚这个人是臣送给您的？”
　　...花祈沐的目光闪了闪，他已经知道了尉迟霄今日来此的目的。
　　“霄哥...我...”
　　“您知道他的您的哥哥吗？同父同母的双生哥哥。”
　　若是放在从前，尉迟霄是断不会在花祈沐面前说出这般冰冷的话。花祈沐一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就会心软，会自责，会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
　　但是现在...他只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
　　方才花祈沐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他并没有错过，忽然的，打心底的凉了心。
　　恍然间，他好像突然听到那日殷霖弈嘲讽自己的话语。
　　-
　　“虽然本王子也不大喜欢花祈落这个人，不过…相对于花祈沐，花祈落的心思倒是磊落了不少，也就尉迟将军你的眼睛不大好使…”
　　“你是蒙了猪油吗？”
　　-
　　莫不是自己真的蠢到家了吗？
　　花祈沐究竟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霄哥，你不相信我吗？”花祈沐一脸的伤心，不可置信的看着尉迟霄，暗自里却捏起了拳头，不停的抖动。
　　花祈落，又是花祈落。
　　皇后倒台，太子入狱，夺得了父皇的宠爱，又同衡王亲如兄弟。
　　现在，他又想抢走自己的霄哥吗？
　　花祈落为什么不死！为什么那抹了毒的暗器没有穿进他的胸口！
　　他眼底的谋算熄灭了尉迟霄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尉迟霄疲惫的闭了闭眼，“这件事臣会帮您处理好...”
　　话没说完，花祈沐冲到了他的怀中，语气激动，“霄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相信我的。”
　　还好...霄哥还是自己的。
　　还...
　　肩膀上的力道让他猛然睁开了双眼，表情错愕。
　　霄哥，推开了他。
　　为什么...
　　“霄哥...”
　　“安王殿下。”尉迟霄漠然的看着花祈沐的双眼，“幼时您救过臣一命，臣花了十几年偿还，这是臣帮您的最后一次。”
　　这双眼中的泪让尉迟霄有些不忍，天知道他曾经多喜欢这个救了自己命的小东西啊。
　　明明在记忆中，这双眼是干净透彻的，到底是从什么开始...他被阴暗笼罩了呢？
　　还是说，他从未真正看透过眼前的人。
　　“臣不解，您自小到大被陛下保护的那般好，又是如何...偏激到这种境地。”
　　他说出了心底的困惑。
　　花祈沐有福星之命，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任何委屈，他想要什么都会得到，那又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亲生哥哥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偏激？你说本王偏激？”
　　不知道尉迟霄这句话戳到了花祈沐哪个痛楚，让他的情绪瞬间崩裂，“他花祈落不好好在洛神庄呆着为什么还要回京？”
　　“他凭什么一出现就抢走了本王所拥有的一切？”
　　尉迟霄的眉头皱的老紧。
　　怎么花祈沐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什么谨王的出现就抢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抢走什么了？”安王在京城享福，谨王却差点丧身在陵城，抢什么了？
　　抢着谁先去死吗？

第一百章 谨王挺废男人啊

　　“他抢走什么了？”安王在京城享福，谨王却差点丧身在陵城，抢什么了？
　　抢着谁先去死吗？
　　花祈沐的胸膛不断起伏，双目猩红的瞪着尉迟霄，宛若一个疯子，“还没有抢走吗？尉迟霄，在他没有出现之前你何时这般对待过本王？”
　　你是不是知道了本王不是救你的人？
　　你是不是喜欢上花祈落了？
　　但是他不敢问，他不确定尉迟霄到底知道了多少。
　　嫉妒的情绪不断的吞噬着他，眼中的偏执越发的浓厚。
　　“花祈沐！”尉迟霄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偏激到这个地步，顿时怒目恒生，“我这般对你，同谨王又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他自己做了暗杀的事，他会来问他吗？
　　“怎么没有关系？！”
　　花祈沐歇斯底里，逐渐失去理智，“他的出现就是要同本王抢走你的！”
　　...不愿再同这人纠缠这个没有必要的问题。
　　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尉迟霄甩袖就想离开。
　　没走几步就被花祈沐从后面抱住了腰身。
　　“你要去找花祈落对不对！”
　　“你是不是要去找他？”
　　尉迟霄气的额头青筋直蹦，“安王殿下，请松手。”
　　他这样的态度让花祈沐抱他抱的更紧，声音尖锐，“不松！本王不会让你去找他的，他已经拥有了那么多，本王是不会让他抢走你的，不准走！你是本王的！”
　　“你疯了！”
　　尉迟霄忍无可忍的用上了内力，将人直接震开，大步一迈再不做任何停留。
　　现在的花祈沐根本就是言语不通，他与他说不明白。
　　“尉迟霄！”
　　花祈沐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狠，双目充//血的盯着尉迟霄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都不曾动弹一下。
　　“花祈落...”
　　他一声又一声的呢喃着花祈落的名字，恨意冲天。
　　你抢走了母妃的宠爱，又害死了母妃。
　　现如今你又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凭什么...
　　你个天煞孤星你凭什么！
　　你既然敢用我的名头救下尉迟霄，那么尉迟霄这个人就只能是我的。
　　你别想同我争他，别想！
　　四周的奴才见他们的主子这般狼狈，纷纷缩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地缝里。
　　外面的人都以为身为福星的安王殿下是个温和的人，只有他们府里做事的人才知道，安王...就是个疯子。
　　他已经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弄死多少觊觎尉迟将军的人了。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胆大的对着谨王殿下下手。
　　谨王殿下可是他的亲生哥哥啊...
　　“给本王去请鬼医。”花祈沐阴沉着一张脸站起了身，“就说那件事本王答应了。”
　　鬼医是江湖中人，他无意间救过他一次。
　　那人曾经就说要帮他得到尉迟霄，他当时只觉得无需用那些个极端的手段去得到他，那样做只会玷污了自己的感情。
　　...谁曾想到尉迟霄会直接跟他翻脸，就算是他要杀花祈落又怎么样？
　　不让他杀，他偏生要杀。
　　不光要杀，他还要得到他尉迟霄。
　　他想要的一个都别想逃。
　　谁都别想。
　　午夜时分，花祈沐没有睡，因为他知道鬼医今晚一定会来。
　　不出他所料，就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一只阴冷的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在他脆弱的喉结上细细摩擦。
　　“你来了。”花祈沐因着他的触摸生生打了个寒颤，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男人的手就像是寒冰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如同他这个人。
　　“呵呵。”身后的人低低一笑，像是对他的顺从很是满意，“安王当真想好了？”
　　花祈沐咬了咬牙，强忍着将这人推开的冲动，“帮本王杀一个人。”
　　“可以。”那人很大方的点头，于他来说杀一个人还是小意思。
　　一剂毒药，便可归西。
　　由他手中出现的毒，这世间还没有解药可解。
　　“还有...你当初说帮本王得到尉迟霄这件事，可否算数？”
　　身后的人这次没有痛快的回答他，像是在考虑。
　　花祈沐急了，忙回过头焦急道：“这是你曾答应本王的。”
　　鬼医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急不缓道：“救命之恩只能换一件事呢，安王殿下。”
　　说着，他凑近了他，“还是说，安王殿下想用什么交换？陪草民共度良宵，还是...做草民的药人？嗯？”
　　“药...人。”
　　对于花祈沐的选择，鬼医并不觉得意外。
　　他好笑的看着花祈沐，这人心眼黑的可怕，却总想着用自己的身体保存着最后一片净土留给心中念想的人。
　　该说他痴情呢，还是说他蠢呢？
　　不过，怎么说都好。
　　他就是想把他最后一片净土玷污的彻彻底底，明明他们两个是一类人，招惹了他，就该陪他堕入深渊。
　　“药人吗？”鬼医低低一笑，挥了挥衣袖，卧房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面色苍白双眼空洞的人，“安王殿下，你想变成这个样子吗？”
　　“试药的过程中如同剜心，千万只蚂蚁侵蚀骨髓啃食你的血肉，最后进入你的脑颅让你逐渐迷失...”
　　“介时你就会变成一个认我支配的傀儡，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连一介娼//妓都不如。”
　　他近乎怜惜的目光看着花祈沐惊恐的神色，口中的话却是异常残忍，“安王殿下，你想好了吗？”
　　花祈沐的身体不受控的发抖，往后退却被男人死死的扣着肩膀。
　　一双大眼中氤氲着水雾，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白兔，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奈何，鬼医最喜欢他的这副表情，越是这般他就越想将眼前的人揉碎。
　　多好的一副皮囊啊，陪着他一起下地狱最好不过。
　　药人无趣，他还是喜欢看着这个人眼中带着情绪。
　　明明恨，却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着实让人着迷。
　　是不是呢，我的安王殿下。
　　“别怕。”他动作温柔的怀抱著花祈沐颤抖的身躯，“安王殿下，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对你呢？”
　　尽管他这么说，花祈沐也不会相信他。
　　同这个男人相识这么久，他太了解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了。
　　他听的出他话语中的威胁，若是他做药人的话，他一定会让自己...
　　“不做药人了。”他哽咽着嗓子，“本王陪你。”
　　不过就是一晚，尉迟霄这般残忍的对他，他又凭什么为他守身。
　　一夜换花祈落和尉迟霄两个人，很划算。
　　这副表情太棒了。
　　鬼医叹息。
　　明明对他很是恐惧，那双眸子中却晕染着阴暗谋算。
　　他兴奋的胀痛，犹如小孩子一般在花祈沐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弥漫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神经。
　　“既然如此...”他满脸的期待，“脱吧。”
　　花祈沐的表情有些迟疑，“咱们...去榻上。”
　　“就在这。”鬼医嘴角的弧度瞬间落下。
　　深知这个男人的性子，花祈沐不敢再说什么。
　　衣衫落地，他直接被鬼医按在了墙上，随即瞪圆了双眼，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
　　与他相反，鬼医却是满脸的兴奋。
　　花祈沐的滋味远比他想象中来的好。
　　越是这样想，动作越是变快。
　　哪怕是星星血珠落在了地上，他也未曾有过半分停歇。
　　花祈沐的额头抵在墙上，身体疼到抽搐，一双眼中却满是清明的恨意和阴暗。
　　他的一切悲哀都是花祈落造成的。
　　花祈落...
　　-----
　　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过的还要快。
　　因着花祈落受伤的原因，花皇特准他在家中养伤，无需上朝。
　　本应该早就回西域的殷霖弈和殷霖戎因为接连不断的雨天，被阻隔在花玄国迟迟没有出发。
　　自太子被囚禁后，日子好似越发的平静。
　　花祈落坐在窗边，恹恹的打了个哈欠，肩膀上伤口处带来的瘙痒让他很是烦闷。
　　“你们花玄国这雨，怎的这般多？”距离他不远处的殷霖弈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本来他回国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他想趁着没有回国之前多在城里转悠转悠。
　　这一场雨转悠不成不说，身上的伤口让他奇痒难耐，烦的他想杀人。
　　花祈落瞥了他一眼，“本王怎么知道？”
　　以为他愿意在府中呆着呢？
　　这雨下了七日，他整整在卧房里呆了整整七日，呆的都要发霉了，“不过，怎的这几日不见二王子？”
　　“怎么？”殷霖弈一听花祈落提到他的二哥，顿时坏笑，“不喜欢我大哥了，喜欢我二哥？见异思迁？”
　　“滚。”一茶杯朝着殷霖弈的方向扔了过去，“这话让你大哥听见你是不让我有好活头了是吧？”
　　没想到这一茶杯没砸到殷霖弈，差点把刚进门的临夙砸到，要不是临夙侧身侧的快，正巧能砸到他的腿间。
　　跟在临夙身后的殷霖戎看见这一幕好戏挑了挑眉，调侃花祈落，“谨王，你这迎接方式...挺废男人啊？”
　　说着，他撇了一眼临夙有些发黑的脸，嬉笑道：“还是说谨王现如今看不上我大哥，着急想给人废了换下一家。”
　　“你别乱说！”早在发生那一幕的时候花祈落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人发黑的脸更是让他不敢直视。

第一百零一章 热衷私奔的谨王

　　“你别乱说！”早在发生那一幕的时候花祈落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人发黑的脸更是让他不敢直视。
　　天知道这几天下雨，临夙闲着没事干，就干他，变着花样的折腾。
　　他现在一看到临夙他就打怵，下意识的腿软。
　　临夙没说话，走到花祈落身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
　　花祈落一愣，“这是什么？”
　　“城西你爱吃的那家果酥。”
　　果酥？
　　看着牛皮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迹，就知道被男人保护的很好。
　　心中一暖，花祈落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这么大的雨，你买这个东西做什么？”
　　他不过就是昨日提了一嘴，没想男人今天就去买了。
　　“你不是含#哥#兒#整#理#想吃？”
　　花祈落笑的更开心了，手里捧着那个纸包，跟个宝贝似的。
　　“啧，真是没眼看。”
　　自打殷霖弈知道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花祈落就再也不掩饰了，总时不时的在他面前腻歪。
　　就在这时，门板突然被人敲响，元宝走了进来恭敬道：“主子，尉迟将军又来了...”
　　他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殷霖弈，“说是要找殷小王子。”
　　“让他滚。”殷霖弈一听到他这个名字就闹挺，“他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回京以后，这尉迟霄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时不时的就来谨王府找他，闲着没事做吗？
　　花祈落有些好奇，“尉迟霄总找你做什么？”
　　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王子怎么知晓他抽什么疯？”本来就因为阴天下雨而烦闷的心变得更加烦躁。
　　“这尉迟将军是怎么得罪本王的宝贝弟弟了？”殷霖戎在一旁失笑道：“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教训他。”
　　这话看似是玩笑话，眼底的冷凝却不似作假。
　　从小到大，殷霖弈何时有过这般明显的情绪变化。
　　在他这个哥哥面前，殷霖弈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开心跳脱的。
　　自家二哥的话让殷霖弈鼻子一酸，随即幽怨的瞪了临夙一眼。
　　怎么同样身为哥哥，临夙就从来都不会好好说话。
　　他永远只知道心疼花祈落，为花祈落出气。
　　他吸了吸鼻子，“没事，二哥，不过就是一些小事。”
　　一想到尉迟霄的那张脸，他突然就不想在花玄国呆着了，“二哥，等雨停了，咱们就回家吧。”
　　他的话不光让花祈落愣了，就连殷霖戎也愣了一下。
　　殷霖弈有多不想回国他是看在眼中的，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突然这般难过的跟他说想回家了。
　　“好。”殷霖戎眯了眯眼，眸底的光芒有些危险，“二哥带你回家。”
　　不过，在回家之前他要搞清楚，他们西域最受宠的小王子到底在这个花玄国受到了什么委屈。
　　而且他有预感，殷霖弈的委屈来自于那个名唤尉迟霄的花玄国将军。
　　因着这么一段插曲，殷霖弈殷霖戎两兄弟也没有心情在此闲聊下去。
　　在他们两个离开后，花祈落无奈的对着一脸茫然的元宝挥了挥手，替殷霖弈收拾烂摊子，“你去告诉尉迟将军，小王子不愿见他，让他早点回去。”
　　元宝领命退下，花祈落半靠在临夙身上，抱怨道：“这都什么事？殷霖弈的这件事你调查了吗？”
　　“阿弈不愿让他人知晓，没查。”
　　不意外临夙的回答，花祈落点了点头，总归要留一些隐私的，不愿让别人知道就不查。
　　“过了冬日，太子就要被处斩了，开心吗？”
　　提起这件事，花祈落面上浮起了笑意，“自是开心，不过...”
　　一抹忧虑闪过，“本王有些不解，父皇为何会这般果断的直接将太子处死，任谁上奏求情都被推翻。”
　　他总觉得，花皇的变化太大了，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他所担忧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连临夙好似也很久没有再入宫了。
　　花皇就像是忘记了临夙这个被他按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而且，回京那晚在御书房，花皇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的复杂。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卧房一角。
　　那处挂着一幅画，是那晚花皇画的母妃，那晚他回府后，次日花皇就让人把这幅画送来了，什么话都没说，就说留给他做念想。
　　母妃，您可不可以告诉孩儿，花皇此举...到底何意？
　　就在这时，眼前蒙上了一片黑暗。
　　是临夙的手。
　　“你...”
　　“别想那么多。”临夙的声音很温和，让花祈落特别安心，“头疾才见好，非要再发作才开心？”
　　“本王只是猜不透...”一旦遇到想不通的事他就会钻牛角尖，这是他重生以后落下的毛病。
　　耳边是男人的叹息声，“猜不透就不去猜。”
　　说着，他放下了捂着花祈落眼睛的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榻上，“总归有我在身边，不是吗？”
　　花祈落失笑，“你又让本王躺着，再躺下去本王会越来越懒的。”
　　他摸了摸男人的脸，手下的温度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稳，“你说的对，有你在，本王无需担忧什么，出了什么事大不了咱们就远走高飞，做一对亡命鸳鸯。”
　　临夙的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听到他的话也笑了，“主子似乎很热衷于带着属下私奔。”
　　来来回回提过好几次了。
　　花祈落的面色浮起红晕，恼怒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就这么被临夙戳破。
　　他对着临夙呲了呲牙，自认为自己很凶，“怎么的？不满足本王？”
　　“满足。”临夙眼带笑意的看着花祈落，深邃的瞳孔中映着花祈落的脸，“主子要什么属下没有满足过？嗯？”
　　他的尾音微挑，惹得花祈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一天不耍流氓就不会喘气儿了是不是。
　　拽着男人都领口让他躺倒自己的身边，又把他的胳膊枕在了头下，花祈落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临夙也就这么宠溺的任由他瞎折腾。
　　花祈落摆弄着临夙的头发，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唤了他一声，“临夙。”
　　“在呢。”
　　“明年春天太子处决过后，咱们就离开吧。”
　　那模样乖巧的，让临夙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头吻了吻他头顶的发丝，声音温柔，“好，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想想上一世，本王嫌少出京，这次想到处看一看。”花祈落细数着，“想看看凤溪山的桃花，怀山郡冬日的腊梅，还想去临海的城镇吃一吃他们那里的海物，听说可肥了！”
　　“最后，咱们就找一个靠山背水的好地方，隐居了可好？”
　　怎么会不好？
　　这是临夙一直期盼的一件事。
　　同这个人久居一处，过着远离纷扰的生活。
　　“好。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要找一个地方将你的寒毒医治了，不然的话临海的海物偏寒，你怕是不会吃的痛快。”
　　“听说南方有一隐世的神医，到时候咱们就去看看。”
　　“嗯，都听你的。”花祈落笑的很开心，眼中氤氲的光芒特别耀眼，跟个小孩子一样同临夙分享着他所期盼的。
　　临夙很少说话，却总会细心的记下花祈落提到的所有心愿。
　　将来...他会带着这个人一一完成。
　　完成所有未曾完成的遗憾。
　　他的，还有自己的。
　　-----
　　景元二十六年十一月六日，花玄国的皇宫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今日的日子很特殊，是谨王和安王的生辰。
　　因为谨王初回京城，花皇特下旨意宴请百官为谨王和安王大肆操办。
　　花祈落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不光是因为花皇的这个举动让他的心不撂底，还有就是，临夙最近越来越让人摸不到踪迹！
　　要不是每日起来的时候身边有人躺过的温度，还有自己身上是不是出现的暧昧印记，花祈落甚至都怀疑这个狗东西开始夜不归宿了！
　　“临夙还没有回来？”他烦躁的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着院子中满是枯叶的老树，不耐的问身边的元宝。
　　元宝摇头，有些幸灾乐祸，“没有，今日一天都没碰到他。”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逐渐清明，临夙也嫌少的隐去身形，开始在谨王府四处走动。
　　慢慢的谨王府里的奴才都知道，王爷身边有一侍卫深得王爷宠信。
　　现在谁一见到临夙，都会毕恭毕敬的对其行礼，称呼一声临大人。
　　元宝的话让花祈落更烦了。
　　这人干什么去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吗？
　　就连自己今日生辰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他是不是把自己的生辰给忘了！
　　摊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深秋的冷风打在他温热的手上有些刺疼。
　　花祈落越想越委屈。
　　这人之前还说好再送自己一把折扇来着...
　　“主子，时辰不早了，再不进宫就迟了。”
　　花祈落回过神，面无表情的把已经变得冰冷的手缩回了披风下面，心头堵着气，语气冰冷，“备水伺候本王梳洗，至于临夙，他爱回来不会来，死外面算了！”
　　说完，不管元宝错愕的表情，转身走回了卧房。
　　不就是一把折扇吗？
　　本王还不稀罕呢。

第102，103章  生辰宴上的刺杀（6000+）

　　本王还不稀罕呢。
　　今日宫里头为本王设宴庆生，能收到的贺礼比你那破东西珍奇千百倍。
　　本王不要你那破东西了还不行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在他去往皇宫的路上也没见临夙回来，花祈落的面色更冷了。
　　妈的，临夙。
　　本王跟你没完！
　　因为得了特赦，谨王可以坐着马车入宫，所以宫门口的侍卫看到带有谨王府标记的马车没有拦着。
　　宴会还没开始，花祈落先去花皇那里请了安，花皇正在同几个大臣商议国事，花祈落自然没有多留。
　　转而，他去往了未央宫，给皇贵妃请安去了。
　　到了未央宫，花祈落刚下软轿就遇见了伺候皇贵妃的孙嬷嬷，此时正满脸的愁容埋着头在在面打转。
　　“嬷嬷，皇贵妃可在？”
　　孙嬷嬷的脚步顿住，一见是谨王，顿时喜笑颜开，“谨王殿下，您来的可太及时了。”看见他就跟看到救星一般。
　　“这是怎么了？”花祈落半疑惑的被人引着进去。
　　孙嬷嬷苦笑了一声，解释道：“老奴也不知，明明白日之时娘娘还是好好的，谁成想出门一趟回来后，娘娘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此时衡王殿下又在军机部处理公务，您能来可真是太好了，还请殿下多劝着点娘娘。”
　　边说边为花祈落打开了门，做出了请的姿势。
　　花祈落摇了摇头，刚抬步迈进一条腿，迎面飞来了一个茶杯，他忙接住茶杯往里走，“蓝姨，今日是儿臣的生辰，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惹您大动肝火，同儿臣说说？”
　　屋内的人一听是花祈落的声音显然歇了一点火气，声音有些疲惫，“是落儿啊。”
　　花祈落走进内室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儿臣给蓝姨请安。”
　　“免了。”皇贵妃摆了摆手，“今儿是你生辰，怎的不在前殿跑来本宫这里了？”
　　“宴会还没开始，儿臣懒得同那些人虚与委蛇，给父皇请了安后便想着先来看看您。”
　　花祈落坐到了皇贵妃身边，见她着了妆容的脸都掩饰不住苍白，皱了皱眉，担忧道：“蓝姨怎的这般动气，总要担心着身体。”
　　“哎。”皇贵妃叹了口气，“还不是皇后...”
　　皇贵妃动气是因为皇后？
　　花祈落正了正神色，“蓝姨，可是发生了什么？”
　　皇贵妃张了张嘴，随即又想到今日是花祈落的生辰，无需为那些事弄坏了今天的兴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花祈落的目光多了些许的复杂和心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本宫今日去探望凤鸾殿囚禁的皇后，同她起了一些争执。”
　　只是起了一些争执吗？
　　花祈落没有错过皇贵妃看向他复杂的眼神，但见她不愿说，也没有多问，反而轻笑着劝慰，“蓝姨，不是儿臣说您，您同她置什么气？无非落水狗一只，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贵妃本郁结的怒气被花祈落这一句落水狗生生的打散，伸出指尖在花祈落的额心上点了一下，笑出了声，“见到你，本宫什么气都散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儿臣日后只要是得功夫就来陪陪您，您到时可别嫌儿臣烦。”
　　“瞧你这嘴甜的。”皇贵妃失笑，拽着花祈落的胳膊让他站起身，“来，让蓝姨好好瞧瞧咱们今天的寿星，这蟒袍料子不错，应该是藩国今年新上供的料子。”
　　花祈落听话的站起身，在皇贵妃面前赚了一圈。
　　死过一次，他越发喜欢鲜艳的料子，所以在花皇命人送料子的时候，他独独选了这套鲜红色的。
　　皇贵妃看了两圈，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对，好像缺点什么。”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对外面吩咐了一声，“孙嬷嬷，去小库房把本宫的鸳鸯玉取出来，本宫就说缺些什么。”
　　“诶！”门外的孙嬷嬷听着皇贵妃的声音松了口气，果然还是晋王殿下最能讨得娘娘欢心。
　　没过一会，玉佩就被孙嬷嬷送了上来，皇贵妃亲自给花祈落系在了腰上，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很好，这玉在本宫手里也有二十来年，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花祈落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玉身很温润，上面有一道软润的缺口，看起来像是还有另一半，“蓝姨此言...”
　　“这玉佩啊，是你当年你母妃给本宫的添妆。”
　　虽然都是嫁给皇帝，没有那么多说法。
　　但是架不住人家两姐妹关系好，在入宫的前一日，两人互相送了添妆。
　　一听是母妃的东西，花祈落下意识的玉佩握在了掌心，不过随即一想，“蓝姨，这是母妃送给您的，儿臣不能要。”
　　“收着吧。”皇贵妃阻止花祈落摘掉玉佩的动作，看着他的脸欣慰一笑，“你母妃送给本宫的东西何止这一件，本宫还算有其他的念想，你呢...连个做念想的东西都没有，无需同本宫客气了，收好。”
　　花祈落抿了抿唇，心中热的滚烫。
　　母妃的东西吗？
　　幼时被赶出京城，他被勒令不准带走母妃任何一样东西，所以包括上一世...他的手中连一样能作为想念母妃的物件都没有。
　　“这一半你也拿着。”皇贵妃又将托盘上的另一块玉佩交给了花祈落，上面的缺口同花祈落佩戴的那块一样，两个合并在一起就是一对，“日后遇到了心上人，就将这个送给她。”
　　捏着手里的玉佩，花祈落眼底温和。
　　这块玉佩，就送给临夙好了。
　　等等。
　　一想到临夙，花祈落眼中的温和瞬间不见。
　　他到现在都感觉不到那个狗东西的气息，看样子他还没有回来。
　　皇贵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玉佩上，所以错过了他眼中的情绪。
　　就在这时，外面来人通报，说花皇那边来人催了，宴会即将开始。
　　皇贵妃正了正神色，贵妃的威仪即可顿现。
　　她温和的对着花祈落伸出了手，“落儿，同本宫一起入宴？”
　　花祈落当然乐意。
　　他扶住了皇贵妃的手臂，“儿臣遵命。”
　　挥退了外面的凤轿，未央宫距离前殿的距离不算太远，皇贵妃想散着步过去。
　　半路上，他们正好遇到了姗姗来迟的衡王。
　　衡王看到花祈落在自家母妃身边一愣，却没有说什么，木着一张脸给皇贵妃请安，“儿臣来迟，还望母妃恕罪。”
　　在他说话的时候，花祈落发现衡王的气息有些不稳，看起来真的是刚忙完就跑来的。
　　没想到皇贵妃在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脸上诧异的表情根本就掩饰不住，“你怎么来了？”
　　...四周一阵寂静。
　　此时的皇贵妃完全忘了，几年前的一次宴会，衡王因为公务繁忙没有来的及陪皇贵妃入宴，宴会结束后差点没被皇贵妃给骂死，边骂还边哭。
　　通过那次，再遇到这种场合，衡王就算是公务再忙他也得挤出时间来陪伴自家母妃一起出席，实在是他真的经受不住第二次皇贵妃的作妖了。
　　没想到这次...皇贵妃压根就把人衡王给忘了。
　　看着自家儿子黑了脸，皇贵妃显然也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件事，满脸无所谓的表情，“瞧你这上气不接下气的，以后再有公务不必这般着急的来找本宫，本宫有落儿陪着呢，就不用你操心了。”
　　衡王的脸色越来越黑，花祈落差点没笑出声。
　　随即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花祈落抿着嘴，声音确实隐藏不住的笑意，“二皇兄，宴会要开始了，咱们快走吧。”
　　“对对对，今天落儿可是寿星，咱们可不能迟到，再让那些个大臣看了笑话，落儿，走。”
　　说完，就跟花祈落才是她亲生儿子似的，拽着花祈落就往前走，完全不顾黑着脸的衡王。
　　奈何人已经来了，自家母妃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也知道。
　　最后只能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走到了皇贵妃的另一边，扶着她。
　　到了前殿，守门通报的太监看到花祈落同皇贵妃衡王一路后，明显一愣，随后高声通报，“皇贵妃到，衡王殿下谨王殿下到！”
　　殿内的大臣听到通报后也跟门口的太监一样愣了一瞬。
　　更甚的，就是早就到场的花祈沐。
　　在听到后，他的表情明显一僵，随后眼中闪过狰狞。
　　花祈落居然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傍上了皇贵妃？
　　呵，真以为皇贵妃是善茬吗？
　　皇后在后宫中之所以那么快的倒台，还不是有皇贵妃的推波助澜？
　　人家自己有儿子，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
　　不管他心里有什么恶毒的想法，都不得不随着一众大臣站起身，行礼问安。
　　花皇也给足了皇贵妃面子，见她来了，笑着对她伸出了手，“朕就说怎得没见落儿，原来是跑到爱妃那里去偷闲了。”
　　皇贵妃娇娇一笑，“可不吗？您是不知道，臣妾训斥他偷懒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的告诉臣妾说是来陪臣妾的，还说臣妾冤枉了他，您说这孩子是不是该打？”
　　话是这么说的，却没人敢相信。
　　现在谁人不知谨王殿下是花皇最宠信的儿子，为了他，都不给太子留一条活路。
　　花皇知道皇贵妃和花祈落母亲的关系要好，所以从未阻拦过他们亲近。
　　终归是他欠了这个孩子的，在锦娘死后再没有享受过一丝来自父母的关爱。
　　听了皇贵妃这话，他佯装着动怒的模样，问花祈落，“你母妃所言可是真的？”
　　他这一句话落下，瞬间让底下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刚才陛下说的是什么？
　　母妃？
　　他的意思，是要把谨王殿下记在皇贵妃的名下，做他的儿子？
　　这...
　　随即，他们把目光落在谨王身边的衡王身上，却发现衡王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他们想看到的震惊也没有，难道...衡王早就知晓了这件事？
　　花祈落也没想到花皇回来这么一句话，有些哑然。
　　他错愕的看向皇贵妃，却发现皇贵妃偷偷的对他眨了眨眼，心下有些无奈，却没有太多抗拒，“回父皇的话，母妃这般说可是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真真儿的冤枉了儿臣。”
　　他这母妃回的顺嘴，听的皇贵妃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红。
　　锦娘，你听见了吗？
　　落儿今日也唤我母妃了。
　　你放心，落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以后一定会同你一般的疼他，在天上你是不是也能得以安心了。
　　“就你是个皮猴儿。”花皇失笑，“都入座吧，今日是你和沐儿的生辰，朕就不说你了。”
　　“是。”
　　花祈落笑嘻嘻的入座。
　　因为是他同花祈沐的生辰，座位也是安排在了一起。
　　入座后，刚坐下他就听到花祈沐语气莫名的说了一句，“皇兄，今日是咱们的‘生’辰呢。”
　　花祈落顿了顿，笑着回了一个大臣冲着自己敬的酒，饮了酒他才慢悠悠的回道：“嗯，皇兄在此，祝沐儿生辰快乐。”
　　花祈沐的这句话无非是在提醒花祈落，在他们出生那年发生的事情。
　　福星，还有天煞孤星。
　　可...那又如何呢？
　　拥有了上一世未曾拥有的东西，花祈落对于花祈沐那种复杂的感情也渐渐淡化，所以他的任何话语，也再难随意挑起花祈落的情绪。
　　说他是天煞孤星，他却在这一世拥有了陪伴他的人，他已经不再孤独了。
　　花祈沐杀他的仇，因为母妃的关系，他不报了。
　　因为他不是花祈沐，无法对自己的亲生兄弟下手。
　　至于其他...
　　花祈沐也没有什么蹦跶的机会了，无非是一些小来小趣，入不得他的眼。
　　至于上一世曾助纣为虐的尉迟霄，现在想来，尉迟霄整日围着殷霖弈打转好像也许久未曾同花祈沐在一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现，花祈落很满意于现状。
　　现在只等着太子被处决后，他便向花皇求个私访民间的由头，同临夙游山玩水，这般一想就让他好生的快活。
　　可花祈落却大意了。
　　在他想象未来的美好时，全然的错过了花祈沐眼中阴狠的笑意。
　　高位上的花皇同大臣们侃侃而谈，提到花祈落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着应声，没有说太多的话。
　　现如今，他的心思都挂在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临夙身上。
　　找不到人的怒气已经不见，现在的心里满是被心上人忽略的委屈。
　　临夙，你到底去哪了...还是说，你当真忘记了本王的生辰吗？
　　那把折扇...本王真的想要。
　　就在这时，大殿内的舞曲忽然停了下来，没过一会又换上了其他的曲子。
　　花祈落无聊的抬了抬眼，却发现在台上跳舞的人衣着不凡，像是哪位大家小姐。
　　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花皇，却发现花皇也在笑着看他，“落儿，如今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龄，瞧瞧有没有喜欢的，朕趁着今日给你赐婚，来个双喜临门如何？”
　　刚成为花祈落母妃的皇贵妃也在这时插上一脚，典型刚认了儿子就想抱孙子的心态，“对啊，落儿，如今众位大臣府中的嫡小姐都在，你若是看上了哪个，母妃也给你做主。”
　　她话音一落，正饮酒的衡王乐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表情僵硬的花祈落，本王的好皇弟，既然当了母妃的儿子，就应当好好陪着皇兄承受来自母妃的疼爱不是？
　　这才公平。
　　两个长辈的话让花祈落的唇瓣抖了抖。
　　当然肯定不是兴奋的，他是被吓的。
　　成婚？
　　您干脆把临夙帮过来，您敢绑过来儿臣就敢让您赐婚。
　　现如今临夙不在...让他选个喜欢的大家小姐指婚，真选出来除非是他疯了。
　　“父皇。”花祈落尽量让自己笑的温和，把锅推向了看热闹的衡王，“您看，二皇兄他还没有正妃，儿臣这个做皇弟的怎能成亲成在皇兄的前头呢？您说是不是？”
　　见花祈落不厚道的点到了自己，衡王看热闹的心瞬间消散，目光危险的瞪向花祈落。
　　花祈落自然感觉到了衡王的目光，眨了眨眼，就当没看见，然后在心中腹诽。
　　他们两个什么情况彼此心里也都知晓。
　　他有他的银多多，我有我的临夙。
　　既然要后院起火，总不能让他一家着吧？
　　要着火一起着，要救火一起救，这才对嘛。
　　花祈落的话让花皇沉思了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随后看向了皇贵妃。
　　皇贵妃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拍板敲定，“那就一起，再加上...安王。”
　　被点到名字的花祈沐勾了勾唇瓣，乖巧的应了声，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捏紧了手中的酒盏，花祈落出现以后，就连赐婚，他都是顺带的吗？
　　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接下来，各家大臣之女使用了浑身解数发挥出他们多年以来坚持的才艺，各个都想着自己能入了哪位亲王的眼，成为皇家的正妃，飞上枝头变凤凰。
　　花祈落单手拄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酒盏，整个一昏昏欲睡的状态。
　　不是他失礼，是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很困。
　　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花祈沐见到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个阴狠的笑容。
　　很困吧花祈落？
　　没关系，再忍忍，这是你最后一次能清醒的看看这个世界了呢。
　　现在睡过去的话，怕是这一辈子...你都只会在睡梦中度过了...
　　至于为什么是一直睡下去而不是杀了他，是鬼医在得知他要杀的人是花祈落后，改变了计划。
　　谨王不好杀，现如今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花祈落的身上，一旦他动手，通过毒素必然能查出此毒的出处了，他可不想过着每日被朝廷追杀的日子。
　　让他睡过去就不一样了。
　　这种毒素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无色无味，能让人在无形之中便可中招，很方便，不麻烦。
　　虽然花祈沐对这种不能让人感受到痛苦的毒很不满意，但是面对鬼医的威胁，他还是用了。
　　一直睡也好，睡到死也是一种悲哀呢，花祈落。
　　然而，就在这时，昏昏欲睡的花祈落忽然听到了一阵慌乱尖叫。
　　他徒然清醒的看向高台，却发现高台之上出现了很多黑衣人。
　　“狗皇帝，纳命来！”
　　糟了，他踹开桌子蹭的一下蹿到了花皇的面前，把花皇挡在身后。
　　“保护好父皇母妃，本王去取他们首级。”衡王扔下话，转身进入了打斗之中。
　　对于这突入起来的变化，花祈落皱紧了眉头，一边护着花皇和皇贵妃往后退，一边分析着这群人是出自哪些人之手。
　　“主子，小心！”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临夙的一声怒吼，紧随而来的就是金属碰撞在一起的脆响。
　　花祈落回过神就见临夙挡在他们的面前，“你终于来了。”
　　事态紧急，临夙没有办法多说什么，他对着花皇低头，“属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虽然做着属下该做的事，可这周身的气势却不落下在场所有人半分。
　　花皇神色复杂的扫了一眼临夙和花祈落二人，随后隐去了神色，冷漠分析，“若朕没有猜错，这些人应是赵家余党。”
　　赵家的人都被抓了起来，这些人应该都是漏网之鱼。
　　“陛下所言不错，没曾想...他们竟还余下这么多人。”还差点伤了他的宝贝，还真是该死。
　　临砚的冰冷，目光锐利的看向台下，那些人已经被隐龙卫的人给制服。
　　危险解除，花祈落也松了一口气，“父皇，蓝...母妃，让你们受惊了。”
　　“无妨。”皇贵妃的脸色吓的苍白，花皇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作为一国之君，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低头捏了捏皇贵妃的手，花皇温声安慰道：“爱妃莫怕，已经无事了，来人，带着皇贵妃回朕的钦点休息！”
　　现在赵家的余党不知还有没有潜伏的，他不敢让皇贵妃再回未央宫。
　　衡王回来时正好听到花皇的这句话，顿时眼底一暖，“儿臣多谢父皇。”
　　“谢什么，你的母妃也是朕的女人，孙嬷嬷，莫要忘了给皇贵妃熬一些安神汤。”

第104，105章 不会丢弃临夙 他会生气

　　“谢什么，你的母妃也是朕的女人，孙嬷嬷，莫要忘了给皇贵妃熬一些安神汤。”
　　“老奴遵旨。”孙嬷嬷含着泪扶住皇贵妃，“娘娘，咱们先回去吧。”
　　“可...”虽然心绪浮乱，皇贵妃还是放不下面前她最在乎的三个男人。
　　“母妃，儿臣送您回去。”衡王不由分说的扶住皇贵妃，带着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皇贵妃离开后，花皇的表情瞬间变得凛冽。
　　他安抚好了众位大臣，命隐龙卫将赵家余党押至大殿中央。
　　没成想，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人挣脱了束缚，直直的朝着花皇的方向冲了过来。
　　可能是知道自己没命可活，这人的力量竟是发挥到了极致，谁都没有拦住。
　　眼见着他手中的剑快要刺进花皇的胸膛，临夙和花祈落迅速挡在花皇的前面。
　　就在这时，冲过来的赵家余孽突然冷冷一笑。
　　临夙眼皮跳了跳，看向那人从胸口处拿出来的手，暗道不好。
　　他的目标不是花皇，而是花祈落！
　　这种时候，临夙已经来不及拦住这人，只能拽住花祈落的手转身将他护在怀中。
　　慌乱之际，花祈落只听到了皮肉被刺破的声音。
　　男人重重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恍然间，整个大殿好像都寂静了下来。
　　其实不然，那个赵家余孽已经被拿下，大殿里面很吵。
　　但是花祈落什么都听不见。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对着他抬了抬手，锐利的鹰眸中满是温和。
　　好像在对他说，还好你没事...
　　可是一张口，乌黑的血就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止不住，就那么一直流血..
　　临夙流血了...
　　临夙...
　　花祈落呆愣的站在原地，直至把他护在怀里的男人晕厥过去，他才回过神来。
　　“临夙...”所有人都听到谨王殿下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看着谨王想伸手抱着眼前的男人，却又不敢触碰的模样。
　　“来人...救救他...”花祈落失力的跪在临夙的身边轻声呢喃了一句，指尖颤抖的探向临夙的嘴角，声音由小变大，直至癫狂的歇斯底里，“来人...来人！”
　　“传御医！给本王传御医！”
　　“临夙！”
　　“你别睡，求你了临夙，你坚持一下。”花祈落有些上不来气，他猩红着着双眼抱着临夙，他轻轻地拍着临夙的脸，手指上沾染了乌黑的血，“你别睡啊...”
　　这毒很烈，光是触碰到带有毒的血，花祈落的手都在刺痛。
　　但是他恍若无感，一直轻唤着临夙的名字。
　　花皇的眼底越发的复杂，“落儿，将临夙带去你母妃曾居住的宫殿，朕已经传了御医，临夙不会有事的。”
　　“母妃的宫殿...”花祈落点了点头，模样有些痴傻，“对，传御医，临夙不会有事的。”
　　就在几个小太监想要把临夙抬起来的时候，花祈落尖叫着把人抱在自己怀里，“你们干什么！”
　　他警惕的看着所有人，宛如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豹子，异常凶狠。
　　那几个小太监被他生生下了一跳，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花皇暗道不好，花祈落这模样像是魔怔了。
　　“落儿，让这几个人把临夙抬过去，没有人会伤害他，你别怕。”
　　“谁都不准碰他！”花祈落恶狠狠的看向花皇，看花皇的眼神就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父亲。
　　所有人都会伤害临夙，所有人！
　　谨王对花皇的态度让众人都为他捏了把汗，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花皇会治花祈落的罪时，只闻花皇叹了口气，一点动怒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耐心的继续解释，“落儿，你若是再拖下去，临夙真的就会出事了。”
　　“临夙..”花祈落低头看向满脸是血的临夙，扶着他站起了身，动作有些笨拙的把他放在自己的背上，“只有本王能碰他。”
　　说完，也顾不上在其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实力，当着花皇的面踩着轻功离开了此处。
　　在路上，花祈落不厌其烦的对着已经没有意识的临夙说着话。
　　“你别睡啊...临夙。”
　　“今日是本王的生辰，你不是说了要再为本王做一把折扇的吗？”
　　“本王不生你的气了，你没做本王也不气了。”
　　“求你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临夙...”
　　花祈落的气息凌乱，天气寒凉，他慌乱的出来并没有披上披风。
　　深秋的寒意不断的侵蚀着他，小腹上传来的阵阵冰凉预示着他的寒毒在涌动。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临夙需要救治啊...
　　忍着腹部的疼痛，花祈落再次提力，所用的内力已经超乎了他所能承受的。
　　终于，在到达他母妃曾经住的宫殿时，花祈落背着临夙刚刚落地便一个腿软直接摔在了地上，背上的临夙也被他甩了出去。
　　花祈落忙爬起身想把临夙抱起来，突然的，他的脚步猛然顿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过往的记忆在霎那间涌来。
　　眼前的景象从满地的枯叶变成深冬的白雪，白雪之中，一抹鲜红生生的刺痛了他的眼。
　　母妃...
　　母妃就是倒在了这里。
　　现在...换成临夙了吗？
　　“快，快将人抬到屋子里去快！”
　　在花祈落呆愣之际，从门外涌入的人把临夙抬到了屋内。
　　御医来了。
　　花祈落想。
　　他再次瘫软的跪坐在地，双眼有些空洞的看着方才临夙躺着的那片空地。
　　幼时的记忆入野生的荆棘一般在他的心中缠绕，尖锐的刺刺穿他的心脏，他看到有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刀，就在这里，在他的眼前，用那把刀割破了母妃的脖子。
　　尖叫声，哭泣声环绕在耳侧。
　　母妃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一滴一滴，比冬日的红梅还要刺眼。
　　后来谁来了？
　　那个人跑掉了。
　　伤害临夙的人跑不掉，他被杀了。
　　可是临夙他中毒了...
　　他会不会死？
　　花祈落把腿卷缩起来，脸色惨白，双眼黯淡无神。
　　临夙会不会像母妃一样，在他的眼前消失，再也不会陪在他身边了。
　　今日是他的生辰啊...
　　生辰...
　　他听到了门口的声响，动作僵硬的转过头。
　　花祈沐就站在那里对着他笑，他的唇瓣在动，无声的对着花祈落说了四个字。
　　花祈落看懂了，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痛，有些耳鸣，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看懂了。
　　花祈沐说的是——天煞孤星。
　　是他的原因吗？
　　临夙和母妃一样，都是因为他而死的。
　　他又连累了他最爱的人是吗？
　　天煞孤星...
　　“谨王殿下...殿下？”
　　恍惚中，有人推了花祈落两下。
　　花祈落回过神，麻木的红着眼眶看向那人。
　　那人被他满眼的血丝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喘的对他说道：“殿下，受伤的人醒了。”
　　醒了？
　　受伤的人...临夙醒了...
　　初时，花祈落有些茫然，随后陷入狂喜，“临夙醒了？”
　　“是。”
　　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花祈落冲进了内殿就看到临夙身上插满了银针，吓得他傻在了原地。
　　临夙苍白的脸看到花祈落满身血的样子顿时一凛，撑着床便想站起身，“你受伤了？呃。”
　　中了剧毒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临夙差点从床榻上栽下来。
　　花祈落见状心中一痛，忙跑到床边扶住他躺下，语调有些颤抖，“你...你别乱动。”
　　“你受伤了？”
　　花祈落摇头，瞧他虚弱的样子红了眼眶，“没受伤...这都是你的血。”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听的临夙心尖儿疼。
　　知道他是看见自己受伤吓坏了，无血色的唇瓣勾出了一个弧度，温声安慰他：“别哭，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花祈落看着他身上的银针都变成了黑色，顺着针眼，乌黑的血还在往外流淌。
　　“听话。”临夙想拉他的手，奈何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他无力的对着花祈落笑了笑，“别害怕阿落，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花祈落张了张嘴，泪水无意识的从眼眶滑落，就这么站着，一动也不动，“临夙，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配...”
　　“闭嘴。”临夙苍白的神色一凛，严厉的打断了花祈落要说的话，“阿落，别说那些让我生气的话。”
　　他深知眼前的人想说什么，自己受伤的事让花祈落本放松的心境再次紧绷了起来。
　　临夙有些懊恼，到底还是让他难过了。
　　见他动了气，花祈落没敢继续说下去。
　　他半蹲在临夙的床边，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临夙的没有扎针的手，抽了抽鼻子，“你别生气...我不说了。”
　　哎。
　　无声的叹了口气，临夙费力的抬起手蹭了蹭花祈落沾染着血液的脸，“乖，脸上都是血，去洗洗。”
　　花祈落摇头，额头抵在临夙的手上，闭上眼，“我想陪着你，哪都不想去。”
　　“阿落，听话好不好。”临夙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我想陪着你。”花祈落执拗的说。
　　他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陪着临夙，亲眼看着他没事。
　　临夙勉强的勾出一抹笑意，视线有些发黑。
　　他在花祈落看不到的地方甩了甩头，让自己尽量能保持住清醒。
　　起码，要坚持在花祈落离开以后再晕过去。
　　“洗漱又用不上什么时间。”临夙的语气有些无奈，“这样，你乖乖去洗漱，回来以后我送你一样东西好不好？”
　　东西？
　　花祈落睁开眼，面色柔和的临夙，他说的东西他大抵已经知道了是什么。
　　眼眶再次涌上热意，“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这些...”
　　“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为你准备生辰礼物，很重要的好不好？”指尖轻轻为他拭去泪水，临夙催促他，语气有些凶：“快去，不去的话就不给你了。”
　　花祈落抿了抿唇，对于男人的强硬他选择了妥协，勉强的点头答应，“那我...马上就回来。”
　　“好。”临夙笑得依旧温和。
　　花祈落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寝殿，最后小跑着出去，想早些回来陪临夙。
　　然而，就在花祈落踏出寝殿的一瞬间，临夙吐出了一口乌血。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发黑的视线让他有些眩晕，“影六，药取来了？”
　　影六一脸难看的现身在床榻边，“统领，这药...您不能吃，影七已经为您去找寻解药了。”
　　他说的药是於石散，服用了他不管这人中了多么严重的毒，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同常人无异。
　　“来不及了。”临夙闭着眼，疼痛让他的额头遍布细密的冷汗，“先拿来，阿落那里不能让他担心。”
　　“统领！”
　　“隐六！”凛冽的眸光射向影六，临夙面色冰冷，“你想抗命？”
　　“他想抗命又如何！”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临夙意想不到的声音，他抬眼看向门口，来人竟是殷霖弈和殷霖戎...还有他们身后的花皇，正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他们一起来，临夙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想来花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三人来至床边，影六对着花皇行了礼后隐去了身形。
　　花皇负着手，情绪不明的垂眸看着临夙，“原来...你就是西域在二十多年前丢失的大皇子。”
　　临夙抿唇，“是。”
　　花皇的表情不变，似是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一般，“何时知晓的？”
　　“五年前。”
　　五年前吗？原来已经知晓这么久了。
　　“花玄国陛下。”殷霖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对花皇说，“小王同二哥已经带来了我西域的巫医，若是有其他的话，可不可以在小王医治好哥哥后，您再同哥哥说？”
　　临夙的脸已经没了好颜色，再拖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阿弈，不得无礼。”殷霖戎比殷霖弈理智多了，他训斥过殷霖弈抱歉的对着花皇行了一个晚辈礼，“还望花玄国陛下莫要怪罪，阿弈他只是一时心急口快。”
　　“无妨。”花皇疲惫的拍了拍手，“朕理解，其他事以后再说，先行医治把。”
　　他并没有在这久呆，在西域的巫医进入寝殿后他就出来了。
　　出来时恰好遇到了面色急切的花祈落，那张满是乌血的脸已经洗的干干净净，领口还沾着水，衣袖和胸口都沾染着血，看来是没有时间去换。
　　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后，花祈落明显冷静了不少。
　　他看到花皇从临夙的房中出来明显一愣。
　　“落儿。”
　　“儿臣...参见父皇。”
　　“别跪了。”花皇扶住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乌血上，“怎得不去换一件衣衫。”
　　花祈落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儿臣...晚些会回去换的。”
　　他知道他方才在大殿上的反应，足以让聪明的花皇意识到他和临夙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
　　花皇此次出现在这，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
　　“父皇，如今天色晚了，蓝...母妃也受到了不少的惊吓，您不回去陪他吗？”
　　花祈落小心翼翼的问道，转移着话题。
　　谁知花皇压根不给他机会，站在花祈落面前一动不动。
　　方才在此处把手的太监宫女已经在殷霖弈他们来的时候被花皇挥退，所以现如今除了屋内的三兄弟，在外面的院子里，只有花皇和花祈落两个人。
　　“落儿，你是皇族的王爷。”花皇淡淡道：“那条路，不该你走。”
　　花祈落的身体整个僵住，他扯了扯嘴角，“父皇所言，儿臣不太懂...”
　　“不想同朕坦诚吗？”花皇知道他的顾忌，也知道他的防备从何而来。
　　曾经在他发现花祈落同临夙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时，他还想过既然花祈落无意王位，这一世不妨就纵着他这个亏待了两世的儿子。
　　包括方才看到花祈落在大殿时癫狂的神态举止，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都没有了。
　　他只想这一世，他的儿子能好好的。
　　可是，在得知临夙的身份后，他所有的打算都被打碎。
　　作为帝王，必要知己知彼。
　　西域的规矩他是知晓的。
　　他们认血统，认嫡脉，临夙若没有被他们找到还好，他们可以一辈子就这般过下去。
　　可如今西域的人都来了，这件事怕是...不会再有任何结果。
　　花祈落强颜欢笑，“父皇...”
　　“落儿，西域的人来了。”
　　花祈落的表情顿时僵住。
　　花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有些心疼，“殷二王子和殷小王子带着巫医折返回来，此时正在殿中为临夙解毒。”
　　“临夙的身份，朕也知晓。”
　　“落儿，听父皇的话，同他断了吧。”
　　“两位王子今日的表现让朕看得出，他们是不打算把临夙留在花玄国了。”
　　“他会成为西域太子，未来的皇帝，西域就算会接纳自己的帝王有龙阳之好，也不会接受他身边的男人是他国的人，更何况，你的身份是花玄国的王爷！是皇室血脉！”
　　花祈落的身形晃了晃，有些失力。
　　花皇的话语字字锥心，句句属实。
　　他红着眼眶同花皇说，“临夙说了，他不会离开花玄国的，也不会离开我。”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同大人做着辩解，语气执拗。
　　花皇靠近了一步，摸了摸花祈落的头，声音温和，“嗯，朕相信临夙说的都是真的，也从不怀疑临夙对落儿的心意。”
　　哪怕是曾经怀疑，今日发生的事也实实在在的打了他一个耳光。
　　临夙能以自身做盾护住花祈落，花皇还有什么能怀疑的呢？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
　　西域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国家的太子，为他国之人鞍前马后。
　　西与太子应是为国为民的存在，而不是为了一个人。
　　“不。”花祈落躲开了花皇的亲近，坚定的摇头，“我答应过临夙，再也不会丢弃他的，不会不要他。”
　　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温柔，轻声呢喃着，“他会生气，我不要他生气。”
　　癫狂的模样让花皇止不住的心疼。
　　他的目光落向了一处空地，表情有一瞬的痛苦。
　　锦娘，朕错了。
　　从头至尾，都是朕错了。
　　是朕的原因，让落儿这般优秀的孩子变成这副模样。
　　作为他的父亲，他虽从未关注过他，却也多少知晓花祈落的性子。
　　因为嫌少有人亲近他，所以，他会对真心待他的人付出更多的真心。
　　临夙就是。
　　“落儿，你不能同他在一处。”花皇悲切的闭上了眼，说出了残忍的话，最后一次，做了恶人。
　　这次重生，是他用两世寿元换来的，之所以这般干脆利落的将太子这个逆子处决，也是因为他如今命不久矣。
　　上一世太子逼宫后，他对着元锦娘的牌位反思了许久。
　　在梦中，他梦到了锦娘的责怪和怨恨，恨他不曾有一次善待过落儿，她在黄泉不得安宁。
　　他回想自己一世的作为，锦娘说的不错，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第三子花祈落。
　　后来，他偷偷造访了被他封锁多年的国师府。
　　却被告知国师早已亡故，只剩下一个徒弟守在国师府，名唤迷津。
　　还好迷津完全继承了国师的衣钵，他并未听从迷津的劝告，执意用自己两世余下的寿元换取几年的时光，只为补偿花祈落。
　　谁知...他还是来晚了。
　　哪怕他在尽力补救，他还是没能让他最亏欠的三子开心起来。
　　就连他最爱的人，他恐怕都无法为他留住。
　　“落儿，西域虽在内乱，可其兵力...花玄国无法抗衡。”
　　对不起落儿。
　　父皇只能用这样的借口来压着你，逼着你看清现实。
　　痛在一时，总比痛上一世来的快活。
　　“新晋周丞相家的孙女，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是为正妃的不错人选...”
　　“父皇。”花祈落打断花皇的话，心中的恨意仿佛抵达了一个顶点，“您就这般，不想让儿臣痛快吗？”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亦然。
　　“是不是只要儿臣过的痛苦，才可恕了害死母妃的罪过。”

第106.107章 你放过他吧，花祈落

　　“是不是只要儿臣过的痛苦，才可恕了害死母妃的罪过。”
　　...
　　这是第一次，花祈落在花皇面前毫不掩饰的露出自己尖锐的刺。
　　花皇沉默了半晌，没有回头看他，语气依旧淡淡的，“若你这般觉得，那便是吧。”
　　“你同临夙，再无可能。”
　　话已至此，谁知花祈落冷笑了一声，“此事您说了不算，害死母妃儿臣知晓自己罪孽深重，但是您不能这般一直拿着这件事压着儿臣不放！”
　　这件事他已经背负了两世了！
　　他很累，想放一放，想同临夙好好在一起 。
　　他双目猩红，同花皇做着对抗。
　　谁知花皇于他的情绪充耳不闻，反而问他，“落儿，你想念你的母妃吗？”
　　花祈落瞬间哽住了喉咙，鼻尖发酸。
　　想，怎么不想。
　　母妃是在临夙未出现之前，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柔。
　　见他不说话，花皇凝视着花祈落那张与其母妃八分像的脸，淡淡一笑，“朕想她了，很想。”
　　可除了上一世那一次入梦，他再没有梦到过锦娘一次。
　　“你觉得你母妃爱你吗？”
　　他这句话让花祈落回想起幼时的记忆，嘴角无意识的勾起了一抹微笑，“母妃是儿臣心底最温暖的记忆。”
　　“那临夙的母亲呢？”
　　花皇的话让花祈落刚有些回暖的心瞬间坠入地狱。
　　知道这是花祈落心底最敏感的事情，花皇继续逼问，“你有没有想过，痛失爱子二十多年，临夙的母后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阵阵眩晕袭来，花祈落踉跄了一下，精神有些恍惚，“不...他的母后..有殷霖弈，临夙已在花玄国二十多年了，她们之间感情...”
　　“若是放在你身上呢？”花皇无情的打碎了他的自我安慰，“带着记忆，于你母妃分离二十年，你不爱她吗？”
　　爱！
　　花祈落几乎下意识的在心底低吼。
　　他开始恐惧，现如今的花皇在他眼里如同洪水猛兽，他只想远离他。
　　一步又一步的后退，视线越发的模糊，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了全身。
　　好困...
　　他甩了甩自己的头，试图看清花皇的脸。
　　可面前有好几张脸在他眼前飘荡。
　　“落儿？”发现了花祈落的不对劲，花皇心头骤然一紧，扶住他。
　　花祈落皱着眉，意识越发的模糊。
　　谁在叫他？
　　“落儿，落儿！”
　　是谁...
　　恍惚中，他看到了母妃的影子。
　　是母妃吗？
　　她...来看自己了？
　　母妃，落儿...好想你啊...
　　-----
　　“落儿，落儿。”
　　迷迷糊糊中，花祈落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厌烦的皱紧了眉头。
　　这个人好吵，打扰到他和母妃了。
　　“阿落...醒醒。”
　　又换了一个人吗？这个人的声音好耳熟，他是谁？
　　花祈落纠结的看向母妃，他的母妃也在温柔的看着他。
　　母妃，有人在叫儿臣，儿臣想看看他。
　　元贵妃温柔的摸了摸花祈落的头发：落儿，你该醒过来了，不要让他等你太久。
　　他？
　　花祈落有些茫然：母妃，他是谁？
　　他啊，是可以代替母妃，一直照顾落儿的人。
　　一直照顾他的人吗？
　　花祈落似懂非懂的歪了歪头：母妃，落儿只想同你在一起。
　　元贵妃轻笑了一声：傻孩子，你不属于这里，快回去吧，那个人该等急了。
　　说完，也不等花祈落再说什么，轻轻的推了他一把。
　　一个局促，花祈落缓缓的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眼下带着一道浅色疤痕的脸。
　　是...临夙。
　　他的眼中带着血丝，眼眶微微发红。
　　“临夙...”他带着从睡梦中才清醒过来的茫然，“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好像，哭了...
　　下一秒，临夙没有给他回答，直直的将他拥入了怀中，力道很重，让他有点上不来气。
　　“临夙？”
　　男人的怀抱彻底让他清醒了过来，“你...没事了？”
　　“嗯。”男人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细微的哽咽，“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没事了？
　　花祈落小心翼翼的回抱住临夙，指尖颤抖的攀上他的脊背，语气带着不确定，“真的，没事了吗？”
　　“真的。”临夙贪婪的吸取着他颈间的气息，失而复得的情绪让他的身体有些发抖，“再也不会有事了。”
　　“没事了...”眼角的清泪无意识的滑落，落在临夙的衣衫上，浸湿了那一小块。
　　紧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纾解，大脑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他死死的抱住临夙，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颈间的湿意险些灼伤了临夙。
　　他怕这个人哭，他更怕...他像如今这般，哭的这么委屈。
　　“不哭，阿落，不哭啊...”
　　轻轻拍打着花祈落的后背，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温柔的哄着怀中的人。
　　一声又一声，没有一点的不耐。
　　直至怀中的声音渐渐变小，临夙小心翼翼的将人抬起了一点，发现他哭累了再次睡了过去。
　　轻柔的把他放在床榻上，盖上被子，满目认真的注视着床榻上的人。
　　他的阿落，看了两辈子...还是这般好看。
　　怎么都看不够。
　　“醒过了？”
　　就在这时，殷霖弈面色冰冷的走了进来。
　　临夙轻应了一声，“嗯，醒来便没事了吧。”
　　“呵。”殷霖弈冷笑了一声，“他是没事了，你的事就大了。”
　　回想起他们好不容易把临夙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后，临夙刚清醒就得到花祈落中毒的消息，最后他居然不要命的动用蛊虫换毒，如同在陵城那次一样，把花祈落体内的千日醉统统转换到了自己的体内。
　　现如今体内两种毒素在对抗，若不是巫医在他的体内留下了蛊虫可以暂时平衡这两种毒素，他现在就可以去替临夙上坟了！
　　“无妨。”临夙于他的讽刺全当作是听不见，视线在花祈落脸上没有离开过半刻，“只要他无事。”
　　一听到这种话，殷霖弈就被气的浑身发抖，他提高了声音，“临夙！”
　　“闭嘴！”
　　临夙厉声打断他的话，“阿落才刚睡去，你别吵醒了他。”
　　阿落，阿落，满口满嘴都是阿落。
　　本对花祈落改观的印象瞬间充满着恨意。
　　他都把临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临夙留在花玄国留在花祈落身边，谁都阻止不了他将临夙带回西域。
　　想到这，殷霖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情绪激动会同临夙吵起来。
　　“你该去泡药浴了。”
　　“再等等。”临夙的目光温柔，捏了捏花祈落纤细的手腕，“我想再同他呆一会。”
　　“呆一会？”殷霖弈冷声反问，“呆到他醒，呆到你在他面前吐血吗？花祈落的话，应该会哭吧？”
　　...他的话让临夙顿了顿。
　　最后听得殷霖弈的话，去泡药浴。
　　不能让阿落知晓这件事，不能再让他难过了。
　　临离开之前还细心的为花祈落掖了掖被子，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声对着熟睡的人说着，“等我回来。”
　　殷霖弈是陪着临夙一起离开的。
　　两个时辰以后，花祈落从梦中惊醒，一睁眼这次看到的却不再是临夙，而是殷霖弈站在他的床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有些无力的撑起自己疲软的身体，花祈落不同于上次的意识混沌，这次他是真的清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问殷霖弈，“临夙呢？他是不是没事了？”
　　没有看到临夙的他有些心慌，生怕方才那个场景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死了。”
　　殷霖弈的声音很冷，冷的瞬间冻结了花祈落的心脏，他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呆愣的看着殷霖弈，“你说...什么？”
　　“他死了。”
　　这句话宛若雷击，让花祈落的血肉僵持，变得麻木。
　　他死了...临夙死了？
　　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梦吗？
　　下一秒，他从失神中回过神，连滚带爬的摔下了床，赤着脚就要往外面跑。
　　殷霖弈拽住了他，“你干嘛去？”
　　“我不信。”花祈落双眼空洞，面上满是濡湿，“我不信他死了...”
　　明明方才他还抱着自己，告诉自己他没事了，他们都没事了。
　　见他这副神色，殷霖弈刚冷凝下来的心软下了一角。
　　无论他怎么讨厌两个人的关系，都无法否认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但是花祈落，你害的我大哥已经够惨的了，你放过他吧。
　　殷霖弈动作强硬的把花祈落拉回了床榻上，“骗你的，我大哥没死。”
　　“没死？”
　　花祈落再次愣住。
　　他不敢再轻易相信殷霖弈的话，他快被他搞疯了。
　　殷霖弈咧了咧嘴，表情带着恶意，“嗯，没死，不过也快了。”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死，不过快了是什么意思，花祈落不理解，“他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看他天真的表情，殷霖弈嗤笑了一声，“他说没事你就信？花祈落，你知不知道自己中毒了？现如今你又是怎么醒的？”
　　中毒了？
　　花祈落猛然想起自己在生辰宴上就突如其来的困倦，后来在同花皇起争执的时候，头脑越发的混沌。
　　原来，他是中毒了吗？
　　可是殷霖弈的话是什么意思，中毒又毫发无伤的醒来。
　　花祈落的思绪涌动的很快，再加上殷霖弈对自己满满的敌意，这几点不由得让他想到...
　　猛地，花祈落瞪圆了双眼，想起了陵城那次，“临夙他又...”
　　“对。”殷霖弈嘲讽一笑，看着他的目光如同冰锥，“怎么样，能得到我西域太子爷这般舍命相护，你很开心吧？花祈落。”
　　“那他的毒呢？”花祈落没管殷霖弈的嘲讽，攥住了他的衣袖，满眼希望的看着殷霖弈，希望他可以给他一个好的答案。
　　但是殷霖弈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他的毒本是压制住，本应日后慢慢清除余毒就可以了。”说着，他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瞪向花祈落的眼神满是火光，语气变重，满是憎恶，“但是因为帮你转换了毒素，现在他的体内存在两种剧毒，搞得他的经脉满是疮痍，花祈落...你还真是个祸害啊。”
　　攥着殷霖弈衣袖的手渐渐松开，花祈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奈何他殷霖弈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哪有那个时间去顾及他，如今开了头，他干脆直接同花祈落摊牌。
　　“花祈落，你应不知晓我国巫医的存在是什么意义吧？”
　　“他会的不光是蛊毒医术，他同你们花玄国曾经的国师一样，知命理懂阴阳。”
　　“谨王殿下，你害了我大哥一世还不够，难道这一世...你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你害了我大哥一世还不够，这一世你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这句话宛若一个魔咒，重重的砸在了花祈落的心头，砸的他有些眩晕。
　　巫医，知命理。
　　他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殷霖弈。
　　殷霖弈...知道了他们重生的事情。
　　“不能放过他，他会生气的。”他轻声反驳道。
　　可他的反驳并没有带来什么效果，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没有底气。
　　殷霖弈没生气，瞧着花祈落的这副模样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可是，他大哥更可怜。
　　追逐了两世，上一世这个人都不认识他，他还心甘情愿的为其身死。
　　这一世，两人相爱，却还是逃不开为其丧命的风险。
　　他谨王的命是命，他西域皇太子的命就是草芥了吗？
　　“你放过他吧，花祈落。”面对花祈落的执拗，殷霖弈说出了更残忍的话，“我大哥的人生，不该是如此的。”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西域的百姓，就算是你不可怜他们，也请你可怜可怜我的母后，她念了我大哥整整二十多年，她二十多年未曾见过她的嫡子，你有过丧母之痛，理应深知母子之间的情谊何其珍贵。”
　　“谨王殿下，我的母后年纪大了如今更是身染重疾，就算我求你了，求你放过他的儿子，让他的儿子在她的有生之年环绕在她的膝下。”
　　殷霖弈的声声哀求，听的花祈落心在流血。
　　他的话也曾出自花皇的口中，直击花祈落的命脉，他最在乎最柔软的弱点。
　　——就是母亲。
　　他何德何能，让临夙留在他的身边一生一世都不再见自己的母亲呢？
　　可是，他舍不得。
　　他真的舍不得...
　　他小声的请求殷霖弈，“我可以陪临夙去西域看她...”
　　“陪我大哥回去看她？”殷霖弈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什么身份？雌伏在我大哥身下的他国王爷？”
　　这句话他说的何其残忍，直直让花祈落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灰色。
　　对啊...以什么身份陪着临夙回去啊...
　　自己已经害了临夙两世了...凭什么还要自私的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从出生就不被人所期待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将临夙留下来。
　　天煞孤星，命中带煞，理应...孤身一人啊...
　　‘花祈落，今天咱们把话说明白了。’
　　‘将我丢弃的这句话，今日是最后一次。’
　　‘若是日后你再说你信不信，就算你是恨我，我也会用情蛊把你绑在我的身边。 ’
　　昔日临夙的话恍若是在昨日。
　　花祈落绝望的闭上了眼。
　　临夙，我现在真的想让你用情蛊...把我绑在你的身边了。
　　怎么样都好，只要能在你的身边。
　　可如今这件事于我来说，好像是一种奢望。
　　“你出去吧。”他面如死灰的放下床幔，遮挡住了自己的表情，不让殷霖弈看到他的脸。
　　殷霖弈怕把人逼的太紧物极必反，闻声也不多留走出了房门。
　　就在他关闭房门的一刹那，他听到了屋里的人说。
　　“我会...好好考虑的。”
　　殷霖弈顿了一下，心情终于得以放松片刻。
　　花祈落能考虑，就证明花皇告诉他的话有效果。
　　知子莫若父，这一步棋，他走对了。
　　-----
　　夜半时分，临夙还没有回来。
　　他想到了殷霖弈提起的巫医，突发奇想的想去被封锁的国师府看看。
　　命人去皇宫向花皇讨要了进入国师府的令牌，花皇一句话都没有问的就派人给他送了过来。
　　花祈落捏着令牌站在国师府的门口，出门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是从谨王府的后门瞧瞧出来的。
　　他的衣衫穿的单薄，纤细的身形在凛冽的晚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把令牌给守门的人看了，尘封的大门打开，他走进了国师府。
　　诡异的，国师府很干净，被尘封了这么多年竟没有一丝破败的景象。
　　他并没有让人引路，而是遵从这自己心中的方向在走。
　　直至，他来到了一处凉亭，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那人看见他，毫无意外之色，“您来了，谨王殿下。”
　　花祈落听到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这个人知道他今晚会来。
　　花祈落问他，“你是谁？”
　　那人淡淡一笑，借着月光在面前的棋盘上落下一子，“我名唤迷津。”
　　“你是国师？”这般年轻，不像是国师。
　　迷津摇头，眼中泛起怀念之色，“他是我的师父。”
　　花祈落走近了他，“你知道本王今日会来？”
　　“嗯，不光知道您今日回来，还知道您心中所惑。”
　　花祈落心头一跳，僵硬的勾了勾唇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惨淡，“那你倒是说说，本王想问的是什么？”
　　“那人的生机并不在此，留在这他会死。”
　　这话宛若一声惊雷，震得花祈落浑身的血液停滞。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哪怕是以命换命。
　　“没有。”迷津的表情很是淡然，花祈落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他，“谨王殿下，一把散沙握得越紧流得越快，万事不能强求，若强行改变的话，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的意思就是，若是自己抓着临夙不放，临夙就会死。
　　不，他不信。
　　花祈落摇了摇头，这个人不过就是国师的徒弟，他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没有那么深的道行，许是他算错了也不一定。
　　他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但是迷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万念俱灰。
　　“两世纠缠，谨王殿下...放手许是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说完这句话，迷津不再有任何言语。
　　自顾自的下着棋，好似身边的花祈落并不存在。
　　很多事情只可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就是泄露天机。
　　不可，不可。
　　花祈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谨王府的，他只知晓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有点冷，有点难过，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表情麻木的问元宝，临夙有没有来过。
　　元宝摇头，称没有见到人。
　　他挥退了很是担心他的元宝，拒绝了泡药浴驱寒的请求，把自己藏在卧房中，双眼放空的缩在了床脚。
　　好想临夙啊...想见他。
　　可是他不敢见了。
　　临夙这样都是自己害的，若是没有他的话，临夙就不会变成这样。
　　迷津说临夙的生机不在花玄国，那就是在西域了。
　　就算是为了让他活命的话...他也应该把人放开吧...
　　花祈落抱紧了自己，把自己缩成一团。
　　“临夙，本王的头疾发作了，你快来帮本王揉一揉。”
　　回应他的，是空前的寂静。
　　此处没有人，没有临夙。
　　“临夙...本王方才让自己冻着了，肚子有点疼，是不是因为本王不听你的话没穿狐裘，所以寒毒发作了。”
　　哪怕无人回应，花祈落还在说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色惨白。
　　何止是有点疼，额头上的细汗代表着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那么轻松。
　　寒毒能在这个时候发作，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吧？
　　花祈落想。
　　若是在临夙在的时候，是不是还得惹得临夙心疼。
　　怎么办，他想让临夙知道。
　　花祈落仰躺在床榻上，双眸空寂。
　　任由侵入灵魂的刺骨寒意侵蚀着他。

第108.109章 最后一次

　　可是他笑了。
　　眼角的水珠滚落，隐没在枕头上。
　　临夙，我好疼。
　　你能...亲亲我吗？
　　亲亲，就不疼了。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花祈落再也无法逃避。
　　他不能让临夙出事...
　　他要送临夙回西域...
　　他再也...
　　抓不住临夙了...
　　-----
　　隔日，花祈落派元宝把殷霖弈唤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次见到花祈落的时候，殷霖弈是震惊的。
　　不过才一晚，花祈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头本乌黑的墨发现如今竟是变的花白，足足有一半的发丝变成了雪白色。
　　元宝在一旁忍着哭声，花祈落淡笑了一声，伸手为殷霖弈递了一杯茶，“昨日寒毒发作，许是耗费了心血，竟生出了白发。”
　　面前举着茶杯的手腕青筋凸起。
　　不知道是不是殷霖弈的错觉，花祈落明明还着着昨日的衣衫，今日就好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异常空旷。
　　瞧着他的状态，殷霖弈大抵是知晓了他已经做下了决定，接过了他的茶坐下身，叹息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花祈落嘴角漾着苦涩，没有接他的话，转移了话题，“他如今，还好吧？”
　　自迷迷糊糊醒来时见了他一面，花祈落到现在都不敢去看他。
　　“一直浸泡在药浴之中，目前还在昏睡。”
　　“他现在的状况如何？体内的毒控制住了吗？”花祈落想假装淡然，但是...实在无法掩饰话语中的急切。
　　“巫医特质的药，足以让他撑上一月。”
　　而一个月以后，他应该就回到西域了吧。
　　花祈落垂下眸，没有让殷霖弈看到他眼中的悲切，他轻声问殷霖弈，“最近几日，他会醒来吗？”
　　他的问题让殷霖弈心生警惕，“许是...会吧。”
　　莫不是他想错了，花祈落并没有放弃？
　　听出了他的戒备，花祈落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不过几日之间他昔日的棱角似是被磨去，只剩下带着无限疲惫的温润，“一月的时间，足以支撑他回到西域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启程？”
　　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的同时，也给了殷霖弈自己的答案。
　　殷霖弈放下了心，虽知道自己这般逼着花祈落有些不地道，但是...他总不能让他大哥死在这花玄国，“当然是越早走越好，到了西域我们会有充足的时间为大哥解毒，无药还有蛊虫可用。”
　　“那就好...那就好。”花祈落不住的点头，知道临夙不会丧命后他红了眼眶，接着饮茶的动作仰头将自己眼中的湿意隐了下去，指尖有些颤抖，“我想求你件事。”
　　花祈落这副模样着实让人看着男人，殷霖弈撇开了眼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心软，“什么...”
　　“就当是我贪心，想让他留在我身边一日。”花祈落看向他，眼中带着请求，“到时候我会让他安安分分的随你们离开，行吗？”
　　最后一声‘行吗’让殷霖弈的心尖都跟着抖了抖，鼻子竟然也跟着发酸了。
　　妈的。
　　狼狈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好像是个硬生生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花祈落两世以来都没有这般软弱的祈求过别人什么，现如今他却是忐忑的望着殷霖弈。
　　殷霖弈有些颓然的抿了抿唇，“花祈落，你不用这样的，本王子不过就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花祈落打断他的话。
　　殷霖弈是临夙的弟弟，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临夙好的，绝对不会害他。
　　他一直都知道的。
　　“留就留...本王子又管不到什么。”殷霖弈不自然的站起身，脚步有些凌乱的往外走。
　　殷霖弈离开以后，花祈落强撑起的保护色瞬间破碎。
　　他疲惫的将手指抵在了眉骨上，“元宝，你下去吧，本王想自己呆一会儿，等临夙醒了你再来唤我。”
　　“主子...”元宝含着泪想劝慰自家的主子，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试探性问道：“待晚膳做好，元宝再来唤主子好不好？”
　　花祈落半阖着眼摇了摇头，“本王不饿，想睡会儿，晚膳不必送来。”
　　“出去吧。”
　　苍白虚弱的声音让元宝忍不住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惹得主子更加烦闷。
　　怎么办？
　　自主子醒来，他便再未进食过。
　　这身体如何能受得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后正巧对上了一双眼。
　　强忍着的泪水忽然泄洪，他扑进了这个人的怀里，哭出了声。
　　“木头，主子这般...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为什么要是主子，为什么要是主子承受这么多苦，他明明...好不容易才开心起来啊！”
　　白芨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轻拍着元宝的后背，视线落在其背后紧闭的门上，喉咙有些发涩。
　　他也忘了是何时发现主子同临夙之间的关系的。
　　他只知道，在临夙出现以后，主子的笑容比以往多了许多，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现如今面对这样的抉择，在主子的心中不亚于刨筋拔骨。
　　他怕的是，经过这次...主子会把自己彻底的封闭起来，那双眼中再也泛不出只有临夙能带给他的生机。
　　所以，哪怕是元宝哭的这般惨，他也说不出任何安慰他的话。
　　实在是...主子太苦了。
　　-----
　　第二日晚间，花祈落终于等到了临夙即将苏醒的消息。
　　为了不让临夙发现自己花白的头发，他特命了白芨找了些可以暂时让发丝变黑的法子。
　　然后让元宝去给临夙传话，说自己在新修的浴房中等着他。
　　看着面前能容得下八九人的汤池，花祈落的心尖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这是临夙命人修建的，特地引了温泉进来，对自己的寒毒很有效果。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同临夙使用第一次，大抵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缓缓的退下衣衫，花祈落踏入汤池之中，眼前氤氲的蒸汽让他的视线变得朦胧。
　　来此之前，他为了让自己保持体力的充足特地用了些膳食，几日都没曾睡好，现如今吃饱喝足又被温热的泉水侵泡，花祈落的意识有些飘忽。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有人接近的声音，下一瞬那个人进入了水中。
　　花祈落勉强着自己睁开眼，嘴角漾起一丝笑意，眼底满是温情，“你来了。”
　　“嗯。”临夙的瞳孔有些深邃，强硬的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大掌抚上他的腰身摸了两下，喉结混动，声音有些低哑，“瘦了。”
　　被男人这两下撩拨的有些腿软，花祈落却换个了姿势，双臂乖巧的挂在男人的脖子上，让他的动作更加的方便。
　　他抬起了头，眼尾因着被热气熏的有些嫣红，语气中带着慵懒和看似不经意的诱惑，“嗯，想你想的。”
　　这么几天没有出现，临夙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会被花祈落质问的准备。
　　他设想了无数种花祈落会生气，会伤心，会指着他鼻子骂他的场景，却从未想过迎接自己的会是他这般的反应。
　　你是不是知道了？
　　这句话卡在喉咙，临夙愣是不敢问出口。
　　而花祈落，也不打算给他机会再说其他。
　　时间不多了，他想着。
　　双臂一用力，花祈落微微踮起脚尖，把男人的头往下压了压，将自己的唇瓣送上去。
　　略带青涩的吻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微抿的唇缝。
　　临夙的眸光一暗，揽在他腰身的手臂用上了力气，不知道为何，心底总是觉得那处有些别扭。
　　阿落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对上那双略带迷蒙的眼，指尖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擦着，嗓音低哑带着危险，“这般热情，嗯？”
　　“嗯...”花祈落于他的压迫没有一丝挣扎，轻轻拿掉了在他下巴上的大掌，蹲下身。
　　临夙瞬间倒抽了一口气，随后他听到了这个人的一声轻叹，“本王以为...这样才算。”
　　何时见识过这样的花祈落，从来都是掌控者的临夙第一次觉得自己正在被自己最爱的人掌控在手中。
　　不住的闷哼和起伏的胸膛让花祈落更加的卖力，许是两人许久未曾亲密了，再加上今日花祈落大胆的主动撩拨，临夙很快的就在花祈落kou中败下了阵。
　　他心疼的将人拉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伸手为他擦拭了嘴角。
　　心尖上的人红着眼眶，凤眸中沁着水光，唇瓣有些红肿，看的临夙越发的胀疼。
　　“告诉我，你怎么了？”
　　这么主动，这么大胆。
　　临夙当真是太了解他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家的小主子有这么大的转变，不然的话他是不会这样的。
　　花祈落知道自己的样子让临夙起了疑心，奈何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他的办法。
　　只见他覆在临夙的身上，指尖蹂躏着男人的嘴角，绯红的眼尾微微上扬，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表情似是在回味。
　　“本王被吓到了。”
　　他对他解释着，表情还是像狐狸那般狡猾媚人心魄，可那漂亮的双眸渐渐浮上了一层水光。
　　摩擦着临夙嘴角的动作渐渐变得小心翼翼，在那双锐利的鹰眸中，花祈落似是败下了阵，他的身体开始有些颤抖，“这次...我真的被吓到了，临夙。”
　　炙热的泪珠从眼尾滑落，滴在了临夙的手背上，他哽咽着，“我以为你要死了。”
　　手背好似被灼伤了一般，临夙下意识的把人再次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我怎么可能会死，不是答应过你...要一直陪着你了吗？”
　　哪怕是被减寿，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不会再离开你半刻。
　　“嗯。”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花祈落，他埋在临夙的颈间，不让他看到自己死灰的表情，伸出舌尖在男人的耳蜗打转，他故意引诱着男人，动了动腰身，“临夙，我想要你。”
　　明知道是花祈落故意转移话题，临夙还是被耳边濡湿的感觉挑动了神经。
　　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他虽然很想...但是阿落的身体...
　　“你受的住？”
　　口中这么问，大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腰上。
　　花祈落娇笑了一声，挑衅他，“你不行？”
　　他知道临夙听不得这种话。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已经被男人压在了身下，后颈被人狠狠的掐住。
　　身后的人咬牙切齿，“欠教训。”
　　已经开了头，才经历过生死的一对爱人自是干柴烈火般的碰撞，火花四溅。
　　临夙本就想教训他一次，因为他知道花祈落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奈何他架不住这小妖精的次次索取，可能是真的被自己吓到了，花祈落这次的精神头比任何时候都要重组。
　　他抱着自己，迷蒙的眼和悦耳的喘息，眼角的泪意和其越发疯狂的索求让临夙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好似...是世界的尽头，最后一次的抵死缠绵。
　　船帆上了岸，临夙将人抱在怀中带回了卧房。
　　花祈落被折腾的不成人样，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带着痕迹。
　　但是...他的精神还是很好。
　　临夙略有些无奈的将人放在床榻上，为他擦着头发，“就这般精神？”
　　“嗯。”花祈落点头，抱着被子任由男人帮他擦头发，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的连看，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他这样的反应倒是真的让略带疑心的临夙信了，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见他的发丝干的差不多，临夙翻身上床，想将人揽在怀里好好睡上一觉。
　　没成想刚将人抱住，怀中的人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又猛地坐了起来，给他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做什么？”见他一惊一乍的，临夙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很晚了，阿落，该睡了。”
　　“不行。”花祈落抿了抿唇，眉头半皱的对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临夙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花祈落见他没有动作，明显有些急了，“拿来。”
　　“拿...什么？”
　　“生辰礼物，你说要给我的。”
　　原来是这件事。
　　临夙恍然，见他急切的神色有些失笑，“明日再给你不好吗？”
　　花祈落脸色骤然一变，“不好。”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没有控制住。
　　微微握了握拳，掩饰住自己略微发颤的指尖，花祈落神色故作不自然的撇开了头，抱怨的呢喃着，“我都期待了好久的。”
　　他垂下眸，看样子很委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掩饰自己眼中泛起的疼痛。
　　他迫切的想要留住有关于临夙的任何东西。
　　那是因为他知道...
　　他再也留不住临夙这个人了。
　　“好好好，别委屈了，我去给你取过来好不好？”他这副委屈的小模样让临夙的心都快化了，只能认命的站起身离开了刚捂暖的被窝，“那你在这乖乖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花祈落展露笑颜，乖巧的对着临夙点头。
　　在临夙出门的一瞬间，他的笑脸没变，眼眶中的泪无意识的滑落，没入嘴角，泛起了苦涩。
　　注视着门口，眼神没有离开片刻，他的唇瓣微启，声音沙哑的可怕，“如果我一直乖乖在这等着你，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当然，他知道临夙已经离开，不会回答他。
　　以后，这个人的温柔，这个人的占有，这个人的强势，这个人的种种...这个人，是不是都不属于花祈落了。
　　“你会恨我吗？”
　　花祈落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他早已习以为常。
　　胡乱的把涌上的泪水擦了个干净，他的声音有些执拗，“你恨我吧，我怕你不恨我。”
　　他知道临夙最厌恶的就是被自己丢弃。
　　他曾无数次警告自己。
　　恨吧。
　　他想着。
　　如果爱不了，就恨我吧。
　　恨一辈子，记一辈子。
　　求你...别忘了我。
　　临夙明明才出门，他却觉得他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心底越发的空落，他不自觉的蜷缩起身体将自己抱住。
　　回到西域以后，他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会不会找一个同自己相像的人陪在身边，会不会...对那个人如对自己一般好。
　　花祈落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好似破了一个大洞。
　　随着时间的流失，空气的寂静，那个洞口越来越大，像是深渊，越来越疼。
　　大抵是不会吧。
　　他轻声呢喃着。
　　他会恨自己，又怎会找到同自己相像的人。
　　就在这时，临夙回来了。
　　见到的就是他家小主子满脸泪水的缩在床脚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腿。
　　心头徒然一紧，他加紧脚步走到了床边，忧心的触上了他的脸，“怎得哭了？是不是哪里又难受了？”
　　怎么他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他的宝贝会哭的这般伤心？
　　带着寒意的指尖惹得花祈落一个哆嗦。
　　他略微失神的对上男人充满担忧的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自己又哭了。最近，他好像总是在哭。
　　他想若无其事的告诉他自己没有哭，可是看到他的脸，触及到上面的心疼，他那根紧绷的心弦就这么...断了。
　　猩红这一双眼在男人错愕的表情中扑到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他何时会哭的这般痛苦？
　　临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耳边充斥着心上人歇斯底里的哭嚎，他竟僵硬的不会动了，“阿落？你到底是怎么了？别哭好不好？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你跟我讲，你别哭。”
　　临夙被他吓的语无伦次，怀中的人不答话，他只能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声又一声的轻哄。
　　他的宝贝怎么了？
　　这般绝望的哭声听的他心都快碎了。
　　“谁让你受了委屈，你告诉我。”临夙的双眸骤然变冷，“我帮你去杀了他，取了他的皮给你做扇子玩，好不好？”
　　你杀了我吧。
　　花祈落绝望的在心底嘶吼。
　　杀了我，制成扇子，时时刻刻的攥在手心带在身边。
　　可是他不能...
　　无形之中就像是有一只大手遏制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不能言语，痛不欲生。
　　“是你...”他缓住了自己的哭声，抱着临夙，出声控诉，“就是你让我受了委屈。”
　　临夙愣住，有些茫然。
　　自己何时让他受委屈了，捧在手怕摔含在口怕化，恨不得将他绑在自己身边，怎么敢给他委屈受？
　　他失笑的吻了吻他的耳垂，低声问他，“那你说说，我怎么让你受委屈了？”
　　“你怎么离开那么久！”
　　花祈落猛然推开他，“我等了你好久。”
　　啊？
　　临夙懵了，“我就离开了不过半刻钟...”
　　“那也很久了！”花祈落的眼眶上又蒙上一层泪水，对临夙最后一次无理取闹，“我不管，我说等了很久就是等了很久，你不准反驳！”
　　“好好好。”临夙彻底的无奈了，只能认错，“还请主子恕罪，是属下错了，别哭了，嗯？”
　　花祈落扬起了脖子，扬声问他，“那你以后还敢不敢让本王等这么久了！”
　　临夙忙回话，服低做小，“不敢了。”
　　他这样让花祈落眼眶更红了，指着他的鼻子命令他，一脸的凶相，“以后不准再把本王单独扔下这么久了，知不知晓！”
　　“属下知晓了。”临夙对他趾高气昂的样子心动的不得了，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索了一吻，直至把身下人吻的喘不过气才作罢，“再也不敢了。”
　　花祈落被他吻得软了身子，贪恋的在他的发间轻蹭，冷香环绕在鼻尖，令他痴迷。
　　温存间，掌心被多了一个东西。
　　熟悉的触感让花祈落眼前一亮，忙抬起手。
　　是一把折扇，同上一世的一样，却比上一世精致了很多很多，一看就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联想到那几日总是不见临夙的身影，花祈落又想哭了，闷着声音问他，“那几日，你就是在准备这把扇子是吗？”
　　“对呀。”见花祈落的脸很红，临夙在上面碰了碰，有些热。
　　他用锦被把花祈落的身子完全盖住，生怕他着了凉，做好了这一切，他才回答，“不是答应了你，这一次要送你更精致的折扇和吊坠吗？”

第110，111章 花祈落，你该死！

　　他用锦被把花祈落的身子完全盖住，生怕他着了凉，做好了这一切，他才回答，“不是答应了你，这一次要送你更精致的折扇和吊坠吗？”
　　“喜不喜欢?”
　　花祈落猛点头，看着折扇的双眼终于泛起了熟悉的光芒，“喜欢，要一直带着。”
　　“好。”
　　见他的状态总算是恢复了，临夙堪堪松了口气，想着终于可以抱着他睡觉了。
　　没想到，花祈落又一次一个激灵，这次干脆直接站起来下了床。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临夙有些颓然的半靠在床头，目光跟随着猫着腰翻弄着柜子的花祈落，“阿落...”
　　这又是怎么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毒，体力下降了，导致他家小主子如今依旧能这么折腾。
　　没过一会儿，花祈落抱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跑回了床上，如同献宝一般双手捧在临夙的面前。
　　临夙挑眉，好笑的看着他，“这又是何物？”
　　“你先打开看看。”
　　在他亮晶晶的目光下，临夙伸手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墨绿色玉佩。
　　心中大概有了猜想，临夙摸了摸玉身，轻笑道：“送我的？”
　　“嗯。”花祈落从中拿出玉佩，一分为二，把其中的一块递给了临夙，“这是鸳鸯玉，是母妃的遗物...正好两块，你一块我一块。”
　　瞧他柔软的面孔，临夙有些感动。
　　“这是你母妃的东西，你应妥善保存了，若是想送我礼物，可送其他的。”
　　他想着既然是元贵妃的遗物，那必然对于花祈落来说是最为重要的。
　　谁知花祈落闻言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执拗的将那块玉佩塞进临夙的手中，“你帮我保存，要一直戴在身边戴一辈子。”
　　瞧他面色严肃，临夙也不再推拒，将玉佩妥善的收了起来。
　　“好，同你戴一样的，带一辈子。”他将花祈落按在自己的怀中，“现在，主子您可以好好陪属下睡觉了吧？”
　　“嗯。”花祈落乖巧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点点头。
　　实则依旧瞪圆了眼睛。
　　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他要如何能睡得着？
　　可能是因为临夙体内的毒素，又有爱人在怀，临夙睡着的很快。
　　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花祈落缓缓的从他的胸口抬起了头，注视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把手从男人的掌心轻轻的抽了出来，指尖轻触着男人的睡眼。
　　最后一次了呀，这么抱着你，看着你的脸。
　　花祈落咧了咧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难过。
　　可从前与他来说是最温暖的怀抱，今日...却给他带来刺骨的疼。
　　舍不得。
　　他的牙尖抵住了唇瓣，很快的就出了血，血腥味布满了口腔。
　　临夙，我真的...舍不得。
　　-----
　　许是临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因着中了毒的关系，他所有的警惕都在倒退。
　　花祈落从宫中回来的时候，临夙还在睡。
　　他并没有叫醒他，看了他一会儿后，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门来到了小厨房。
　　在所有下人惊恐的表情下，花祈落表情淡然的做出了一碗清粥。
　　而就在他端着粥回到卧房的时候，临夙正靠在床头，半阖着眼，眉宇微蹙，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见到这一幕的花祈落喉咙上像是堵了一块大石，上不去下不来的，堵得他的心又疼了。
　　他知道，这是毒带给临夙的痛苦，因为有自己的存在，临夙才一直忍着。
　　他...一点都不好过吧。
　　临夙这样的表情在花祈落进来的一瞬间便已经悉数收了回去，他并不知道花祈落已经看到了。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托盘上，临夙问他，“怎得亲自去取膳了？”
　　眼底的伤痛隐了下去，花祈落故作轻松的吐槽他，“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快起床用膳，下午陪着本王出去一趟。”
　　临夙边穿衣服边问，“出去做什么？”
　　花祈落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了临夙面前亲手为他整理领口，整个一小媳妇的模样，“出去骑马，窝在府中这么久了，咱们正巧出去透透气。”
　　临夙凝视了他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心口有些发慌。
　　他猛地抬起手握住了花祈落正在替他整理衣衫的手腕，莫名问道：“阿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手腕上的力道让花祈落有点疼，但是他的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反而好奇的看着临夙，“你为何会这般想？”
　　见他毫无异色，临夙抿唇，手上的力道微微松懈了下来。
　　许是他真的想多了。
　　“怎得中了一回毒还变得这般敏感了？”花祈落邪气的挑了挑眉梢，眼中带笑，“觉得本王存了什么坏心思？”
　　“嗯。”被他的笑容晃了眼，临夙的指尖落在那上挑的眼尾上摩擦着，“性子变化太大，你这般总会让我感觉，咱们有几天没明天一样。”
　　花祈落闻言心间猛地一颤，险些被击碎了面上本就难以维持的表情。
　　似是动了怒的拍掉了男人的手，花祈落面带火光，“你瞎说什么呢？刚经历过生死你就拿这种话来刺激我是不是？”
　　说着说着，眼中浮现了一层水色，“经这一次，我不过就是想让你我之间多增添更多美好的回忆，若是惹得你这般想，那就别去了。”
　　说完，他甩开了男人的手，作势就要离开。
　　“怎的气性这般大了？”临夙失笑的忙将人揽了回来，拿起了花祈落的手照着自己的脸上打，“我错了，不该这般想，我家小主子现如今不光是脾气越来越大，这金疙瘩也是掉落的越发频繁。”
　　“哼。”花祈落冷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本王就这样，怎么了？你受不得？”
　　“受得，怎么受不得？越骄纵越好，我愿宠着。”临夙哄着他，把他带到了桌边坐下，“就一碗？”
　　这一碗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
　　花祈落暗自腹诽，说道：“本王吃过了...瞧着做饭好玩，就做了这么一碗粥，你..爱吃不吃。”
　　“你亲手做的？”临夙掩饰不住的惊讶。
　　后者不自然的撇开了头，“嗯。”
　　临夙瞧着那张越发清瘦的脸，对他的话抱有着怀疑，“早膳真的用了？”
　　“当然！”花祈落点头，“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元宝。”
　　看样子是真的吃了。
　　临夙看着面前这碗清粥，突然舍不得下口。
　　这是他家小主子亲手做的啊...
　　真想保存起来。
　　见他对着碗干瞪眼就是不吃，花祈落有些紧张的皱眉，“你怎的不吃？”
　　“舍不得。”临夙当即回到，鹰眸中满是温柔，“吃了就没有了。”
　　花祈落哽了哽嗓子，凶巴巴道：“快吃，日后想吃本王再给你做便是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着，他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任谁看了都以为他是害了羞，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双手死死的攥紧在袖口之下，指甲嵌入了掌心。
　　尖锐的刺痛不断的警告自己，不能在临夙面前哭。
　　再哭，他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好不容易将涌动的情绪掩了下去，花祈落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临夙的脸有些失神。
　　忽然，他觉得唇间一热，回神定睛一看，是临夙把粥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你...”
　　“我吃饱了。”临夙抬了抬手，“张嘴。”
　　“我...唔。”
　　花祈落刚想说我也吃过了，就被临夙不由分说的喂到了口中。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让他冰凉的身体有些回暖。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花祈落见碗中的粥还剩下了一半，不免抱怨，“你明明没有吃饱。”
　　“总归是吃了。”临夙表情淡淡的看着他，“你没吃。”
　　...
　　临夙生气了。
　　这一感知让花祈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紧张，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在接触到男人带有薄怒的双眸时全全的吞了回去。
　　“对...对不起。”花祈落缩了缩脖子，不敢跟男人对视，“我就是...没什么胃口。”
　　“是吗？”临夙的语气依旧淡淡，眼前花祈落清瘦略带凹陷的脸让他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答应过我什么？”
　　花祈落几乎下意识的回答，“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多穿衣裳，睡前要擦干头发，不要思虑过重...”
　　“嗯。”临夙点点头，粗心的没有注意到花祈落话中的细节，“我知你担心我，但是现在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好好吃饭好不好？没有胃口也要吃一点。”
　　“好。”
　　在临夙的投喂吓，花祈落乖巧的吃掉了剩下的半碗粥。
　　用好了早膳，花祈落和临夙在马房中选好了马后，准备出府的时候遇到了殷霖弈。
　　殷霖弈见两人都穿着利落的马服，眉头一皱，“你们这是？”
　　不会是要私奔吧？
　　他的目光射向花祈落。
　　花祈落微微摇了摇头，面带笑意，“天气好，你哥才解了毒总在房间闷着也不对，本王想着骑马散散心。”
　　听了他的话，殷霖弈放下了心。
　　随即点头，“也好。”
　　大不了偷偷派人跟在后面盯着他们，不过，量花祈落也不敢拿他哥的性命开玩笑。
　　“本王子想跟你们一起去诶！”殷霖弈故意这么说。
　　果不其然，花祈落不满的皱眉，“不行，本王要同临夙单独相处，你跟着算什么事？”
　　"切。"殷霖弈偷偷撇了一眼临夙，见他没有怀疑，偷偷松了一口气，不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矜持，还王爷呢。”
　　“本王乐意。”偷偷跟殷霖弈交换了眼神，花祈落冷哼了一声，走到了临夙旁边，“走吧，咱们不带他。”
　　临夙宠溺一笑，“好，不带他。”
　　说完，目光有些冷凝的回头看向殷霖弈，不知为何，现如今自己看见他就总觉得心发慌，“阿弈，我的毒已经解完了，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
　　殷霖弈已经无力吐槽他的大哥了。
　　表情不耐的点头，“知道了，明日我就离开行不行，我还不想看见你们俩呢，哼。”
　　说完他表现得不想再看到两人一样，转头离开。
　　临夙不知道的是，在殷霖弈转过身后，脸上的表情再无不耐。
　　大哥，明日确实会离开。
　　包括你。
　　-----
　　两人骑着马来到了花玄国最东头的河边，此处地界空旷，人烟稀少，正适合骑马。
　　花祈落和临夙悠闲的并排跑了两圈后，忽然眼珠一转提议道：“临夙，比一比？”
　　张扬的情绪牵动了临夙的好心情，他纵容的应下，“好。”
　　“总要有个彩头。”花祈落想了想，“谁输了今晚的晚膳谁做。”
　　临夙叹息了一声，“主子，属下可不想让你在这手沾了尘呢。”
　　这话说的，像是挑衅。
　　花祈落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话别说的太满，谁沾尘还不一定呢！”
　　说完，甩了一下鞭子率先冲了出去。
　　被马蹄扬了一脸的尘土，临夙无奈的喊道：“主子，您这耍赖耍的有些明显了。”
　　“哼，再不追上本王，你就要输了！”
　　临夙舔了舔后槽牙，暗道了一声小妖精，随后紧追了上去。
　　欢乐的时间往往过的很快，在花祈落被临夙压在草地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黑色。
　　“唔，你...你耍赖。”被男人亲的上不来气，花祈落红着脸指控他。
　　临夙发了狠的咬了咬身下人的唇瓣，声音低哑，“主子耍赖的时候怎得不想这些？”
　　花祈落不承认，“本王何时耍赖了！阿...”
　　忽然，他低喘了一声扬起了脖子，“你...还在外面呢，你别...”
　　“哼。”临夙又捏了两下后才万分不舍的把手从他的领口抽了出来，“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花祈落忙求饶着，“不过晚膳而已，本王做就是了。”
　　说完，他拍了拍临夙的胸口，抬手指了指天空，转移男人的注意力，“临夙你看，今晚的星星真美。”
　　临夙自然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怂里怂气的。
　　顺着他的话从他身上移开，并肩躺在他的神色，陪着他看星星，“没有你美。”
　　被他的情话扰乱了心，花祈落眸光闪了闪，忍着泪意，“本王是男子，才不能用美来夸赞。”
　　“可在我心里，世间万物不及你半分，无论男女，或是...这片星空。”
　　下意识咬紧了唇瓣，花祈落有些破防。
　　他小心翼翼的勾住男人的小指，男人发现后失笑的把他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临夙。”
　　“嗯？”
　　“我...会一直都是你的神明吧？”
　　“会。”
　　“永远都不会改变吗？”
　　“至死都不会。”
　　花祈落如今听不得死这个字，他下意识的捏紧了临夙的手，坚定的说道：“你也是。”
　　临夙一愣，随即动容，“是什么？”
　　他想听他的神明说出口。
　　“神明，花祈落的神明。”所以，他的神明不能死，要好好的活着。
　　“临夙，我饿了。”花祈落站起身，对着身旁的男人伸出了手，“我们回家吧。”
　　背对着月光，临夙看不清花祈落的表情。
　　这一瞬间他是失神的。
　　花祈落最后一句话让他体会到了无线的温暖。
　　他伸出手，握住了他，含笑应了一句，“嗯，我们回家。”
　　可不是吗？
　　在他家小主子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回府以后，虽然输的是花祈落，最后做饭的还是临夙。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花祈落维持了一天的笑容瞬间崩塌。
　　他苍白着脸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药包，这里面装有的是一种对人身体无害的药粉，可让人睡上几日。
　　这是他从殷霖弈那里讨要来的，无色无味，不会被人察觉。
　　从床边走到了桌边，花祈落觉得寸步难行，明明距离很短，他却觉得...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临夙端着菜回来了。
　　他慌乱的把药包捏在手心，看着忙碌的男人，只觉着自己的喉咙特别干涩，“临夙。”
　　“怎么了？”临夙摆着碗筷，见他还在站着，“傻站着做什么？快来吃饭，都是做了你最喜欢吃的。”
　　“嗯...”花祈落缓缓做下，看着一桌子的菜扯了扯嘴角，“临夙，我还想吃你包的小馄饨，你去做好不好？”
　　临夙挑眉，“明天早膳给你包好不好？”
　　他还想着早点吃完，好好跟这个小妖精‘消消食’呢。
　　“不好。”花祈落任性的抿唇，“我就想今天吃...”
　　如果可以，他想每日都能吃的到。
　　可是...
　　攥紧了掌心的药包，花祈落知道。
　　这一切不过就是他的奢望。
　　“好好好。”已经逐渐适应了花祈落的任性，临夙无奈道，“想吃就给你做，馄饨要现包，饿了就先吃点别的。”
　　“我等你。”
　　临夙虽然还想再说什么，见他执拗的表情还是把话收了回去，只能捏了捏花祈落的脸，转身出去给他包馄饨。
　　临夙出去后，花祈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时间了。
　　他拿出了被自己手心的汗浸湿的药包，又把酒壶的盖子打开。
　　在下//药的时候，几次都险些将其中的药粉弄撒。
　　试了几次总算是全部倒进了酒壶之中。
　　做完这一切，花祈落只觉得心脏跳的很快，他闭上了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
　　不能回头了。
　　他知道。
　　这一步迈出去，真的就不能回头了。
　　在临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回来时，就见到花祈落一脸凝重的望着他眼前的酒壶。
　　“怎么？想喝？”
　　他突然出声吓了花祈落一跳，为了不让临夙起疑，他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嗯，这是用果子做的酒，我可以喝吗？”
　　见他小心翼翼的跟自己提要求生怕自己不同意的小模样，临夙的眼底满是笑意，“果酒少喝一些也无妨，我也陪着你喝上一些。”
　　“好。”
　　花祈落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了临夙的手边，在他毫无防备的和下去后，他的整个心脏都搅在了一起。
　　猛地低下头，也不顾碗中的馄饨烫不烫，一个又一个的往嘴里塞。
　　临夙被他这样吓了一大跳，忙伸出手阻止他的动作，厉声呵斥，“刚出锅的，你吃那么急做什么？”
　　“对不起...”
　　嘴里的馄饨还来不及咽下，花祈落呢喃出声，带着哽咽。
　　临夙愣了一下，“你怎么...”
　　忽然，他脸色一僵，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在看到花祈落抬起了头，那张娇媚的脸上如今满是泪水的看着他，不停的对他道歉，“临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遵守承诺。
　　对不起...要丢弃了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么一来，临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满眼的怒火瞪着眼前痛哭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利刃狠狠的刺穿。
　　手中的酒杯已经被他攥碎，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染红了花祈落的眼。
　　“花祈落，你真敢...”怪不得这几日他总是觉得花祈落不对劲，怪不得他的情绪波动会那么大...
　　原来，他又动了那个念头。
　　忽然他想起白日的时候，他问花祈落都答应过他什么，花祈落唯独落下了‘不丢弃自己’的这句话，那时他没有注意，直至这是才突然想了起来。
　　原来，他想丢弃了自己，并且，早就有了计划。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花祈落不知道还能在说什么。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想让临夙死，他不想再看到他最在乎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剥夺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想念，他有太多的不能和不敢...
　　“临夙...”
　　“花祈落！”掌心的疼痛让临夙微微清醒了一些，他推翻了桌子，饭菜撒了一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双眼猩红，满是痛苦，“你该死！”
　　“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又承诺过我什么！”

第112章 送走临夙

　　“你又承诺过我什么！”
　　此刻的他宛如被伴侣背叛的野兽，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想要咬破眼前人的喉咙，将他撕碎。
　　他怎么敢的？这个人怎么敢的？
　　他无数次的警告，无数次的请求，换来的却是这人一次又一次的丢弃。
　　他直直的盯着眼前人的眼，“收回去，把话收回去。”
　　只要收回去，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临夙猩红着眼眶，在心中不断的祈求着，只要他能收回去...
　　他期盼着眼前的人如同上一次那般乖巧，可是这一次...花祈落让他失望了。
　　哪怕是被掐面色已经青紫，花祈落也没有变了口风。
　　只是泪流满面的不断呢喃着：“对不起...”
　　庞大的绝望卷席着临夙，他只觉着浑身血液逆流，越来越浓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话了。
　　花祈落，别让我抓到你，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不会再这么温和了，不会再给你机会一次又一次的选择抛弃。
　　花祈落。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临夙是这么想的。
　　直至阖上双眼的最后一秒，他的目光都从未离开过花祈落半刻。
　　阴暗与狠厉恨不得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生生吞噬。
　　喉咙上的桎梏消失，花祈落晃了晃身形，没有动。
　　过了半晌，有人走进了房间，看着室内的狼藉明显一愣，最后视线落在花祈落的身上，在他脖颈间那道乌黑的青紫上停住。
　　殷霖弈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以后，抿了抿唇，“解决了？”
　　“嗯。”喉咙上火辣辣的疼让花祈落的嗓子很沙哑，他双眼空洞的落在临夙的身上，“将他...带走吧。”
　　“你...没事吧？”殷霖弈走到临夙身边将人扶了起来，略带担忧提议道：“脖子...要不要上一些药？”
　　花祈落摸了摸那道痕迹，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不用了，他留下的。”
　　多存在一会儿吧，以后...可能想被他掐脖子都没有了。
　　随后，他注意到了临夙的脸上有一道水印，伸出手轻柔的为他擦去，后又觉得不够，又给他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发丝，把这张脸整理的很光洁。
　　对不起啊临夙，是我失言了。
　　能赚得你一滴泪，我此生足矣。
　　一路保重，祝你顺遂。
　　...若可以，你能不能...
　　不要忘了我。
　　殷霖弈没法再劝，想安慰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告辞。”最后扶着昏迷不醒的临夙走了出去。
　　他们的车队已经在谨王府的大门口等候。
　　爱人被带走，花祈落没什么表情波动，他木着一张脸缓缓的坐在了地上，面前是被临夙打翻的膳食。
　　空寂得房间不再有爱人的温度，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自己最爱吃的小馄饨个个都掉在地上，沾染了尘土。
　　以后都吃不到了啊...
　　花祈落谓叹出声。
　　伸出纤瘦的手指，拿起了一颗，缓缓的送进嘴里，好似没有看到上面沾染的尘土，轻轻咀嚼。
　　凉了。
　　一颗馄饨下肚，花祈落想着。
　　然后，他又拿起了一颗，塞进了嘴里，就这样反反复复将掉在地上的小馄饨全都塞了进去，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垂着头慢慢咀嚼。
　　“呜...”
　　一声啜泣彻底打碎了花祈落所有的逞强，他甚至来不及将口中的馄饨咽下去。
　　豆大的泪珠落在地上，溅起了点点水花。
　　一滴又一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心头上的钝痛让他感觉到恶心。
　　他捂住心口，强忍住反胃的感觉，生生将口中的东西吞咽了下去。
　　这是临夙做给他的，他怎么能吐出来呢？
　　完成这个动作就像是夺去了他半条命，最终他卷缩着身体仰躺在地，盘子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身体，鲜血流了下来，他不为所动。
　　只能狼狈的捂着胸口，泪水呛近了他的鼻腔。
　　他哭不出声。
　　只能急促的喘息。
　　指甲深深的扣在地上。
　　临夙...
　　他弄丢这个人了。
　　都是他不好。
　　都怪他。
　　临夙生气了。
　　他刚才掐的很大力，那一瞬间他想被临夙给掐死。
　　死了是不是会有魂魄，有魂魄是不是就可以跟在他的身边了。
　　临夙。
　　好疼啊。
　　“临夙，我疼。”
　　沙哑哽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可是再也没有那个略带凉意的怀抱将他拥起。
　　再也没有霸道的训斥和强硬的占有欲。
　　再也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临夙。”
　　厌恶自己的身份，厌恶自己的性别，厌恶自己。
　　这个世间，终于连最后一个将他视为生命的人，丢给弄丢了。
　　预言没错啊。
　　他...不配的。
　　-----
　　他在这躺了许久许久，久到天际泛白，久到在元宝进来时发出的一声尖叫，这才让花祈落缓缓回过神。
　　发丝上的作为掩饰的药物已经散去，再次变得花白。
　　花祈落满身狼藉的躺在一堆残羹碎片之中，带着血。
　　“主子。”元宝想将人扶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够用。
　　他疯了一般呼唤着白芨，可是白芨并不在。
　　“不用唤他了。”
　　花祈落缓缓的睁开眼，眼中并无半分睡意，满是倦怠。
　　借着元宝的力道，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刻，他狼狈的闭上了红肿的双眼，“本王要去一趟将军府。”
　　“主子...”元宝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哽咽着嗓子，“您受伤了，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他受伤了吗？
　　花祈落动作缓慢的垂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狼藉。
　　手臂，腿上，都沾染了鲜血。
　　有点疼。
　　他动了动身体，后背也有点疼，许是被扎破了。
　　“好。”他答应了元宝。
　　无妨，临夙不在，怎样都好。
　　他任由着元宝为他洗漱更衣，早膳端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是忍着恶心，逼着自己吃完。
　　今天他还有一件事要做，他要保持体力。
　　包扎好身上的伤口，他前往了将军府。
　　元老将军许久未曾见到花祈落，再见他便被他的模样下了一大跳。
　　“落儿，你这头发...”
　　瞧着外公满脸震惊的模样，花祈落摸了摸自己发白的发丝，淡笑道：“外公，我没事。”
　　转头他看向神色一样震惊的舅舅和舅母身上，抿了抿唇，“舅舅，舅母，落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
　　临夙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
　　前往西域的马车已经离京城有些距离了。
　　殷霖弈见他醒了，本就不安的心瞬间打了个寒颤，他知道以临夙的头脑一定已经想到了这次花祈落的计划有自己的影子。
　　谁知，他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临夙却没有质问他一句，只是冷声命令，“转头。”
　　殷霖弈哑了哑嗓子，“我们已经离开很久了。”
　　临夙淡淡的看向他，其中的寒凉似是要将殷霖弈绞杀，“现在回头，这件事我不计较。”
　　他要回去。
　　回去将那个人锁住。
　　还是自己给他的自由太多了啊。
　　临夙垂眸，看向自己昨日掐过花祈落的手。
　　纤细滑腻的手感似乎还在上面流转，他动了动指尖，做出了握拳的动作。
　　就应该，把他的脖子给掐断。
　　胆大包天的东西。
　　“大哥，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殷霖弈的情绪有些激动，“花祈落已经放弃了。”
　　“放弃？”临夙嗤笑了一声，“你们打的算盘，我再清楚不过了。”
　　“殷霖弈，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转头，要么带我回西域将我囚禁起来，若是你们给我机会让我掌权，就别怪我做出当初跟你说过的一样，弄死一个国家，我相信...我还是有那个能耐的。”
　　面对临夙的威胁，殷霖弈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没想到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临夙还会这样。
　　奈何他这只雏鸟永远无法比得上临夙这只雄鹰，在沉默的对峙中败下阵来。
　　他跳下车本想找自己的二哥想办法阻拦，没想到殷霖戎在听到他的话时沉默了一会，竟然同意了让临夙转头回去。
　　殷霖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二哥！你是不是还想着同大哥争？不想让他回去？”
　　殷霖戎皱眉，“你就是这么想你二哥的？争自然会跟他争，不过，本王子不至于这般卑鄙。”
　　“那你为什么？”
　　“如你刚才所说的，他这个人说的出做的来，就这般让他带着不甘心回去，你以为咱们西域会有好日子过？父皇母后必然疼他，权势必然也会落在他的手中，一旦他手握权势，西域必定民不聊生，还不如让他回去，说不定这次回去，他真的会彻底死心。”
　　殷霖弈听得他这一番话，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何会这般肯定他会彻底死心？”
　　殷霖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倒不是因为他了解临夙，了解临夙的是另有其人。
　　那日他可是跟在了谨王的身后进了宫，听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计划呢。
　　不过，他没有告诉殷霖弈，只是神秘的对他一笑，“尽管转头好了，你二哥你还不相信？”

第113章 花祈落成亲了？

　　不过，他没有告诉殷霖弈，只是神秘的对他一笑，“尽管转头好了，你二哥你还不相信？”
　　这种情况下，殷霖弈确实不怎么相信他，狐疑的看了他半天。
　　二哥对他好没错，大哥是他的同胞兄长也没错。
　　但是，这并不代表二哥和大哥之间的关系会好，二哥自小都是登基的热门人选，如今大哥有机会回西域，他真的能真心的让大哥回去吗？
　　别看二哥现在笑眯眯的，他在政事上有多想要登上大位，他心底还是清楚的。
　　不过在此时，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唯一能帮助他的二哥如今也站在了大哥的那头，殷霖弈只能认命的掉头回去。
　　他总不能带着满腔不甘的临夙回去，为西域制造麻烦吧，那他就是西域最大的罪人了。
　　再次回到花玄国的时候已然天色已经黑了。
　　刚到城门口，临夙就踩着轻功几下就消失在殷霖弈的面前。
　　殷霖弈忙想跟上去，就被殷霖戎拉住了手腕，“那般着急做什么？咱们慢慢跟着就好，你没有发现，咱们大哥的内力已经受到他体内两种毒素的影响，消退了不少吗？”
　　确实。
　　殷霖弈回想了方才临夙的身法，看似很快实则步伐很是凌乱。
　　果不其然，没有几步，他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前方临夙的身影。
　　到了谨王府的时候，张灯结彩的景象让殷霖弈彻底懵了。
　　“这...”他不过才离开一天，这谨王府怎么就贴上了喜字？
　　是谁在成亲？
　　能在正门贴上喜字的只有...
　　他膛目结舌的看向自己的二哥，却见他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你...早就知道了？”
　　“不算早吧。”殷霖戎挑了挑眉稍，没跟他解释，“快去找大哥吧，他一会杀起来就不好了。”
　　哦对。
　　若是真如他所想，今日是花祈落成亲，临夙不得在谨王府杀红了眼。
　　可他没想到的事，在他们找寻到临夙的时候，临夙正站在花祈落卧房的窗外，定睛看着里面的人影，一动也不动。
　　“大...”
　　“嘘。”殷霖戎捂住他的嘴，带着他远离了此处。
　　只要临夙没有杀人的举动，他们也不必离人那么近。
　　该说不说，花祈落这一招是真的狠，彻底断了临夙留在这里的念头。
　　临夙在这看了又一会儿了。
　　从新郎进入洞房的那一刻。
　　合卺酒，掀盖头，最后，入洞房。
　　他就这么站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_娇caramel堂_　直至一抹冰凉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才微微缓过神。
　　下雪了。
　　“大哥...”
　　杀人不过诛心，临夙如今最适合不过这句话了。
　　殷霖弈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临夙的袖口，“咱们...走吧，他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吗？
　　临夙舔了舔唇瓣。
　　他平静的模样反而让殷霖弈越发的惧怕。
　　就在他随时准备出手将人打晕带走的时候，临夙动了。
　　他拍了拍殷霖弈的肩膀，嘴角沁出了温和的笑意，对着殷霖弈说道：“嗯，是该走了。”
　　说完，转头深深看了一个方向，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谨王府，眼底扩散的黑暗，只有他自己知道。
　　雪花被萧瑟的而寒风卷起，最后落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临夙方才站的地方不远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若是殷霖弈等人在场必然会吃惊。
　　这人竟然是本应该在洞房花烛的花祈落。
　　此时正披着一个单薄的衣衫，苍白着脸站在冷风中。
　　临夙这次，应是会彻底离开了吧。
　　花祈落摩擦了一下已经冻得僵硬的手臂，一双眼直直盯着临夙离开的方向。
　　看着看着，嘴角露出一抹脆弱的微笑。
　　临夙，记得...好好疗伤，好好活下去。
　　也别忘了，每天都要恨我，恨到骨子里的那种。
　　千万啊...别将我忘了。
　　腹部的疼痛让他闷哼了一声，最后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月后。
　　入眼的是一张许久未曾见到的脸。
　　是为花祈落出门寻找医治寒毒药材的白术。
　　“主子，您醒了。”白术忧心的问道，眼中带着些许责怪，“您体质本就不好，怎能任由自己在寒风中站那般久呢？”
　　寒风中？
　　花祈落微微回神，想来那日是犯了寒毒，晕在了大雪之中。
　　“你何时回来的？”
　　“哎。”见花祈落答非所问，白术叹了口气，“若不是回来的巧正见您晕倒在雪地上，今日属下都应替您上坟了。”
　　白术的身份不凡，是一老神医的徒弟，因为花祈落救过他，他也欣赏花祈落的为人才跟在他身边的，所以对花祈落说话没有白芨他们那般恭敬，就像是个老朋友。
　　“为本王上坟倒也不是不可。”
　　花祈落接到，用手臂缓缓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就被白术拉住，“您这又是作什么妖，寒毒才解，您还不能下地沾到凉气。”
　　寒毒解开了吗？
　　花祈落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用内力加以试探，发现了体内确实再无凉气侵扰。
　　寒毒在这个时候解了，又有何用呢？
　　花祈落丧气的想着。
　　“好了主子，这次该轮到属下问您了。”
　　“什么？”
　　“头发...是怎么回事？”
　　“头发？”花祈落愣了愣，回答的含糊其辞，“不过就是废了些心神。”
　　“呵，确实，您这心神耗损的生生让自己少白发，还真是耗费了‘一些’啊。”白术话里有话的点头，嘴角的笑有些嘲讽，“虽不知具体如何，但属下总归也是听说了一点，您是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不过就是花白了一些，无妨。”
　　“花白了一些？！”听到花祈落这无所谓的语气，白术气的尾音上调，直接扔给他一个铜镜。
　　花祈落不知他为何那般激动，下意识的拿起镜子一看，愣住了。
　　本花白的发丝如今已是全白，再无一根杂色。
　　花祈落看了一会，沉默的放下手中的铜镜，“白芨呢？”
　　白术哽住了嗓子，没想自己的质问会被这样忽略，手指指着他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气急败坏的冲着外面喊了一声白芨，转身捣鼓自己的药材，不搭理花祈落了。
　　白芨闻声进来，见到花祈落醒了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主子，您醒了。”
　　“嗯。”花祈落点头，“他们的马车...”
　　白芨想起了花祈落曾经吩咐自己尾随殷霖弈马车一事，忙回禀道：“确定已经出现在花玄国边境，不日应该就回到达西域。”
　　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该如何，花祈落合上了眼，“那便好，本王累了，你们两个...都出去吧。”
　　“你...”
　　“下去。”
　　白术恨铁不成钢的想说什么，却被花祈落温和不失威严的声音堵住了嘴，最后只能愤愤褪去。
　　离开前他还腹诽，这主子怎么越来越任性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花祈落更任性的还在后头，自这日他们离开，花祈落的房门便落了锁，不出门，不吃饭，像是要把自己饿死在里面。
　　任他们怎么敲门，怎么请求花祈落都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第三日他们实在忍无可忍，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谨王府突然来了一位稀客。
　　衡王负着手站在花祈落的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蹙的老紧。
　　听了白术几人的话后，他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缝，挥退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包括自己身边跟着的银多多。
　　在众人离开后，他走到花祈落的门口用上了内力，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凛冽的寒气让大脑混沌的花祈落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这样暴力的举动让他以为...是临夙回来了。
　　在看到来人是衡王的时候，他心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燃气亮光的双眸再次转为空洞。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似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对啊，临夙已经被他彻底丢弃了。
　　他又椒ⒸⒶⓇⒶⓜⒺⓁ樘怎么可能会回来？
　　衡王本想直接走进来，又想着花祈落的身体不好，自己又是一身寒气就没有立刻靠近他。
　　瞧着他一脸死寂的样子，还有他满头的白发，胸口顿时涌上一股怒气，“身为我花玄国的王爷，你就这般没出息？”
　　“花玄国的王爷？”这句话让花祈落想到了花皇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猛地嗤笑了一声，“若可以，我宁可自己不是什么狗屁的王爷。”
　　没有这层身份，他有一丝希望可以同临夙离开，他还能多一丝希望被西域的人接受。
　　可偏偏就是因为他这个狗屁王爷的身份，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弄丢了最爱他的人！
　　衡王疲惫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花祈落，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身在九泉的元贵妃娘娘也会不得安宁。”
　　本无生气的花祈落这次动容了一瞬。
　　“那我就争取早日下这九泉，亲身跪在母妃面前，同她请罪。”
　　衡王本以为自己提起元贵妃管用，下一秒却因为花祈落这一句话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花祈落的脸上。

第114章 花皇驾崩 衡王登基

　　衡王本以为自己提起元贵妃管用，下一秒却因为花祈落这一句话一巴掌直接甩在了花祈落的脸上。
　　花祈落侧着头，发丝遮挡住了他已经开始红肿的脸。
　　衡王这一巴掌，是下了力道的，势必要把这个为情要死要活的人打醒。
　　可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啊。
　　花祈落维持这一姿势好久。
　　忽然，他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顶着红肿的侧脸，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挑衅的看着衡王，“皇兄，你朝这打吧，行不行？”
　　直接打死他，他就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了。
　　在没有遇到临夙的时候，他本就想着为母妃报完仇后就自戕在母妃坟前。，亲自入那九泉为母妃赔罪。
　　可在遇到临夙以后，临夙就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他开始想为这个人活着。
　　但是现在临夙已经被他弄丢了呀，临夙离开前充满恨意的双眸无时无刻的不在揪着他的心。
　　他想被他恨着，他又害怕被这个人恨着。
　　没了临夙，他为什么还要活着？
　　“皇兄...”花祈落压着嗓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爬到了床边，拽住衡王的手，“打死我，行吗？”
　　“花祈落。”衡王气的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这般又有何意义？离了他你就活不了了不成？”
　　情爱他也有所沾染，他怎就没有花祈落这样的心态？
　　那个临夙，真的有这般好吗？
　　“你不懂，你不懂的。”花祈落摇头，表情痛苦，“活不成的，皇兄，臣弟真的活不成。”
　　这一世本就因着有临夙的出现花祈落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念头，若没有他的话，若没有他的话...
　　“你怎就这般执拗！”
　　衡王强硬的把他按在床榻上，让他安分的躺在那，一边吩咐着外面的人煮些素粥送进来。
　　听到他让人进来，花祈落开始挣扎，“皇兄，我没胃口...”
　　“闭嘴。”衡王厉声打断他，“你再这般闹下去，母妃都要来了知不知道！”
　　母妃？
　　花祈落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是皇贵妃。
　　“她如今年岁也大了，近日跟着你操了不少的心，若不是父皇身体越来越差她在宫中侍奉左右，她早就亲自来看你了。”
　　提起花皇，花祈落的心有些复杂。
　　但是...那又如何呢？
　　现如今谁怎么样，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在他想继续反驳的时候，对上了衡王的眼，其中是无法掩饰掉的担忧。
　　硬是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若是说出口的话，必是会惹他人伤心吧。
　　他...不想再惹谁为他而难过了。
　　二皇兄，还有...皇贵妃，这个他刚改口唤了母妃的女人。
　　“二皇兄。”他缓缓闭上了眼，声音有些发闷，“我不想的。”
　　他哽咽着语气，一只手死死攥着衡王的衣袖，手指泛白，衡王看的出他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自幼嫌少拥有过温暖，除去母妃，是临夙给了我曾不敢奢望的一切。”
　　“你知道吗？”他再次坐起身，雪白的鬓发有些凌乱，看着衡王的双眸中蒙上一层水雾，“他是最了解我的人，哪怕是我口是心非的说不要，最后，他还会强硬的送到我的手上。”
　　“任何事。”花祈落咬着唇瓣，一颗泪低落，“二皇兄，是任何事。”
　　“他这人性格差的要死，却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留给了我，他守了我很久很久，面对生死之时更是舍命相护，从不会犹豫半分。”
　　“他把最好的都给我了，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他哪怕生气都会选择原谅选择替我收拾烂摊子。”
　　“他嫌少真正的与我发生什么冲突，唯有在我说出会抛弃他的话时他才会像失了理智一样，掐着我的脖子命令我把话收回去。”
　　“他警告过无数次，威胁我再说他就掐死我。”
　　“可每次他都会这般警告，没有下过一次重手。”
　　衡王没有打断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细细的聆听花祈落所说的，没有一丝不耐。
　　能说出来就是好的，就怕他不说。
　　“那般强势的人，次次对我服软，而我到最后，还是将他抛弃了。”
　　“是救他，不是抛弃。”衡王皱着眉，强调道。
　　谁知花祈落轻笑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温暖，“于他来说，他宁愿死在我身边，也不会想要离开我半刻，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瞒着我自己已经身重剧毒的事。”
　　“他怕我难过。”花祈落笑着笑着，伸手捂住了双眼，“他不跟我说，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他这般了解你，你还不了解他吗？”
　　衡王说完这句话，门便被敲响，进来的是元宝和银多多。
　　两人一进门就不由自主的往床榻上面瞄，奈何衡王的身形正好挡住了里面的花祈落，谁都不知道现如今花祈落是什么样子。
　　花祈落的奴才也就罢了，衡王见银多多还在那猫腰想要窥视，冷声问道：“看什么？”
　　银多多吓了一个激灵，忙讨好的对衡王笑，“主子，奴才这不是担心谨王殿下嘛...”
　　“本王的皇弟何须你这奴才担心？还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滚出去。”
　　银多多平日里在衡王府同衡王相处的都很散漫，没想到今日衡王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元宝拽着僵硬的他，撤了出去。
　　门被关上后，衡王冷着一张脸把桌上的素粥端了过来，吹了两下作势就要喂给他。
　　花祈落侧开了头，白着一张脸拒绝道：“皇兄，我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并且看到这些东西他就想吐。
　　好像自那日以后，他就再也吃不进去食物了一样。
　　“不吃也得吃！”
　　衡王强硬得把粥递到了花祈落的嘴边，见他还不吃，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将这些吃了，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临夙的事如何？”
　　花祈落有些动容，“什么...事？”
　　临夙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先吃。”衡王闭口不答，只将手中的粥又递了递。
　　花祈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分析这个人有没有骗他。
　　可是关于临夙的事，他想知道。
　　所以，花祈落一边抱有着怀疑的心态，一边含下了嘴边的粥。
　　衡王喂了粥，果不其然的同花祈落说了一件事。
　　直至暮色降临，衡王才打算起身离开。
　　任谁都不知道衡王到底同花祈落说了什么，他们只知经过这么一下午，花祈落好似经历了一场蜕变。
　　他不在一心求死，不在自怨自艾。
　　主动要沐浴，主动要膳食。
　　王府中的人各个喜不自胜，对衡王更是感恩戴德视为再生父母。
　　不过慢慢的，他们发现谨王殿下变了。
　　喜着的红衣不再穿了，转而换上那位大人最爱的玄色。
　　平日也不大爱说话，除去会对亲人笑一笑，便一直板着一张脸。
　　除夕过后，花皇并没有坚持过初十，初九晚驾崩离世。
　　一是时间，举国哀悼。
　　因着在花皇驾崩前曾召见了谨王，朝中大臣不免传有是谨王为了继承大位而谋害花皇。
　　但在翌日，众人争论不休哪位皇子登基之时，谨王手握明黄色圣旨站在太和殿高位上。
　　就在众人以为是谨王登基的时候，他宣读的话却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寿至，龙御宾天。册立二子衡王为帝，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同遵此诏，钦此。
　　一时间，众大臣哗然。
　　显然，他们并没有想到谨王居然真的对皇位没有一丝觊觎。
　　衡王站在亲王的位置同高台上的花祈落对视了半晌，最后花祈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了抬手中的圣旨，说道：“二皇兄，还不领旨谢恩？”
　　衡王抿了抿唇，终是跪下身双手举过头顶，“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所望。”
　　花祈落捧着圣旨，一步一步的走到衡王的面前，玄色的蟒袍与雪白的发丝相呼应。
　　他把圣旨放在了衡王的手中，在衡王站起身后，花祈落后退了两步，在他面前跪下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一愣，忙反应了过来，纷纷跪下身，迎接他们新一任的帝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登基，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他本想找花祈落帮忙，奈何花祈落早就算到了他会找自己，早早的就钻进了兵营，整日训兵练武，就是不出来。
　　花祈煦（衡王）无奈，自他把兵权交予他这三皇弟后，他这三皇弟好似终于找到了什么乐趣，整日忙着这些。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想那些有的没得强。
　　现如今，距离新皇登基已经有一月之久。
　　花祈落终于从兵营里钻了出来，曾因临夙清瘦下去的身材也是壮实了不少。
　　他本想偷偷入宫去给当今太后，也就是曾经的皇贵妃请安后再悄悄的溜出宫，不想跟花祈煦碰面，没成想，花祈煦不知道从哪得得消息，花祈落屁股还没有坐热乎，他闻声就赶来了。
　　太后瞧见自己日理万机得儿子还很是讶异，最后瞧他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身上，这才恍然的打趣，“哀家就想着，怎的今日皇帝有时间能来哀家着，原来是意不在此啊。”

第115章 被囚的皇后（复仇啦~）

　　太后瞧见自己日理万机得儿子还很是讶异，最后瞧他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身上，这才恍然的打趣，“哀家就想着，怎的今日皇帝有时间能来哀家这，原来是意不在此啊。”
　　花祈煦一脸的无奈，“母后，儿臣这才登基，平日当真忙的很。”
　　“是吗？”太后阴阳怪气的撇了花祈煦一眼，转而递给身边的花祈落一颗葡萄，话却是对着花祈煦说的，“再忙，也该选秀了吧？”
　　...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寂静。
　　花祈落接收到了来自自家二皇兄求救的目光，想到他府中带进宫里的那个，还是开口帮了忙。
　　“母后，皇兄才登基不久，前朝还残留不少太子的余党，总要将这些烂草拔干净了皇兄才能闲下来想别的吧？”
　　“三皇弟所言不假。”花祈煦忙接过话，“母后，您若是想让儿臣早些处理好这些烂摊子，还不如好生劝一下三皇弟，整日只知晓在兵营呆着，从不想着帮朕一点忙。”
　　？？？
　　花祈落没想到花祈煦会过河拆桥，合着让他求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母后，儿臣方才又想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前朝后宫应是需要劳逸结合，想来您这也存了不少大家小姐的画像，选秀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瞧着这两兄弟你一眼我一语的互相嘲讽，太后好笑的在旁边看着好戏。
　　“皇兄，父皇将大位传于你，你总要做个表率，才可让天下人服众。”
　　“这表率朕做了一月有余尚且觉着累了，若三皇弟羡慕，朕也是可以下一圣旨将这位置传于你。”
　　天知道他这一月是怎么过来的，银多多那崽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他要选秀的事，整日郁郁寡欢，难得见他一次也愁苦着一张脸，好似自己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曾经觉得登基为帝是自己一生所求，现如今真的登基了，倒还不如驰骋沙场自由自在来的痛快。
　　他要早知道他这三皇弟能回宫，能受宠，他还同太子争什么争？
　　好好的看这两人龙虎斗不好吗？自己图个清闲。
　　奈何，现如今不管怎么样都晚了。
　　“你们两个给我打住。”
　　太后瞧着这两人说话越来越有失分寸，忙挥退了殿内的宫女太监，冷声训斥道：“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你们这般拿皇位当儿戏，成何体统！”
　　见太后真的动了怒，两人纷纷站起身，俯首道歉：“母后息怒，是儿臣错了。”
　　“你们啊！认怂认的一个比一个快！”太后冷哼了一声，随后让两人坐下，对花祈落说道：“现如今该忙完的都忙完了，落儿，住在凤鸾殿的皇后也该解决了。”
　　提到这件事，花祈落面色一凛，微微眯了眯眼，“母后所言极是。”
　　他的思绪飘到了母妃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日，“也是该解决了。”
　　花祈煦饮了口茶，不用太后言明他便说道：“赵家以无力回天，这件事...皇弟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放开了手便是。”
　　花祈落心中一暖，对着花祈煦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以茶做酒，“臣弟在此多谢皇兄。”
　　花祈煦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最后饮下茶水冷哼了一声，"虚伪。"
　　就如同当初二人才熟悉那时。
　　三人心里都清楚，之前之所以没人动皇后，不过就是当初先皇在世，不管怎么说皇后都是先皇发妻，总要顾及先皇颜面。
　　现如今先皇殡天，新皇登基一月有余对朝堂之事上了手，也是余出了时间处理皇后的事了。
　　想到此，花祈落站起身，对着二人行了告退礼，“择日不如撞日，儿臣现在就想过去看看，就先行告退了。”
　　太后有些不舍，她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花祈落了，“不陪着哀家用了晚膳再走？”
　　她已经听说了落儿同那隐龙卫统领之事，只觉着这孩子心里苦，宽慰他的话于她这个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让这孩子多在自己身边呆上一会儿，起码不用在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痛彻心扉。
　　再者说，落儿无心权势，自那日宣旨后只有在皇帝登基之时露了面，之后干脆连朝都不上了，煦儿给他的兵权他恍若无物，一点野心都没有，势必要做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
　　如今这一走，自己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这孩子了。
　　想到这儿，太后露出愁容叹了口气，“自你皇兄登基后白日忙晚上也忙，鲜少有时间来陪陪哀家，他不来也就算了，你不愿掺合朝事不去上朝，怎的也不让哀家摸到影子？”
　　“母后…”
　　花祈落无奈，求助的看向花祈煦，奈何花祈絮这次向着太后，他也觉得自家皇弟不该如此，前朝他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他倒是清闲的让他嫉妒。
　　见求助无果，花祈落只能赔罪，“日后儿臣必定每日前来同母后请安，还望母后别怪儿臣了。”
　　“你可是你说的。”太后心情大好，生怕花祈落反悔一样，忙对花祈煦说道：“你可听见了？若是日后落儿不来，那便是欺君之罪，到时候让你皇兄把你关起来！”
　　“是是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母子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花祈落便走在前往凤鸾殿的路上。
　　守门的人见来人是谨王，忙恭敬的行礼。
　　“将门锁打开，都屏退了去吧。”
　　花祈落面无表情的负着手，命令道。
　　守门的人闻言，面色有些迟疑，“禀王爷，皇后…里面那女人神志疯迷…若是伤了您的话…”
　　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只能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
　　“无妨。”花祈落拿起了自己挂在腰间的鸳鸯玉攥在了手心里，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凉的弧度，“开锁。”
　　护卫不敢再多言，只能把大锁打开，带着手下的人退了出去。
　　看着面前辉煌的宫殿，花祈落眼中闪过极大的讽刺。
　　这女人身为一国之母，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却也是一步踩着一人的尸骨才能稳坐在高位之上，而自己的母妃也不过就是她最大的一颗垫脚石。
　　简直恶心至极。
　　推开正殿的大门，因着许久未曾开启发出了很刺耳的声音。
　　花祈落恍若无闻，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正殿。
　　里面的光芒很暗，在先皇将皇后幽禁在此处后，殿内的所有窗户都被盯上了木板，架子上曾经安放的名贵物件也早就被彻底搬空。
　　花祈落的目光在殿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半躺在美人榻的皇后身上。
　　此时的皇后早就没了当初雍容华贵的样貌，披头散发，面色枯黄。
　　在花祈落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在死死的盯着花祈落。
　　那眼神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花祈落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他轻笑了一声，雪白的发丝衬得他他唇瓣似血，一张一合动人心魄，“听闻皇后娘娘身染重疾神志疯迷，怎的如今本王一瞧，皇后这双眼异常的清明毫无疯迷之像呢？”
　　皇后扯了扯她干裂的嘴角，缓缓坐起了身，“花祈落，本宫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
　　若是当初她没有妄自菲薄，直接将这人除去，她同她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花祈落轻笑了两声，及其讽刺。
　　他漫步走到皇后的面前，“娘娘每日都恨不得将本王挫骨扬灰吧？好巧不巧，本王同皇后娘娘不谋而合，日日夜夜都想着该如何送你下去，为本王的母妃赔罪呢。”
　　皇后也跟着笑，花祈落今日能来这，她就知道自己应是活不过今晚了。
　　“每每看到你这张脸，本宫就恨不得剥下你的面皮，跟你那淫荡的母妃简直一样惹人恶心。”
　　“本宫听说，你同隐龙卫的临夙有了勾当？”瞧着花祈落变了脸色，皇后笑的更开心了，枯瘦的手掌捂住了嘴，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本宫也真是佩服，为了调查你母妃的死能做到委身于一男子，现如今被人抛弃一夜白发，花祈落…你当真同你那母妃一样，都是淫贱//货，身为双子，沐儿可就比你乖巧多了…呃。”
　　喉咙被花祈落的手紧紧的掐住，皇后再也没有办法说下去。
　　花祈落阴沉着一张脸，眼中的阴暗如勾魂索命的深渊，“本王的母妃如何还轮不到你这贱妇批判，自古成王败寇本王懒得同你一届女子浪费口舌，赵云蓉，本王委身于男人又如何？现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本王。”
　　说到这，他顿了顿，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如鬼魅一般，“本想着看在先皇的面子上今日给你个痛快的，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本王倒是想到了一些个乐趣，正巧本王近日被男人抛弃心情不大好，就只能从太子身上找找乐子了。”
　　皇后顿时脸色突变，开始剧烈的挣扎，“你要…对…辰儿做什么！”
　　“做什么？”花祈落狠厉一笑，“本王要让你亲眼看着花祈辰是如何辗转在各个不同男子的身下，赵云蓉，你杀本王母亲之仇，害赵家害我男人中毒之恨，本王要一件一件的在你最疼爱的儿子身上找回来。”

第116章 双生子的纠葛

　　“做什么？”花祈落狠厉一笑，“本王要让你亲眼看着花祈辰是如何辗转在各个不同男子的身下，赵云蓉，你杀本王母亲之仇，赵家害我男人之恨，本王要一件一件的在你最疼爱的儿子身上找回来。”
　　盯着皇后一张灰败的脸，花祈落松开了手，拍了拍她的脸，“皇后娘娘，千万别想着死，你若敢死，本王就敢让花祈辰同畜生交欢，本王…说到做到。”
　　“花祈落！”
　　皇后被气的浑身发抖，脸红筋暴，“你敢！”
　　当初，他就应该让他们母子三人一起死的。
　　“本王有何不敢？”花祈落反问她，“二皇兄登基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不是大赦天下，而是将废太子交于本王之手，由本王全权处置。”
　　“你就不怕冒天下人大不讳吗！”
　　“天下人？”花祈落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表情有些惊奇，“那又如何？天下人，同本王又有何干？那是二皇兄该操心的事。”
　　“你！”
　　“嘘，皇后娘娘，您好生在此修养着，过几日本王就会让你见到你最亲爱的儿子，您静等本王消息便是。”
　　花祈落心底的恨意越浓，面上的笑意越深。
　　若没有皇后，母妃就算失了宠，她也会活得好好的。
　　若没有赵家，他同临夙就不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赵云蓉，赵家。
　　他要将赵家逃窜的漏网之鱼一个一个的都抓出来，他要他们亲眼看着赵云蓉和花祈辰的下场，他要诛了他赵家九族挖了他们的祖坟统统拿去喂狗，这样…才能报他两世冤屈，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赵云蓉，本王有得是时间，咱们…慢慢玩。”
　　皇后见他准备离开，忙开口，“本宫用一事，换得辰儿的体面，关于花祈沐的。”
　　花祈落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住，并没有立即答话。
　　皇后也不急，她知道现如今的局面，赵家如何他已经顾不得了，她只求自己的儿子就算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
　　“沐儿的。”花祈落念叨了一遍，“本王怎得不知，沐儿有何重要的大事竟能比得上本王为母报仇？”
　　“那若本宫说，元贵妃之死并不是本宫故意为之呢？”
　　听得皇后此言，花祈落瞳孔猛的一缩，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袖口下，指尖深深的嵌入掌心，“你什么意思？”
　　瞧着花祈落的表情终于变了，皇后心底带着说不出的畅快，“那时元贵妃正得荣宠，就连你身为天煞孤星本应献祭于天，元贵妃都能将你保下来，本宫再嫉妒也不会蠢到同那时的元贵妃硬碰硬。”
　　说到这，皇后好似陷入了回忆，面上的妒恨让她本就枯瘦的面容更加丑陋，“先皇深爱她，虽对你孤星之命有所忌惮，但与之相反的对身为福星的花祈沐宠爱有加。”
　　“呵呵，福星，花玄国之福星，花祈沐这个名头就如同一把利刃一样悬在我儿头顶，本宫怎么可能让他成长下去？”
　　“那又同本王母妃的死有何干系？”花祈落听得半知半解。
　　他不受宠，花祈沐受宠，这是花玄国包括三岁小儿都知晓的事。
　　谁想，皇后突然用一种及其怜悯的目光看向自己，“那刺客本应该是去杀花祈沐的。”
　　那刺客本应该是去杀花祈沐的。
　　这句话如雷击一般狠狠的砸在了花祈落的心头。
　　他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继续问，“那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母妃宫中！”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要听皇后亲口说！
　　皇后轻笑了两声，“你还想不通，非要本宫亲口告诉你吗？”
　　“是花祈沐见到刺客害怕，装成了你的样子，亲自替那刺客指了路啊。”
　　装成了我的样子，亲自替刺客指了路。
　　花祈落晃了晃神，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眩晕。
　　该死的本是他，是母妃替他挡了灾。
　　“那刺客是本宫母家从他国特地寻来的，再加上幼时你们兄弟二人很是相像，花祈落，害死你母妃的，可还有你亲生弟弟的影子呢。”
　　在皇后的笑声中，花祈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凤鸾殿的。
　　他一直以为，皇后是因为单纯的嫉妒才故意设计杀害母妃的。
　　那时候花祈沐才多大？
　　同他一般，三岁。
　　三岁的孩子，他是怎么生出这等心思的？
　　他是怎么敢的！
　　月色下，花祈落黝黑的双眸闪过一丝血色，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
　　自衡王登基以后，花祈沐一直安分守己的呆在安王府。
　　就在他准备就寝的时候，一阵阴风吹开了窗户，让他猛的打了个寒战。
　　“该死的奴才。”他恼怒的下了地走到窗边，一边骂一边想关上窗户。
　　忽然，有一人破窗而入，在花祈沐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死死的扣住他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花祈沐不会武功，自是不会有任何准备。
　　他惊愕的看向来人，那张熟悉的面孔上却再也找不出熟悉的表情。
　　“哥…哥。”
　　“你这声哥哥，本王承受不起。”
　　一声哥哥听的花祈落甚是讽刺，他曾有多少次为这声哥哥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他又曾有多少次为了这声哥哥无数次绝处逢生，只为他的弟弟能够活得肆意洒脱。
　　他是母妃的儿子，他花祈落的亲生弟弟！
　　就算恨，他也从未想过去要他的性命！
　　最后，却听到那个同他有血海深仇的认告诉他，母妃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花祈沐想要自己死。
　　讽刺，太讽刺了。
　　“哥哥。”花祈沐面色惊恐的看着满是阴暗的花祈落，压根不知道为何花祈落连最初的伪装都不愿同自己伪装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闭嘴！”手上的力道加重，花祈沐瞬间白了脸，“花祈沐，本王问你，母妃的死，同你有没有关系！”
　　这次，花祈沐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面前癫狂的双生哥哥，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这是他从小到大隐藏在心底的噩梦。
　　他骗过了来杀他的刺客装扮成花祈落的模样，成功的让他去杀花祈落，他不知道母妃同花祈落在一起的。
　　他当初只是嫉妒花祈落整日霸占着母妃，他不知道母妃会死。
　　见他不说话，花祈落的心顿时坠入冰窖，凉透了。
　　“皇后说，是你为刺客指的路。”他的手有些发抖，眼白上满是血丝，“花祈沐，我本是孤星，死又何妨？但你有没有想过，母妃同我一起…你有没有想过！”
　　“我…我没想到。”花祈沐呢喃着，“那日…我明明看到母妃去小厨房了…”
　　所以他才在角落偷偷看到刺客的时候，装扮成花祈落的样子，故意出现…为那个人指路。
　　那个刺客是受过训练的，雇主让他杀福星，他便杀福星，绝不会多杀一人。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三岁幼童会有那么深的心机，真的给他蒙骗了过去。
　　脖子上的力度松懈了下来，他看到花祈落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花祈落不解，“当初你我不过三岁，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在那般年纪就恨不得要我去死。”
　　我是你的哥哥啊。
　　花祈落无声哀叹。
　　“我只是想要母妃…看见我。”花祈沐垂着头，声音哽咽，“母妃那时整日围着你打转，我…我气不过…”
　　“围着我打转？”花祈落冷笑了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在所有人都围着你打转的时候，我只有母妃！”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
　　许是双生之间的联系，花祈沐居然感觉到花祈落心底的绝望。
　　这让他有点难受。
　　他不喜欢这种情绪。
　　“我本不打算杀你的。”花祈落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可你该去向母妃赔罪。”
　　心中的绞痛感让花祈落有些窒息。
　　这是他的弟弟啊…
　　哪怕他曾杀了自己，他依旧是同他流有一种血液的亲生弟弟。
　　他可以原谅他犯下的所有事，唯独…母妃的死是他两世的执着，他不能忘，更不能原谅！
　　花祈沐闻言惊恐抬头，“你要杀我！”
　　对上花祈落黝黑空洞的双眸，他惊恐的往后退去。
　　“不会让你疼的。”花祈落缓缓靠近他，抬起手，“沐儿，听哥哥的话，去同母妃赔罪，如何？”
　　“你居然想杀我，花祈落！”直至被逼到死角，花祈沐无路可退，狰狞的嘴脸终是暴露，“为什么你还醒着！为什么你中了千日醉还醒着！我当初就不该听鬼医的话，就应该直接将你毒死！花祈落，凭什么？你明明是天煞孤星你早该死的！”
　　花祈落的脚步顿住，听闻他的话面上毫无异色，细看之下早已是心如死灰。
　　原来…不光是母妃的死。
　　他的毒，被临夙吸收的毒，也同花祈沐有关。
　　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
　　“好好…上路。”
　　他累了，不想同花祈沐在争论什么了。
　　“沐儿乖。”掌心内力凝聚，花祈落抬手放在花祈沐的头顶，一双凤眸氤氲着柔光，如上一世一般温柔的看着花祈沐，“哥哥若是迟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便下去陪你好不好？”

第117章 天煞孤星和紫微帝星

　　“五年…哦不，三年，最多三年。”
　　“花祈落，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花祈沐想挣脱花祈落的手，而他的身体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危险的气息越发的浓郁，花祈落眼底晕染起浓浓的笑意，“疯了，或许…我早就疯了。”
　　在临夙离开的时候，又或者…是在他重生的那一刻。
　　若他封闭了内心，临夙就不会同他承受那么多。
　　一边想着，花祈落起掌狠狠的朝着花祈沐的天灵盖拍了过去。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人踹开，下一秒一股强劲的内力朝他打了过来。
　　花祈落下意识一躲，再抬头之时，花祈沐已经消失不见，再看向门外，除了徐徐的冷风，再无半人踪迹。
　　是谁？
　　花祈落眯了眯眼，若是方才那人要杀自己的话，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就只是将花祈沐救走吗？
　　花祈沐身边…何时有这等武艺高深之人？
　　垂落在身侧的手有些发抖，一时之间，花祈落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什么。
　　就算方才没有人来救花祈沐，他都不确定，自己这一掌到底会不会拍下去。
　　“沐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呢喃出声。
　　为兄，到底又该拿你怎么办？
　　他颓然的靠在墙边，半捂着脸。
　　哪怕是重生了一世，他也搞不清楚花祈沐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若仅仅只是因为母妃的宠爱...
　　仅仅是母妃的宠爱的话...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到床边抬头看向夜空，目光落在北边的天空上。
　　北斗七星的光芒微微闪烁，在第四颗与第七颗连心的中垂线上，有一颗忽明忽暗的星，孤零零的挂在一处，花祈落知道，那就是他的命星——天煞孤星。
　　而那象征着紫微帝星的北极星却在距离他比较远的地方群星围绕，异常耀眼。
　　这会不会是临夙的命星呢？
　　花祈落心中想着，眼底却露出及其柔和的光芒。
　　就暂且当作是他的吧，那颗星真的很明亮，同临夙带给他的感觉一样。
　　想他了...
　　同他生活在一片天空下，同他看着同一片繁星。
　　临夙啊...
　　不知你现在过的如何？
　　你应该...已经见到自己的母亲了吧...
　　鼻尖微微发酸，花祈落抽了抽鼻子，眼眶有些发红，嘴角却勾勒起温润的笑。
　　这是自临夙离开后，再没有出现过的笑容。
　　临夙，你一定要好好解毒，好好陪在自己的母亲身边。
　　想当初殷霖弈刚到花玄国的时候想方设法的让我吃醋继而赶走你，这次也终是得偿所愿了。
　　他摸了摸自己早已雪白的鬓发。
　　我们还会再见吗？
　　你会不会...回来找我？
　　若是见到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变丑了。
　　....
　　忽然的，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底一暗。
　　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想到这，花祈落便逼着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将他推开，又期盼着他不要喜欢上他人。
　　若是喜欢了会怎么样？
　　花祈落想着。
　　最后摇头苦笑了一声，他不能怎么样，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行情泪划下，花祈落回头打算离开。
　　门口高大的背影让他的脚步突然顿住，那人背对着月光，他看不清他的脸。
　　“临...”
　　那人动了，花祈落的话也被哽在喉咙，再也发不出声响。
　　不是临夙，是花祈煦。
　　他在接到花祈落来安王府的消息后，便亲自来了。
　　二皇兄的身影，同临夙有些相似，看来...思念成疾相思成瘾便是这般吧。
　　花祈煦扫了一眼这一地的狼藉，见卧室中没有花祈沐的踪影皱紧了眉头，“你将他...”
　　花祈落知道他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没有，被人救走了。”
　　花祈煦松了口气，先皇前脚驾崩不能后脚就传出兄弟相残一事，更何况花祈落还是花祈沐的双生哥哥，这要是真的杀了，光是花祈沐盯着福星之名这件事都没有办法轻易解决了，花玄国的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花祈落淹死。
　　他看着花祈落的眼神中带着责怪之意，“这件事你做的太冲动了。”
　　花祈落抿唇，没有答话。
　　他确实是冲动了，但是他知道母妃的死跟花祈沐有关，他真的忍不住。
　　花祈煦见他又闷头不说话，本压制的火气有点崩裂，“每每同你聊正事你总是这般沉默不言，花祈落，朕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往心里去？花祈沐不能动，起码，他不能在你手中出事！”
　　花祈煦在曾经作为衡王的时候就没怎么在花祈落面前端过架子，更别提他登基以后了，甚至嫌少在他面前这般严肃的自称为朕，奈何花祈落的态度十年如一日，他怎么看着怎么来气。
　　“皇兄，你说的臣弟都知晓。”花祈落知道他花祈煦动怒是真的在关心他，软了些语气，“臣弟并没有来得及动他，他就已经被人救走了。”
　　“朕的意思是，哪怕日后他回来，你都不准再动他，这是旨意，你若执意那便是抗旨不尊，信不信朕砍了你的脑袋。”
　　花祈煦眉眼一厉，给他下了警告。
　　就在花祈落刚想沉默不言的时候，一触及到他的眼神，也只能无奈的松了口，“臣弟遵旨，这脑袋目前臣弟还想着放在脖子上。”
　　“哼。”花祈煦冷哼了一声，负手离开，“赶紧滚回你的谨王府，明日的早朝不要迟到。”
　　花祈落一愣，随即追了上去，“不是，皇兄，臣弟何时答应过您要上早朝了？”
　　“在母后面前。”
　　？？？
　　“臣弟答应的明明是入宫给母后请安。”
　　“四舍五入，日日进宫也就代表了日日早朝。”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皇兄，现如今你是皇上，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花祈煦的脚步忽然顿住，身后的花祈落差点装在他的身上。
　　只见花祈煦转过身，看了他半晌，过了一会儿眼底浮现出相对于诡异的微笑。
　　“皇弟啊。”
　　花祈落戒备的看着他，“什么？”
　　“你这个年纪，就算不想迎娶正妃，也该纳两个侧妃入府伺候了吧？”还没等花祈落来的及反驳，他又说道：“母后那处的名册朕也瞧了，却是有几个才貌双全倾国倾城的姑娘，不若明日朕下了朝去同母后说说，将她看上的那几个人送进你的府中也没差，想来母后一定会很‘认真’的对待此事的。”
　　花祈落的嘴角抽了抽。
　　花祈煦的话语中句句不离母后，显然就是在威胁他如果不上朝的话，他就告诉母后往他后院塞人，哪怕自己不同她们发生什么，这人肯定是要给自塞进来的。
　　一想到女人，花祈落下意识的一哆嗦。
　　不光是因为前世对女人出现了阴影，也是因为...曾经被临夙吓的。
　　“皇兄...”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花祈煦，“你这就有点不大地道了。”
　　“朕是皇帝。”花祈煦面色不改大言不惭，“朕说什么话都地道，你信不信？”
　　....
　　信，他敢不信吗？
　　花祈煦乐得见他纠结着一张脸，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这样的表情总算是让人见到了喜怒哀乐，总比前些日子好上了一些。
　　他给了花祈落两息的时间考虑，两息一到，他又问：“如何？皇弟的决定是...”
　　花祈落呵呵笑了两声，“瞧皇兄您说的，就算您不告知臣弟，臣弟也打算明日去上朝呢。”
　　绝对不是他怂了。
　　实在是他害怕母后那催婚的本事，他怕以后他会同花祈煦一般，耳根子不清净。
　　“朕就知道臣弟是个有觉悟的。”花祈煦好心情的拍了拍花祈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朕就等着明日同皇弟在朝堂之上见了。”
　　真够虚伪的。
　　花祈落心里暗骂，面上却笑嘻嘻的拱拱手，“恭送皇兄。”
　　“不送。”花祈煦背对着花祈落摆了摆手，扬长而去，而花祈落也是在原地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回了谨王府。
　　就在这一晚他们兄弟二人谁都没有想到，花祈落明日是第一天上朝，也是最后一天。
　　翌日，花祈落不过才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还没等站稳，边疆就传来了急报。
　　原来，是邻国——金国的人想借着新帝登基根基不稳的空子试图侵犯花玄国。
　　曾经就在沙场上驰骋的花祈煦如何能忍？
　　奈何他才登基月余，曾效忠太子的残党并未处理干净，还有些曾效忠先皇的人倚老卖老，跟随着花祈煦的武官各个都请命出征，而文官却加以阻止，各个纸上谈兵。
　　本严肃的大殿顿时变成了菜市场一般嘈杂不堪，听的花祈煦头疼。
　　“都给朕闭嘴！”花祈煦甩出一掌直接拍碎了一块台阶，顿时，文武百官彻底沉寂下来。
　　花祈煦站起身，看着下面的那群文官冷笑出声，“你们当真是出息的很呢？小小金国就让你们议论成这个样子，当朕是死的？”
　　“陛下。”有一文官站不住，忙出声，“金国本是一小国，咱们当真不必理会。”

第118章 三年后（临夙出现啦求订阅！）

　　“陛下。”有一文官站不住，忙出声，“金国本是一小国，咱们当真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没等花祈煦说话，站在大殿左侧首位上的花祈落忽然冷笑出声，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嘲讽道：“这位不知是哪位尚书的李大人，陛下初登基金国就胆敢来犯，杀我花玄国百姓，谋我花玄国国土，你却告诉陛下不必理会？”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这个文官一眼，“本王忽然有些怀疑，你莫不是金国派来的奸细。”
　　花祈落的话本就是故意嘲弄他，没成想他这一无心之举居然让这个人白了脸。
　　后来在这人被抄家以后花祈落才知道，这位李尚书还当真同金国有些瓜葛。
　　当然这是后话。
　　李尚书是效忠先皇的，曾经是站队太子一脉，花祈煦还没来得及清理他。
　　“谨王殿下！这种话断是不能胡言的！”
　　李尚书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花祈落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对着花祈煦拱手，“陛下，臣认为无论金国抱有什么目的来侵犯我国边境，咱们都应派兵出征，一来为保百姓平安，二来正巧让其他蠢蠢欲动的国家看看，就算父皇殡天，花玄国也不是他们随意可践踏的地方！”
　　花祈落的言辞让那些武将瞬间热血沸腾，包括曾经领兵守卫国土的花祈煦。
　　一袭明黄色龙袍站在高台上，锐利的眸光直直的看着下首的花祈落。
　　心中诡异的迸发出一种骄傲感。
　　这是他的皇弟。
　　为避嫌不参与国事，在自己的施压下再入朝堂，最后说出了如此振奋人心的话语。
　　花祈落…
　　花祈煦无声的呢喃了一遍。
　　当真是个好样的。
　　越想越兴奋，花祈煦凝视着花祈落雪白的发丝忽然生起了一个主意。
　　“谨王认为，此战该打？”
　　花祈落抬起头，对上花祈煦的眼，“打。”
　　这一字落地，没有铿锵有力，却让站在朝堂上的人听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哈哈哈哈哈。”
　　花祈煦大笑出声，龙颜大悦。
　　他素来以冷面著称，这般大笑还当真是第一次。
　　他连连道了三声好，下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既然如此，谨王接旨。”
　　花祈落一愣，随即跪下身。
　　“现有金国意欲图谋我领土和凌海，现封谨王花祈落为兵马大将军，率领我国将士驱逐金国蛮夷，钦此！”
　　这…
　　一时间，除去元家人，包括花祈落在内的所有朝臣都愣住了。
　　谨王回宫堪堪一年…
　　虽说金国不过一个小国，按时花祈落能带兵打仗吗？
　　“怎么？”花祈煦不理会他人的看法，只看着花祈落，“谨王还不接旨？”
　　“还是说，谨王怕了？”
　　花祈落刚想反驳谁怕了，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在朝堂上，他不能同花祈煦顶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瞥了花祈煦一眼后，眼中闪烁着莹莹火光，“臣弟领旨。”
　　花祈煦满意一笑，“五万精兵，够吗？”
　　“无需。”对上花祈煦略微挑衅的目光，花祈落嘴角的弧度带上了张扬，“两万足以。”
　　在众人以为花祈落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大话，却没想不过三月有余，谨王在没有任何老将军的辅佐下带领着一万精兵驱逐了邻国蛮夷不说，还踏平了金国国土，把金国从地图版块上彻底划进了花玄国，堪称前无古人。
　　这还不够，通过这次他好似对战场上了瘾，金国一事过去没多久又有其他不信邪的国家来犯，这次是谨王主动请缨出征，这一出征便是三年。
　　三年来大大小小的伤受了无数，最致命的就是心口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总剑戟刺入了，歪了心口半分，不然…世上就没有谨王这个人了。
　　也是在这三年中，谨王继衡王之后成为了花玄国的新战神。
　　少年将军，一身玄戎，一束白发，与敌人来说如同鬼煞。
　　花祈落好似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去处，而花玄国的百姓也逐渐忘记了花祈落从出生就被判定为是天煞孤星这一事，转而接受了他新的封号。
　　而今日，正是他凯旋而归之日。
　　守卫疆土，征兵讨伐，谨王用兵变幻莫测从未打过一次败仗，每每都是大获全胜。
　　花祈煦龙心大悦，亲自驾临城门口迎接谨王凯旋，兄弟二人远远相望，待走近后却又相对无言。
　　朝堂上，难免会出现眼红或是心思不正之人挑拨离间，话里话外撮使花祈煦收回兵权以免花祈落出现谋反之心。
　　谁曾想，那人说破了嘴皮子花祈煦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最后放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大笔一挥，特封花祈落为一字并肩王，赏赐黄金万两还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一时间，谨王府的大门足足有两日未曾关上过，把那些个朝臣看的气歪了鼻子却再也不敢说什么。
　　在战场沉溺了三年多，花祈落身上的气息变得略带杀伐。
　　他本就在他人面前嫌少会有情绪波动，任谁被他轻飘飘的眼神扫上那么一下，保准那人就会生生的打个寒战。
　　此时，花祈落身上的戎装都来不及脱下便被太后命人唤到了坤宁宫去。
　　进去后他就见到太后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在等着他。
　　心头一暖，花祈落直直的跪在地上给太后磕了个头，“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擦了擦眼泪亲手把人扶起来，他心疼的看着花祈落，摸了摸他鼻子下来不及刮掉的胡茬，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落儿瘦了。”
　　“儿臣不过就是看起来瘦了，其实胖了不少。”他扶着太后坐下，随后唤人为他取来衣袍，将自己身上的戎装换了下去，换好衣服出来以后他发现花祈煦也到了。
　　刚想行礼就被花祈煦打断，花祈落也没客气，母子三人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又聊了很久很久，直至太后累了，花祈落才离开了坤宁宫。
　　回谨王府的路上，花祈落是一边观赏着夜景一边慢慢走回去的。
　　走着走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把折扇，嘴角沁出温暖的笑意，唇瓣在折扇上碰了碰，“这次出征，本王又平安的回来了，若是你在的话…你会不会夸夸本王？”
　　语毕，他并没有打开它，在看了一会儿后又踹进了怀里。
　　这一世他无法像上一世那么随意了，这折扇何其珍贵，天下间只有这么一把，他怕丢了。
　　他抬头看了看北极星方向，最后收回视线，身影越走越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不过十步的距离以内一直有一个人在跟着他，如鬼魅一般亲眼看着花祈落进了谨王府才看看停住脚步。
　　“主子。”这是那人身边的随从，声音异常沙哑难听。
　　那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身边的人，一双冰冷的鹰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目不转睛的盯着谨王府，“都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低哑富有磁性，“既如此，可以执行了，记住…无需伤人性命。”
　　那人其实特别不理解自家主子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布局了那么大一个计划，却没有半分攻打花玄国的心。
　　难道，主子想要不废一兵一卒的收复花玄国吧。
　　“是。”
　　就算是想不通他也不敢耽误半刻，顿时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此处去完成主子的命令，主子有多残忍，他在清楚不过了，他曾看到过因有人抗命，主子生生的将那人的皮给拨了下来。
　　一想到这，他运行轻功的脚步乱了一瞬，差点没从半空掉下去。
　　在他离开后，被他称为主子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负着手，安静的站在谨王府的不远处，一直这么凝视着，背对着月光，五官融入黑暗之中，任谁都看不清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把负在身后的手抬起，伸进自己的领口拽出了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块带有残缺的玉佩，在月光朦胧的折射下，显得异常温润。
　　冰凉的指尖在玉身的缺口处碰了碰，那人突然泄出一声嗤笑。
　　算了，不急于这么一时半刻，却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还真是失了很多乐趣呢。
　　他虽然这么想，却还是在谨王府门口站到了天边泛白才闪身离开。
　　接连着好几日，他都是守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谨王府，只看，不进。
　　就在他守在这里的第四日，他意外的看到了花祈落快到子时才回了府，脚上踉踉跄跄，被另一个人半拥在怀…搀入了府中。
　　就这样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自己眼前，那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很大的弧度，深更半夜的怎么看怎么都异常诡异。
　　花祈落。
　　他低哑着嗓子轻轻呢喃了一声花祈落的名字。
　　“你很好。”一边说着，他再次勾出隐藏在自己领口处的玉佩，指尖惯性的在缺口处来回摩擦，“真的很好，我很期待。”
　　期待我们见面的那一日。
　　就在此时，这人缓缓的转过身，温白的月光折射在他的脸上，凛冽的鹰眸异常深邃，淡色的薄唇勾勒着淡淡的嘲讽，墨发被编成了一根又一根的小辫子高高束在脑后，充满着异域风情，野性十足。

请假条！

　　因为今天是在老家给奶奶上坟，又跟亲戚喝了不少酒，目前我正在宿醉中…几个小时憋出了两千字，实在是写不下去了，所以今天就请了一天假明天会把今天的章节补上，望体谅。
　　边吐边码字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抱歉抱歉抱歉。

第119.120章 相见

　　就在此时，这人缓缓的转过身，温白的月光折射在他的脸上，凛冽的鹰眸异常深邃，淡色的薄唇勾勒着淡淡的嘲讽，墨发被编成了一根又一根的小辫子高高束在脑后，充满着异域风情，野性十足。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正是离开花玄国三年之久的临夙。
　　与此同时刚踏入王府的花祈落不知感应到了什么，脚步猛然顿住看向尚未完全关闭的大门口，心中一慌下意识拂开了谢廷搀扶他的手。
　　那处除去零星飘散的枯叶，什么都没有。
　　是他感觉错了吗？
　　花祈落揉了揉胀疼的额角，又微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
　　随即苦笑了一声。
　　许是他真的喝太多了，在那一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三年从未感受到的怒火，还有一抹灼热刺骨的视线。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谢廷碰过的肩膀，整张脸都埋入了阴影之中，整个人周身的气压都贬低了不少。
　　谢廷还以为他是醒酒了，对于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王爷，您这是...”
　　“无事。”花祈落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本王有些头疼，你便送到这早些回去吧，不若的话国公夫人又要担心了。”
　　今日是三个人的小聚会，下朝后花祈煦特地留了他和谢廷。
　　谢廷点头，“也好，那王爷您早些休息，明日朝堂上再见。”
　　“好。”
　　谢廷离开后，花祈落踌躇了一会儿，抿唇朝着大门口走去，他还是想要去看看。
　　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心中的那个影子，一时间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该自嘲。
　　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而吩咐守门的护卫将门关上。
　　今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临夙就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想他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回到卧房后他本想倒头休息，却忽然在触及到自己肩膀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吩咐了守门的元宝，送些水来。
　　待他将身上的衣衫脱得差不多时，元宝也将水送了进来。
　　挥退了元宝等人，仅剩的里衣从身上滑落在地，一道道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疤痕遍布在身上，细看之下痕迹深浅不同，形状各异，就像一幅画被稚子拿笔乱涂一气，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花祈落缓缓走进水中，垂下的双眸扫过这些疤痕，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而用手掌撩起水，清洗着被谢庭触碰过的地方。
　　当初临夙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时候，他只觉得临夙太过强硬蛮横，生生的将他的手搓掉了一层皮。
　　现如今，那人的蛮横不在了，自己倒是反过来坚持了三年之久。
　　他的思绪放空，手掌无意识的在肩膀上摩擦，哪怕是摩擦的发红他也好似未曾察觉一样，手下用着力，直至察觉到一阵刺痛，花祈落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肩膀已经被搓破了，透着零星的血丝。
　　然而他的目光没有停留于此，反而定格在肩膀处的疤痕上。
　　一路向下，他又看到了自己胸口上不亚于肩膀那块一样狰狞的疤痕。
　　抬手轻轻抚了上去，凹凸不平的手感让花祈落扯了扯嘴角。
　　这样一幅残破不堪的躯体，就算是临夙真的来了，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会被恶心到吧。
　　“呵…想什么呢？”
　　他自嘲的低笑了一声。
　　如果想来的话，那个人…早就应该来了。
　　怎么不想想，他若是真的来了，会这么安静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直盯着他看吗？
　　按照男人的性子…
　　花祈落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想起了三年前那人就算是被药物侵蚀的站都站不稳还能掐到自己险些断气的力道轻笑了一声，他不掐死自己就不错了。
　　临夙这个人，是不会忍耐的。
　　然而他却忘了，三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你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包括他，也包括…临夙。
　　谁都变了。
　　-----
　　深夜的御书房。
　　花祈煦眉头深锁的站在窗边细听着手下的人同他汇报。
　　那人禀报完便恭敬的后退了几步，静等花祈煦的回应。
　　花祈煦沉思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你在边境发现了西域的兵马？”
　　“是。西域国服饰最易便认，他们的人就驻扎在边境线几里之外。”
　　“领兵之人你可知晓是谁？”
　　“不知。”
　　有些难办。
　　花祈煦挥退了此人后又特命新一任隐龙卫首领前去查探此事真假，若是真的将领又会是谁。
　　两月前，西域新皇登基，不过半月便用雷霆手段将那些不服从于他的朝臣一网打尽，手段极其残忍暴虐，却无一人胆敢不顺从。
　　这样的手段，不用想花祈煦就知道是谁。
　　这一事他一直没有同花祈落提起过，但是想着花祈落在西域那边留下的眼线，花祈煦也不敢确定，花祈落到底知不知晓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看向谨王府的方向，不知在想着什么。
　　现如今，他只希望临夙并没有亲身前来，不然花祈落这三年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必会在见到他的一息之间，顷刻崩塌。
　　看来这次同西域之间的战乱，自己应是要御驾亲征了。
　　“陛下，您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在花祈煦身后出现一道人声，那人走了两步，从背后抱住了他。
　　花祈煦没有动，在腰间的那只手背上拍了拍，叹息道：“无事，朕不过就是在想三皇弟之事。”
　　银多多茫然的瞪圆了眼睛，有些不解，“谨王殿下现如今过得不是很好吗，而且一年比一年的笑容还要多。”
　　那是因为，他觉得那个人会来找他寻仇，他在等着他罢了。
　　笑容多，并不等于他过得开心。
　　花祈煦偶有几次曾捕捉到花祈落看着某样东西失神的时候，那样空寂的眼神，任谁看了都是止不住的心酸。
　　“你不懂。”他回身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银多多的头发，“罢了，回去安寝。”
　　至于西域的这件事，他还是要废些心力，先瞒住了花祈落再说。
　　花祈煦设想的很好，先用练兵的名头把花祈落留在军营，再对兵营封锁外面传递进来的消息，想着先将此时的风头避过去，等着边境西域那边的人有所动静再做定夺，可是他没想到，西域那边的动静会这么快。
　　几日后，花祈煦脸色难看的手握着边境今日传来的急报，急报上称西域帝皇御驾亲征，现如今边境的几座城池所有的百姓包括守城的将士无一不身染蛊毒，几百万的性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落入敌军手中，花祈煦怎么能忍？
　　朝堂上的人议论纷纷，可争论了许久，谁也没有争论出一个有用的结果。
　　“陛下，臣有一提议。”就在这时，一跟武将站出来，对着花祈煦行了一礼。
　　花祈煦摆了摆手，让他说。
　　武将提议：“西域蛊术随诡异，在战场上，却还是要真刀真枪的打，不若咱们再让谨王出征...”
　　“不行。”
　　花祈煦直接坐直了身子，武将接下来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想听。
　　临夙亲征，让花祈落去？
　　按照花祈落对临夙的痴迷程度，他都怕花祈落见到了临夙后自己跑去对方的军营自投罗网。
　　若是临夙那个人对花祈落还有心思也好，他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若是没有，临夙对花祈落仅剩恨意的话，别说是花祈落个人的生死，就连那几百万的百姓都难逃一死。
　　“可是陛下...”
　　“无需多言！”
　　那人还想说什么，依旧被花祈煦打断。
　　他看着朝堂上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曾跟随他征战沙场的几位将领身上，“西域皇御驾亲征，咱们花玄国也不能有失了风范，来人，将朕尘封已久的战袍取出来，朕，要御驾亲征！”
　　众朝臣一愣，不同于武官的兴奋，文官出去谢家各个都跪下身，“还请陛下三思啊！”
　　“朕意已决...待朕出征后就由谨王...”
　　“边境来报！”
　　花祈煦的话突然被打断，一身着布衣的边境信使跪在朝堂中间，“陛下，接到密报，西域皇以轻装来我花玄国京城的路上，不出七日便要到达我京城。”
　　这次的花祈煦有些站不住了，脸色突变。
　　他不是怕临夙来，他怕的是...他那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弟弟。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如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去将花祈落藏起来，花祈煦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们两人...还是不要想见的好。
　　下了朝，花祈煦亲自去了一趟兵营，为花祈落加大了训练量，确保他在半月之内都不会走出兵营后，便着手开始准备迎接西域皇族一事。
　　其实他能想到，西域明明可以很轻松的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占领花玄国几座城池，现如今却一直迟迟未动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西域皇御驾亲征，如今又亲身造访花玄国京城。
　　临夙的目的...
　　怕是只有一个。
　　看着手中已经被他捏的褶皱的急报，花祈煦眯了眯眼，你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来的呢？
　　恨，还是...什么。
　　-----
　　“皇兄...您就真非他不可了吗？”
　　在京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山庄里，殷霖弈面色纠结的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年他绞尽脑汁的将这人带了回去，他还亲眼看了花祈落成亲的样子怎么都应该死心了吧？
　　西域大局已定，临夙以雷霆手段将西域那些张牙舞爪的朝臣打的打死的死，一路登基为皇。
　　他本想着一切都该步入正轨了吧，谁成想临夙着龙椅还没等坐热乎，就开始计划着攻打花玄国的事。
　　最初他还以为临夙是记恨花祈落，最后连带着花玄国都记恨上了。
　　这样也挺好，自古弱肉强食，西域百年未曾有所战乱，趁着新皇登基，扩大一下国土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临夙一系列计划走下来之后，花玄国边境兵马纷纷中了蛊毒，包括城中百姓。
　　虽然觉得临夙为百姓也下了蛊毒的手段挺残忍的，但殷霖弈依旧没有说什么。
　　就在他以为他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占领几座城池后，他兴奋的对着临夙请兵占领那几座城池的时候，临夙是怎么说来着？
　　他笑的若有似无，眼神有些诡异，语气中还带着微微的嘲讽，“你是听谁说，孤准备攻打花玄国的？”
　　...您不打花玄国，您浪费这么多人力粮食做什么？
　　听他说完这句话，临夙低低的笑出了声，“自是为了三年前从孤手中跑出去的宠物了。”
　　宠物不听话，不安分的在他的手心里带着。
　　那又能如何呢？
　　自己养的，不能杀，不能打。
　　那便抓回来，锁上。
　　让他只能看得到自己，只能...为自己而活。
　　他的世界里，只能有他这一个主人。
　　听完这句话的殷霖弈浑身一凉，这一刻他便彻底清楚了。
　　原来当初临夙之所以不再挣扎随着他们回了西域，不是因为对花祈落死了心，而是从那时开始...他便开始有了自己的计划。
　　他要挣脱一切阻碍他们的牢笼。
　　而打破这个牢笼唯一的办法，就是权势。
　　太可怕了。
　　虽然早就知晓自己皇兄的手段，但走到这一步，殷霖弈还是不得不感叹临夙的忍耐。
　　他成功了。
　　现在在西域，任由临夙想做什么，西域的任何人都无法再阻止他。
　　是任何人。
　　听了他的话，临夙抬了抬眼皮，慵懒的看向窗外，“阿弈，记住孤的一句话。”
　　“他花祈落就算是死，也要被冠上孤的姓氏。”
　　注意到临夙淡色瞳孔中闪烁的阴暗，殷霖弈徒生的打了两个寒颤。
　　他那双眼是因为当初解毒后落下了后遗症，变成了颜色浅淡的琥珀色。
　　本应是温柔的颜色，在临夙这张脸上，却是异常的诡异。
　　他不甘心的再次问道：“若是花玄国皇帝不愿交出他呢？要知道，现如今花祈落可是在花玄国是人人称赞的战神，先不论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就单论花祈落的能力，花玄国皇帝真的就能随便放人吗？退一万步讲，花玄国皇帝放人了，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花祈落会跟着你走？”
　　他还在试图阻止他们帝皇荒谬的想法。
　　若是真的让他领一男人回去，西域还不知道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谁成想，临夙只将他最后一句话听了进去，“他不想跟着孤？”
　　诡异的眸光在琥珀色瞳孔中闪烁了两下，临夙露出一抹淡笑，“那便打折了腿，抓回去。”
　　至于花玄国帝皇如何，同他又有何关系？
　　若不是因为有花祈落这个人在这里，花玄国...又何足为惧？
　　其他人许是会斟酌花祈煦的铁骑，他可不怕。
　　这帝王本就不是他想当的。
　　既然他们所有人都不顾他的意愿将他碰上了至高位，那么在他们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结果后，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是他索要回报的时候了。
　　若是花玄国皇帝不交，花祈落不跟。
　　那么...这天下，生灵涂炭又如何？
　　“皇兄....”
　　“报。”
　　殷霖弈还想说什么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临夙连眼珠都没动一下，“讲。”
　　“这是花玄国皇帝给您的一封信件。”
　　临夙终于有了反应，他似笑非笑的接过递来的信件，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掩饰不住。
　　在殷霖弈好奇的目光下，他挥退了送信的人，“传命下去，明日好生的守在那几座城池的百姓，若是花玄国皇帝不老实，便都杀了。”
　　他轻飘飘的交代了自己的命令，才好心情的对殷霖弈说：“明日，随孤一同前去花玄国皇宫赴宴。”
　　瞧他这架势，殷霖弈翻了个白眼。
　　亏得他心情这般好，明日这宴会...怎么看怎么都是个鸿门宴。
　　翌日，殷霖弈便随着临夙入了宫。
　　临夙身居高位之上，凛着一张脸看着那本属于亲王的位置上空无一人，宫里的人在送上膳食酒水的时候都绕过了那个位置。
　　由此，他便知晓了花祈煦的用意。
　　他看着那个位置，冷嗤了一声，“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孤想要的，并且...你拒绝了孤。”
　　花祈煦冰冷的脸上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微笑，“你要的是我花玄国至宝，朕怎能相让？”
　　底下的朝臣不解，唯有零零星星的几人目光担忧的落在两位帝王身上。
　　“花玄国至宝？”临夙的指腹轻轻的摩擦着酒盏的边缘，呢喃出声，“唤他出来，孤想听听他的答案。”
　　“他现如今军务在身，怕是无法面见西域皇帝。”
　　两个人打着哑谜，临夙低笑出声，眼底却越发的冰冷，“花祈煦，你当真要让孤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将话挑开了说？”
　　花祈煦心头一跳，有些挣扎。
　　谁成想，他有时间迟疑，临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既如此，孤便亲自前往谨王府问问谨王，五座城池百万百姓的性命用他谨王一人交换，谨王...换还是不换。”
　　本懵懂的大臣们听闻刺眼瞬时哗然。
　　瞧这个架势，原来西域的皇帝是奔着谨王来的！
　　谨王何时同西域的皇帝有了瓜葛？
　　“身为的帝王，你就有这样的手段？”花祈煦也不退步，“此事大可不必...”
　　“有何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响如清泉一般传入众人的耳畔。
　　临夙抬眼看了过去，有些晃神。
　　花祈煦本淡然的脸色瞬间有些绷不住，他费劲了心思把花祈落藏了起来，怎么在这时候跑出来了？
　　“谨王，给朕滚回军营！”
　　“皇兄。”花祈落着着一身玄衣蟒袍，雪白色的发丝松垮的用一根玉簪束在了脑后，唇瓣被发丝衬得似血，自进入大殿以来，他的视线片刻都没有离开过临夙。
　　他的心脏没有规律的跳动着。
　　若不是为了让自己维持着面上的淡然，他定要冲上前去，好好看一看三年未曾见到，他以为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的心上人。
　　他瘦了。
　　花祈落想着。
　　淡然的坐在男人的对面，花祈落勾勒出一抹淡笑，对着临夙打招呼，“许久不见。”
　　临夙从晃神中清醒过来，冰冷的目光在他雪白的发丝上停留了两息，便对上了他的眼，他并没有跟他叙旧，反而直接了当的问他，“有何不可，是什么意思？”
　　花祈落挑了挑眉梢，笑颜如花的模样让所有见惯了谨王杀伐的朝臣有些花眼，“以本王自身，换取五座城池和百万人命。”
　　没有看到曾经带有疼惜的眼神，花祈落有些失落。
　　他不光瘦了，还不疼他了。
　　可不是嘛...都是他自己作的。
　　谁成想，临夙笑了，他嘲弄的看着花祈落，“谨王，你凭什么以为以你自身就可以换取五城百姓的性命？这样的价位，你值？”
　　一旁的殷霖弈抽了抽嘴角，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盏饮下一口酒表示没眼看。
　　这句话不是方才他自己说的，当这么多人的面说推翻就推翻，当真一点脸面都不要。
　　听闻临夙此言，花祈落嘴角的笑意不变，袖口下的双手却捏紧了拳头。
　　他垂下了眼皮，将眼底的委屈生生压下，再抬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那依陛下的意思，您还想要什么？”
　　“孤要什么？”没有错过他那一闪而过的委屈，临夙舔了舔后槽牙，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神态及其恶劣，“听闻花玄国不乏倾城倾国之美人，孤才登基，后宫正是虚空的时候，想来...花玄皇帝不会吝啬吧？”
　　“临夙，你欺人太甚。”
　　花祈煦怒斥了一声，目光心疼的落在垂头的花祈落身上。
　　他就知道，临夙不可能有那么好心。
　　他此次前来不过就是报复，以及...侮辱花祈落的。
　　面上的淡然在听到临夙这样的要求后便再也维持不住。
　　浓浓的酸涩同绝望在心底迸发开来。
　　瞧他这副模样，临夙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任谁都没有抓住，“不过谨王，以你与孤之前的情谊，这皇后之位，孤也是可以给你的。”

第121.122章 子母合欢蛊

　　瞧他这副模样，临夙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快的任谁都没有抓住，“不过谨王，以你与孤之前的情谊，这皇后之位，孤也是可以给你的。”
　　花祈落缓缓抬起头，清寂的眸光对上男人的琥珀色鹰眸。
　　两两相望，他是在确认男人的话是真是假，可有半句虚言。
　　可他看了许久，除去嘲弄，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他不怨他，一点也不，都是自己的错，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忽然的，他站起身，一步又一步的朝着男人靠近着。
　　直至走到男人面前，隔着桌子，他终于能这般近距离的看他了。
　　他没有什么变化，却怎么看怎么都不似从前了。
　　花祈落忽然觉得有点冷，可又不知该如何如暖，怎么取暖。
　　他等到了他想等的人啊，可他等来的人，心里好像没有他了。
　　回想起三年前，在自己万念俱灰之时，二皇兄对自己说的。
　　‘照你所述，临夙的性子那般强硬蛮横，他又怎么会甘心被你这么耍弄了。’
　　‘他会回来的，三皇弟。’
　　‘按照他的性子，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对啊，他回来了。
　　眼前站着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不必幻想着两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一样的空气。
　　不用再夜观星象，看着那颗孤星怎么都无法靠近耀眼的帝星。
　　这样想着，心中掀起的伤痛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花祈落眼底泛起温柔，眼中带着光，看着临夙。
　　同他一处，就可以了。
　　他恨自己也好，羞辱自己也罢。
　　能在一处，能看着他，就可以了。
　　在花祈落注视着他的同时，临夙也在看他。
　　眼前人的脸曾日日夜夜的出现在他的梦中，扰的他不得安宁。
　　这该死的人啊。
　　真应该就这么掐死他。
　　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纤细的脖颈上，临夙的指尖无意识的动了一下，似乎在衡量着他的脖子有没有变得更细，能不能一折就断。
　　花祈落对男人危险的视线好似一点都不在意，甚至，他还状似无意的抬了抬脖子，让男人看的更清楚。
　　果不其然，男人双眸一瞬间的幽暗并没有逃过他的眼。
　　花祈落眯了眯眼，带着笑意，像一只猫咪。
　　“谨王到此，是有话想同孤讲？”懊恼着被眼前人轻而易举勾引到的同时，临夙再次开口。
　　花祈落点头，“本王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临夙撇开了眼不再看他，“讲。”
　　花祈落的这副表情他再了解不过，不知道是又起了什么小心思。
　　不出他所料的，花祈落又走近他，压根不在乎殿下文武百官的表情还有花祈煦要吃人的眼神，满眼只有临夙一人。
　　“本王在想，既然陛下许了本王这皇后之位，那不知...陛下可有聘礼？”
　　临夙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对着花祈落勾了勾手指让他凑近一点。
　　在花祈落凑近后猛地掐住花祈落的下巴，语气中的嘲弄恨不得将人的心刺破，“五座城池百万性命谨王暂且不值，又有何资格同孤谈聘？”
　　“再者说，孤又没说非要娶你，一个男人不能诞下我西域嫡皇子，娶你为后又有何用？”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花祈落的身体一颤。
　　再一看，他的眼眶红了。
　　因着两人离的进，谁都看不到两人此时的表情。
　　临夙松了掐着花祈落下巴的手下意识的就想给他抹去眼泪，随后猛地反应了过来，松了的手又掐了上去，用的力道比之前还要重。
　　他把声音放低，只有花祈落能听到，“花祈落，不要再用这种表情来看着孤，在你胆敢丢弃孤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有资格这般看着孤了。”
　　我没有。
　　花祈落无声的想要反驳，但是他知道，临夙说的是事实。
　　他就是丢弃了他，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在得知这个男人宁可忍受着被剧毒侵蚀的痛苦也要留在自己身边后，还是选择了丢弃他。
　　“对不起。”花祈落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却不知，这句话直接挑断了临夙的神经。
　　又是对不起。
　　在欺瞒他的时候，他也说的对不起。
　　在对他下//药的时候，他说的又是对不起。
　　哪怕，哪怕他告知他一分，他都不会这么恨！
　　忽然的，临夙笑出了声，他缓缓站起身，桎梏着花祈落下巴的手揽在了他的肩膀上，“孤不过就是在玩笑，瞧你，怎得就生气了呢？”
　　这时，众人才瞧见，花祈落的眼眶有些发红，像是哭过了一般。
　　“别生气。”临夙摩擦着花祈落嫣红的眼尾，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宠溺，“于孤来说，你便是着花玄国最倾城的颜色，就连女人都不及你半分。”
　　“阿落，五座城池百万百姓孤一个都不动，系数奉还，至于迎你为后的聘礼孤早就命人送到了京城之外，只要你应下孤的求娶，你想要什么孤都给你。”伸手撩起花祈落垂落在耳边温软的发丝，“哪怕你要了孤现如今的江山，孤也以江山为聘，如何？”
　　除去殷霖弈和花祈煦，所有人都在震惊于西域皇帝的深情，毕竟君无戏言，从未有一任帝王敢许诺江山为聘，西域皇帝却许了。
　　只有花祈落，他离男人最近，看的清男人的表情。
　　他在笑，眼里盛满温柔。
　　可是...不是这样的。
　　临夙的温柔他感受过，不应该是这样的。
　　许久未曾等到花祈落的回应，临夙垂眸对上他满是悲切的双眸，嘴角的笑意勾勒的更大，“怎么？你不愿？”
　　花祈落摇了摇头，临夙还以为他当真敢拒绝自己，手下用力，花祈落只觉得自己肩膀上的骨头要碎了。
　　鼻子又发酸了。
　　他忙闭了闭眼，压下涌动的情绪，在花祈煦充满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下攀住了男人的手腕，“我愿的。”
　　又有何不愿呢？
　　临夙此举旁人看不懂，他却是看懂的。
　　最初的当众羞辱被临夙的三言两语就转变成是他花祈落在耍脾气，而他临夙不过就是来哄人的。
　　江山为聘，是任何帝王都不敢许下的承诺。
　　这一句，给足了花玄国的面子，让那些个朝臣没有办法反驳花祈落以男子之身入了西域的后宫。
　　让所有人都知道，花祈落这个人是西域皇帝最为重视的。
　　临夙把所有体面都做了，花祈落还有什么不愿的。
　　还有什么不愿的呢...
　　手下的温度是自己所想念所熟知的，垂下眼帘，他不想让男人看到他眼底的酸涩。
　　“甚好。”临夙很满意他的识时务，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花祈落只瞥见了一抹金色，随即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手腕一凉。
　　他惊愕的垂眸看了给过去，很细，很精致，上面还带着刻有凤凰印记的花纹。
　　这是一幅镣铐。
　　双手的手腕已经被男人锁住，中间相连的锁链很长，不会影响对他的生活起居造成任何的不便。
　　但是，花祈落了解临夙，他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给自己锁上这么一个看似华丽实则无用的东西，若是单单用来羞辱他，临夙不会这么急切的就为拷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暗自流转了内力。
　　不出他所料的...内力运转不了。
　　“别挣扎了。”这镣铐是在他登基后亲自准备的，是难得的万年精铁，没有钥匙谁都打不开，用来锁这个不听话的人，是最好不过的，“真好看。”
　　他笑得宠溺，除了在花祈煦的位置能看到两人指尖的动作，就连殷霖弈都不知道他家大哥偷偷留了这么一手。
　　宽大的袖口垂落，就算有人不经意间看到那抹金色也只会觉得这是谨王带了什么好看的饰品，不会起任何疑心。
　　看着自家弟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扣上这种东西，花祈煦气的手抖。
　　奈何没有人看见，他也不能让人看见，这不单单是各人的问题，这还是两国之间的大问题。
　　“谨王。”他出声提醒花祈落，“你可要想好了，莫要惹得他人伤心。”
　　他说的人是太后。
　　花祈落刚想说什么便被临夙打断，男人强硬的搂着他的肩膀对上花祈煦的眼，“花玄皇帝，君无戏言。”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花祈煦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没错，他方才是说了除非谨王答应。
　　但是那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花祈落能出现在这里！
　　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花祈煦散了这场晚宴，板着一张脸命人带着临夙去驿馆歇息。
　　但是好不容易相见的两人怎么可能舍得分开呢？
　　临夙不出意外的拒绝了花祈煦的提议，“花玄皇帝不必如此客气，孤歇息在谨王府便可以了，毕竟...”
　　他忽然笑得暧昧，“孤对那里，最熟悉不过了。”
　　此时还有其他朝臣未曾散去，若非如此，花祈煦对着临夙这张脸都要拔剑了。
　　太不要脸了这个人。
　　就算是要娶他的弟弟，这般冠冕堂皇的登门入室又是何意？
　　当我花玄国亲王是什么人了？
　　就在他准备出口拒绝的时候，专门拖后腿的人突然说话了，“皇兄，无妨。”
　　...无妨？
　　花祈煦看了看他身边的身强体壮的临夙，又看了看他这三年来都未曾长过一斤肉的傻弟弟。
　　他真的想问他一句，当真无妨吗？
　　花家血脉少，他跟其他兄弟姐妹都不亲，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看着顺眼，可别在自己的王府死在自己的床上。
　　恨铁不成钢的怒瞪了花祈落一眼，“随你！”直接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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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回谨王府的马车上，花祈落略有些拘谨的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男人灼热又赤裸的视线让他坐立不安。
　　殷霖弈本来是想要跟着来，省的临夙脑子一热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奈何被临夙提前预料到把他赶去了驿馆，所以除去外面跟着的护卫，距离他们最近的还是临夙的人在赶着马车。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头皮有些发痒，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是临夙捏着他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因着内力被封的原因，花祈落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想要伸手把发丝从男人的手上拿开，抬手的一瞬间他却听到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顿时动作僵住。
　　是他手腕上的镣铐。
　　男人听到了响动抬起了眼皮，并没有松开那缕发丝，语气莫名的问他，“头发怎么回事？”
　　虽然早就知晓了花祈落白了发，但...距离这么近的时候再看，心里头是止不住的烦躁。
　　对上男人的眼，花祈落眸光闪烁了两下，并没有说实话：“寒毒解了以后，就这个样子了。”
　　眼前人眸光闪烁，临夙仅一眼就知道他是在说谎，不过，他并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反而冷笑了一声，用力的拽了一下手心的发丝，听得花祈落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不自主的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临夙手腕一转捏住他的后颈将人送到自己的眼前不足两寸的距离。
　　彼此的呼吸在流转，花祈落晃了晃神，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见他这个反应，临夙压下涌动的欲望，眼中带着戏虐，压迫感十足，“怕孤？”
　　花祈落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他不怕的。
　　男人身上的冷香没有任何变化，在这寂静的马车里无时无刻的不再侵蚀着他的神经。
　　我可以，抱抱你吗？
　　近距离的看着那双眼，花祈落张了张口，手掌虚浮的举在两人的腰腹之间，不敢触碰到男人。
　　又是这副表情。
　　临夙心底燃起暴怒，嘴角的笑意却更加的肆意。
　　他伸手将花祈落的两个手腕禁锢他的身后，随着他的动作倒了下去，花祈落瞳孔一缩，有些慌乱。
　　男人眼底的火光他并不陌生，甚至在无数个夜里他都曾想念过男人的索取。
　　可是现在...马车正行驶在闹市中，还依稀可以听见外面的喧闹声。
　　不行...
　　嘶。
　　冰凉的触碰，让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
　　他双眸带有祈求的看着临夙，对着他摇了摇头，轻声讨好道：“回府后...行吗？”
　　随后，临夙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临夙和花祈落的身体纷纷变得僵硬。
　　此处凹凸不平，怎么碰怎么都于正常的皮肤有所不同。
　　花祈落神色狼狈的想要躲开临夙的手，他不想..不想那么丑陋的疤痕被临夙瞧见。
　　可临夙怎么会如了他的愿，本就压着火气的心现如今看他这么抗拒的挣扎，还以为他现在不愿让他触碰，顿时手下一用力，撕碎了他的领口，在布锦纷飞的情况下，花祈落再也遮挡不住他试图隐藏的丑陋。
　　从肩膀延续到心口的疤痕生生的染红了临夙的眼，尖锐的目光让花祈落慌乱的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胸口，把自己缩在一角，垂着头，不吭声。
　　许是马车已经离开了闹事，除了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两人都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变得格外的清晰。
　　看着角落里的人，临夙低声道：“把手拿开。”
　　语气有些冷，又带着一种很莫名的情绪，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听到他的要求，花祈落摇头把自己缩的更紧了一些，“这儿不好看你别看了，你要是真想在此的话，我...陪你。”
　　说完，他就着这个姿势蹑手蹑脚的把手伸向自己的腰带，背脊弓起，带着警惕。
　　临夙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两下，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稳下来。
　　没想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花祈落这副姿态，崩塌了。
　　他强硬的伸手把花祈落的手禁锢在身后，迫使他把整个胸膛暴露在自己的面前，而那个被他遮遮掩掩的疤痕终于彻底落在了临夙的眼中。
　　花祈落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那道狰狞的疤痕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
　　临夙凝视着眼前的这道疤痕许久许久，声音有些低哑，“嗯，确实不好看。”
　　话虽这么说，可若是细看的话就能瞧清楚，那双锐利的眼底，已经泛红了。
　　极度自卑的一点被心上人戳破，顷刻间，花祈落绝望的仰起头半张着口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滚烫的泪从眼尾滑落，没入发丝。
　　临夙的指尖不断在那块疤痕上反复摩擦，似是要将这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东西给抹掉。
　　听到了花祈落急促的一声气音，抬眼看去，一口气哽在了胸口。
　　又哭。
　　他红着眼，动作粗鲁的按住眼前人的后颈，四片唇瓣撞在一起，血腥与苦涩的咸在口腔中交缠，分离三年之久的爱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怀抱，临夙几乎是失了智，恨不得将口中的这双唇般吞噬。
　　从最初的愣神到最后的沉沦，花祈落攀着男人的肩膀仰着颈项，挺着脊背的姿势如同献祭一般，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眼前男人。
　　随着马车的一阵晃动，难舍难分的两人终于回了神，唇瓣分离。
　　花祈落的双颊很红，眼带朦胧的模样看的临夙喉结混动。
　　外面的人禀报已经到了谨王府，还没等他问临夙要如何安排，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闪过，再朝马车内看去，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临夙抱着花祈落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花祈落的院落，将人扔在了床榻上，动作粗鲁，把花祈落摔的有些发晕。
　　晕眩中，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凉，双手的手腕再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过后，被锁在了身后。
　　回过神时，他已经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等待着主人的发落。
　　“临夙...”
　　这个名字，还是由他唤出来的好听。
　　临夙的眼底闪过疯狂，终于将人锁住的他，在从花玄国回谨王府的路上忍了一路，终于...他不容再忍耐了。
　　他靠近了跪坐在床上的花祈落，动作温柔的替他理顺了挂在鼻梁上的发丝。
　　花祈落试图隐藏的所有疤痕彻底暴露在临夙的眼底，他不敢抬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生怕在其中看出一丝的厌恶恶心。
　　奈何，男人不如他所愿。
　　削尖的下巴被人挑起，他终是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鹰眸。
　　那双眸底满是欲望，没有厌恶。
　　但是，花祈落并没有松口气，反而不敢再移开视线，迫切的在那双眸子中寻找着什么。
　　没有爱意。
　　除了欲火，什么都没有。
　　“临夙。”神使鬼差的，花祈落开了口，“你...心中可还有我？”若有的话，眼底为何那般空寂？
　　临夙没有回答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的从胸口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盒子上带着诡异的紫色花纹，不知为何，花祈落生起不好的预感。
　　直至那个盒子打开，花祈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惶恐害怕。
　　盒子里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是药丸，而另一个便是虫子模样的东西。
　　几乎是下意识的，花祈落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分为子母，是西域的合欢蛊，他上一世最惧怕的东西。
　　“你...”他颤抖着声音，舌尖有些发麻。
　　临夙捏起象征着子蛊的药丸，慢条斯理的半跪在床榻上，问他，“主子，之前...您答应过属下什么？嗯？”
　　听着临夙的自称，花祈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二人好似回到了从前一般。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操控的准备，但是在看到情蛊的一瞬间，花祈落还是生出了一大片的鸡皮疙瘩。
　　“会怕，那就代表着还没有忘。”临夙轻笑着把药丸送到他的嘴边，“是您自己吃，还是属下喂您呢？”
　　抵在自己唇瓣上的东西有多恐怖，花祈落最清楚不过了。
　　可是瞧着越发冰冷的眼底，花祈落抿了抿唇，张口，苍白着脸缓缓的将药丸含入口中。
　　在临夙略带惊愕的眼神下他讨好的舔了舔男人方才拿着药丸的指尖，“我吃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从惊愕中回神，临夙笑着伸手在花祈落的头顶上奖励似的拍了拍，“嗯，主子真乖。”

第123.124章 临夙你别这样，我疼。

　　从惊愕中回神，临夙笑着伸手在花祈落的头顶上奖励似的拍了拍，“嗯，主子真乖。”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自见到花祈落的那一刻，他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做出自己筹划已久的事，明明一切都是按照着最初设想的在进行着，可为什么...
　　临夙拿起蛊虫仰头吞了下去，用这个动作掩饰住自己眼底涌动的痛意。
　　为什么他还是不开心。
　　催动蛊虫不过就在临夙的一个念头之间。
　　又痒又热的感觉从心脏渐渐顺着经脉融入到四肢百骸，花祈落试图卷缩起身体，双手却因为被禁锢在身后没有办法缓轻痛苦。
　　“临夙...”一双眼中早已蒙上了水雾，透着这层水雾试图看清临夙的脸，花祈落颤抖着声音，“不要这么快...咱们说说话好不好？”
　　视线游移在花祈落交错的疤痕上，临夙暗着眼底，手在上面打着转，听得花祈落的话轻嗯了一声，“主子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
　　话虽这么说，其实两个人谁都知道，子蛊一旦催动除去母蛊帮忙缓解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临夙的动作惹得花祈落阵阵颤栗，他呜咽了一声，“你的毒...”
　　一提起这件事，临夙的指尖一顿，气笑了，“托主子的福，毒解了，属下是不是应该感谢您的深明大义呢？”
　　说着，他的指尖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地方，使花祈落的身体整个弹跳了起来。
　　子蛊不是花祈落可以抵挡的，不光是因为他对这种东西有所畏惧，再加上他的内力已经被临夙完全封起，所以，他的理智被吞噬的很快。
　　凭着对母蛊的本能，花祈落表情急切动作却异常缓慢的朝着临夙的方向挪动了过去，口中不停的唤着临夙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沉迷又使人心口闷疼。
　　那双眼已经完全的失了神智，临夙终是不再掩饰。
　　带有薄茧的手覆上了花祈落的脸，轻轻的在上面摩擦着，眼底的情绪也在此时迸发。
　　他问花祈落：“花祈落，你想过我吗？”
　　临夙掌心的温度带着凉意，热成一团火的花祈落贪恋的用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想的。”
　　骗子。
　　临夙轻哼了一声，就是个小骗子。
　　恼怒的他指尖一动在花祈落的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红痕。
　　此时的花祈落出了麻酥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他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又朝着临夙的方向轻蹭了过来，“临夙...我好难受。”
　　“难受？”他也难受。
　　瞧着自己一点都不争气的兄弟，临夙再次冷哼一声，“乖乖自己呆一会儿。”
　　以前是自己太心软了，每次都轻而易举的原谅他，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这个人得寸进尺。
　　站起身刚走出两步，临夙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冷着一张脸再次折返回来，把花祈落锁在后面的手镣打开，又把其中一个手腕的圈口锁在了床头，瞧着花祈落的手腕不会被伤到以后他才放心的走出了卧房，独留花祈落一人在床榻上辗转，饱受折磨。
　　他离开了。
　　三年来的委屈在临夙离开的这一刻全然倾塌。
　　蚀骨的感觉和不断涌上的热气让花祈落有些喘不上气，他下意识的扣住床边想要下床去寻找临夙的身影，奈何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力气，一个失力直接摔下了床榻。
　　与此同时，临夙就站在卧房外并没有离开此处，正在同一黑衣人说着话。
　　“将孤的玉灵膏取来。”
　　“是。”
　　黑衣人离开后，他也不过就是站在门外等着。
　　玉灵膏是西域独有的一种除去疤痕的药膏，效果很好。
　　花祈落身上的疤痕看着让人揪心，虽然他不在意，但瞧着花祈落那副卑微的样子，临夙怎么看怎么都心烦。
　　既然他不喜欢，那就去掉。
　　而且被抛弃的是他，他又有什么好哭的！
　　这三年来本压制的很好的怒火在见到花祈落的一瞬间频频面临着迸发的一个状态，让临夙的脸色和心情一直都紧绷着。
　　黑衣人取药的速度很快，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将药膏带来，递到了临夙的手中。
　　捏着白玉药瓶，临夙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踏进卧房。
　　他本想着留着所有的帐回西域后再算，但是看到趴在地上不停的像房门方向爬行的花祈落，一直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
　　他回来了。
　　花祈落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香，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凭着味道精准的抓住了临夙的裤脚。
　　“临夙...”他的眼眶红肿，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不堪，“你抱抱我好不好？”
　　嘶。
　　这一幕，让临夙的眼珠都红了。
　　以为他不愿意抱自己，花祈落用尽全身的力气又凑近了他一点点，哀求他，“临夙...救救我，求你了...”
　　好痛苦啊...
　　子蛊在他的身体里已经孵化，此时正在经脉中乱窜，所过之处便是一片难以忍受的灼热。
　　临夙绷着一张脸，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纾解，冰冷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轻轻摩擦，语气危险，“主子，您想着丢弃属下之时，可曾想过今日苦果？”
　　花祈落呜咽了一声，动作谦卑的拽着男人的裤脚，终是承受不住身体上的难受和心理上的折磨，哭出了声，“我错了...”
　　“临夙，你别这样...我疼...”
　　“我真的知道错了...”
　　曾经，只要花祈落一哭，临夙保准服软。
　　这次，花祈落哭的委屈，哭的大声，临夙喘了好几口粗气试图让自己狠下心，突然的，他暗骂了一声，低身打横抱起了哭声凄惨的花祈落。
　　“老子欠你的。”
　　自见到了花祈落以后，表面上看似是临夙强势着在拉着花祈落的情绪，实则临夙整个人的思想都在随着花祈落的路线走。
　　打不得，骂不得。
　　好不容易折磨一下，最后还要被牵着鼻子走，临夙想不恼火都不行。
　　一夜贪欢，花祈落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完全失了理智，发了疯似的向临夙索取，直至天亮了，他哭都哭不出声来，明明刚结束一场抵死纠缠后他还下意识的抱住临夙的腰把腿跨在临夙的大腿上，惹得临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先说好，他并不是满足不了怀里的人。
　　实在是折腾了一宿，怀里的人都出血了他还在不知疼痛的索取，天知道，子母蛊的牵制早就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褪去了。
　　“安分些。”临夙低哑着嗓子捏了捏怀里人的后颈，“你受伤了，别瞎折腾，睡觉。”
　　“可是...我想你了。”花祈落强撑着困倦的眼，忍着疼痛，在男人充斥着火光的双眸中再次攀上了男人的身体，清冽的嗓音早就变得嘶哑不堪，“临夙，我想你了。”
　　临夙凝视这那双哭肿的眼，对他的话有些没办法招架。
　　再次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拉开，动作强硬的把他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并没有回应他的话，恶狠狠的训斥道：“睡觉。”
　　熟悉的怀抱让花祈落不再挣扎，鼻尖紧贴着男人的胸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临夙...”
　　“闭嘴。”太阳穴被花祈落气的一蹦一蹦的，“你若不愿睡就别发出声响，莫要扰了孤歇息。”
　　他的话说的难免有些不近人情，花祈落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听话的半天没有吭声，直至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呼吸变得平稳，他才缓缓的抬起头。
　　盯着男人熟睡的面孔，花祈落轻声指控道：“你现在的脾气当真是越发的恶劣不堪了。”
　　见男人没有反应，他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试探的戳了戳男人的唇瓣，“还有你的这张嘴，比本王的还要坏。”
　　“该死的奴才。”
　　骂完这句话，花祈落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声音放柔了不少，“险些忘了，你已经不是本王的奴才了。”
　　“你的毒解了，成为了西域的皇帝，坐拥着偌大的江山，临夙你说...本王是不是握不住你了？”
　　“此次你来...”花祈落顿了顿，嘴角漾起苦涩的微笑，痴迷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男人的脸，一直在他的睡眼上描绘着，深情又难过，“是不是代表着我于你来说还有这不一样的意义，今日//你所作的一切，只因你在气头上对不对？所以你才这样对待我？”
　　“是这样的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花祈落自己都带着不确定。
　　他要怎么确定呀？
　　表情有些难堪的咬白了唇瓣，酸涩的鼻尖让他的眼睛有些发疼，再次蒙上水雾。
　　他垂下眼帘放低了声音_娇caramel堂_，却掩饰不住隐忍的哭腔，“可是我在你眼中...怎么看不到从前时时刻刻存在的，我的影子了...”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时临夙的睫毛抖了抖，下颚骨咬的老紧。
　　他就这么听着怀中的人哭了好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手捂着嘴不敢哭的太大声，哭着哭着，人就就着这么怪异的姿势睡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临夙的眼睁开了，眼底哪有一丝睡意，他压根就没有睡着，最初不过就算是不想同花祈落做太多的交流，因为他知道，一旦两个人说多了，自己的鼻子又会被花祈落牵着走。
　　现如今，他憋了三年的怒火还未曾完全发泄出去，怎么就能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过他呢！
　　但是，听到那一声声嘶哑的呢喃，临夙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还是跟着软了。
　　他轻轻的把花祈落的手臂和腿从自己的身上拿了下去，看着他身上遍布的红痕和交错的伤疤，深深的叹了口气。
　　悄声走下床榻，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衫，取出了方才部下送来的玉灵膏再上了床把床幔放下，遮挡住清晨的寒凉，确定了花祈落不会在睡梦中着凉后，他才将花祈落身上盖着的锦被全部掀开，指尖在药瓶中挖出一点药膏，细细的在他身上的疤痕上点涂着。
　　可能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轻柔，在睡梦中的花祈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痒意还以为是有蚊虫，下意识的挥出手拍打。
　　直至临夙为花祈落身上的伤疤全都涂满了药膏，他才松了一口气，抬起脸后，赫然发现方才还白皙的脸突然出现了好几道红印子。
　　再结合方才花祈落的动作，不用想，就知道是花祈落的杰作。
　　临夙咬牙切齿的将药瓶随意的丢在一旁，脸上的痛意让他此刻恼怒的恨不得掐断花祈落的脖子。
　　然而，花祈落对临夙的情绪浑然不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他嘴角沁着笑意，做了一个美梦。
　　梦到了临夙回来了，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在见到他第一面后就将他抱在了怀里，两人在桃花树下相拥，在腊梅树下赏雪，最后...找到了一处世外桃源，永远的在那里生活了下去。
　　-----
　　翌日清醒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了临夙的踪影。
　　若不是自己浑身酸痛，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还有...手腕上的镣铐叮叮当当的响动，花祈落还以为昨日自己见到临夙还真的是一场梦。
　　卧房内，昨日二人疯狂过的狼藉早已消失不见，唯有一丝还未消散的麝香味飘荡在屋中。
　　难道是元宝进来收拾了吗？
　　花祈落本想起身下床，奈何此时的双腿好似已经不是他的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冲着门口唤了一声元宝。
　　这一唤，生生给花祈落吓了一跳，因为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失声了？
　　想起昨日自己在蛊毒褪去后还疯狂的朝着临夙索取的举动，到最后还哭的很是狼狈，花祈落有些羞燥，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就...那么不要脸皮了？
　　自己昨日之举怎么看怎么都像个欲求不满的...临夙本就对他带着恨意，那样的自己在他眼中一定会是不堪入目的吧？
　　这么想着，他的心又开始难受了。
　　这时，许是门外的元宝听到了屋内的声响，悄悄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发现花祈落半靠在床头后，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再次亲眼见到自家主子身上的满身狼藉，元宝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难受。
　　若是早在当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痕迹时他聪明一点，识人清楚一点，早早看出临夙是个这般狼子野心的人物，他是不是可以就早些权威主子...别把心遗落在这种人身上了，这三年主子是怎么过来的他都看在眼里，光是回想着他都忍不住的心酸想哭。
　　好不容易如今见面了吧，临夙那个狗东西还将主子折磨成这副样子，那牙印都渗血了，他是属狗的吗？
　　微红着眼眶，元宝抽了抽鼻子，“主子，元宝给您取些药来吧，您脖子都出血了。”
　　出血了？
　　花祈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还带着刺痛，都已经结痂了。
　　谁知他这一抬手，带有青紫的手腕上挂着显眼的金色镣铐露在元宝面前，直接让元宝哭出了声，一边哭还一边骂，“主子，他怎可让你承受这般侮辱？”
　　自家主子是先帝亲封的谨王，现帝最宠爱的弟弟，亲口封的一字并肩王，临夙居然敢这般折辱于他！
　　元宝的话让花祈落无奈的摇头，刚想开口却想起自己的嗓子干的发不出声，只能对着元宝指了指桌自上面的茶壶，示意他自己要喝水。
　　还好这次元宝看懂了自家主子的需求，虽然还在哭着，动作倒是利落的倒了水送到花祈落面前。
　　一杯温茶下肚，花祈落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暖和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发现他能发出声音了，“此事本王都不在意，你又何必哭成这副德行？”
　　“不过...你今日沏的茶倒是比往日好喝了不少。”
　　谁知元宝听了他的夸赞并没有露出任何开心的神色，反而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气鼓鼓的嘟囔，“才不是我沏的茶。”
　　“嗯？”敏感的捕捉到元宝的这句话，花祈落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垂眸看向杯中的茶叶，哑着声音问他：“今日的房间，是你打扫的吗？”
　　不出花祈落所猜测的，这房间还真不是元宝打扫的。
　　元宝闷闷的摇头，“临夙不让元宝进屋伺候。”这个人还真是同从前一般惹人讨厌！
　　连元宝都不让进来伺候吗？
　　花祈落把茶杯递给元宝，“再给本王倒一杯。”
　　元宝倒完后，花祈落也不喝，就这么把茶杯捧在掌心一动也不动，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的在杯口滑动，就这么看着。
　　嘴角是控制不住的弧度。
　　元宝不能进来，其他人应该就更不能进来了吧。
　　那么沏茶，收拾房间的就只能有临夙一个了。
　　没变。
　　花祈落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泪意和开心。
　　这一点没有变。
　　还是临夙...
　　还是他。
　　“临夙呢？”
　　听到这句话，元宝下意识的就想撇嘴。
　　怎么还同三年前一般，主子一醒就算是叫自己进来也是为了询问自己临夙去哪了。
　　“好像是进宫了。”
　　花祈落点点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对着元宝伸出手，“伺候本王更衣，本王要入宫。”
　　皇兄本来就看不惯临夙，再加上昨日两人争锋相对的模样，花祈落有点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再者说，自己昨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这么答应了他国皇帝求娶的要求，母后他老人家不还得气个半死？
　　自己若是个女子就算了，奈何自己是个男子，还这般大庭广众的...
　　花祈落一想，忍不住身体打了个哆嗦。
　　他已经想到自己去请安时会面对的场景了。
　　这么想着，他的动作就不由得急切了一些，下床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直接抻到了不可描述的伤口，若是没有元宝的搀扶，他可能会直接跪在地上。
　　“主...主子...您小心些。”元宝的声音有些结巴，双眼不敢置信的往花祈落身上瞟。
　　他以为主子脖子上的牙印已经够恐怖的了，没想到这身上...
　　临夙果然就是个牲口。
　　他可怜的主子啊...
　　自主子得了势力后，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
　　呜呜呜。
　　这边元宝泪眼朦胧，花祈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催促这元宝为自己更衣的动作。
　　要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力气穿不上衣服，他都不会叫元宝进来伺候自己。
　　衣衫穿好后，花祈落带着元宝刚想走出门就发现有一个下人站在门口。
　　那个下人见到了花祈落忙行礼问安，“王爷，这是您的早膳。”
　　花祈落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边的元宝，“是你吩咐的吗？”
　　现在的时间显然已经到了晌午，就算是厨房来送膳送的也应是午膳。
　　“回王爷的话，这是陛下吩咐的。”
　　陛下？
　　花祈落晃了一下神，才想起他说的是临夙。
　　瞧着这人对临夙的称呼，“你是西域的人？”
　　“是。”
　　那人弓着腰，穿着一身麻衣，却是不卑不亢。
　　花祈落本急着进宫，可突然想起这是临夙吩咐人准备的，想了想还是退回了屋中，让这人将膳食摆上餐桌。
　　其实，此时他的心中还有一点其他的想法，他想确认一下。
　　可就在一口清粥入口以后，花祈落失望了。
　　不是熟悉的味道，这不是临夙做的。
　　但是这上面还有这几样小菜...抱着其中一样可能会是临夙做的，花祈落挨个吃了一口。
　　希望完全落空。
　　都不是...
　　这三年来，他于膳食并无什么特别的需求，之所以吃，是为了活。
　　不是临夙做的，其他的食物于他来说不过如同嚼蜡。
　　可他深知临夙的性子，若是自己不吃，他必然还是会不高兴的，只能强忍着难受，一口一口的将碗中的粥喝了个精光。
　　至于其他的菜，他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撤了吧。”放下手中的象牙筷，花祈落的脸色有些发白，“本王吃不下了。”

第125.126章 你就作吧

　　“撤了吧。”放下手中的象牙筷，花祈落的脸色有些发白，“本王吃不下了。”
　　那人的表情有些为难，似是不知这般该如何同自家陛下解释，“陛下临走时吩咐，命奴才看着您吃完...”
　　“主子，这些是不是不太合您的胃口，不若元宝去小厨房再给您准备些其他的...”
　　虽然自家主子吃的少在这三年里已成成为了常态，但是元宝还是看着心疼。
　　“无需。”花祈落摆了摆手，“撤下。”
　　他的语气重了些，对临夙的奴才多了些许不满。
　　今天这早膳自己吃，是不愿让临夙动气，自己不想吃，也轮不到一个奴才在这里多嘴。
　　见花祈落动了怒，那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忙把剩下的膳食放在托盘上端走了。
　　“元宝，安排马车。”
　　“是。”
　　到了皇宫以后，刚进宫门就迎面撞见了准备出宫的临夙。
　　男人还是一身玄色五爪龙袍，充满异域风情的发束让花祈落有些晃神，临夙颈间的一抹红痕又让他想起了昨日的疯狂。
　　他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眼，“你今日进宫是找皇兄有什么事吗？”
　　临夙没答话，跟在其身后的殷霖弈搭了嘴，“他能来做什么，还不是商议你们的婚事。”
　　...婚事？
　　花祈落讶异，“那么急？”
　　临夙到花玄国才第二日，若是办婚事的话，以他的身份应要回西域才能办的吧？
　　花祈落本就是无心之问，也没有想的太多。
　　奈何这话落到了临夙耳朵里当即就变了味道，他凛着神色，略带讽意的看着他，“那按照谨王的意思，孤怎样才算不急？”
　　花祈落脸色一白，“本王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听孤的安排。”慢悠悠的走到花祈落的身边，大掌圈主他的手腕，袖口下的镣铐叮当作响，落在临夙的耳中甚是让他心悦，“早些回去收拾东西，明日出发。”
　　“明日就出发？”花祈落本以为就算是再急也会在此呆上个半月，“可...”
　　话说到一半，手腕上的力道让他噤了声。
　　临夙又生气了，他半垂着眼看着花祈落，声音倍显冷凝，“花祈落，孤能给你半日的时间已算仁至义尽，不要得寸进尺。”
　　说着，他掐了掐花祈落的下巴，又松开，上面留下了一块淡红色的印子，“趁着孤还有耐心，早些做完你想做的事，孤回府等你，嗯？”说完，放开了花祈落的手腕，也不等花祈落的回答，与他错开身，出了宫门，都留下花祈落垂着头站在原地，看不清任何表情。
　　殷霖弈还想跟花祈落说什么，但是看着临夙已经走远，左右踌躇了半天还是追了上去。
　　“皇兄，这人你都见到了你的气还没有消啊？”
　　临夙冷哧了一声，“见到了又如何？”
　　殷霖弈被噎了一嗓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花祈落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着跟刚才一样的姿势，“你再这么折腾，万一人跑了...你不得疯？”
　　“跑？”临夙的声音当即冷了下来，目光狠厉，“他若是敢的话。”
　　那就不是一个镣铐的事情了。
　　干脆直接打断了他的腿，连路都不要走了。
　　“哎。”殷霖弈纠结的叹了口气，“你瞧你方才那两句话说的，现在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像是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样，光看那背影我都替他觉得委屈，当初把人捧手心里都怕摔了，现在倒是什么戳心窝子你说什么。”
　　殷霖弈的话让临夙的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冷硬着表情，“随他。”
　　见他还是这态度，殷霖弈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其实有时候他都在想，当初他那么逼花祈落是不是做错了。
　　三年前那么折腾，这兜兜转转到了三年后，两个人还是纠缠在一起了，又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想到这，他还是想替花祈落说些好话，打起了感情牌，“皇兄，当年咱们离开的时候你就说我做的事你心里清楚，既然你都清楚你也一定知晓花祈落的心里也不好受...你们两个都分别三年了，我觉得...”
　　临夙忽然站定了脚步，锐利的眸光落在絮絮叨叨的殷霖弈身上。
　　殷霖弈口中的话当即咽了回去，抿了抿嘴。
　　“你若是有时间操心孤的事，还不如去尉迟霄的府邸找回当年的场子。”边说着边上下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嫌弃，“堂堂皇子被旁人欺负了不欺负回去不说，只会跑路，丢脸。”
　　“你...”
　　殷霖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指着临夙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不过就是瞧这两人互相折磨，其中还有一点他的原因，想着做个和事佬，让两个人好好的罢了。
　　谁知道这人还不领情也就罢了，净找话题往他心口窝子上戳。
　　“我就是贱的！你们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劝你有些分寸，不然到时候怎么哭的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直接气势汹汹的甩袖离去。
　　满脑子都是临夙刚才的话。
　　他那是跑路吗？
　　当初相对于自己的事，当然事临夙的事情最为重要，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将临夙带回去。
　　后来好不容易带回去了，他还指望着这个大哥登基以后能帮他出口气呢，谁知道又因为花祈落的抛弃他的事，临夙把所有的帐都算到了他的身上。
　　帮他出气？不可能。
　　除了不会帮他出气，他还将这件事时不时的挂在嘴边嘲讽他。
　　作吧，你就可劲儿作。
　　到时候花祈落真的不要你了，别找他来哭就行。
　　殷霖弈一路碎碎念的跑回了驿馆，而本应该回谨王府的临夙在他离开以后并没有回去，而是运行着轻功，朝着皇宫的方向又飞了回去。
　　-----
　　太后宫外。
　　花祈落已经跪在这里许久了。
　　方才他来请安，却被孙嬷嬷揽在了门外，此时正一脸愁容的看着他，“王爷，太后自知晓您昨夜的事...摔了不少的东西，如今正在气头上呢，不若您先去陛下那里，等太后消消气再来？”
　　“无妨，孙嬷嬷，你进去替本王求个情，就告诉母后，儿臣想当面请罪，心中有气的话朝着儿臣发就行，别气坏了身子。”
　　虽说谨王不是太后亲子，这两人的倔强的性格倒是挺像的。
　　孙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那老奴再去劝劝，您也要当心了身子。”
　　“好。”
　　花祈落当然知道太后是因为什么生气，若放在平常他或许真的会先离开，可是如今...他的时间不多了。
　　临夙的意思他都懂，无非就是不信任他，怕他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而已。
　　想到这，他苦笑了一声。
　　他跑什么？
　　终于见到了这个人，他怎么舍得跑？
　　临夙来的时候，就正巧看到了花祈落直直的跪在地上，当即皱紧了眉头。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回事吗？现如今又不是夏日，他是觉得自己寒毒解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是不是？
　　就在他刚要现身将人拽起来的时候，孙嬷嬷就走了出来，不知道同花祈落说了什么，只见花祈落站起了身，随着她一起近了宫殿。
　　在树上的临夙啧了一声，也不着急了，安静的在外面等着他。
　　跟随着孙嬷嬷来到正殿的时候，太后正面无表情的摆弄着手中的刺绣，知道他进来了连眼睛都步抬一下。
　　花祈落苦笑了一声，恭敬的再次跪下给她请安。
　　半天过去，太后就跟这殿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全然沉浸于刺绣之中。
　　昨日被折腾的太狠，浑身都酸痛不已。
　　再加上入宫之前花祈落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坚持了被多久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还是孙嬷嬷眼尖，在察觉到花祈落的脸色苍白的时候，忙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对着太后求情道：“娘娘...殿下//体虚...”
　　终于，太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了抬眼皮，“起吧。”
　　“谢母后。”
　　花祈落听话的站起身，孙嬷嬷忙拿过来一把椅子，奈何太后不开口让他坐，他也不敢坐下，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
　　最后还是太后先支撑不住了，把手中的刺绣一扔，瞪了花祈落一眼，“身体不舒服就坐下，在那傻站着做什么？等着哀家请你坐？”
　　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住其中的担心。
　　花祈落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母后不下命令，儿臣怎么敢呢？”
　　“你敢的事可多了！”
　　太后的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案台上，指着花祈落的鼻尖，大声训斥：“花祈落，你当真是越发的不把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是不是！你瞧瞧你昨日都做了什么荒唐的事！身为花玄国的王爷，你将自己的颜面置之何地！”
　　花祈落的睫毛颤了颤，放低了声音，所问非所答，“...母后...你都知晓的。”
　　知晓他同临夙之间的关系。
　　知晓他一直在等待着他。
　　听闻他的话，太后指着他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心也开始泛疼，“哀家知晓，哀家怎会不知晓，他若是诚心实意的奔着你来，哀家不会说什么！甚至可以风风光光的将你送到他的面前！”
　　“可他...”说着说着，太后红了眼，“可他昨日是如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折辱于你的！就算是后面他又挽回了你的颜面，没让那些朝臣抓住你什么话柄！可那又能怎么样？他的话还是一样伤到你了！”
　　“落儿，你当真是想好了，跟他走？要记得，你皇兄是不怕事的，哀家也不怕，但凡你有一丝不愿，我花玄国同他西域开战又何妨！”
　　“母后！”花祈落忙打断太后的话，对着身边的孙嬷嬷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带着殿中所有的人都下去。
　　“母后，这种话不可随意说出口的。”他肃着一张脸，“先不说其他，单说边境五座城池和百万百姓，儿臣就算是不愿，也是一定要跟着临夙走的！”
　　“更别说什么开战，一旦开战受苦的可是百姓！”
　　太后红着一双眼没有说话。
　　虽为一介女流，她还是懂这些道理的。
　　可她就是不愿，不愿让锦娘的儿子受到那样的苦楚。
　　瞧她这副模样，花祈落只觉得自己心中暖暖的。
　　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蹲下身，把头靠在了太后的膝盖上，表情慕孺。
　　“母后，您不要不开心。”
　　太后忍着鼻尖的酸涩，指尖在花祈落雪白的发丝上轻轻的抚摸着，“我儿为他白发，如今他又将你这般凌辱，你要母后如何开心？”
　　贪恋的用头蹭了蹭太后的掌心，花祈落温声宽慰道：“母后，儿臣是开心的，因为儿臣等到他了。”
　　“这三年来，儿臣日日夜夜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也早已设想到见面的过程不会太过美好，这一切儿臣都可以承受。”
　　“母后啊...您也不要怪他。”想起当初临夙被自己下了药后，猩红的一双眼，花祈落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发闷，“他都是不知情的，是儿臣...儿臣抛弃了他。”
　　“你啊...”太后怜惜的抬起花祈落的头，替他拭去了眼尾的濡湿，“这般的你，才最令人心疼。”
　　说着，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了，既然都是你要的，咱们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她从一旁拿起方才的刺绣放平在空无一物的案台上，笑道：“来，瞧瞧，你可喜欢？”
　　进门时花祈落只瞧见这绣品应不是太小的，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太后绣的...居然是一件喜袍，上面用金线绣的龙凤呈祥惟妙惟肖。
　　他表情错愕，“母后，您这是...”
　　太后轻笑了一声，眼底涌起怀念，指尖轻轻的摩擦这上面的刺绣，“一月前，哀家梦到了锦娘。”
　　“母妃？”
　　“他说，落儿应是要成亲了，她无法亲自提落儿准备什么，所以拜托哀家一定替她替落儿亲手绣一件喜袍。”
　　“当初本宫还在想，为何会做这样的梦，现如今想来...是你母妃特地来告诉哀家的。”
　　“我们的落儿，要成亲了。”
　　花祈落只觉得酸涩感哽咽在咽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拿起喜袍，在花祈落的身上比了比，“就在方才，这件喜袍才完工，来，你先试试，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哀家再改改。”
　　“好...”
　　喜袍上了身，是出乎意料的合适。
　　太后连连围绕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想起了什么，瞬间红了眼，连声道好，“锦娘告知的尺码没有错，落儿，你的母妃一直都在看着你，答应我们，你一定要开心好不好？”
　　“若是你不开心的话，她也会跟着难过的。”
　　花祈落也红了眼眶，郑重的点头，“母后，儿臣谨记。”
　　“那就好，那就好。”
　　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花祈落抱着喜袍走出了宫殿。
　　他并没有急着出宫，而是绕了路来到了曾经母妃居住的宫殿。
　　这三年中，他每每难过时都会跑到这里来呆上一会儿，同母妃说上一会儿话，这一次，也是一样。
　　看着曾经母妃陨落的空地，花祈落这次没有哭，他是笑着的。
　　“母妃，喜袍落儿收到了，母后的手艺很好，同当初您为落儿绣制的虎头鞋一样好。”
　　“原来，早在一个月之前您就知道了临夙会回来找落儿的是不是？”
　　“您一直未曾离开，一直都在落儿身边看着落儿。”
　　“那落儿想杀沐儿那日，您是不是也瞧见了？”
　　“兄弟相残的一幕，您看了一定会觉着痛心吧？”
　　垂下眼帘，花祈落轻轻的抚摸这抱在怀中的喜袍，低声呢喃，“您放心，落儿不杀他了，落儿知晓，您心疼落儿同样的也心疼沐儿，对不对？”
　　“落儿都知道的。”
　　“母妃，落儿要同他去西域了，就在明日。”
　　“您不要听母后瞎说，临夙这个人很好的，他现在不过就是在生落儿的气，不会太久的。”
　　“您千万不要怪他，很多事情，临夙都是不知情的。”
　　花祈落在此处碎碎念了很久很久，直直宫殿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花祈落回头一看，是花祈煦。
　　对于他的出现，花祈落一点都不意外。
　　“皇兄。”
　　“朕就知道你在这里。”花祈煦瞪了他一眼，随即恭敬的对着那处空地行了礼，“儿臣给元母妃请安。”
　　花祈落笑着摇头，“你总是这样。”
　　“呵，你不也是。”花祈煦冷哼，瞧见他怀中抱着的喜袍也没什么意外之色，“母后那头哄好了？”
　　“是啊。”花祈落苦笑，“母后被臣弟气急了。”
　　“那她不还是原谅了你？这喜袍朕见她一个月之前就在绣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是花祈煦打破了寂静。
　　“你想好了？真的同他走？”
　　“嗯，想好了。”花祈落漾起温和的笑意，仿佛从前冷了三年的脸没有出现过一般，再次恢复了当时的人情味儿。
　　花祈煦瞧他没出息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昨天那副德行你跟过去怕是要受些苦头。”
　　“无妨。”花祈落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面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似是不想让花祈煦担心，“他心中有气，撒出来就好了。”
　　花祈煦自是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黯淡，冷哼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只要你想好了就行。”
　　“对了，朕来是想告诉你，西域的兵已经退出了花玄国，而且...”说到这，花祈煦的表情难得带了点纠结，“他转身就踏平了边境小国，打下的城池...都归花玄国所有。”
　　说句实话，花祈煦是别扭的。
　　临夙这一举动让他感觉他是在卖弟弟换取利益，再者说，曾经花祈煦都是征战沙场夺下来的国土，现如今还是第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一个小的国家。
　　谁知花祈落听了他的话一点讶异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轻笑出声，“他给你，你收着就是，总归于花玄国来说是无尽的好处。”
　　“朕总觉得他是在收买朕。”
　　真的，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上午他刚下朝就被临夙堵住，又一反昨日的强硬的态度，今天明显是温和了不少。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最后平白无故的得了便宜的居然是他。
　　西域送上的礼物可不只这么多，若是按照临夙这么治理国家的话，西域是不是称不久了？
　　败家玩意儿。
　　听了他的话花祈落扑哧一笑，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
　　他拍了拍花祈煦的肩膀，“皇兄，你与其在此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一想如何面对母后。”
　　“母后？”花祈煦的思绪被拽了回来，“母后又怎么了？”
　　“也没什么。”花祈落同他错开了身，朝着殿外走，“就是...臣弟告知了母后你同那个银多多的事，如今正磨刀，准备砍你呢。”
　　没想到自己瞒了这么久的事功亏一篑，花祈煦气的额头青筋直蹦，“...花祈落！”
　　“开玩笑的。”
　　在他要冲上来揍人的时候，花祈落才不紧不慢的调侃他：“皇兄，不是臣弟说你，作为母后的亲生儿子你还不如我这个后来的了解她老人家，别看母后看起来心大，实则心里都清明着呢，你的那点事她早就看出来了。”
　　“这一点你许是应好好感谢感谢臣弟了，若没有臣弟这个例子，你和那银多多怕是就没什么好结果咯。”
　　见花祈落要走，花祈煦皱着眉拦住他，“你到底跟母后说什么了？”
　　推开面前的手臂，花祈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去母后那里，不就什么都知晓了？”
　　“哦对了，此刻银多多怕是已经在母后那里喝茶了呢。”
　　话音落下，眼前一阵风，花祈煦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能做什么去？救命去呗！
　　银多多是个不打聪明的，别趁着他不在一个不留神惹怒了母后，再让母后把他的脑袋给砍了。
　　果然当初见到花祈落时，他第一眼的想法一点都没错。
　　他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还是赶紧让临夙带走吧，留在花玄国总给他找事。

第127.128章 是它先勾引我的

　　回到谨王府的时候，花祈落被眼前的一幕看的有点发懵。
　　一群身穿异域服饰的人在他的王府中忙忙碌碌，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东西往门外的马车上送。
　　指挥着他们搬运东西的殷霖弈眼尖看到了他，走到他身边，“安抚好宫里头的人了？”
　　花祈落点头，“你们这是…”
　　殷霖弈摆了摆手，表情有些无奈，“还不是皇兄，回来后直接下了命令，怕你来不及收拾，他就借着自己对谨王府的了解先动了手嘛。”
　　花祈落了然，朝着四周瞧了瞧试图找寻到男人的身影，却没找到。
　　“不用找他了，急匆匆地回来一趟下了命令以后又出去了，也不知道急什么。”殷霖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调侃他，“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你聊聊天，这三年里谨王殿下过的很威风嘛，洗去以往的名声成为百姓眼中的战神。”
　　殷霖弈的表情有些夸张，惹得花祈落失笑，“总要找一些事情做，才能让时间过的快一些。”
　　“哎。”他的目光落在花祈落的白发之上，“当年之事，本王子…可能有些过了，你别计较。”
　　难得殷霖弈道歉，花祈落倒是没在意，认真的看着他，“无妨，若没有你当初的那些话，临夙的毒…”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总归一切都好了，不必在想从前，都过去了。”
　　真的一切都好了吗？
　　殷霖弈在心里问了一声。
　　“你这头发…还能变回去吗？”白色挺好看的，把花祈落本妖艳的脸衬的出尘了不少，不过…殷霖弈一结合起自己曾经看到的，就忍不住有点难受。
　　闻言，花日落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大抵是不会了，怎么？本王这样就不好看了吗？”
　　自恋的话让殷霖弈翻了个白眼，本来有些拘谨的心情瞬间找回了当初跟花祈落斗嘴的感觉，还口道：“三年未见，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皮了，再好看也没有本王子好看。”
　　“是是是。”花祈落不跟他计较，“看在你是他弟弟的份上，本王不跟你争。”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会都笑出了声。
　　殷霖弈特别够义气的拍了拍花祈落的肩膀，“放心，这次本王子一定会帮你的，皇兄现在不过就是在气头上，你多哄哄，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嗯。”花祈落点头，“当年的事他完全被蒙在鼓里，会生气也是正常的，他能回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着他。”
　　“也不知道该说你们两个是命定情缘还是命定孽缘。”
　　“孽缘吧。”想起了两人之间的两世纠缠，花祈落的嘴角有些苦涩，“如果没有我，他会过的更好。”
　　“孤过得好不好无需你来一厢情愿的批判。”
　　临夙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吓了他们两个一跳。
　　花祈落抿唇，也不知道他们的话，临夙听到了多少。
　　“别做出那副表情，孤没有那个时间去偷听你们说什么。”临夙一看花祈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花祈落一眼后就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路过他的时候还扔下了一句话，“别在这傻站着，过来伺候孤用膳。”
　　一抹甜腻清香的味道让花祈落晃了晃神。
　　临夙去了城西吗？他怎么闻到了一股果酥的味道？
　　…
　　殷霖弈看着自家哥哥高傲的背影，抽了抽嘴角。
　　想盯着人家吃饭就直说，好好说话会死吗？
　　瞧他这话说的…
　　嫌弃的等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一言不发的花祈落出声安慰道：“他现在就是个心口不一的，这是知道了你没好好吃饭，想亲自盯着你吃呢。”
　　除了面对临夙的时候，花祈落还真不是一个娇气的人，“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就是…有些不习惯。”
　　以前临夙说话是霸道了些，却也是句句贴心，深怕伤到他，现在明知道临夙在气头上说的话可能会难听，他听了还是有些难过。
　　不过很快的他就振作了起来，总归现在人就在自己眼前，以前自己面对临夙的态度也是那么恶劣，临夙不也是挺过来了，“你要一起去吃吗？”
　　殷霖弈忙不迭的摇头，他现在了一点都不想往临夙面前凑，“本王子不饿，你赶紧去吃吧，趁着此时天色还亮本王子赶紧看着他们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他不去花祈落也没强求，自己回了卧房。
　　他回来的时候膳食早就摆满了一桌子，细看之下都是自己爱吃的，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纸包，心尖猛的抽//动了一下。
　　是城西那家果酥，因为他爱吃，临夙以前常常给他买回来。
　　原来刚才自己闻到的果酥味不是错觉，临夙…是特意为他去买的吗？
　　“傻站着做什么？”临夙冷着一张脸，“坐到孤身边来，为孤布菜。”
　　这次没有被他冷漠的话语刺痛，花祈落异常柔顺的做到临夙的身边，真的为他布起了菜。
　　临夙把菜送到嘴边吃了一口，顿时皱眉嫌弃道：“做的还真是难吃，孤不喜这道菜，你把这些全吃了。”
　　边说着边夹起了一大筷头的菜送到了花祈落的碗中。
　　虽然花祈落对于其他人做的菜没有任何胃口，却因为这是临夙夹给他的，一声不吭的吃了下去。
　　对于花祈落的识趣，临夙很满意，也难得眼底露出了一点笑意。
　　接下来，他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
　　“这菜里的姜怎么放的那么多？是想辣死孤吗？你吃。”
　　花祈落：…
　　姜丝鸭，不多放姜丝放什么？
　　“这丸子怎么这么甜？厨房的人不知道孤不喜甜吗？”
　　花祈落：…
　　酒酿丸子，不甜…能吃吗？
　　一顿饭就在临夙的挑剔中，让人伺候的他倒是没吃什么，几近一半的菜都进了花祈落的肚子里，撑的他最后食物好似顶到了嗓子眼，一说话就想吐。
　　“临夙…本王…吃不下了。”
　　临夙看了看那些菜，对于花祈落的食量有些不太满意，但是见他的样子好像真的吃不下了，怕他再吃晚上会积食，就没有再继续找茬下去，端起自己的碗把他刚才嫌弃的所有菜品都吃了个精光，愣是把伺候的下人看傻了。
　　陛下不是说他都不爱吃吗？他怎么看他吃的速度比谁都快？
　　花祈落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命人送上一杯茶来，怕临夙噎着。
　　临夙压根就没有挑食过，他爱吃的东西临夙都挺爱吃的。
　　幼稚的男人…
　　知道临夙今天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花祈落的嘴角忍不住漾出笑意。
　　就是可怜了那包果酥，他好像…没有肚子吃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包果酥还是下了他的肚，其过程差点没把临夙气死。
　　事情是这样的，用过晚膳后，临夙就带着花祈落在谨王府瞎逛，美名曰再看看谨王府，以后再看到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实则呢，是因为曾经每每在用完晚膳后临夙都会带着花祈落散步消食。
　　逛完了天色也黑了，明日启程还有很多事要忙，临夙也顾忌花祈落身上的伤没有瞎折腾他，就想抱着人睡一觉。
　　奈何因为吃得撑，花祈落难受的睡不着，安静的躺了一会儿后，被窝底下的手脚就开始不老实，在男人身上这里摸摸那里蹭蹭，给临夙招惹的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抓住了花祈落不安分的手捏在掌心里，低哑着嗓子危险的问他，“伤口不疼了？”
　　“不疼了。”借着月光被床幔遮挡住，花祈落的胆子大了不少，蹭了蹭男人结实的胸肌，“临夙，我好开心…”
　　“你又瞎开心什么？”临夙眼底冒着火光，大掌禁锢住花祈落不安分的腰身，在软肉上用力的拍了一下，“安分些，别浪，孤今天不想碰你。”
　　“唔。”
　　花祈落没说任何话，闷哼了一声以后用行动向男人表示着自己的倔犟。
　　…
　　临夙本来想忍耐来着，觉得自己不回应的话花祈落那敏感的性格肯定不会再得寸进尺。
　　但是…他想多了。
　　“花祈落，你自找的。”
　　神他妈的疼不疼，既然他这么欲求不满，那他就满足他。
　　一个翻身把花祈落压在了身下，花祈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迷糊了，胃部开始涌动，就在临夙快亲到他的时候，直接吐了出来。
　　…
　　空气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花祈落知道自己犯了错，刚想说什么，胃部又是一阵抽痛，他忙趴在床边吐。
　　这声音太过撕心裂肺，临夙压根什么都没想的光着上半身赤脚下了地，拿出卧房里的痰盂为他接着，哪怕是浊物溅到了手上他都好似没有察觉，而是一直紧皱着眉头，轻拍着花祈落的后背。
　　直至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精光，花祈落才苍白着脸抬起头，看着临夙身上的狼狈，愧疚道：“对不起，我…”
　　谁知临夙打断他，“身体不适还这般折腾？”
　　花祈落更加势弱，“没有不适…”
　　“哦。”临夙嘲讽一笑，语气有些刺耳，“那就是恶心孤的触碰了？”
　　花祈落瞪圆了眼睛，忙解释道：“我没有，不过就是晚膳吃的太多，消化不了才…才这样的。”
　　话说完，他才意识到临夙是在故意激他。
　　果不其然，男人脸上的嘲讽已经不见了，转而是冷凝，“你是什么食量孤清楚，这个量从前又不是没有吃过，花祈落，趁着孤现在有耐性，最好同孤说实话。”
　　“我…”
　　“想好了说。”临夙拽了一下手中的链条，连接着花祈落手腕让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紧接着下巴就被捏住。
　　临夙拿着巾帕细细的给他擦拭着嘴角，动作温柔，眼神却很冰冷，“想好再骗孤的后果。”
　　在心里编好的理由哽在了喉咙，花祈落张了张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临夙也不催促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给自己的解释。
　　随着花祈落沉默的时间越久，房中的空气就越发的冷凝。
　　忽然的，临夙送开了他的下巴，随手拿起了外衫披在身上，转身就要走。
　　花祈落有些慌乱，“你去哪？”
　　“我去哪没有必要告诉你。”临夙转过头，他眼中的失望让花祈落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结，“花祈落，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我没有…”
　　他的呢喃让临夙笑出了声，反观于这几日的冰冷，花祈落觉得这声笑更加刺痛他的心。
　　临夙像是不愿再同他多言，门刚刚被他打开一条缝就被身后的冲劲猛的关了回去。
　　花祈落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把头埋在男人的脊背上，嘶哑着嗓子，“我得了胃疾。”
　　临夙的手顿住，而花祈落在同他解释。
　　“三年前你离开后，我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人做的饭菜，我颓废了一段时间，嫌少用膳，后来上战场的时候得到了缓解，能入口但不能多吃，吃了就会难受。”
　　“不骗你…”生怕临夙觉得自己说的还是借口，花祈落抱着他的力道又紧了一些，“这次真的没有骗你，临夙…”
　　“你别走好不好？”
　　“我已经，不能再看到你离开的身影了…临夙…”
　　他撕开了自己身上的一道疤，血淋淋的摊开在临夙的面前。
　　他的身体都在发抖，三年前，临夙转身离开的背影还是历历在目。
　　每每想起，犹如万箭穿心。
　　怀抱在临夙腰间的手被他拉开，随着他的动作，花祈落的心如同坠入了万丈深渊，异常冰冷。
　　他是不信自己吗？
　　他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对不对…
　　“我真的没有骗你…”
　　心底越发的惶恐，眼前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
　　他倔强的想要再抱住男人，“临夙，你别走…”
　　临夙没打算走了。
　　他想离开，也不过怕自己再呆下去会更加不受控的伤害眼前的人。
　　他伸出手，蒙住眼前人的眼，问他，“用膳的时候为何不说？”
　　“我想吃…”花祈落哽咽着，“那是你夹给我的，我想吃。”
　　他小心翼翼的抬手握住能在他眼前的那只手，“别生气了好不好，临夙，我真的没骗你了。”
　　眼前人惶恐的模样和声声哭泣让临夙抬起了头闭上眼，缓了好一阵儿后，他才把人抱了起来，送回床榻上，细看之下，他的眼白有些微微发红。
　　“不生气，你安分的呆一会儿。”
　　把锦被盖在他身上后，临夙并没有上来的意思，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花祈落再次从床上跪坐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还是要离开是不是？你还是要离开！”
　　他的神情有些病态，执拗的看着临夙，“别离开我…你要是还生气的话，你就折磨我，对…用情蛊，你催动情蛊罚我好不好？你别不要我…临夙…”
　　被他疯狂的模样刺激的手都抖了，临夙安抚似的捏住了他的后颈，“我不走，也不会不要你，不是想吃我亲手做的吗？我去给你做小馄饨，你好好躺着休息一会儿，听话。”
　　听了他的话，花祈落冷静下来不少，却还是异常执拗的盯着他，眼神中带着不确定，“你真的…不会离开？”
　　临夙嗯了一声，“不离开。”
　　花期落红着鼻子再次确定，“只是去做小馄饨。”
　　临夙没有一丝不耐，“嗯，想吃几个？二十五个够不够？”
　　握着临夙的手松了一些，花祈落摇头，“吃不下。”
　　临夙喉结滚动，低哑着嗓子，想在控制着什么情绪，“无妨，剩下的我吃。”
　　终于确定了临夙不会离开，花祈落才放松了神经，“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行。”临夙果断拒绝，见眼前人的表情又黯淡了下来，“天气凉，我一会儿便回来。”
　　怕自己再得寸进尺会激怒了男人，花祈落乖巧的点头，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只漏出一双眼，濡湿的望着他。
　　这个目光让临夙有些狼狈，出了卧房后他闪身来到了一处假山后面，一拳砸在了墙上。
　　垂眸看着手上的血，临夙咬紧了牙关。
　　最后…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喘息。
　　花祈落，花祈落…
　　…
　　“落落…”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临夙离开后，花祈落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门口，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暗，直至快恢复死寂的时候，门终于被推开。
　　眸光再次亮起，却在触及到一抹白色的时候停顿住。
　　他嗖的一下从床榻上跑了下来，临夙刚把小馄饨放在桌上转眼间手就被人握住，“手怎么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缠上了绷带？”
　　临夙抿了抿唇，对上他的眼默不作声的把手抽了回去，“没事，许久未曾下厨，不小心切到了手。”
　　随后，他的目光向下，“穿鞋。”
　　经过临夙的提醒，花祈落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没有穿鞋，又忙跑回去把鞋穿了，快速折返回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嘴里的口水一直在分泌，胃里也发出了抗议。
　　这是这三年里，他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吃东西。
　　他抬头问临夙，“我可以吃吗？”
　　刚发泄过的情绪出现，哽住了临夙的喉咙。
　　他动了动发紧的喉结，把汤匙放到碗里，并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嘲讽他，“有些烫，不可吃太急。”
　　说完，他见花祈落穿的单薄又回身去给他取外衫来，没想到这边他刚把衣服拿下来这边就听到了花祈落的一声抽气，回头一看，汤匙已经掉在了碗里，溅出的汤汁落在桌子上。
　　临夙心头一咯噔，忙走到花祈落身边查看他有没有被烫到，“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吃的太急？”
　　被他气的够呛，临夙训斥了一声后对上了花祈落满含眼泪的眼睛，顿时呼吸一滞，一口气堵的不上不下，最后没好气的问他，“烫到哪了？”
　　花祈落没说话，泪眼汪汪的吐出了舌头。
　　粉嫩的舌尖被烫的通红，临夙深吸了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能骂他，他的精神状态现在不算太过稳定，不能骂。
　　反反复复警告自己好几次，临夙才开口说，“还疼不疼？”
　　“疼。”
　　临夙站起身，“我去给你找药，小馄饨不能吃了。”
　　花祈落一听不能吃了那还得了，忙阻止临夙，“也不算…太疼。”
　　临夙冷眼看他。
　　花祈落还在尽力的挽回自己的小馄饨，他拽了拽临夙的袖口，“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额角猛的一抽，这家伙还当真无时无刻的不再勾引着自己。
　　见他不动，花祈落皱眉，又拽了拽，“临夙…”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腾空，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的手禁锢在他的腰间，他已经坐在了男人的身上。
　　花祈落对着临夙嘿嘿一笑，“其实…要是再亲一亲，就更不疼了，唔。”
　　临夙暗着一双眼，眼底满是火光的掐了一下花祈落的侧腰，“别得寸进尺，快吃。”
　　“奥。”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亲亲，花祈落的表情有些失望，不过下一秒他就这样坐在临夙的身上对着碗中的小馄饨发起了攻势。
　　奈何在吃到第十五个的时候，他就吃不下了，满脸纠结的看着碗里剩下的小馄饨，思考着要不要吃。
　　最后还是临夙瞧见他这副架势，就知道他是吃不下了，不顾他的意愿直接将他抱回了床榻，然后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剩下的小馄饨全吃了，一点汤都没有剩，再回头一看花祈落，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他大步走回床榻把花祈落手上的纸包抢走，训斥道：“吃饱了你还吃？是不是还想再吐一回？”
　　狼吞虎咽把手里头剩下的果酥吃了下去，花祈落忙辩解，“是它先勾引我的。”
　　…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最后还是花祈落尴尬的看着临夙，“我早就想吃了，但是那时候你老给我夹菜，我一直没敢下口…”
　　临夙气笑了，“合着还是我耽误谨王您的发挥了呗？”
　　“没有没有。”花祈落忙不迭的摇头，随后摸了摸自己发胀的肚子，表情有些苦不堪言，“有点撑…”

第129.130章 临夙的三年

　　“没有没有。”花祈落忙不迭的摇头，随后摸了摸自己发胀的肚子，表情有些苦不堪言，“有点撑…”
　　迫不得已的，临夙只能大半夜的把花祈落裹了个严实，给他拎出去散步消食。
　　因为还没入夏，后半夜的风有点凉，花祈落刚出门就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冷，不出去行吗？我们做点别的消食。”
　　做点别的。
　　这句话暗示意味儿十足，奈何临夙已经被他刚才的模样吓到了，还残留点后遗症。
　　大手一伸，直接拽着他的手腕，生生拽着他溜达了半个时辰。
　　这夜深人静的，府里头大部分的人都睡了，两个人走路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一阵冷风吹过，花祈落打了个冷颤，大脑的理智也开始逐渐回笼。
　　夜的寒凉和手上的温度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他不自觉的有用上了一些力道，紧握着男人的大掌，目光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虽然有些尴尬，可心头还是忍不住冒起泡泡。
　　临夙心里头还是有他的。
　　大氅下的手偷偷的摸上自己微微鼓起的胃部，落下临夙半步的花祈落眯了眯眼，满是餍足。
　　偷偷抬起头，借着月光，他几近贪婪的窥视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半散的发和散落下的月光把他的冷硬软化了不少。
　　什么时候才能对着他笑呢？
　　花祈落自觉的自己贪婪，可是…他渴望，渴望男人像曾经一样对待他，对他笑。
　　“临夙。”失神中，他不自觉的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男人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在花祈落看不到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想忽略都难。
　　被他冷硬的回应拉回了现实，花祈落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冷漠变得不开心，而是拉了拉男人的手，温声道：“差不多了，咱们回房吧，外面好冷。”
　　临夙没有说什么，回身看了他一眼，见他双颊冻得有些发红，伸手替他拢了拢大氅，默不作声的带着人回了房。
　　折腾了一晚，花祈落歇下了其他的心思，打了个哈切后在临夙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男人的腰身，缓缓睡了过去。
　　身边的男人在听到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后，缓缓睁开眼，把他露在外面的肩膀用被子盖住，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许是一时不怎么舒服，熟睡的人不满的哼唧了两声，在临夙停下动作后才满足的舒松来皱紧的眉头。
　　他这副全然不设防的表情临夙看了许久许久，最后在一声悠长的叹息中，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的时候，花祈落被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半眯缝着眼，看了过去，发现男人正在背对着他穿衣。
　　因着昨日睡的太晚，花祈落的眼睛干涩的可怕，想睁眼睁了半天都没有睁开。
　　“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
　　临夙听到了床榻上的声响，正看见花祈落挣扎的表情，出声提醒他。
　　“不行…”强抵抗着困意，花祈落撑起了身体，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一席凉席袭来，但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睡眼惺忪的对上男人的双眸，扯了扯嘴角，对他解释道：“总要去同母后皇兄道别。”
　　说完，他看了看临夙身上的衣衫，略有些纠结的抿了抿唇。
　　“想说什么便说。”
　　“此次前来，你可…带了喜袍？”
　　喜袍？
　　临夙挑眉，心中大概知道了花祈落想要做什么。
　　见他没有说话，花祈落有些低落，下意识的以为他没有带，“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宫里一趟。”
　　紧接着，他下了床榻，翻找出太后给他绣制的喜袍，毕竟是男子的喜服，穿起来不算复杂，在他穿好后回头想要找寻临夙时，却发现临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昨日难得留下的好心情今天因为男人的冷漠再次陨落，可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伤感，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情绪后他把元宝唤到自己的眼前，吩咐他准备进宫的马车，没想到却被告知马车已经在王府外等着了。
　　是临夙替他吩咐的马车吗？
　　可是…他不陪着自己一起进宫去拜别母后皇兄，吩咐了马车又有何意呢？
　　怀揣着失望的心，在掀起车帘后完全消散了。
　　本以为空无一人的马车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退去了西域的服饰，束着曾经常束的发，着着花玄国样式的喜袍，手肘倚在窗口，一双珀色的眼安静的看着窗外，哪怕是知道花祈落来了，他也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奈何他等了一会儿后，马车外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傻站在原地，他的视线才移了回来，冷声道：“看着孤作何？还不上来。”
　　这时花祈落含#哥#兒#整#理#才回过神，踏上了马车。
　　“你不是…不来吗？”
　　听了他的话，临夙凉飕飕的瞥了他一眼，“孤何时说过？”
　　花祈落回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临夙确实没有说过，可是他忽略了自己啊…
　　没想到男人听了进去，还提前准备好了，想到这，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温暖的弧度，“我以为…你不想来。”
　　“少用你的想法来揣摩孤的意思。”临夙依旧没有什么好语气，花祈落却不介意，还往他的身边凑了凑，见男人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又伸出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掌，十指交扣。
　　身边人的小动作都在男人的注意之下，直至手被人握住，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临夙半句话都没说，看了一会儿后，动了动指尖，让两人交握的更紧。
　　无声的回应让花祈落再也掩饰不住笑意，他笑眯眯的凝视着临夙，“临夙，你还在意我对不对？”
　　临夙的表情一顿，对上花祈落的眼，出口恶劣，“谨王殿下还是莫要自作多情的好…孤不过就是…唔。”
　　接下来的话被花祈落打断，临夙错愕的缩了缩瞳孔，唇间的濡湿让他把接下来所有口不对心的话吞之入腹。
　　照着男人的唇缝舔了两下，花祈落如愿以偿的撬开了男人的牙关，来了一段不深不浅的吻。
　　唇瓣分离时，两人鼻息间的热气交融在一起，他认真的盯着男人的眼，一字一顿道：“你爱我。”
　　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次，临夙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掩去了眼底的复杂，“随你怎么想。”
　　回应他的，则是花祈落的一声轻笑。
　　这三年未见，男人倒是傲娇的不行。
　　没关系…
　　花祈落一边想着，一边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怎样，他都喜欢。
　　只要这个男人心中只有他，他就一直喜欢。
　　谨王府距离皇宫不远，花祈落只觉得温存了没多久，那车就停了下来。
　　现如今还未到上早朝的时间，他却在太后的宫殿遇到了花祈煦。
　　对这两人行了礼，花祈落陪着两人说了会话，就如同往常请安一样，两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喜袍，和他身边一直充当着空气的临夙，谁都没有提起今日花祈落离开的事情。
　　直至早朝的钟声敲响，太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再也绷不住，双手不停的摸着花祈落的脸，“你这孩子就是个倔的，要记得，在西域若是过的不好就回家来，花玄国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万是不能让他人欺负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临夙下出的警告。
　　花祈落点头，替太后擦去了泪，声音也有些哽咽，“母后尽管放心，儿臣才不是任谁都可欺负的，皇兄，臣弟离开后，前朝之事再重也要日日来陪伴会儿子母后。”
　　“朕知晓。”花祈煦上前，拍了拍花祈落的肩膀，“无事的话，也可回来小住。”
　　说出这话，几人心中都清明，只要临夙是西域皇帝的一天，花祈落是断不可能轻易回来的。
　　哪怕他们没什么芥蒂，满朝文武也会七嘴八舌的说出很多难听的话，如临大敌。
　　眼见着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短，花祈落微微后退了几步，跪在太后面前。
　　而让所有人诧异的是，身为西域皇帝的临夙为了国家颜面，本不用跪，却还是陪着花祈落一同跪下了身。
　　虽然不满临夙这个人，但是人家的身份明晃晃的放在这儿呢，他这一礼太后怎的随意敢接，忙站起来侧开了身。
　　“母后。”
　　这句话是临夙说的，哪怕是跪着，也掩饰不住一代君王的气场。
　　“此跪，您该受着。”临夙退去了眼底的锐利，紧随而来的尊敬，“无关两国。”
　　花祈煦无奈的摇了摇头，“母后，西域皇…哦不，临夙的话也对，他都把您最疼的小儿子给抢走了，跪上一跪，又能如何？”
　　听了两人的话，太后觉得有点道理，在花祈煦的搀扶下又坐了回去，承了临夙的礼。
　　没想到临夙能为自己做这些，花祈落的眼眶更红了，“母后，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在此，儿臣拜别。”
　　话音落下，对着太后额心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砸在了众人的心头。
　　太后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亲自扶了两人起来。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她满眼拜托的凝视着临夙，“落儿受了太多的苦，别让他再难过了。”
　　“是。”
　　出宫后，花祈落一脸无奈的看着身边跟来的人，“皇兄，您这是不上早朝了吗？”
　　“罢朝一日不会如何。”花祈煦道：“是多多告诉朕，应送你一程的。”
　　被秀了一脸恩爱，花祈落失笑的摇头。
　　而花祈煦说送他们一程，也仅仅是陪他们回了谨王府，最后再随着大队人马，把他们送到了城门口。
　　离开时，花祈煦站在城墙上，忽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车队。
　　“临夙。”
　　从马车出来后改为骑马的临夙抬头看向花祈煦。
　　“若朕的弟弟在你西域受了任何委屈，哪怕隔了千里万里，朕也会亲自带兵把朕的弟弟接回来。”
　　临夙昂了昂首，表情有些疏狂，“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花祈煦哧笑了一声，“最好如此。”
　　西域之行，就此启程。
　　坐在马车里的花祈落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时之间心中思绪纷飞。
　　他本想着同临夙一同骑马，但是被临夙给拒绝了，独留他一个人坐在马车里。
　　外面的景色从熟悉逐渐转为陌生，在越过一小国边境的时候，同花玄国不一样的草原气息彻底告诉花祈落，他已经离开了那个折磨他两世，让他又爱又恨的花玄国，步入了一个新的环境，同他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而在出了花玄国边境以后，临夙就自发的下马，在马车里陪着花祈落同吃同睡，这跋山涉水的折腾，花祈落的脸色恹恹的，好像有点经不住折腾。
　　在第十次停下来原地休息的时候，花祈落苦笑着被临夙拽下了马车呼吸新鲜空气。
　　这四处有野味，临夙去抓，花祈落就靠在不远处看着男人矫捷的身法，有些羡慕。
　　哎…
　　他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镣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内力被封的事，曾经在战场上奔波的日子可比这累多了，他也没见的有多疲惫。
　　还是说…在临夙面前，他就不自觉的开始矫情了。
　　这时，临夙手里头提着一只野兔回来，花祈落迎了上去，见男人的脸色挺好，就试探性的问他，“临夙，咱们还有多久进入西域境内？”
　　临夙暼了他一眼，随意找到了一处河流，动作利落的清理着手中的野兔，“一月半。”
　　“那么久…”花祈落问他，“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了你的进程？”
　　临夙清理兔子的手突然顿住，心中起了警惕，回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没有发现临夙的异常，花祈落回道：“我刚才想了一下，我的身体之所以这么虚弱可能是因为内力的关系，不若你将这镣铐打开…呃！”
　　接下来的话，他再也没有办法说下去。
　　男人沾染了兔血的手腕已经扣在了他的脖颈上，眼底闪过一抹血色，嘴角弧度危险，“打开？然后呢？怎么不接着说？”
　　被卡住喉咙的花祈落很难发出什么声音，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惹得男人的情绪这般激动，忙以眼神作为安抚，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但是诡异的是，男人好似没有看到他的服软，“打开后恢复了内力，再脱离孤的视线，逃脱孤的掌控是不是？”
　　“花祈落，你居然还敢妄想着丢弃孤！”
　　“临夙…”男人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花祈落的脸色已经因为上不来气而变得通红，他费力的用双手掰着男人的手，“我…没有，不会…跑。”
　　“不跑？”临夙又笑了，笑的嘲弄，“花祈落，你觉得孤会再信你的话吗？从你口中说出的话，又有几分真！”
　　大脑因为缺氧已经是阵阵眩晕，眼前临夙恐怖的面孔越发的模糊，可花祈落还在努力的解释，“临夙…我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再想要丢弃你…
　　你相信我好不好？
　　“皇兄！”就在这时，发现二人还没有回去出来找寻二人的殷霖弈突然出现，忙急切冲上前来掰开了临夙的手。
　　花祈落瘫倒在地，殷霖弈忙把他护在怀里，愤怒的瞪着临夙，“你是要掐死他吗！”
　　这是花祈落意识消失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被殷霖弈的一声怒吼唤回了理智，临夙悬在半空的手有些颤抖，呼吸有些急促。
　　见他的情况不对，殷霖弈的脸色变了变，忙叫来人把花祈落送了回去，而后走到临夙的身边捏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上的脉搏跳动的凌乱，体内的气息也是杂乱不堪。
　　临夙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而闭上了眼，声音沙哑，“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放下临夙的手，殷霖弈的表情有些难看，“今日十三，后日便是十五了。”
　　“嗯…”临夙不停的捻动着自己方才掐过花祈落的手，吩咐殷霖弈，“这两日//你就陪在他的身边。”
　　殷霖弈皱眉，“那你呢？血丹可还有？足不足够你挺过十五？”
　　“应是够了。”
　　于临夙的回答，殷霖弈一点都不满意，这次够了是什么意思，按照他们回国的这个进程，他们还需要走上一个半月！
　　“我派人回西域，命人把那两个血奴给你送过来。”
　　“无需。”临夙阻止了殷霖弈，“可以扛过去。”
　　他不想让花祈落知道这件事。
　　殷霖弈一见他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以嘴上答应了临夙，暗地里还是偷偷命人快马加鞭的回了西域，去接人。
　　回去后，临夙坐上了另一辆距离花祈落相对于来说很远的一辆马车，而殷霖弈则上了花花祈落的车里陪着他。
　　看着他脖子上可怖的黑紫色，最后视线落在他的白发上，殷霖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啊…当真是在互相折磨。
　　花祈落啊花祈落，许是在这三年中你过的不好，可你又怎会知道，皇兄…他也从未曾好过过。
　　三年前，他们带着临夙离开后，在半路上临夙就吐了血，体内的两个剧毒因着他的心神紊乱提前爆发。
　　虽然在巫医的帮助下，临夙没有丧了命，最后毒也解了，却也留下了更为让人难以承受的后遗症。
　　嗜血。
　　从那以后，每月十五月圆，临夙体内的经脉就会逆流，而能安抚他的唯有人的血。
　　最初，临夙当然是不愿的，直至后来被嗜血症折磨的面目全非，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整日中除了口中不停的念叨着花祈落的名字，谁都不认识。
　　后来，还是他们的母后看不下去，亲自出马放了别人的血，掐着临夙的下巴硬生生给他喂了进去。
　　在临夙清醒过来后，在知道自己的体内流淌着别人的鲜血以后，曾一度的抠着自己的嗓子，想要吐出来，每每回想起那个时候，殷霖弈总是忍不住的鼻尖泛酸。
　　自在花玄国与临夙相认后，他的大哥何时这般狼狈过。
　　一直以来，大哥在他的眼里都是顶天立地的至强者。
　　因为感情一事被折磨成了那副模样。
　　而也通过这件事，父皇和母后知道了花祈落的存在，知道了花祈落于自己儿子的重要性，虽然无法接受，却也只能先行妥协，用花祈落吊着临夙的命，在临夙恢复意识以后，告诉他要好好活着，这样才能见到花祈落。
　　从那时开始，抗拒血液的皇兄会忍耐着喝下去，从那以后身体逐渐转好，而后在他身体痊愈以后…母后的一个举动让临夙彻底知道，他们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在骗他。
　　母后为他安排了婚事，选好了未来皇后的人选。
　　这让临夙怎么能接受，他无法接受。
　　所以，他隐忍了下来，用最快的时间拉拢人脉，打压世家，打压其他兄弟，直至最后…他打压了父皇。
　　最后不受任何桎梏，顺利登基。
　　新任皇帝的手腕有多血腥，连西域的三岁孩童都知道。
　　再没有人能阻止他，阻止他将他的爱人锁在身边。
　　没有人可以。
　　殷霖弈回过神，目光略带怜悯的看着花祈落。
　　若不是因为与临夙相识的时间最长，若不是因为他认识花祈落，光凭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临夙杀他多少次都不为过。
　　所有人都低估了临夙，包括花祈落。
　　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你能被这种人盯上，还真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
　　别怪他，花祈落，他只是病了，只有你能救他。
　　快点被他信任吧，本王子突然怀念咱们以前一同出巡的日子了，虽然你们两个甜腻的很碍眼…
　　殷霖弈苦笑了一声，拿过刚才临夙命人给他送来的药膏，替花祈落脖子上乌紫的手印上了药。
　　“也真不知道他这个性子有什么好喜欢的…恶劣的要死。”
　　“多点耐性吧，本王子怕你再折腾，他真敢把你掐死。”
　　话是这么说，殷霖弈却知道，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出现，临夙也是会松手的。
　　毕竟，花祈落，是让他赖以生存的氧气啊。

第131.132章 有所缓和的感情［有改动］

　　花祈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更半夜。
　　脖子上火辣辣的痛让他皱眉，睁眼时并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而是殷霖弈靠在他对面正在熟睡。
　　捂着脖子，花祈落缓缓的坐起了身，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他的眼中满是黯淡，这还是第一次临夙下手不留分寸，那时有几次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断了。
　　临夙不信任他，自见到他以后，临夙的所有表现都是不信任他，这么想着，花祈落露出了苦笑，拿起小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这应该是傍晚的茶，现如今已经凉了。
　　他倒水的动作惊醒了本就一直在浅眠的殷霖弈，见他醒了，皱着干涩的眼，轻声问道：“你醒了？脖子怎么样？”
　　花祈落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他自己没什么事，就是暂时不能说话。
　　“哎。”殷霖弈叹了口气，又见他手里头拿着被子，“这水凉了，你不能喝。我去吩咐人送来些热的。”
　　花祈落抬手拽住了他，对他摇头，不用。
　　手腕上镣铐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格外清脆，听的两人都有些晃神。
　　花祈落看着这条华贵的镣铐，垂着头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霖弈则又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之所以起了争执，是因为你想解开这东西吧？”说着，他点亮了马车里的烛灯，“皇兄今天这事做得不对，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他，只能拜托你…尝试着理解他，他不是故意的。”
　　花祈落抬头，以眼神问他，他呢？
　　他其实一点都不怪临夙，有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理。
　　他确定，临夙是爱他的，自两人见面以后，虽然他说的话都是带着利刺，不刺痛自己绝不罢休，但是出了这点，临夙一点伤害他的事情都没有做。
　　可是，临夙今天的反应太过激了，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仅仅只是怕他会逃脱吗？
　　花祈落苦笑了一声，在他甘愿带上这副镣铐，主动吃下情蛊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离开这个男人。
　　他好不容易等到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可是临夙不信，他被自己吓怕了。
　　这不怪他，怪自己，怪自己答应他那么多次，却没有一次实现过。
　　殷霖弈见他还找临夙，调侃着问他，“他都差点把你掐死了，你还找他干什么？让他自己呆着，好好反思去呗。”
　　于他的话花祈落只是笑了笑，从小桌的抽屉中取出纸砚，写了一段话递给殷霖弈。
　　【是我惹他生气了，想找他道歉。】
　　看见这两句话，殷霖弈差点泪奔了。
　　他以前咋没发现花祈落这人这么好？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家大哥是混蛋中的混蛋，“花祈落，好歹你也是堂堂王爷，怎么爱上一个人一点自尊都给自己留，明明是他伤到了你，你就不委屈吗？”
　　见殷霖弈别扭着在背后说临夙的坏话，花祈落苍白的脸色都好了点，眼底涌上笑意，再次执笔：【委屈，可只要一想到上一世临夙苦苦追寻了我一世，就连这一世也一样，虽然态度强硬了一些，却还是小心翼翼守护着我，我就不委屈了。】
　　妈的。
　　殷霖弈互相想起曾经带走临夙那一晚，花祈落心如死灰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也是个混蛋。
　　他们两个都是混蛋！
　　这时，面前又送上来一张纸，【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对上花祈落满是希意的双眼，殷霖弈抿唇，拒绝了他，“不行。”
　　在他拒绝以后，花祈落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下去，加上他脖颈上乌紫的痕迹，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幅病美人的画像，格外脆弱。
　　这一幕看的殷霖弈舌头都有些打结了，他有些怀疑花祈落在对自己使用苦肉计，而他居然有想要把一切全盘托出的心。
　　但是随之想到自家大哥的警告，再加上他还没有活够，衡量了一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却又受不得花祈落这般失魂落魄，殷霖弈在大脑飞速流转的情况下，编造出一个善意的谎言，“皇兄这两日有些忙，西域出了点事情需要皇兄亲自处理，这早起晚睡的他怕打扰了你的休息。”
　　观察了一眼花祈落，见他没有其他的表情，殷霖弈继续说道：“按照本王子的猜测，这件事情估摸着只占了一半的原因，想来他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今天做了混蛋事，不敢见你。你也知道，现在他那个死傲娇的性格，见到你一定别扭的要死，你就给他两天跟自己和解的时间吧，不然他那张破嘴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刺激你呢。”
　　奈何我们的小王子说的嗓子都冒烟了，花祈落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临夙会因为自己做了错事而不敢见自己吗？
　　他不会的。
　　按照他对临夙的了解，这个男人哪怕是真的做错了事，就算是不口头上道歉，也会做上一些事情，让自己感受到他的歉意。
　　殷霖弈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过确定了临夙正在躲着自己是真的。
　　他是不是害怕自己还会再提解开镣铐的事情，才会躲着自己的…
　　殷霖弈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花祈落的回应，看过去，却发现花祈落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合起曾经两个人有过一段时间相处，殷霖弈多少还算对花祈落这人有点了解，见他这样就差不多知道这人又再多想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本王子的话？”殷霖弈有些着急，深怕他越想越轴，“本王子真没有骗你。”
　　花祈落摇头，【我相信你，那你可知他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殷霖弈当即回答道：“十六那天，他应该就有空了。”
　　十六。
　　花祈落的眼皮动了动，殷霖弈怎么会这般肯定，临夙十六的时候就会有时间了。
　　临夙和殷霖弈，是不是在瞒着自己什么？
　　显然的，殷霖弈并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一时不过脑，已经在花祈落的心头上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在得到花祈落的点头后，他还松了一口气。
　　【那便十六日，你带我去见他。】
　　殷霖弈大方点头，“好。”
　　这两日的时间，花祈落忽然发现，车队的进程忽然变快了，不知道是不是临夙吩咐的。
　　好在的是，这两日，花祈落因为疲惫和暂时失声的原因，都是在马车上睡过去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六日那天，花祈落醒来的时候正巧殷霖弈端着晚膳走了进来。
　　“醒了？今日路过大辽河，下面的人捕上来许多的鱼，给你炖了鱼汤改善改善伙食。”
　　花祈落看着面前的膳食，一点胃口都没有，“今日便是十六了，他还忙吗？”通过这两日，他的嗓子已经能说话，就是有些嘶哑，不太好听。
　　兴致勃勃介绍菜品的殷霖弈被他这么一噎，顿时觉得扫兴，拿起一个碗盛了一碗汤放在花祈落的面前一脸的无奈，“不忙了，不过先吃饭，我再带你去见他。”
　　“你现在就带我去…”
　　“哎呀。”殷霖弈打断他，“你俩这两天也算是小别，这小别胜新婚的，干柴烈火…”
　　他暧昧的对着花祈落笑，“你就不怕自己不行？”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哪怕是被压着的那一方也听不得这句话。
　　花祈落面无表情的把面前的整碗鱼汤一饮而尽，好似对他的话一点波动都没有。
　　当然，如果忽略他面上浮现的一抹红晕的话。
　　用完晚膳，殷霖弈这次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带着花祈落下了马车，往着车队后面的方向走，直至将他带到比他所乘的小了一号的马车面前，停下了脚步，“好了，本王子就送你到这儿了，他就在里面，你自己找他去吧。”
　　现如今正是车队停歇下来休息的时候，殷霖弈临走时还不忘把守在马车旁边的侍卫一同带走，好给两个人一个十足的相处空间，敞开了心扉说话。
　　花祈落上了马车，进去后发现临夙正在闭目养神，面前还摆放着许多奏折，看起来有些凌乱，而奏折下面好似还压着什么东西，但是秉着自己身份的原因，花祈落打消了替他整理的念头，蹑手蹑脚的坐到临夙身边，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缓缓的抱住他的腰身，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几乎在这一瞬间，临夙便睁开了眼，侧目瞧着花祈落乖巧的样子，手臂动了动，让怀抱自己的姿势能舒服一些。
　　花祈落一愣，却将男人抱的更紧，依赖的蹭了蹭他，“你醒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嘶哑的嗓音让临夙准备抚摸他发丝的手顿了顿，想起昨日殷霖弈来的时候对他说的话，知道花祈落被自己掐的失声，心头钝痛。
　　花祈落见临夙没有回话，以为男人还在气头上，不由得站起身来到男人身前，半蹲下身，抓住他的手仰着脖子看着他，“我同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话没说完，花祈落就因为男人的动作猛然的住了口。
　　带有凉意的指尖在他尚未恢复的脖颈上轻轻的摩擦着，他听到男人问他，“疼不疼？”
　　酸涩感涌入鼻腔直奔眼眶，花祈落依恋蹭了蹭他的指尖，本就嘶哑的声音变得发闷，“不疼了。”
　　随后他听到男人一声悠长的叹息，“你若想解，明日我便让阿弈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这声叹息带着足以令花祈落窒息的疲惫感。
　　他猛的摇头，双手捧着男人的手递到了自己的唇边，唇瓣抵在男人的指背上，轻声说道：“不解了。”
　　临夙显然对他的回答有些诧异，他凝视着花祈落纤细的后颈，似是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花祈落已经大概的了解到临夙所忌讳的事情，他站起身，做出了一个相对于大胆的举动，跨坐在男人的腿上，双手捧住男人的脸。
　　“你不愿解，我就不解了。”
　　临夙下意识的揽住了他的后腰，防止他摔了，眼底的光芒幽深，似是压抑着什么，“没了镣铐，还有情蛊。”情蛊也可以牵制他。
　　他把话挑明了说，可花祈落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摇头，“临夙，镣铐是我甘愿戴的，情蛊是我主动吃的，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带给你安全感的话，我们就维持现状吧。”
　　说完，他轻笑着摇了摇手腕上的镣铐，“而且，我好似有些戴习惯了，就是以后需要想着如何将它们掩饰了，不然让别人瞧见，还以为你这个皇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呢，呃。”
　　软肉被人抓在手心里，花祈落说话的声音直接转了一个调，再对上男人的眼时，却触及到他眼底灼热的火光，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腰有点发软。
　　对于自己身体面对临夙时的诚实，花祈落无奈之余却甘愿臣服。
　　除去手上的动作，临夙并没有着急做什么，而是问他，“用过晚膳了吗？”
　　受不了身体上带来的感觉，花祈落把头抵在了临夙的肩膀上，带着轻喘，“用过了。”
　　“很乖。”临夙凑近他的颈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轻声夸赞着怀中的人，手下的力道由轻变重，“有没有吃撑。”
　　花祈落面色红润，“撑了。”
　　“想要什么？”临夙眼底的火光更浓了，狂热的恨不得把怀里的人吞噬殆尽。
　　花祈落哽了哽嗓子，没说话。
　　男人不耐的拍了拍他，花祈落才哑着嗓子回答男人，“想要你…带我消食。”
　　这一句话过后，花祈落迎接的是铺天盖地的索取，但是男人也不是完全的失了智，没有催动情蛊，也没有把他身上衣服全都扯下，无论怎么说现如今都是在外面，虽然周围的人已经被殷霖弈带走了，花祈落却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在两人最火热交叠的时候，一阵凉风掀起了窗帘吹到了马车中，花祈落打了个冷颤以后迎接的是临夙更为热烈的安抚。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放着奏折的小桌上压在奏折下面的纸张被吹开，若是花祈落见到了必定会错愕，这赫然是前两日他失声之时同殷霖弈说话，他所写的话语，现如今居然出现在临夙这里。
　　贪欢过后，已然深夜。
　　花祈落哭的双眼红肿，意识飘忽还不忘指责临夙，“你好恶劣。”
　　知道自己今天太过粗暴的临夙怜惜的亲了亲花祈落的嘴角，“嗯，我错了。”
　　“再也不让你碰本王了…”花祈落抽了抽鼻子，看起来好不可怜，“你这以下犯上的狗东西！”
　　熟悉的话语让临夙勾起了唇角，哪怕知道了怀中人已经睡了过去，却也还是不忘回复他，“主子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两声不满的呢喃。
　　临夙将被子盖在怀中熟睡的人身上，静静的盯着他的睡颜，一言不发。
　　而他眉眼间已没了那三条常年紧锁的褶皱，不知何时抹平，满眼柔和。
　　又是一阵冷风，把小桌上的纸张吹的作响，临夙分开心神抬眼看了过去，上面熟悉又清冽的字体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不由得想起在嗜血症发作那一日，殷霖弈把这张纸拿过来给他看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三年来…这一次发作的病症是最舒服的一次。
　　这一晚是花祈落三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也是临夙最放松的一天。
　　也是通过这一晚两人的初步交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的和谐，甚至花祈落偶尔都能看到临夙来不及收回的笑意。
　　“真好。”
　　花祈落靠在树干上感叹出声。
　　殷霖弈拎着一只兔子回来时，正好听到了花祈落的一句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挺好，我们去打猎，你在这里乘凉。”
　　花祈落挑了挑眉梢，抬起自己的手腕在殷霖弈眼前晃了晃，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没办法，有心无力。”
　　“呵，明明皇兄都想着给你打开了，是你自己拒绝的好不好？”
　　“那是本王突然发现，就这么当个米虫什么也不操心的日子挺好的。”今日来的人逢喜事，花祈落的性子也开朗了不少。
　　说完，他就跟故意在殷霖弈面前炫耀一样，对着丛林的方向大喊了一声，“临夙，再多抓一只鸡，我也想烤鸡给你吃。”
　　丛林中的临夙追逐着一只野猪的脚步一顿，眼神有点无奈，却诚实的脚尖一动，开始为花祈落找寻野鸡。
　　花祈落的这声招呼直接让殷霖弈的心尖一凉，注意到周围的下人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偷偷的看向花祈落，他忙出声，“啊喂，花祈落，好歹我皇兄也是一国之君，你能不能不把他当成一个奴才来使唤？”
　　说到这，他想到两个人当着众人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家大哥该丢的颜面已经丢尽了，又翻了个白眼吐槽花祈落，“再者说，谨王殿下您也不好好想想，就您烤的那个鸡，能吃吗？”
　　显然殷霖弈回忆起曾经有幸差点被花祈落的厨艺送走的那一次，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的舌尖发麻。
　　“你大哥爱吃不就行了。”
　　殷霖弈抽了抽嘴角，得，他差点忘记了，还真有一个捧场的。
　　实在跟眼前的人没话说，殷霖弈刚想命人去收拾自己手里的活物，就见有一人严肃着一张脸跟他低语了几句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花祈落只瞧见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殷霖弈瞬间变了脸色，手里头的兔子都不要了，转身跟人离开。
　　总觉得能让殷霖弈变脸的事跟临夙脱不开关系，花祈落刚想偷偷跟上去就见临夙手里头拎着两只野鸡回来了，他也只好埋下心头的疑惑，不了了之。
　　而另一头的殷霖弈则被那人引到了一个马车上，马车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相貌很年轻的样子，见到殷霖弈来了忙对他行礼问安。
　　不同于跟花祈落的轻松自在，此时的殷霖弈才真正像一个王爷的架势，漠然的对着那两人点点头，随后冷声吩咐道：“陛下的血丹用完了，你们两个只需安安分分的呆在马车里，若是谁敢随意出现在人前，本王不介意让你们尝一尝噬心蛊的滋味。”
　　那两个人忙瑟瑟发抖的应了声。
　　女孩还好，没有什么其他的小动作，而男孩在低头应声的同时，眼底闪过一道光芒，速度极快，这让心不在此处的殷霖弈并没有捕捉到。
　　吩咐好一切，殷霖弈又赶紧回去，他怕离开的太晚按照花祈落的聪明势必会怀疑什么，而且眼见着十五又要来了，他还是要提前告知自家大哥，早些做准备，省的被花祈落发现了。
　　在他回去的时候，就见到花祈落手里头烤着一只鸡，而嘴边还有着他们帝王的亲自投喂，整个人笑眯眯的，好不快活，看的殷霖弈牙酸。
　　他走过去坐到花祈落对面，随手拿起了一块兔肉塞进嘴里，“花祈落，你能不能不要笑的那么荡漾，同为王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吞下口中临夙亲自烤又亲手喂的鸡肉，花祈落一脸不屑的瞥了一眼殷霖弈，“怎么？小王子嫉妒？”
　　？？？
　　妈的，果然花祈落是最欠揍的，亏得他前些日子那么心疼他。
　　冷哼了一声，殷霖弈也不再搭话，生着闷气坐在那自顾自的吃。
　　而这边花祈落发出了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懊恼的声音，“都怪殷霖弈让我分神，临夙，怎么办…鸡又糊了，不然…你再去抓一只？”
　　临夙的眉头一挑，双眼快速的瞥了一眼里他们不远处已经被扔了两只的野鸡，把手中盛满鸡肉的盘子放在花祈落的手中，另一只手结果只烤焦了一面的鸡，“没事，能吃。”
　　再折腾下去，山里头的野鸡都快被他祸害没了。
　　花祈落皱着眉纠结了片刻，见临夙吃下以后毫无异色也逐渐放了心，“那好吧，下次再给你烤。”

第133.134章 嗜血症发作前夕

　　临夙面不改色的咽下口中毫无咸淡可言的鸡肉，轻声应了句好。
　　啧啧啧。
　　这一幕实在是没眼看，殷霖弈不由得打心底敬佩自家大哥为爱牺牲自己的这股冲劲儿。
　　那只鸡烤的比碳都黑，他哥是怎么面无表情的把他吃完的？
　　这还不够，他又是如何在花祈落提议下次还给他做的时候，面不改色的答应下来的？
　　还有…花祈落到底是怎么对自己的厨艺迷之自信的？
　　瞧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样，殷霖弈在此刻好像相信了爱情。
　　果然，爱情不光折磨人，还能让人的脑子味觉都出现问题。
　　他发誓，如果他殷霖弈的爱人敢把这种东西递到他的面前让他吃，他一定会把那个人的天灵盖撬开，把整只鸡都给他塞进去！
　　自己品尝去吧！
　　花祈落觉得，就这样没事逗逗殷霖弈，时常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挺好的，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总会有那么一些他想象不到的事情出现，来打破他的想法。
　　这日，车队已经进入了西域的边境，所以临夙下了命令，在此处原地休息一日。
　　奔波了一路，花祈落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临夙也知道他的疲惫，在马车停下的时候，他直接吩咐了人搭建帐篷，想让他好好泡一泡热水，休息一下。
　　花祈落慵懒的靠在临夙的身上，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下人们，温声道：“其实也不必这般折腾，如今已经进了西域境内，再忍上几日也无妨。”
　　临夙垂眸看了他一眼，见他披着大氅领口有些松散，便皱着眉头让他站好，伸手替他重新拢好领口，“寒毒好了，也经不起你这般糟蹋。”
　　花祈落眯了眯眼，眼底满是笑意温柔，“我又不是弱女子，若不是使不上内力，我也可像你一般穿的简单些。”
　　这句话说完，他忽然转了口，趁着男人没有变脸忙解释道：“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身体挺好的，内力什么的有没有无所谓…呃…”
　　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花祈落的表情有些颓然，有些可怜的看向临夙，“我真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眼前人焦急可怜的模样惹的临夙眼底浮现笑意，伸手将他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挽到耳后，“没生气。”
　　自看到那张花祈落和殷霖弈对话的纸张，和那晚花祈落几近献祭一般说的话语，临夙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嫌少动怒。
　　甚至在面对花祈落之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眼底的阴郁越来越少，他这种天翻地覆的转变让殷霖弈连连称奇，当然随之而来的也是数不尽的酸话。
　　花祈落松了口气，心知自己何尝不是也被临夙吓怕了。
　　伸出埋在大氅下的手直接掐在了男人的脸上，恶狠狠的瞪着他：“那你就不能多笑笑吗？整日板着一张脸，你就是诚心的想要吓唬我！是不是看我慌张的样子你就特别开心！”
　　脸上的力道于临夙来说就像是在挠痒痒，他纵容的不避讳四周传来的目光，任由着花祈落的动作，甚至让他的姿势舒服一点，还微微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有点开心…怎么办？”
　　慌张，能被吓唬到就等于是在乎他。
　　临夙很享受现在的日子，花祈落的乖巧柔顺，让他躁动不安的心稳定了很多很多。
　　他知道花祈落是爱他的，在他当初当着花玄国满朝文武答应以王爷之姿答应他的求亲，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想法，从那个时候，临夙就知道花祈落是爱他的。
　　难得见男人耍无赖，花祈落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别扭的松开了临夙的脸，低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狗奴才。”
　　临夙听到了，却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搂紧了怀里的人。
　　在这世间，也唯独只有花祈落有这个资格，当着临夙的面骂他该死，骂他奴才，他也会笑着，一声都不反驳。
　　沐浴要在晚膳之后，因着怕花祈落沐浴的时候吃的太撑会难受，临夙做的菜并不多，这让花祈落皱着眉，整张脸都表现出我不开心了。
　　“吃你做的，不会吐。”
　　面前清汤寡水的，花祈落肃着一张脸跟临夙谈判。
　　为他舀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临夙哄着他，“沐浴后若是饿了，给你做夜宵。”
　　花祈落眼睛一亮，刚想点菜，就听到临夙又说，“肉不行。”
　　…
　　“你虐待我。”花祈落控诉他，“临夙，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把我带回来，连肉都不舍得给我吃。”
　　临夙抿唇，知道这人又要开始作妖，应对自如的堵住了他的嘴，“好好吃饭，一会陪你一起沐浴。”
　　花祈落满足了。
　　算了，没肉就没肉吧，临夙陪着洗澡也挺好的。
　　想到这，他笑嘻嘻的给临夙夹了菜，“你也吃，不准反悔。”
　　“好。”临夙勾起唇瓣，眸底的光芒意味不明，“你也是。”别折腾折腾着又说自己不行了。
　　显然，他对于花祈落的主动很是受用，他会掌控这个人一辈子，把他想要的都给他，只要这个人，眼里只有他就好了。
　　用膳间，时不时的饭桌上响起两人的交谈声，一般都是花祈落在说，临夙应声，偶尔回应两句。
　　就在花祈落问道西域皇宫的规矩如何时，他需不需要注意什么，临夙刚想回答他的话，眼底忽然闪过一道血色，浑身僵住。
　　花祈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抬头一看，当即站起身触碰男人的脸，“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你脸色有点不太好。”
　　几乎在这一瞬间，临夙的脸色恢复成原样，他把花祈落触碰他脸颊的手握在手中，轻笑了一声，眼中戴着戏谑，“被骗到了？”
　　…
　　花祈落被男人吓得不行，着实没有想到男人会突然的逗弄自己，顿时皱紧了眉头，表情严肃的可怕，“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三年前，临夙浑身是血的倒在他面前的模样，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场景。
　　见他脸色苍白的都快跟他的发丝一样，临夙也收敛了面上的表情，钝疼着心口捏了捏花祈落的手心，对他道歉，“是我不对，别哭。”
　　花祈落吸了吸鼻子，心中赌气又舍不得甩开男人的手，干脆直接冷着一张脸，背对着他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坐下。
　　虽然不知他到底想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临夙还是叹了口气，忍着心头传来的燥意疼痛，把花祈落的身体扳了回来，“同我生气，总不能跟饭菜过不去，乖，再吃些。”
　　“气都快气饱了，还吃什么？”花祈落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对不起。”临夙夹起菜直接送到他的嘴边，“求主子原谅，嗯？”
　　一听到他这种称呼，花祈落的心尖瞬间就能软的一塌糊涂，他不满的瞪了临夙一眼，“你总是用这招对付我。”
　　不管自己作妖也好，生闷气也罢，临夙总会突如其来的用以前的称呼来阻止他继续下去。
　　哪怕是心里清楚临夙是故意的，花祈落还是无法再生气。
　　张开口，吃下临夙投喂过来的饭菜，男人就好像是怕他再说话一般，一口接着一口愣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直至最后到底还是吃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着看着临夙，“到底还是吃多了，咱们去散散步吧。”
　　临夙面不改色的放下手中的象牙筷，隐藏住颤抖的指尖，应了声。
　　两人手拉着手，在寂静的山野中漫步，满天的繁星闪烁，皎洁的半月悬挂在上空，被繁星簇拥着。
　　反而，花祈落看的却不是它，他看的是另一边，距离北斗七星不远处的北极星。
　　再次观赏这颗星星，不同于曾经三年来的孤寂，花祈落只觉得异常满足。
　　他拽了拽男人的衣袖，手指着北极星的方向，“看到那颗星了吗？”
　　顺着他的手，临夙看了过去，“看到了。”
　　“那你知道那是什么星吗？”花祈落的目光闪烁着亮光，临夙侧头看他，目光深邃专注，“北极星。”
　　“也是紫薇星，帝星。”想起了往事，花祈落并没有注意到男人认真看着他的视线，对他强调道，“还有那边那颗，北斗七星里面，最暗的那一颗，你看到了吗？”
　　临夙琥珀色的瞳孔变得有些幽暗，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颗便是被人唾弃的孤星了。”
　　再次说出加上上一世总共伴随了自己四十多年的称呼，这一次花祈落的情绪没有多低落。
　　相反的，临夙微微一愣，抬头望了过去，按照花祈落所说的，他找到了那颗星。
　　“看到了吗？”花祈落回头看他，“相比于那颗耀眼的帝星，很黯淡是不是？”
　　“不黯淡。”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临夙对上那双漂亮的凤眼，“很美，不夺他人光辉，不争不抢。”
　　几乎这么一句话就让花祈落红了眼眶，三年来忍耐的孤寂和痛苦，仿佛在此时此刻，要他死都值得。
　　他含着泪，笑的特别开心的看着男人，“三年来，我几乎每晚都要看看天空，幻想着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看的是同一片星空。”
　　“紫薇星是你，孤星是我，你的光芒很耀眼，能为所有迷失的人指引方向，而我…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散发着几近没有的光芒，远远的看着你，永远无法靠近。”
　　说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出了声，“那时我就在想，你呀，没了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花祈落。”临夙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从头到尾，很多事情都仅仅是你觉得，你以为，你甚至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花祈落嘶哑着嗓子，像是困在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痛苦的挣扎，“我都知道。”
　　“可是临夙，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看着你被两种毒折磨着，还要在我面前若无其事的对我笑。”
　　“我宁愿，我宁愿…你没有把我的毒吸收过去，宁愿着一直就那样沉睡不醒。”
　　“我不愿。”临夙厉声打断他的话，“你的痛苦或是开心，只能由我给。”
　　“所以…”花祈落伸出双臂，缓缓的环住了男人的腰身，把自己的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几近哀求，“所以临夙，你以后…不要再开刚才的玩笑了好不好？只要一看到你那副表情，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在我生辰那**满身是血的倒在我的面前，我受不了那样…真的…受不了。”
　　几乎在他靠近的一瞬间，临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后才略微回过神，强忍着不去伤害怀中人的心，临夙抬手抚上了花祈落的后脑，轻声安抚，“好，再也不会了。”
　　夜里寒凉，花祈落穿的不多，再加上临夙自身身体的原因，在安抚好花祈落之后直接带人回了帐篷。
　　“你…不陪我了吗？”看着止步在帐篷外的临夙，花祈落有些疑惑，刚才他不是答应了自己吗？
　　“陪。”临夙哑着嗓子，揉了揉花祈落的头，“你先去，我去阿弈那里吩咐一些事情，再回来陪你可好？”
　　这么晚了，找殷霖弈回吩咐什么事？
　　不过，因着自己和临夙还不算是正式成亲，所以花祈落也不便于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我等你，早些回来。”
　　临夙把手背在身后，攥成拳，面上却不显，轻轻一笑，“好。”
　　目送着花祈落走进帐篷，临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身形有些摇晃，自方才在用晚膳的时候，他的嗜血症就开始不受控的在体内肆虐，在花祈落每每靠近他之时，他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喧嚣的告诉他，喝他的血。
　　还好…还好忍住了。
　　看着帐篷的入口，临夙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踩着凌乱的轻功飞到了殷霖弈的帐篷。
　　此时，殷霖弈刚沐浴完事，正准备熄灭蜡烛好好睡一觉，见临夙突然闯进来还给他吓了一跳，在接触到他苍白无血色的脸，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懊恼。
　　该死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十四！
　　皇兄的嗜血症不太受控的日子。
　　都怪最近皇兄和花祈落的小日子过的太安逸了，而且皇兄表现的跟曾经没什么两样，害得他险些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阿弈，今**去阿落的帐篷陪他，随便找些什么借口瞒住他，孤在你这里呆着。”就是不知道那在帐篷里苦等他的人会失望成什么样子。
　　一想起花祈落失魂落魄的脸，临夙心底怎么都不好受。
　　殷霖弈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第一时间还惦记花祈落呢？
　　“皇兄，那两个血奴早在半个月之前就送来跟在车队中了，你先忍忍，我这就去给你把人带过来。”
　　临夙周身一顿，冷凝的目光嗖的一下定在殷霖弈的身上，直接给他冻得一抖，“孤不是命令过，不准将他们接过来？”
　　殷霖弈苦笑，“皇兄，上一次你莫名消失两日正赶上同花祈落发生争执，他尚且还是产生了怀疑，现如今你们两个的感情明显回温，若是你再莫名其妙的消失，以他的聪明你确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到最后这件事压根就瞒不住了。”
　　见临夙依旧冷着一张脸，却没有再出生训斥自己，殷霖弈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把花祈落搬出来保准好用。
　　“皇兄，你就再忍耐忍耐，这几年来巫医已经研究解药研究出一些苗头，说不准没多久他就能彻底大功告成，到时在花祈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的嗜血症成功根治，岂不是皆大欢喜。”
　　临夙闭着眼，苍白着脸半天没有说话，最后，他疲惫道：“动作快些，我答应了陪他的。”
　　…这个节骨眼，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惦记花祈落，皇兄，我佩服你。
　　心中感叹着，殷霖弈快步走出帐篷，来到了距离此处很远的一处小帐篷，虽然皇兄已经命令他动作快些，可是该有的步骤还是不能少。
　　今日十四，所以只需要半碗血就好，奈何麻烦就麻烦在了血液需要新鲜，接触空气不可超过半盏茶的时间，甚至越短越好。
　　虽然皇兄无需亲自碰触这人，但是，为了保证干净，血奴应在献血之前沐浴更衣。
　　考虑到女子体虚，怕她明日承受不住十五的血液索求，殷霖弈照常将另一个男孩带了出来，那男孩是个聪明的，跟在临夙身边也有三年之久了，自然知晓规矩，所以不用殷霖弈多说什么，他跟在其他下人的身后，怀抱着终于可以再见到陛下的心，乖巧的认人摆弄。
　　终于，过了足有半个时辰，浑身上下都洗的异常白净，为了方便只着了一件寝衣的男孩就被殷霖弈带着一众下人带往临夙的帐篷，其中在路过花祈落的帐篷时，他们几乎同时的放轻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男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大大的瞳孔里满是妒色。
　　被人接到这里的当天，他就已经知道了有花祈落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听说还是他国的一个王爷。
　　而他爱慕的陛下还那般宠着他，真不知廉耻，还王爷呢？还不是同他们这等身份的人做着一样的事。
　　听说这个他国王爷很是骄纵，甚至有时还敢指挥陛下做活，哼，本以为陛下不喜男子，如今知道了，那就等着瞧，等他日后爬上了陛下的龙榻，他保证陛下会更宠他。
　　毕竟…陛下是离不开他的。
　　“皇兄，人带来了。”
　　“嗯。”帐篷里传出一声沙哑隐忍的声音，听得男孩猛的回神，面露痴迷。
　　陛下的声音，好久没有听到了啊…
　　殷霖弈满心都在临夙的身上，当然不会注意到男孩此刻的表情。
　　当然，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会不屑的笑出声，嘲笑他的自不量力，想爬上他皇兄龙榻的人不管男女数不胜数，看谁又真正成功过？
　　想碰临夙？
　　你是花祈落吗？
　　不是的话，麻烦碰他之前先为自己选一处风水宝地，确保你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千万别在碰见临夙。
　　殷霖弈将人抬进去的时候，临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知道他是懒得浪费时间，殷霖弈直接让人把殷霖弈放在桌上躺着，随后亲手从一个特质的木盒中取出一只白玉碗和一把相同材质的匕首，细看之下，两者居然还散发着凉气。
　　这是巫医特意去了极寒之地取回来玉石制成的冰碗，保存好了，它就可以一直保持住它特有的寒气。
　　“动手。”
　　别看这碗小，拿在手里的滋味了是不太好受的，饶是殷霖弈内力不浅，指尖还是被它侵蚀的生疼。
　　他把取血的刀递给其中一人，剩下的人按住男孩的身体，防止他乱动。
　　寒玉刀割破肌肤的滋味和普通刀的痛感不一样，就算是有些内力的人都可能难以承受它所带来的刺骨感。
　　男孩瑟瑟发抖的咬紧了牙关，虽然早就已经熟悉了那种痛，他却还是恐惧。
　　陛下…
　　他无助的看向临夙闭目养神的方向，奢望他会睁开眼看看自己。
　　他的口被堵住了，显然是为了防止距离这里不远处的花祈落听见，但是那声闷哼，临夙是可以听到的，可是让他失望了，从头到尾，临夙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他，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这次的血放的不多，接了足以熬过今晚的半碗献血，殷霖弈端着碗，送到了临夙的跟前。
　　“皇兄，好了。”
　　临夙睁开眼，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最该死的是，现如今…他却是极度渴望的。
　　“皇兄…”殷霖弈催促他，脸色有些发白，“别想那么多了，花祈落还在等着你呢。”
　　深深呼了一口气，体内的嗜血因子不停的在跳动，临夙接过了殷霖弈手中的碗，冷凝着一张脸，一饮而尽。
　　今天毕竟不是月圆，喝了血，他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就是需要几盏茶的时间去吸收。

第135.136章 临夙隐瞒的事情

　　今天毕竟不是月圆，喝了血，他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就是需要几盏茶的时间去吸收。
　　“陛下…”被放完血，男孩红肿着一双眼被放在了地上，他跪在那里，试图引起临夙的注意，奈何临夙因为对花祈落失了言，又是情绪暴躁的时候，一听到他的声音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他，“再叫孤一声，孤杀了你。”
　　男孩面露不甘却不敢再吭声。
　　一旁的殷霖弈眼皮一抖，男孩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啧，这人藏的倒是深，自己倒是一直没有发现，看来他得书信一封寄回皇宫，问一问巫医研制得药可有进度，若有的话，这男孩是留不得了。
　　摇了摇头，他吩咐着下人将男孩带了下去。
　　随后问临夙，“皇兄，感觉如何？”
　　“又能如何？”临夙略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嗜血的症状正在消散，心口的痛楚不算太过明显。
　　他知道，这不过就一个开端而已。
　　“现如今是什么时辰了？”不知阿落可否沐浴结束，上床歇息了。
　　殷霖弈叹了口气，“已近子时了。”
　　临夙揉眉的指尖顿了顿，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让人送些水来，再备些薄荷叶，血腥味太重，不能让他闻到。”若是让他闻到了，按照今晚这个架势，他不得哭死。
　　两人终算得以相逢，万事几近尘埃落定，临夙不想再因为这些小事惹得花祈落难过。
　　沐浴过后，夜已经很深了。
　　临夙回到花祈落帐篷之时，本以为人会乖乖睡觉，没成想花祈落直直的坐在床榻边垂着头并没有睡，不知道在想什么，瞧到这副场景，临夙只觉得自己的喉间有些发紧。
　　他在想，若是他今日没有回来，这人会不会傻坐在床边，一直等待着他。
　　无声的叹了口气，临夙抬脚走了进去，身上带着寒意，所以他并未第一时间靠近花祈落，而是距离他两步站定。
　　一直陷入自己思绪的花祈落听到了声响缓缓抬起头，见到苦等的人总算回来了，忙站起身走上前，“你回来了。”
　　“先别靠近，我身上有寒气。”临夙阻止他，让他坐在那，“抱歉，回来晚了。”
　　花祈落的动作一顿，很听男人话的没有再向前，勾起了一抹笑容，“没事的，你离开西域这般久了，定是堆积了不少的朝事。”
　　他虽然笑着，可是这笑容里或多或少的带着一丝勉强，这使得临夙一眼便看透他不开心。
　　察觉自己身上的寒意散去了不少，临夙走上前，将人带到床榻边坐下，揉了揉他的掌心，“不开心了？”
　　被男人一眼看破，花祈落也没解释什么，不过就是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不知为何，现如今只要是你离开我太久的时间，心口就会不自觉的发慌。”
　　说着，他反手握住男人的手，“我明明知道你忙的是重要的事情，可偏偏的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临夙...这样的我，是不是有些烦人了。”
　　“怎么会？”听了他这些话，临夙开心之余还多了些心疼，“你这般，我很喜欢。”
　　他喜欢却不代表花祈落舒服。
　　明明身为一介男子，怎的在再次见到临夙以后，他的心思会这般的娇柔，只要临夙一不在他的身边他就会如同一个女子一般东想西想，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男人身边，时时刻刻的都能看见他。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太麻烦了。
　　“可是...”
　　“乖。”临夙耐着性子轻哄着花祈落，“不要想那么多，既然你想时时刻刻的都见到我，待回了京都，介时你想入朝为官也好，想做什么都好，随时都可以去见我。”这话说的异常轻松，好似一点都不在乎西域的文武百官介不介意他国王爷掺和他们国家的内政一般。
　　与此同时，他还在心里筹划着别的事情。
　　当初回了西域，光是因着嗜血症疯癫治疗的时间就占去了三年的大半，待他派人前去花玄国查探花祈落过的怎么样时，花祈落已经开始征战沙场，至于在他不知道的那段日子具体发生了什么，花玄国那边隐藏的很好，所以，到现在为止，花祈落为什么变成这样，他还尚且不知。
　　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一切，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看来他是需要再派人好好的查探查探，他知道，要是问花祈落的话，花祈落也不见得会说。
　　虽然他很喜欢花祈落现在这般依赖自己的模样，却不想他整日都是忧心忡忡担惊受怕的模样。
　　还有上次...
　　回想起离开花玄国的前一晚，花祈落的精神状态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对劲。
　　这般想着，他就更想知道三年前自己离开以后，花祈落到底怎么了！
　　还有他的一头白发...
　　当真是因为解了寒毒伤了心神才这般的吗？
　　花祈落听了他的话，也没见得有多开心，委屈着一张脸抱住男人的腰身，“当初若不是皇兄才登基不久便有敌军犯我花玄国边境，我才不会掺和朝政呢，你别指望压榨我，我现在只想做个闲散人，好吃懒做的陪在你身边。”
　　“好。”临夙低笑出声，“不入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躺下再说？”
　　花祈落点点头，任由临夙为他脱衣把他塞进被窝。
　　进了被窝以后，临夙发现他睡的位置是温热的，不由得挑了挑眉梢，出口调侃，“暖床了？”
　　“嗯。”花祈落闷闷的点头，在临夙躺下以后很自觉的就钻进了男人的怀里，虽然理解男人，却还是忍不住的抱怨，“都快凉了，你才回来。”
　　临夙心中愧疚，抱紧了怀中的人，“我的错。”
　　花祈落哼唧了两声，蹭蹭临夙性感的锁骨没有说话。
　　柔软的发丝在锁骨处的摩擦，让临夙眼底瞬间变得幽暗，低哑着嗓子警告怀中人，“安分些。”
　　“你没有按照约定回来也就算了，现如今又叫我安分些。”花祈落心生不满，想掐临夙腰间的肉却愣是没有掐到，最后恼羞成怒的伸向他的胸口，一掐。
　　“呃！”一声闷哼从临夙的口中倾泻，他的表情是错愕的，眼底氤氲着危险。
　　“临夙，你是不是对我没什么兴趣了？”花祈落仿佛没有看到越发危险的表情一样，手下还在用力，“你以前都是闷头扑上来的！”
　　“花祈落。”临夙舔了舔后槽牙，额头上开始浮现细汗，看的出是在很努力的忍耐，“松手。”
　　“不要。”
　　妖精。
　　临夙心底暗骂。
　　可他该死的爱死了怀中人的这副模样，矜傲的像只猫。
　　但是，他今天没有办法碰他。
　　这两日他的情绪本来就不算稳定，哪怕他今日饮了血，暂时有所缓解，但是，在交欢的过程中难免会激动，他怕自己会失控，会伤了怀中人。
　　把心中的躁动压下来，临夙用了巧劲在花祈落不会疼的情况下拿开了他作乱的手。
　　“为了你的身体，今日不行。”
　　“我的身体？”花祈落纳闷，“我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临夙抿唇，知道自己找的借口有些拙劣了，但又怕花祈落发现什么，只能颓然的自毁自己的形象，“其实是我身体不舒服，许是染了风寒，不想传染给你。”
　　“染了风寒？”后者顿时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临夙也会感染风寒，“那你为何不早同我说？我今日居然还带你去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找人把脉了吗？服过药了没？”
　　临夙失笑，语气有些无奈，“你这么些问题，要我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花祈落见他还有心思说笑，顿时扬起了声音，“一一回答！”甚至到最后直接坐起了身，这还得了。
　　临夙忙把人再拉近怀里，把人盖的严严实实，“风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无需惹得你跟着忧心，就在方才阿弈已经待人来把过脉了，不严重，明晚让御医配药泡一次药浴大抵就会恢复了。”
　　说着，他揉了揉花祈落的腰身，“虽说你的寒毒已经好了，但是我还是怕影响到你，不生气好不好？”
　　花祈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临夙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真的只是风寒？”
　　临夙心头咯噔一下，面色却不改，“嗯。”
　　“好吧。”花祈落问完便没有再继续追问，就在临夙松了一口气，感叹花祈落的敏锐时嘴角一热，花祈落的唇瓣已经覆了上来。
　　他的动作比思想快，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先一步撇开了脸，厉声呵斥他，“胡闹。”
　　临夙显然没有想到花祈落会忽然上来亲他，方才在回来时他虽然已经漱过口，并且嚼了薄荷叶来去除口中的血腥味，但他还是怕花祈落会发现什么。
　　“小气！”被他呵斥的花祈落显然没想到临夙会这么凶，“不过就是亲一口，你干什么这么凶？”
　　临夙见他毫无异色，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堵在心口的大石缓缓放下，松了语气，“刚说了我有风寒，你就扑上来亲，是不是非要陪着我一起病着？”
　　“一起就一起呗。”花祈落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我的男人一天都亲不到，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亏了。”
　　这句话把临夙一噎。
　　虽然他很喜欢花祈落无赖的模样，可在今晚，他还真是无法招架。
　　这般想着，他动作强硬的把花祈落生生转了一个方向让他背对着自己，恶狠狠道：“别折腾，睡觉！”
　　然而，花祈落并没有挣扎，而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了靠，“睡就睡，反正又不是本王一个人憋着。”
　　说完，还恶劣的动了动自己的屁股。
　　临夙倒抽了一口气，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压在身下，让他哭出节奏，叫都叫不出声来！
　　奈何，今天不行！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冲动，眼底冒着熊熊的火光，直直的盯着花祈落裸露在他眼前漂亮白皙的蝴蝶骨。
　　待过了十五，他一定要让这个皮来皮去不知后果的人知道惹火的代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死死盯着花祈落的同时，花祈落正用舌尖舔舐着自己的唇瓣，手脚都有些发凉。
　　几乎是感觉不到的血腥味充斥着他整个唇瓣。
　　初时听到临夙得了风寒的时候他确实是紧张的有些失了分寸，男人的内力有多深厚他的知道的，能让他得了风寒这场风寒会有多么严重。
　　可是越这么想，花祈落越是觉得很不对劲。
　　得了风寒的人他见过，或轻或严重都会有点迹象吧？而且区区风寒而已，他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瞒着他吗？
　　所以，他故作试探的亲他一下，果不其然，男人的反应不对。
　　在推开他的一瞬间，男人的表情是他无法描述出来的僵硬和苍白。
　　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花祈落无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临夙今日明明在用膳的时候答应了自己会陪他一起沐浴，还说自己饿了也会做夜宵给他吃，显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临夙并没有打算去处理任何朝事。
　　后来，他说他去找殷霖弈吩咐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好几个时辰？
　　他一定是在瞒着自己什么，还有殷霖弈，他于临夙的事情一定是知晓的。
　　突然的，他想起一月前的那次，他同临夙起了争执以后，临夙足足躲了他两天，而那两天他让殷霖弈带他去见临夙，殷霖弈也是万般推脱，找着借口不让自己去见他。
　　一月前...同今日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花祈落皱紧了眉头，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临夙揽着他腰身的手臂。
　　今天是十四日，一月前同临夙发生争执那天也是十四日。
　　同一天...一样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其实临夙已经快睡着了，嗜血症过后带给他的疲惫感是无法摆脱的，不过，哪怕是这样，突然被花祈落冰凉的手触碰到他还是下意识的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睡意，“怎的手这般凉？”
　　花祈落一惊，也忙故作睡意朦胧的样子，“不知道，你帮我捂一捂吧。”
　　“好。”
　　男人答应后过了一小会儿，身后沉稳的呼吸声再次传来，那只手却一直将花祈落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一时之间，酸涩感涌上鼻腔，花祈落真想现在就将临夙拽起来，让他把自己心头所有的疑惑都给自己解开。
　　可是，男人哪怕用这般拙劣的谎言骗他都不愿同他说出实情，花祈落知道，就算是自己问了，临夙也不会说的，他只会再找其他借口，一层又一层的掩盖。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好好回想着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又想起自己失声的事，那时他只觉得临夙是因为太过害怕自己逃离的事情，所以一味的想要同男人道歉，什么都没有想，哪怕当时也曾在心中委屈，临夙第一次对他下那么狠的手，他却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对啊...临夙从来没有对自己下过那么狠的手，哪怕是时隔三年两人再次见面他那么恨自己，不停的用着话来羞辱自己，他都没有对自己有过任何暴力的举动。
　　可为什么偏偏在那日呢？
　　花祈落闭上眼，努力的回想着那日临夙的样子。
　　表情狰狞，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有些癫狂...
　　等等。
　　突然的，他睁开了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对，就是癫狂。
　　那天的他，好像不是他一样。
　　后来若不是殷霖弈恰好出现，他都不知道临夙会不会真的掐断自己的脖子。
　　那副模样，就是失了智。
　　这般想的话，接下来他消失的两日就可以解释为，临夙得了某种不可控的病，殷霖弈不让他去见临夙，是因为临夙在治疗。
　　这般想着，花祈落动作轻缓的躺平了身体，侧目看向临夙的睡眼。
　　他睡的很熟，比以往都熟。
　　花祈落尝试着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临夙似是听到了，眉头蹙起眼皮下的眼珠滚动了两下，却并没有醒来。
　　自认识临夙以来，两人睡觉的时候，但凡有一点动静临夙都会醒来的，从开始到现在，只要一睁眼，定会看到临夙在看着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他唤他的名字，他没有醒来。
　　不是花祈落恃宠而骄，而是一直都维持着一个模样的东西忽然有了变动，这就会给人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凝视了他的睡眼半晌，花祈落闭上眼。
　　不行，不能想这么多。
　　若是临夙明日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找借口离开自己身边，那他分析的一切都会是错的。
　　要等到明日...他还要再确定一下。
　　希望是他想多了，男人可能是真的得了风寒身体难受才这般疲惫的，他不同自己亲密，也是真的不想传染给自己。
　　没错，许是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就这样，花祈落在抱着一颗揣揣不安的心，不停的在心底劝说自己的情况下，终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他几乎是在外面开始有人忙碌的一瞬间睁开了眼。
　　清冽的双眸中一点睡意都没有。
　　忽然的，他发现有人在看他，侧目看过去，是临夙半靠在床头，指尖正在把玩他的发丝。
　　“怎的醒了？”男人的嗓音还带着丝丝沙哑，这让花祈落知道，他醒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梦到你跟人跑了。”花祈落胡乱扯着话，裹着被子坐起身，发丝凌乱，“气的我把那个人抓住，当着他的面剁了你的孽根。”
　　...
　　临夙被花祈落的话一噎，只觉得自己下半身有点发凉，他下意识的抬起了一条腿，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时，临夙有些无奈，“除了你，还有谁能将我带走？”
　　“谁知道了。”花祈落嘟囔了一声，状似无意的问道：“何时启程？”
　　“不走了。”
　　听到临夙的回答，花祈落直接攥紧了拳头，他尽量不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不是只休息一日吗？”
　　因着临夙的身体还是有些疲惫，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花祈落有任何的异动，只是轻笑了一声故作暧昧道：“也不知是为了那个没良心的，今晚要泡药浴，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为了能满足你的需求，我当然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身体回复好了，省的你整日觉得我不够爱你，不想碰你，更过分的是，你做梦都梦到我同别人跑了。”
　　说着，临夙似是恼怒，抬手捏住他的双颊，瞬间他的脸就变成一个扭曲的包子形状。
　　“唔，疼。”
　　听他喊疼，临夙忙放开手，见他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两块手指留下的红印，为他揉了揉，“如今你不光是脾气见了长，这皮肤也是越发的受不得一点委屈。”
　　花祈落冷哼了一声，侧开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你若不喜，我也可以不这样。”
　　得，越说脾气越大了。
　　临夙好生的将人拽回来，“喜，怎样都是我心头所喜。”
　　“油嘴滑舌。”
　　花祈落露出了笑脸，“你这般说也不能赎了在梦中气我的罪。”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无理取闹，奈何临夙愿意惯着。
　　“嗯。”临夙沉思了片刻，“那主子想要属下如何，才能赎罪呢？”
　　“嗯...我想想。”花祈落故作沉思，忽然眼前一亮，“既然今日不走，一会儿用了膳，你带我去城镇里逛一逛吧。”
　　临夙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若是放在平常他定是想都不用想的就能答应了，可今日...不行。
　　他抿唇，同花祈落打着商量，“阿落...”
　　“又要处理朝事是吧。”
　　花祈落直接接过他的话，表情有些苍白的看着他。
　　还以为他是失望自己不能陪他，临夙心生愧疚，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有几样重要的事，若你想逛，咱们就在这里多呆上几日如何？或者明日，明日我带你去。”
　　“今日不行吗？”
　　眼前人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临夙咬了咬牙，拒绝道:“不行。”

第137.138章 临夙幼时的记忆

　　眼前人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临夙咬了咬牙，拒绝道:“不行。”
　　花祈落寂寞无声的凝视了男人许久许久，见他没有一点让步或是同自己坦白什么的意味，最后嘴角牵强的勾起了一抹弧度，“那你什么时候去？”
　　“陪你用完早膳。”他的表情太过惹人心疼，难言的情绪哽在临夙的咽喉，轻轻靠上前，在花祈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阿落，别不开心。”
　　这样的话，他真的会忍不住的告诉他。
　　可是单是饮血这一点就足以让临夙难以忍受，他又如何想惹得他的爱人伤心。
　　花祈落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男人的唇瓣上，低声道：“没有不开心，抱歉...我最近的情绪可能有些不太对...”
　　他不想徒生的引起男人的怀疑，既然男人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便不去探索。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男人打断，肩膀被男人禁锢住，语气认真，“阿落。”
　　花祈落对上他的眼，“嗯...”
　　“无需同我道歉。”临夙不想从他的口中听出任何带有歉意的话语，说句实话，他虽喜欢花祈落现如今这般依赖他的模样，但是他不希望花祈落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中主动踏入一个弱势的位置。
　　他可以娇纵，可以对他发脾气，想做什么都好，只要不离开他。
　　但是，现如今的花祈落不是这样的。
　　他从前奉为神明的人，面对自己时带着怯弱，带着小心翼翼，哪怕不开心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去同他争吵，只会偷偷的将那份难过咽到肚子里去，最后消化掉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像从前一样。”
　　听到这句话，花祈落的瞳孔猛缩了一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的话。
　　像从前一样？
　　...他怎么敢啊。
　　好不容易希望没有落空，好不容易等到了眼前的人。
　　他生怕一不留神，这就是一场噩梦。
　　再加上临夙现如今隐瞒自己的事情，自昨日发觉以后，他的神经就一直在紧绷着，根本就无法放松。
　　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在隐瞒什么，却又不敢问，他怕他们还不容易回温的感情就这么徒生的被打碎。
　　他甚至，甚至连偷偷去找寻真相都不敢。
　　因为当初...自己也是瞒下了临夙，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将他送走的。
　　他不敢...不敢去太过深入窥视男人试图隐瞒的东西。
　　眼前人那双漂亮的眸子中思绪涌动，满是复杂，被临夙看了个彻底。
　　忽的，他心头一凉，终是知晓了花祈落今日为何这般不对劲。
　　随后便是无奈。
　　也是，他的爱人是聪明的，昨日瘪嘴的借口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好笑，他的爱人又有何不能发现不对劲呢？
　　“阿落...”
　　“我想吃小馄饨了。”
　　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花祈落忽然打断他，“你做给我吃。”
　　临夙沉默的看了花祈落良久，最后扯出一抹宠溺的笑意，摸了摸他的头，“好，我叫人进来伺候你洗漱。”
　　“不用了。”花祈落摇头，他只想自己呆上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好。”
　　利用临夙离开的这段时间，缓解好自己的情绪，他不能一直用这样不稳定的情绪来面对他，自己累，临夙看久了许是也会累。
　　奈何他想的太多，把他捧在掌心两世的临夙，花祈落什么样子他没有见过？又如何会累呢？
　　若是累的话，他们两个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纠缠了。
　　在临夙离开后，花祈落再次躺下身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陵城一行，两人最是珍贵的甜蜜时光。
　　那时真好啊...
　　这般想着，他的鼻尖有些发酸。
　　他想起了，在得知临夙也是同他一样重生回来以后，知道他是同自己纠缠了一世的人以后，自己狂喜又委屈的心情...
　　临夙...
　　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
　　待看着花祈落用完早膳以后，临夙便直接前往殷霖弈居住的帐篷去找他。
　　“皇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我这就命人将那两个人洗干净送过来。”殷霖弈一进帐篷就劈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表情特别的紧张。
　　实在是每每在十四的时候，皇兄都会把自己一个人锁起来，更别提十五了，他更是除了晚间的时候，几乎整个白天都见不到临夙的人，今天还是第一次，他还以为临夙除了什么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他衣衫都没有穿整齐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无事。”临夙摇头，表情有些严肃，“孤叫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问题？
　　殷霖弈紧张的表情一顿，待看到临夙越发严肃的表情的时候，心头猛地一跳，更紧张了。
　　他不会是...
　　“当初在花玄国，你是如何劝说阿落成功带我离开的？”
　　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没有过问过，当初的他怒火滔天脑子里只想着花祈落骗他的事情，后来在神志不清染上嗜血症的时候，心智更是被折磨的越发易怒，这样的他不稳定，他便不再敢去问。
　　他怕他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所想听的，他会忍不住以这副形象回去把身在花玄国的花祈落抓回来。
　　最后，在掌控了西域能勉强控制的住自己易怒的情绪以后他忽然不想问了，他想听花祈落亲口对他说。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见到花祈落以后他的神智明显有些不太对，平时两人在一起正常相处的时候许是没有什么，可一旦自己的情绪有任波动，花祈落的状态就会明显变得不对。
　　就好比离开花玄国的前一晚，花祈落的表现明显是失了智的。
　　方才，花祈落的表情和话语明显就是在克制，他在克制什么？
　　这不应该是他拥有的性格。
　　殷霖弈的表情彻底僵硬了，他就知道，能让皇兄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只有花祈落能做到。
　　但是想起他当初说的话，他只觉得自己一时有些嘴干。
　　若是那些话同皇兄说了，自己这命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他怕皇兄把他一掌拍死...
　　殷霖弈动躲西闪的眼神让临夙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锐利的鹰眸中闪过一抹带有血色的暴虐，“殷霖弈，你到底同他说了什么？”
　　见他这副神色，殷霖弈整个人都不好了，皇兄这是有了失控的前兆了。
　　“皇兄，您冷静些！”心中暗暗叫苦，可又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站在原地组织了一会儿语言，他开始同临夙说着曾经对花祈落说过的话，声音磕磕绊绊的，“我告诉他，你再次为他将毒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件事临夙知道，忍着心底的暴怒，一双眼阴暗的盯着殷霖弈，让他继续说下去。
　　后者吞了吞口水，继续道：“告诉他你的毒明明已经压制的好好的，却因为为他引了毒的关系，体内存了两种剧毒，搞得你的身体满是疮痍。”
　　临夙听的握紧了拳头。
　　“还...还有一点...”殷霖弈有些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了。
　　“说！”
　　“巫医算尽天命，我知道了你们两人之间两世的纠缠，求他...”
　　“求他什么？”临夙的眼中满是急切，“说啊！”
　　被他恐怖的表情吓了一跳，殷霖弈后退了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表情，颓然的脱口而出，“求他放过你。”
　　“原话，你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原话...”殷霖弈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当初的场景。
　　花祈落跪坐在床榻上，双眼空洞，他就那么站在他的面前，嘲讽的看着他。
　　‘谨王殿下，你害了我大哥一世还不够，这一世你还不打算放过他吗？’
　　“害了我一世还不够？”临夙猩红着眼，表情狰狞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殷霖弈面前，语气中满是对这句话的不可置信，伸手掐住了殷霖弈的脖子，“殷霖弈，你凭什么对他说这种话？”
　　“仗着你是孤的弟弟，你就觉得你有资格对他说这种话了吗？”
　　“孤平日中生怕他伤心难过半分，你居然敢对他这么说。”
　　他甚至能想象到花祈落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本就敏感多心的人当时的心得有多疼啊？
　　“孤将他的心捂在心口捂了两世，好不容易将人的心给捂热了，殷霖弈，你到底怎么敢的！”
　　一声几近丧失理智的怒吼，临夙手臂猛地一甩，殷霖弈的身体整个不受控的飞了除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这一动作临夙丝毫没有留下半分情面，被他甩出去的好似不是他的亲生弟弟，而是杀他爱人的仇人！
　　平日中殷霖弈的拳脚在临夙面前就跟小大小闹一般，更别提临夙今天情绪不稳又用尽了全力，他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摔在地上以后，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生生喷出了一口血。
　　殷霖弈痛苦的捂住胸口，刚想说什么，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并没有给他缓解的机会，临夙再次走到他的面前，拽着人的领口把他拽了起来，力气之大，把人举在了半空，于被自己摔的吐血的弟弟毫无一丝怜悯之心。
　　“还有呢，你又说了什么？”
　　临夙不信，不信花祈落因为殷霖弈短短的几句话就会放弃自己，他一定是被戳到了痛处，一定是！
　　“他说...他不能放过你...”殷霖弈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声音虚弱，“说你...会生气的。”
　　这句话狠狠的砸在临夙的胸口上，让他上不来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脑海里塑造出当时花祈落说这句话的场景。
　　他一定哭了。
　　又没保护好他，又让他哭了...
　　殷霖弈还在继续说，一边说还一边注意着临夙的情绪，生怕他一个不爽再给自己摔出去，“我说你的人生不该如此。”
　　“还有...”
　　说到这，殷霖弈猛地咳嗽了两下，剧烈的动作从口中喷溅出血液，溅在了临夙的脸上。
　　临夙仿佛恍然无觉，死死的盯着殷霖弈的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有预感，殷霖弈接下来的话才是压死花祈落最后的一棵稻草。
　　“我提到了他的母妃，提到了咱们的母后...”
　　骤然的，临夙的心尖都凉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包括殷霖弈接下来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听清。
　　没错了。
　　无意识的松开了殷霖弈的衣领，临夙后退了两步，表情死寂的皱紧了眉头。
　　这就是阿落的致命伤。
　　上一世，这一世，他一直都渴望的东西。
　　元贵妃是阿落唯一的温暖，母亲一词在他的心中是无比神圣的，母亲的爱，更是再无法拥有的。
　　所以，当殷霖弈将这件事作为最后的筹码让花祈落妥协，于花祈落来说简直太致命了...
　　提到阿落的母妃，又提到自己的母亲，这个意思不用殷霖弈说太多，他都彻底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享受过母亲的爱，阿落便想让两世身为‘孤儿’的自己也得到母亲的爱。
　　想通这件事，临夙回过神，殷霖弈却还在说。
　　“他说...他可以陪着你一起去西域看母后。”殷霖弈是真的怕了，一刻都不敢停下，一丝都不敢隐瞒，因为他知道，临夙真的会杀了他。
　　“我告诉他以他的身份，西域人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滚出去。”临夙呢喃了一声。
　　却在这时，殷霖弈诡异的冷静了下来。
　　他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面露苦笑。
　　“皇兄，我知我的做法或许不对，可在那时作为你的亲生弟弟，在得知你两世都差点毁在这个人身上之时，我是无法接受的。”
　　“毁？”临夙回头看他，表情诡异，“你觉得他是毁了孤？”
　　“是。”殷霖弈苍白着脸回答，虽然他现在的想法不是这样了，但是他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没有找到孤之前，你们在西域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临夙突然问道。
　　殷霖弈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口，半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临夙话语中的意思，通过巫医的口，他早就知道了上一世他们并没有找到临夙，最后...是二皇兄继承了皇位，将国家治理的很好。
　　临夙嘲讽的笑了，“没有孤，你们也是过的很好，而且，你卑劣的用母亲这个代名词残忍的从阿落身边把孤带走，却没有告诉他，孤的母亲可没有他的母妃那般温柔，那般美好。”
　　“皇兄！”这句话听的殷霖弈心中很ོ寒@鸽@尔@争@狸不舒服，当即反驳道：“母妃一直很想你！”
　　“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想孤，还是想孤回来继承皇位？”
　　“西域病态的追求血统，因着知道你这个嫡次子没有能力治理好这个国家，她死对头的儿子却越发的出类拔萃，所以她就开始想起丢失的孤了？”
　　“殷霖弈，别骗自己了。”
　　“在确认你的价值不足以继承皇位以前，那个女人是没有时间会想起孤的。”
　　因为曾有幸近距离见过元贵妃一次，更瞧见过她对幼时的花祈落有多么温柔，所以在遇到殷霖弈以后，他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也同元贵妃一般，他也曾想过这个母亲的。
　　甚至，在三年前回西域的路上，他的心底也是带着一丝期盼的。
　　最后呢？
　　他用了三年，看透了这个女人对权势的野心。
　　稳居皇后宝座并不能满足她的欲望，她想做太后，想只手遮天。
　　或许曾经，这个女人也曾因为自己的失踪而伤心了一段日子，但是再次见面，他无法对于这个被权势侵染的女人起半分慕孺之心。
　　更何况，在彻底与那个女人决裂之时，他想起了幼时在西域的记忆。
　　及其讽刺。
　　“皇兄...”殷霖弈的表情更加苍白了，却还在企图着为自己的母后解释，“若母后真如你说的那般，在后来确定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以后，她为什么还会对我这么好？”
　　“毕竟是亲生儿子。”临夙做出恍然的表情，好心的替他解释，“从小养在身边，在准备放弃培养之时，你这个弃子找到了她丢失的大儿子，她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她呀...还指望你能将她的大儿子带回来呢。”
　　这个答案太过于残忍，殷霖弈的小心思虽然很多，但是对于这些，他还真没有什么承受的能力。
　　那是母亲啊...
　　“你丢失了幼时的记忆，没有在母后身边长大，所以你不知道...”
　　“若孤想起了呢？”
　　殷霖弈的表情僵硬，“想起了什么...”
　　“托那个女人的福，用强硬的手段往孤榻上塞女人的时候，一不留神想起了一切。”
　　“既然你想起来了，就会知道母后她对你有...”多好。
　　“想起他对孤有多残忍吗？”
　　这句话让殷霖弈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
　　皇兄...到底在说什么？
　　“阿弈，你知道孤是如何失踪的吗？”
　　动了动干涩的唇瓣，殷霖弈几近麻木的问道：“...如何...”
　　“那年孤六岁不到，那个女人为了让孤展现出不同于同龄人的天分和皇太子的与众不同，在狩猎前三个月，让孤这个没有弓箭高的幼童，日日夜夜的对着靶子，拉弓射箭。”
　　“许是孤真的有所天分。”临夙嘲弄一笑，陷入了某种回忆，“那么大的弓，被孤拉动了，也成功的打中了靶子。”
　　“母后许是望子成龙...”
　　临夙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可怜，“若是这般也还好，如你说的，望子成龙。”
　　殷霖弈颤抖着唇瓣，没说话。
　　“接下来呢，这个女人的一个举动，许是任谁都不会想到，就在孤把弓箭放在地上准备对她邀赏的时候，她让孤不要动，随后放进来几个人，头顶上顶着苹果，至今为止那个场面孤都异常难忘，她指着那几个人说，呆会那几个人会跑，要孤拿着箭对准他们射掉他们头上的苹果。”
　　“那晚，孤杀了人，不止一个。”
　　“后来，孤在那次狩猎上被一只野狼所伤，在孤以为要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救命恩人，为什么孤会失踪？是孤主动求着那人带孤离开的。”
　　这次，殷霖弈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所以，殷霖弈，就因为这个女人，你想方设法的把孤带回好不容易逃脱的牢笼，你把孤的宝贝刺激到这种地步，孤真该杀了你的，在你第二次纠缠孤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你。”
　　说着，他周身的气息再次暴动起来，锁住殷霖弈的喉咙，“孤好不容易让他依赖着孤活下去，你怎可那般残忍的将孤从他身边抽离！”
　　“皇兄...”殷霖弈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他可能会死，他会死的！”
　　临夙甚至不敢想象，不敢想象他的宝贝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好不容易在这个人眼中见到了光，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个人的心中，好不容易让这个人眼中都是自己，好不容易让他有了希望决定好好活下去。
　　险些都被这群人给毁了。
　　“你应该庆幸如今阿落没出什么事情。”临夙满眼杀意的看着殷霖弈，“你也该庆幸，阿落喜欢你，把他当初对花祈沐的那份疼宠转移到了你的身上，真心对你好。”
　　“所以，孤不杀你，从今以后你最好不要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的同阿落相处，若是再敢拿孤的事情来伤害他，要你的命不说，你不是在乎西域吗？孤让整个西域给你陪葬。”
　　“殷霖弈，孤说到做到。”
　　“现在，给孤滚！收拾好自己，滚到阿落身边陪着他散心。”
　　本来之前的话让殷霖弈伤心的想哭都哭不出来，最后一句话愣是让他懵了一瞬，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是犯的上还是犯不上。
　　兜兜转转里里外外，将谁都得罪个彻底。
　　随即，眼中闪过一抹黯淡。
　　母后...真的如皇兄所言，只顾权势的人吗？

第139.140章 血奴上门挑衅

　　因为临夙已经处在一个随时会暴动的边缘，殷霖弈作为惹怒他的源头也不敢就这么呆在临夙的面前徒惹的他心烦，一个不留神万一被人打死了也太不值当了。
　　所以，在临夙让他滚去陪花祈落的时候，他立马马不停蹄的滚出了帐篷，让临夙先一个人静一静，总归的现在是白日，不到晚上应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当然，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花祈落而是跑去随行的御医那里处理伤势，揉了揉发疼的胸口，殷霖弈不由得苦笑出声。
　　早在三年前临夙没有找他算账以后，他还以为自己躲过去这场被教训的劫难了，没成想...三年后他还是挨了一顿打。
　　出奇的，他并没有任何不服气的情绪。
　　在找到御医，御医替他把脉发现了他受的不轻的内伤之时，惊讶的问道：“小王爷，谁人胆敢将您伤的这般？”
　　殷霖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该问的别问，赶紧替本王处理一下，本王一会儿还有事呢。”
　　至于什么事...当然是陪他家皇兄那个小祖宗去。
　　见他的反应，御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熬了一副药让殷霖弈喝了下去，并且告诉他需要多加修养，慢慢调理，毕竟受得是内伤。
　　殷霖弈哪有那个时间去慢慢调理，喝完了药以后就换人备水沐了浴，就这么急匆匆的，他还是忙到了下午才前往花祈落的帐篷。
　　但是在他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花祈落的踪迹。
　　莫名的，他心里一咯噔，忙唤在此守卫的下人过来，问花祈落去哪了，却被门口的护卫告知，谨王是朝着东边的方向散步消食去了。
　　东边的方向？
　　殷霖弈下意识的朝着那边的方向一看，差点没骂人。
　　再往那边走上一段路可不就是那两个血奴所居住的帐篷吗？
　　他忙问护卫，“谨王出去了有多久了？”
　　若是才出去的话他现在赶过去应该来的及，可护卫的话让他的心更凉了，他说谨王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离开了。
　　...
　　妈的。
　　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殷霖弈也不顾自己是不是不能动用内力，只直接踩着轻功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朝着东边的方向飞了过去。
　　心中不停的祈祷着，花祈落可千万别歪打正着的走到那两个血奴的位置，要真的都到那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他这小命怕是真的不保了！
　　一想到今日临夙的那副表情，殷霖弈脚下生风，动作更快了。
　　而最后的代价就是，他的喉间开始涌上一股腥甜。
　　不过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距离那两个血奴的帐篷不远处的小树林中，在一条小河边看到了花祈落的身影。
　　停下运行轻功的内力，殷霖弈站定在花祈落的不远处，让自己的气血稍微稳定了一些才敢出现在花祈落的身边。
　　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凝神注视着河水的花祈落微微侧过头，一点惊讶之色都没有，好似于他的出现并无一丝意外，“你来了。”
　　殷霖弈深吸了一口气，“你怎的一个人来了这里？”
　　花祈落轻笑了一声，似是对他话中的意思有些不解，“听你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这里藏了些什么，本王不能来这里？”
　　殷霖弈一惊，却并没有在花祈落含笑的双眸中看出任何异样，压下心底的不安，他故作调笑道：“可不是嘛，怎么说你也是花玄国的王爷，现如今才进入西域你就开始自己瞎溜达，怎么？想观察一下我国边境？”
　　并没有对他的话起什么反应，花祈落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反驳，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回头再次凝视着河面。
　　这里的河水很清澈，里头的鱼活蹦乱跳的，很好看。
　　见花祈落看的这么认真，殷霖弈好奇的看了过去，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不由得问他，“你看这河水看的这么认真，里面有什么东西吗？本王子怎么没看到？”
　　“也没什么。”花祈落淡淡道：“你不觉得，河水里的鱼很好看吗？”
　　“啊？”殷霖弈又仔细瞧了瞧，河里的鱼并不是什么奇珍的鱼类，不过就是一些草鱼，还有零星的两条不纯粹的金鱼，怎么看都不想好看的样子，“你怎么一副没有见过市面的样子？难道你们花玄国的皇宫没有珍奇的鱼？不对呀，本王子记得你谨王府也是有的。”
　　“不一样。”花祈落缓缓蹲下身，似乎想用手里头的折扇去触碰河水里的鱼，随后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将折扇放到了胸口，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水里。
　　河里头的鱼本游的缓慢，却在花祈落的手进入水中掀起条条波纹的时候如炸开了花一般四处逃窜，转眼的，这些鱼便顺着河流游走了，再也不见踪影。
　　与他宁可用手触碰冰凉的水也不舍得用折扇的样子，殷霖弈翻了个白眼，“又有何不一样的？”
　　“你觉得，方才被本王吓到的那条鱼，它还会回来吗？”
　　“它不过就是一条鱼...”
　　“却比任何人都自由。”花祈落打断他的话，缓缓站起身，“没有病痛，有些灵智的，不会让自己被抓捕，在自己短暂的寿命中，自由自在的遨游在溪流之中，最后...便可寿终正寝。”
　　殷霖弈动了动喉结，他总觉得花祈落话中有话，却又不敢过多的跟他搭话，万一他一个顺嘴说出不该说的那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能当哑巴，做出一脸茫然没有听懂的样子，求知的看着花祈落。
　　花祈落回过神，被河水沾湿的手随意的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擦，“你今日怎得有时间来找我？平日中不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的吗？”
　　“还不是皇兄...”一想起早上那一幕，殷霖弈又想吐血了，“皇兄说今日他没有时间陪你，惹得你不开心了，便让本王子来同你找些乐子散散心。”
　　“原来如此。”花祈落点头，“此处的风景不错，那便在此陪着我散散心吧。”
　　花祈落已经开始往前走了，而殷霖弈却一脸纠结的站在原地，“这里的树不多，还有些凉风，若是将你吹的惹了风寒，皇兄不又得找本王子算账，不若咱们回帐篷下棋去吧，正巧让本王子瞧瞧这三年来你得棋艺如何了。”
　　花祈落站住脚步，回身似笑非笑得看着不停的找借口将自己带离此处的殷霖弈，莫名的问了一句，“又？近日//你皇兄教训过你了？怎得说又？”
　　今天花祈落不对劲，每每看似无意间的问题总能问道他所隐瞒的。
　　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花祈落知道了今早发生的事，或者说，他知道了皇兄的事...所以特地挖坑在这等着他呢。
　　虽然如此，但是，只要花祈落没有亲口提出这两件事，他就算是装傻，也得把今天给装过去。
　　想到这，他状似隐瞒不住的苦笑出声，“可不是又吗？”
　　说完，他上前两步当着花祈落的面拽下自己的领口，抬起了脖子，露出了临夙今早给他掐出的一圈青紫，开口抱怨，“怎么样，这玩意儿眼熟吧？”
　　花祈落猛的皱眉，显然是看出了这一圈痕迹是出自临夙之手。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殷霖弈是怎么得罪了临夙了，让他下手这么重？
　　“挺眼熟的...”花祈落点头，“你得罪他了？”
　　“本王子那是得罪你了。”殷霖弈翻了个白眼，半真半假的说道：“今天一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本王子拽过去非要问一下当初是如何让你同意把他带走的...本王子刚开始说，就差点被他掐死。”
　　...该。
　　给花祈落展示完自己脖子上的痕迹以后，殷霖弈边拢着领口边说道：“哎，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本王子是左右没有讨到任何好处，所以这次回了皇宫，你们两个在宫里头，本王子在宫外头，没事就别见面了，本王子保证能多活个几年。”
　　今日那件事再来上那么几次，殷霖弈都怕自己不是被打死的，是被吓死的。
　　“这三年来，临夙过的如何？”察觉到了殷霖弈在转移话题，花祈落换了个方式试探他。
　　呃...
　　怎么花祈落这人还没完了，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去问他男人啊，在这里为难他干什么？
　　殷霖弈暗自叫苦，面上却不显半分，挑轻的说：“皇兄过的挺单调的，有一年半的时间他都在解毒，剩下的一年半自然而然的是在拉拢实力顺利登基了。”
　　花祈落深深的看了殷霖弈一眼，知道临夙经历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可其中的细节，殷霖弈一个都没有透露。
　　还真的是嘴严...随后想起了殷霖弈脖子上的印子，摇了摇头没在追问，也可能是彻底被临夙吓怕了。
　　看来，自己是无法从殷霖弈这里得到任何想得到的答案了。
　　既然如此...
　　花祈落垂下眼皮，隐藏住瞳孔中的阴暗，想起了自己刚才不经意间见到的那一幕。
　　殷霖弈许是以为自己一直是在小树林中，哪里都没有去。
　　那时他不过就是刚刚从不远处的小帐篷附近过来而已。
　　同整个西域的车队一同走了这么久，该见过的人都见过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长长的车队的最后面，还会跟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两个人。
　　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至于为什么这么确定那两个孩子是属于这个车队的，无非就是伺候他们的人都是他曾见到过的护卫，其身上的穿着，还是属于临夙所亲信的那一方。
　　临夙手下的人，伺候两个他从未见过，而且还有极大的几率是临夙故意隐瞒下来不让自己知道的两个人。
　　虽然现如今他使不出内力，无法太过靠近那个小帐篷。
　　但是，通过粗简的查探，他还是能看出那两个孩子的行动似乎不是很自由，他们周围的护卫盯着他们盯的特别紧。
　　他们是谁？
　　刚才他想通过试探殷霖弈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奈何，殷霖弈虽然平时不太靠谱的样子，但是该认真的时候他会极度认真，他所隐瞒的事不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罢了。
　　花祈落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吧，突然不想逛了，回去陪本王下棋。”
　　殷霖弈听到了他的话如同大赦，“走走走，下棋下棋。”
　　可下是不问他各种问题了，皇兄...你这小祖宗怕是真发现了什么苗头，要是瞒不下去了就别瞒着了，你这么瞒着，受折磨的可是你弟弟我啊...
　　两人各怀心思的回了帐篷以后，杀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祺，每每都是花祈落完胜。
　　其实殷霖弈个人的棋艺还不是错的，曾经在谨王府的时候同花祈落下棋也是有来有往，有输有赢。
　　今天他不过就是全程都在紧张，生怕花祈落在他放松戒备的时候突然问他问题，他在一顺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所以他必须时时刻刻的都分心，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却不知，花祈落早就放弃了从他的方向探入，甚至，他已经放弃了打探这件事，他这一下午都是白白担心。
　　到了晚间，外面的下人特地来询问是否要用晚膳的时候他们两人才缓过神，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了。
　　估摸着时辰，殷霖弈在花祈落留他用晚膳的时候当即找了个借口就推脱了。
　　如今天色以晚，再过不到一个时辰月亮就会全部出现，所以他现在还急着回去准备。
　　在殷霖弈告别了以后，花祈落也推了下人送来的晚膳。
　　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花祈落自嘲的想着，总归今日...也无人能管的上他用不用晚膳，不想吃，就不必勉强自己吃了不是？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心烦，也为了能早点见到临夙，花祈落决定，早些睡觉，争取睡到明天，他是不是可以一睁眼就见到临夙了。
　　虽然这么想着，他也并没有想到自己能睡过去。
　　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际，花祈落突然听到外面一阵细碎的声响，很轻，若是放在平常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去在意，但是今日不同，一点声响都足以让花祈落惊醒。
　　不知到底是出何想法，花祈落下了床榻，偷偷把帐篷的窗帘掀起一条小缝，看到的场景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了神。
　　是临夙的护卫，带着两个人从他的帐篷外路过。
　　而那两个人...就是他今日白天看到的那对男女。
　　这么晚了...他们带着人要上哪里去？
　　...
　　那个方向，花祈落不能不多想。
　　他把窗帘又掀开了一些，试图看看他们走的方向，却发现，那对男女中的男孩忽然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正巧对上了他的眼，不光是花祈落愣了，那个男孩也愣了。
　　因着昨晚经过这里时，男孩也是盯着这个帐篷看了半天，嫉妒帐篷里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今天再看去，居然能见到那个所谓的王爷本人。
　　外面的光亮很微弱，许是临夙或者殷霖弈特意吩咐的，怕被花祈落察觉，所以男孩并没有看清楚花祈落的脸。
　　他们此时是被带去沐浴，然后才要被送到临夙的帐篷，所以，他们并没有被人抬着走，而是跟在护卫的身后。
　　男孩在见到花祈落以后本就不算安分的心瞬间不知道起了什么主意，他眼珠一转，哎呦了一声。
　　身边的护卫被他的声响吓了一跳，第一时间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看向了花祈落的帐篷，见花祈落的帐篷没有任何动静，应是没有被男孩的声音惊醒，他才松了口气，怒目瞪着男孩，“你是想死吗？”
　　男孩苍白着脸，表情有些痛苦，双手捂着肚子猫着腰，像是知道了自己犯了错误忙放低了声音请求道：“大人，奴的肚子忽然有些疼，想去一趟茅房。”
　　那个护卫当时皱紧了眉头，“你怎的这么多事？每月这天不是都不让你们用晚膳的吗？”
　　“奴没用。”男孩咬着唇瓣，模样特别的可怜，“是奴昨晚来伺候陛下的时候许是着了凉，所以...”
　　一搬出这句话，那个护卫也没有办法说什么，这男孩的身份特殊，他并没有处置他的权力，所以他让其他人先带着女孩去沐浴 ，他则陪同男孩一同去茅房。
　　这若是不让他去，万一再放血的时候...
　　嘶，那个画面他不敢想。
　　亲自将人带到了茅房，护卫守在茅房外面威胁道：“快点，耽误了陛下的身体，你几条命都不够陪的！”
　　“奴知晓。”
　　在进入茅房的一瞬间，男孩当即变了一个表情，哪还有痛苦之色。
　　这里说是茅房，也不过就是临时搭建的稻草堆，所以男孩悄声绕了路，再次来到花祈落住的帐篷。
　　“你就是陛下带回来的王爷？”
　　就在花祈落还沉浸在男孩刚才同护卫说的那句‘昨晚伺候陛下许是着了凉’的时候，就被这一句话给拉回了神。
　　凌冽的眸光落在男孩稚嫩的脸蛋上，花祈落没有说话。
　　“不会说话？”在看清了花祈落的脸后，男孩几乎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红了，说出的话一点后果都不计，只想着羞辱花祈落让他自己滚，“堂堂王爷雌伏在他国皇帝的身下，你还真是不要脸。”
　　听了他的话，花祈落面无表情，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本王如何，同你何干？”
　　“呵，也不知你这股沉稳的样子又能维持到几时。”男孩见他还是不为所动，故意凑上前轻声说道：“你应是听到了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吧？”
　　“听闻陛下爽了你的约，你想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呢？”
　　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花祈落轻声道：“你是想告诉本王，他去了你那里？”
　　“倒也没有。”男孩笑得很开心，“不过，陛下昨夜可是诏幸了我的。”
　　诏幸。
　　花祈落袖口下的手猛的握紧了拳头，眸光变得锐利，如利刃一般刺向男孩。
　　男孩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过他自认为花祈落没有那个胆子敢杀他，就算是敢杀，陛下也不会允许自己死的。
　　陛下可是离不开他的呢。
　　这点，让男孩自傲了三年之久。
　　见花祈落终于变了脸色，男孩笑得更开心了，继续挑衅着花祈落的神经，“不知昨夜陛下有没有回来呢？若是回来了话，有没有亲你？应该没有吧，毕竟...他的嘴可是让我咬破了，带着血腥味呢，陛下是为了保护我，才不让你知道我的存在的。”
　　“这足以证明陛下有多爱我，所以这位王爷，我奉劝你还是好好滚回你的国家做好你的王爷，莫要来勾引陛下。”
　　说完，男孩也不敢再此地久留，临走前他又说道：“啊，差点忘记了，今日陛下怕是不会回来了，你呀还是不要等了，早些睡吧，哈哈。”
　　在男孩离开以后，花祈落黝黑的双眸变的有些空洞。
　　血腥味...保护他？
　　不要等了...今晚也不会回来？
　　-----
　　直直的看着男孩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男孩回到了茅房以后，那个护卫还在等着他，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见他才出来，恶狠狠的问道：“刚才我叫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应声？”
　　吓的他还以为这人跑了！
　　男孩状似被吓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道：“实在是肚子太疼...没有力气回了大人的话，还望大人不要同奴生气。”
　　“赶紧走。”就算生气了又能怎么样，这人身份虽然低微，却不是他能动的。
　　“是。”
　　护卫带着人匆忙带着人再次从花祈落的帐篷经过，心中想着要赶快将人收拾干净给陛下送去，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路过帐篷不久后，有一道人影紧紧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护卫用了最快的速度将男孩收拾干净，可算是送到了临夙的帐篷外，让人进去通报。

第141.142章 喝我的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护卫用了最快的速度将男孩收拾干净，可算是送到了临夙的帐篷外，让人进去通报。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影躲在了不远处的树后面，漂亮的凤眼泛着冷光，随后他亲眼看见，殷霖弈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对着男孩说了什么，然后...那个男孩一个人走进了帐篷。
　　扣在树干上的五指无意识的收紧，花祈落气的浑身发抖，咬紧了牙关，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他应该回去，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隐瞒被欺骗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呢…临夙…
　　这算是报复吗？
　　舌尖已经被花祈落咬破，血腥味直冲他的天灵盖，不停的挑拨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现在离开此处是最好的选择，离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刚才那个对他充满挑衅的男孩进入了临夙的帐篷…
　　这个男孩并没有说谎，今晚，临夙是要同他一起的…
　　他想往后退，想离开这里，想逃。
　　可他的双脚就像死死的定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徒生的，他看到殷霖弈带着门口的护卫退离了好远，显然是在给里面的人足够的空间。
　　一时间，心口难言的怒火和委屈顷刻间如潮涌般在他脑子里迸发，炸裂。
　　此时，他什么都不想管了，直接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走向临夙的帐篷，在不远处殷霖弈震惊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花祈落，你不能进去！”进去的话什么都瞒不住了！
　　奈何，他的话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花祈落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与此同时，帐篷里情绪暴动正靠近男孩准备操刀饮血的临夙听到花祈落的名字忽然僵住了身体，察觉到帐篷进了人，他动作缓慢的抬起了头，看到来人时发红的眼中满是慌乱和惊谔。
　　他怎么来了？
　　花祈落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男孩躺在一个类似于床榻的木桌上，穿着轻薄，其身材隐约可见，看起来特别诱人，而如今两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临夙睁眼准开始做什么，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了！
　　忽然的，他的看到了某样东西。
　　“临夙。”花祈落的双眸带着凉意，对上临夙的眼睛，“你在做什么？”
　　这就是男人一直在瞒着他的？
　　临夙没有办法回答他，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花祈落身上有什么东西于他来说带着致命的吸引。
　　是血。
　　这样的认知让他产生了片刻的晃神，随后反应过来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狰狞的火光，低吼出声：“滚出去。”
　　哪怕是被发现了也不能让他靠近自己，起码…现在不能。
　　花祈落面上的错愕难掩，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底泛起，临夙这是让他滚出去？
　　本对这时的临夙抱有恐惧的男孩听到了临夙的这句话后，突然扬起胜利的笑，他躺在那里侧过头，得意洋洋的对花祈落说：“陛下让你滚，你怎么还不滚？”
　　临夙的身型一顿，垂下眼皮，目光落在男孩的身上，那个眼神如同在看向一个死了的人。
　　但是，他并没有反驳男孩的话，就像是一种默认。
　　阿落必须要离开这里，他才喝了一半的血，还要再取一半的血才能彻底压**内的暴动。
　　阿落在这儿，他没有办法继续，没有办法让他看到自己如同野兽的一面。
　　更何况，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一不留神就会伤了他。
　　“临夙。”忽然的，花祈落哧笑了一声，没有搭理这个人，一直看着垂头不反驳的临夙，“你再说一遍。”
　　临夙没吭声，花祈落的心情有些好转，刚往前走一步想同临夙说什么，就见本安静的临夙忽然怒吼了一声，“没有听到孤的话吗？滚出去！”表情特别凶残。
　　他此时的靠近于临夙来说如同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对花祈落体内血液的渴望发了疯一般的增长。
　　这个人的血…好香…一定…很好喝吧…
　　不，不行，他是阿落，他的宝贝，他不能伤害他。
　　临夙几乎要控制不知自己的理智，脑海里有两个声音不停的在吵架，搞得他快疯了！
　　而听了他这声怒吼的花祈落彻底顿住了身形，凤眸带有深意的看了他半晌，出声嘲讽他，“让我滚是吗？你确定是不是？临夙。”
　　“孤今日不想见到你。”临夙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滚。”
　　他竖起了尖锐的刺，试图刺伤他的爱人，第一次让他远离自己。
　　三句滚。
　　花祈落笑着不住的点头，“很好，不想见到我…临夙，你特别棒，既然西域陛下这般急切，那本王就不在这打扰您的兴致了，祝您愉快。”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帐篷。
　　几乎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临夙的手直接落在了男孩的脖子上，面色阴狠表情空寂，“谁准你开口说话的？”
　　男孩的脸瞬间变得青紫。
　　与此同时，花祈落气势汹汹的冲出了帐篷，迎面差点撞到了殷霖弈。
　　见他这副表情，殷霖弈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半天都没敢吭声。
　　完了，这次彻底兜不住了，刚才皇兄的那几声怒吼外面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两个人别留这么搞掰了吧。
　　事实证明，殷霖弈想的太多了。
　　出来后花祈落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地面好一会儿，面色阴晴不定的。
　　就在众人猜测着谨王殿下会不会就这般离开，暗搓搓的列好队形，准备随时将人拦截住的时候，忽然的从花祈落口中传出一声及其粗鄙的谩骂，趁着所有人的不注意，伸手将站在他旁边的护卫腰间别着的一把配剑抽了出来，转身又朝着帐篷冲了回去。
　　卧槽。
　　殷霖弈被他这个反应吓了一跳，那你追了上去。
　　花祈落这架势，不会是要跟皇兄同归于尽吧？！
　　“花祈落你误会了！皇兄不是故意的！”他一边追一边喊，“他是有苦衷的，你别…”冲动。
　　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花祈落猛的回头，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见他满脸的冰冷，“站在这里，别动。”
　　殷霖弈吞了一口口水，还真没敢动，不是他打不过花祈落，花祈落现如今内力都被封了，他有什么打不过的。
　　但是…认识花祈落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这样一幅毫无人情味儿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发怵，买加上他根本不敢跟他对手啊，掉一根头发丝他都怕皇兄来找他算账。
　　“他有苦衷，他有苦衷不知道说吗？”
　　“还有你，殷临弈，你就在这等着，等本王解决了里面的事再回来找你算账！”
　　他非要砍死里面的人！
　　瞒着他，各个都在瞒着他！
　　他没有临夙的宽大胸怀，他就是小心眼，明知临夙不会背叛自己，明知那个男孩说的话半真半假，明知…临夙是病了。
　　谁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他不是没有发现，他在进入帐篷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临夙虽然在靠近那个男孩，但是手里头，拿着一把匕首，甚至还带着蛇皮手套。
　　但是，他还是很生气，很委屈。
　　威胁完殷霖弈后不等殷霖弈的反应，提着剑便冲了进去。
　　许久没有动的杀心在此时泛滥，他要杀了那个觊觎临夙的人。
　　临夙，只能是他的，谁都不准碰！
　　男孩现如今正在拉着临夙的衣袖挣扎着求饶，这一幕看的花祈落眼睛都红了，冲着男孩的手一剑挑了过去，挑断他的手筋嘶吼出声，“给本王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虽然花祈落如今没有内力，但手上的功夫还是刻在骨子里的，想弄死一个普通人也不过眨眼之间。
　　临夙本以为花祈落已经离开了，没想他会提着剑折返回来，顿时表情有些呆滞。
　　直至男孩发出了一声惨叫，临夙才回过神。
　　“阿落…”
　　“闭嘴！”花祈落抬高了声音，怒瞪着男人，“你若再说一句本王不愿听的话，本王现在就折返花玄国，咱们一辈子都不要相见！”
　　他自觉自己已经足够乖顺了，还想要他怎么样？
　　报复他可以，但是不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这句话无疑对临夙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刺激，压抑的嗜血瞬间爆发，扔下手中的匕首，他冲到花祈落的面前，“你再说一遍！”
　　还想逃…这个人还想逃！
　　不准…
　　“孤不准！”
　　此时的临夙已经忘记了帐篷里还有其他人，直接将花祈落抵在了床榻边，动作粗鲁的把他按在了床上。
　　“嘶。”
　　没有内力的支撑，花祈落一阵头昏眼花，倒抽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也确定了，男人的情绪现如今是一点都不受他自己控制的。
　　“你不准？你不准的办法就是拉着本王上床？你想让别人看光本王的身子吗？”
　　他可没有当着别人的面做那种事的爱好。
　　果然，这句话对临夙来说很管用。
　　话音刚落，临夙就顿住了身体，虽然表情异常挣扎，但是…他不敢再动，意识和动作都已经被花祈落和嗜血症的症状折磨的模糊迟钝，只凭着最后对花祈落的执念，控制着自己不能伤害他。
　　不能…
　　不能让其他人看到阿落的身体。
　　阿落…
　　“临夙，把嘴张开。”他要确定那个男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临夙闻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开了自己的嘴，花祈落左右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到男孩说到的被他咬伤的伤口，所以临夙昨天口中的血腥味同那个男孩没有关系，男孩是在骗他。
　　“你知道吗？本王今日在你的地盘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说着，他指着不远处惨白着脸手腕流血不止的男孩继续告状，“这个人说他亲了你，说你诏幸了他！”
　　在男孩惊谔的目光中，临夙听话的摇头，用极度压抑的声音回答花祈落，“除了你，我何时碰过别人，他该死。”
　　他只亲过阿落。
　　现在也想亲…可是不行…
　　他会想伤害眼前的人，他要离他远一点…
　　想到这里，临夙僵硬着身体想要往后退，可花祈落不乐意了，直接拽住他，“你动一下试试！”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快，一动也不敢动。
　　“阿落…”临夙的声音带着痛苦，“你…先离开好不好？明日，明日我同你解释，我发誓…发誓他只是于我还有一些其他的用处，你若不喜，那就杀了，你先离开。”
　　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几乎就在此时，临夙所看到的景象都快接近一片血红。
　　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干涩的喉咙和身体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的刺激着临夙的大脑，在他心底的最深处不断的叫嚣。
　　血…
　　他要喝血。
　　“我不想听你明日的解释。”花祈落站起身，将男人按在床边坐下，“你既然不想说，我自己去问。”
　　说完，他提着剑，再次走向男孩。
　　男孩就是个普通人，被他挑断了手筋，那阵血腥味就是他发出来的。
　　花祈落把剑抵在喉咙上，剑尖锋利，刚碰上男孩就觉得一阵刺疼。
　　他总算是怕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他国王爷会这么狠，死亡的恐惧侵蚀着他，还没等花祈落问，就开始口不择言，害怕的叫喊着，“你不能杀我！我死了，陛下的嗜血症就缓解不了了！”
　　这句话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炸的花祈落头晕目眩。
　　他僵硬地回过头，看向也在看着他的临夙，动了动唇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失了声，什么都说不出来。
　　几乎在男孩说完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是因为当初的毒。
　　他一直以为他的毒是解了的。
　　“嗜血症。”花祈落哑着嗓子，问男孩，“怎么缓解。”
　　他并没有过问太多，当下并不是问话的时候，再者，他想等临夙亲口同他说这是一个什么病症，无需传自他人之口。
　　其实，那晚的血腥味和今天临夙的失态已经告诉了花祈落，应该怎么解，他只是想要最后确定一下…
　　男孩不想告诉他，他觉得这是属于他和陛下之间的秘密，奈何抵在脖子上的剑一直威胁着他的性命，面前的花祈落目光狠厉，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说，这个人真的会杀了他。
　　所以，他短暂的放下了对花祈落的妒恨，不甘不愿的告诉花祈落，“陛下需饮用生辰八字为阴之人的血，才能得以克制嗜血症的暴动。”
　　这就是他很自豪的一点，全阴之人不好找，所以他才能跟在临夙身边三年之久。
　　八字为阴，花祈落垂下了眼皮，竟是觉得松了口气。
　　怪不得，昨晚临夙不愿同自己亲近，怪不得自己吻他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解释通了，若是怕自己闻到血腥味而产生怀疑，那这一切都解释通了。
　　就在这时，坐在床榻边的临夙开了口，“现如今你已经知道了，先出去吧。”他甚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低着头，连抬头去看花祈落表情的勇气都不敢，深怕…在这个人眼中看到厌恶。
　　想他运筹帷幄杀伐凛冽，唯独…怕看到这人眼中一丝的厌恶。
　　他怕，怕自己现在的状态看到了那抹情绪，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了他。
　　“出去？”花祈落却点点头，确实该出去了。
　　说完，拽起瘫在木桌上的男孩，将人拖行着走向帐篷的出口。
　　男孩被瞎的不断挣扎，期间还不停的叫喊，“你放开我！我还要留这里，我要救陛下！”
　　“救临夙？”花祈落眼中满是嘲讽，手下一用力将人丢了出去，男孩狼狈的摔了个狗啃泥，泥土混杂着鲜血，特别难看，“你也配？极阴之命，可不止你一个。”
　　说完，他看向殷霖弈，“让御医在外面等着，再给本王准备一些补血的食物。”
　　他的吩咐让殷霖弈瞬间懵了，“你要补血的干嘛？”
　　问完，他错愕的瞪圆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
　　“干嘛？”花祈落嘴角扬起凛冽的微笑，有些张扬，“救本王的男人。”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临夙不得已依靠他人的血液才能得以缓解，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但在他知道后，任何人都不准接近他的男人，仅此而已。
　　时间刻不容缓，花祈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命人把男孩关押起来以后，再次进入帐篷。
　　临夙呆愣的坐在床榻边气息已经彻底凌乱，见进来的还是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再次绷起充满着戒备。
　　就在靠近临夙的同时，花祈落不知看到了什么，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临夙看到他捡起的东西时，瞳孔猛的一缩，“阿落，你想干什么？”
　　他猛的站起身，心下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奈何花祈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推了他一下让他再次坐在榻上。
　　“那么紧张？”花祈落靠近他还不够，直接就着男人的大腿跨坐了上去，“不想我靠近？”
　　“不想。”临夙闭上眼，把双手背到了身后，怕伤害了他不敢动，“阿落，别胡闹了，出去等着我好不好？把刀放下。”
　　花祈落没吭声，他问他，“他说，要八字极阴之人的血。”
　　临夙眼皮一跳，一想到花祈落的生辰，顿时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你想都不要想。”
　　“别人的血不好。”花祈落挽起了自己的左手衣袖，露出了白皙的手腕，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表情执拗，“不需要别人，想喝血，喝我的。”
　　临夙看到了，瞬间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乖，阿落，你出去。”
　　平时破个口子他都心疼，又怎会在他身上取血！
　　“出去？我不要出去。”
　　花祈落摇头，拿着寒刀直接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划了下去，蚀骨的阴冷瞬间钻进身体，惹得花祈落痛吟了一声，但却不忘把手腕递到临夙的嘴边，苍白的脸对着他笑，“你再这么傻愣下去，岂不是都浪费了？”
　　“阿落。”临夙的大掌用力的接住了花祈落手臂上，不让他的血液再流通，他不断地穿着粗气，鼻息间是他爱人的血腥味，对他充满着无尽的诱惑力。
　　他的体内虚空了一半的血，他有一半的血液需要补充，他怎么能…怎么能下口。
　　“当我求你。”临夙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表情变得扭曲，“出去等我，这样的我…太丑了…”
　　他不想把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在自己爱人的面前，他不想伤害他。
　　“怎么会？”
　　花祈落把自己的手臂从临夙的桎梏下拽了出来，顿时间鲜血喷涌，知道临夙会一直较真下去不接受自己的，花祈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低头自己含住自己的伤口，用力一吸，不顾临夙的带有绝望的眼神，直接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将口中的鲜血渡到他的口中，疼的苍白的唇瓣挂着鲜红的血液，这副样子怎么看都觉得特别的妖异。
　　随后，他将自己的手腕再次送到了男人的嘴边，轻声撒着娇，“临夙，这样一口一口的渡给你我好疼，你来咬好不好，总归也划破了，别浪费。”
　　“阿落…”临夙叹息了一声，其中夹杂着不可言说的酸涩，“我忍耐过今晚就好了，无需非要用血液压制。”
　　“临夙。”见男人还不想接受，花祈落咬了咬唇瓣，眼中氤氲出一层水雾，“你很难受吧，让我陪你，让我陪你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少了三年，我不想…不想你再出任何事了。”
　　“求你了…临夙。”
　　临夙就这么看着他，只见颤抖的握住了花祈落流血的手腕，缓缓低下头，在咬下的一瞬间，一颗水珠顺着男人的眼窝滑落，没入花祈落的伤口，在花祈落未来得及看清时，临夙空出来的手按住了他的后颈，让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肩窝里。
　　花祈落闭上眼，手腕上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让他的整张脸都变得毫无血色，在沾染花祈落血液的时候，临夙的眼底彻底变得血红，口下的力道根本就控制不住。

第143.144章 谈心1[求订阅！]

　　花祈落闭上眼，手腕上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让他的整张脸都变得毫无血色，在沾染花祈落血液的时候，临夙的眼底彻底变得血红，口下的力道根本就控制不住。
　　直至血量达标，临夙的眼神才逐渐恢复的清明。
　　花祈落手腕上的伤口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已经没有血液的流动了，上面的牙印很是狰狞，泛白向外翻起的皮肉可怖的让人心惊肉跳。
　　临夙动了动干涩的喉结，口腔里充斥的都是花祈落血液的味道。
　　“够了吗？”花祈落气息微弱的抬起头，手覆在男人的脸上，拇指在他的嘴角细细摩擦，擦去了残留下来的血迹，见男人面色凝重，语气轻松的开起了玩笑，“我的味道，是不是比他们好？”
　　“嗯。”临夙喉结滚动，眼底满是心疼，“这世间无人可与你比拟。”
　　说完，他打横抱起花祈落，因为才恢复，身形虚晃了了一下。
　　花祈落皱紧了眉头，“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
　　边说着，边想从临夙的身上下来。
　　“阿落。”临夙垂眸看他，眼底满是隐忍和心疼，“别动，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别那么严肃嘛。”花祈落轻笑了一声，想戳一戳男人凛冽的脸却因着伤口太疼了，他根本就抬不起来手，只好作罢，“御医应是早就在外面等了，我又不傻，总不能让自己死了。”
　　“什么话！”临夙一听到这个字瞬间皱紧了眉头，低声呵斥他，随后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又缓和了态度，声音却依旧严肃，“你会长命百岁。”
　　“你也会如此。”花祈落看着男人，眼神极为认真，“我们都会如此。”
　　“嗯。”临夙将他放在床榻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的伤口，“我去叫御医，等我一下。”
　　“好。”临夙好了，花祈落紧绷的神经也得了放松，刚才明明能忍耐住伤口上的疼痛，现如今却有些受不住了，他委屈巴巴的看着临夙，“那你快点，可疼了。”
　　心情沉重的临夙听到了他的话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嘴上却忍不住训斥：“下次看你敢不敢了！”
　　心里头已经开始筹划着下一次嗜血症再发作的时候，应该把花祈落锁起来，不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然再这么来两次的话，就算阿落能受得了，他自己的心脏也承受不住。
　　“如何不敢。”花祈落扬了扬眼尾，“那些个血奴不许你再碰了，那个男孩明显觊觎你的美色，我不准你再接近他。”
　　“好。”临夙发行的痛快，却已经打算命殷霖弈再找一个血奴来了，这次还需好好筛选一番。
　　花祈落心情大好，随后的代价就是他的伤口更疼了，“你快去找御医，我感觉我更疼了。”
　　这次临夙没有再说什么，动作极快的出了帐篷，果然同花祈落说的一样，御医已经等在外面了。
　　殷霖弈一见临夙忙问道：“皇兄，你怎么样了？”
　　临夙摇头，看向御医，“随孤进去。”随后他才对殷霖弈说，“你也进来吧。”
　　两人被临夙带进了帐篷，看到里面的狼藉不免有些惊讶，这帐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怎么满地的都是血。
　　他们本以为这就算是足以让他们惊讶的了，可令他们最没有想到的还在后头，在临夙将花祈落手腕上的伤口亮到他们面前，别说是殷临弈了，见惯了伤口的御医都倒抽了一口气。
　　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流不出一滴血，只有伤口上的牙印上留有细微的血丝。
　　御医偷偷的抬头看了花祈落一眼，这人弄出这么严重的伤口到现在连吭声都没吭声一下，也是个能忍的。
　　“他的伤口如何？”临夙见御医看了半天都没有说话，不耐的问他。
　　御医忙回道：“回禀陛下，王爷的伤口除了深些并无什么大碍，只需上些金创药不日便会好，不过…”
　　临夙心头一凛，整个注意力都放在御医马那句‘不过’之上。
　　“王爷体内血液虚空，需多食用一些补气血的药好生养着，平日出行不能见太大的风，再加上微臣观王爷心绪不宁，似长久处在紧绷的状态之下，还请王爷日后适当的放松心情，不若的话您心中气血堵塞，对身体的恢复后果不太好。”
　　长时间处在紧绷的状态之下..
　　临夙抿唇，他应再更细心一些的。
　　“你去熬药，再配几张药膳的方子给孤一并送来。”随后又看向殷霖弈，“你吩咐下去，明日加快进程，咱们早日回宫。”
　　“是。”
　　待御医将花祈落的伤口包扎好以后，又嘱咐了几句不能沾水便退了下去。
　　临夙的表情依旧凝重，垂着眼眸死死盯着花祈落手腕上白色的绷带一言不发，瞧那样子好似发生了威胁生命的大事一样。
　　花祈落一开始没吭声，临夙看着他的伤口，他看着临夙的脸，看着看着，忽然笑出了声：“你瞧瞧你，脸色绷的那么紧作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可医治的大病。”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男人的脸色一变，立马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不是男人爱听的，忙开始为男人顺毛，“是我说错了，你别骂我。”
　　花祈落用他没有手上的手拽了拽男人的袖口，“不过就这么一个伤口而已，我三年来什么伤没遇到过？再说了，这道伤口还不如三年前陵城一行的伤口重呢，临夙，你别这么不开心好不好呀？笑一笑，我想看你笑了。”
　　笑？
　　临夙僵硬着脸勾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如何笑的出来。
　　从上一世开始，他就下了要保护他的决定，可是...好似一直都没有做到。
　　“阿落...”临夙呢喃了一声，动作轻柔的将花祈落没有手上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语气低落，“自下定决心护着你，我好像一次都没有做到，反而到后来...都是我将你伤了。”
　　男人的声音像一直随时都会被主人抛弃的大狼狗，这是第一次临夙在花祈落面前表现出这么无助的一面，这么脆弱，又这么惹人心疼，花祈落看着他的表情心尖都软了。
　　他回握住男人的手，眼中带着安抚，“话不能这么说，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临夙。于我来说，身体上的伤口从来都不算什么，唯一能让我怕的，是你看到这些残留下的疤痕会厌恶，会恶心。”
　　“莫要胡说八道。”临夙轻声训斥。
　　“好好好。”花祈落含笑，“我知你从未嫌弃过，许是初时会害怕，现在已经不会了。”
　　临夙冷哼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傲娇，“初时都不该又这样的想法。”
　　花祈落面露无奈之色，“谁叫刚见面的时候你那么凶，害的我心生畏惧，再加上我因当初欺骗你一事本就心虚...”
　　“然后怀疑，我心中无你？”
　　呃...
　　花祈落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一抹心虚一闪而过。
　　他是有想过一点点，虽然在临夙回来找他以后他确定男人心中还是有他的，不过，他生怕自己于男人来说没有曾经重要了。
　　临夙锐利的捕捉到了他的心虚，皱紧了眉头，“你还当真那般想过？”
　　花祈落气弱，“谁叫你那么凶了...”
　　“孤凶？”临夙调高了声音，“孤承认孤的语气不对，但除了这些孤又何时伤过你？”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一暗，“除了上次...嗜血症发作那次，还有这次。”
　　“我知道我都知道。”花祈落没想到话题会这么快的转回来，瞧着男人脆弱的样子心疼坏了，“上次是我的不对，明知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让你那般没有安全感的，这次也跟你没有关系，你都那么赶我离开了，是我自己不走的。”
　　说完，他干脆拽着临夙的手坐起身，对上男人的眼，“临夙，你一直都在保护我，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是如此。”
　　“许是你觉得让我不受到任何危险是最好的保护，殊不知，你的出现已经将我这颗居无定所的心保存起来了，这于我来说才是最可贵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闷，“可是临夙，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许是三年来的分离让我们的心底都压抑着很多生怕伤害到对方的事情，可是，若是我们都选择隐瞒不说的话，积压到一定的顶点再爆发出来，我们谁都不能承受该怎么办？”
　　“自重逢开始，我们都在互相试探，都在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对方的某些防线，临夙...这样太累了。”
　　临夙回想起花祈落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还有方才御医说的话，他知道花祈落说的这些话都有道理，所以并没有反驳什么，“你想谈什么？”
　　“谈谈这三年。”花祈落拽了拽临夙的手，让他与自己面对着面，表情语气极其认真，“谈谈彼此的三年，全盘托出，不准隐瞒。”
　　“我想知道这三年来你是怎么过的，我想知道你体内的毒是怎么解的嗜血症是怎么来的，我想知道所有，我想知道...这三年来，你是如何思念我的。”
　　边说着，他边将临夙的手放在自己他的胸口，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而我，我会将这三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相告，绝不隐瞒。”
　　临夙想听，想听花祈落亲口说出他的事情，可是于自己三年来活的不像是一个人，他不敢说出来玷污他爱人的耳朵。
　　“临夙。”看出了他的退缩，花祈落凑近了他，“我想知道，我不想猜了，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感觉太痛苦，我明明应该是最了解你最懂你的那个人啊...”
　　“可如今，我总觉得我们的心变得好陌生。”
　　“就是那种明明已经见到人了，明明已经亲密无间，可是两颗心之间的距离还是隔得好远好远，这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这种不受自己掌控，一颗心飘无定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他很重，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曾经试图同殷霖弈打探过你的消息，可是在快要挑破的时候我又不想知道了，不想从他人口中知道你的事情，我想听你亲口说。”
　　“临夙，如你说的，像从前一样好不好？”花祈落抽了抽鼻子，额心抵在男人的胸口上蹭了蹭，“像从前你我相认那般，倾心相待。”
　　“好。”
　　又如何不好呢？
　　本应该是最懂对方的人，现如今却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安全感，都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之间的感情看似甜蜜其实压抑的可怕。
　　就怕某天到达一个顶点，其后果不是两个人能承受的。
　　“阿落想知道什么。”临夙低哑的声音在花祈落耳边响起，似妥协似无奈，“我都告诉你。”
　　“但是前提要说好，知道了，了解了，你也无法离开我身边半步，哪怕是恐惧或是厌恶，我都会把你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你休想离开。”
　　这句曾经令花祈落感到束缚感的话如今听起来确实世间最动听的情话，心脏兴奋的开始狂跳，他终于能在此时从他爱人的口中亲自听到他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了。
　　“怎么会离开呢？”花祈落笑了，眼底满是顺从，“三年来我一直都在花玄国，一直都在等着你，等着你将我带走，等着你回来报复我，我知隐瞒着你将你送走的那件事于你来说有多残忍，可临夙，那件事我从未后悔过，相比于一辈子见不到你，我更想让你好好活着。”
　　临夙也笑了，却夹杂着残忍，“我与你不同，阿落，若是我死了，却不会允许你自己在这世间独活。”
　　临夙最自己狠，对爱人也狠。
　　他可以将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奉献于他爱人的面前，但唯有一点，他的爱人只能属于他，就算是他死了，他也没有办法容忍他的爱人独活于世。
　　生或死，都要陪着他。
　　“好啊...”花祈落听了这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在这一世之所以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临夙的存在。
　　他曾经甚至都想过，若是临夙回了西域后性命并没有保住，只待西域丧钟一响，他必然会陪伴着临夙共赴黄泉。
　　黄泉路冷，当初他并没有陪着母妃一路，这次，他绝不会再留半分遗憾。
　　“连你死我都可以陪着你，你又再怕什么呢？”
　　通过临夙的遮掩迟迟不愿开口说出隐瞒他的事他就能感觉到这三年来临夙应该过的一点都不轻松，甚至其中夹杂着有些恐怖，非常人可以接受的事情。
　　“临夙，你别怕。”
　　“若是嗜血症无痊愈的可能，那我便用自己的身体，温养你一世又如何？”
　　说着，他对临夙做出温柔一笑，“你瞧，我连这件事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什么呢？”
　　临夙深邃着眸子看了花祈落许久许久，最后终是叹了口气，“是我执拗了。”但是温养他一世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三年前我曾折返过，回过谨王府。”
　　花祈落有些尴尬的抿唇，没想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他不太想面都的糗事。
　　显然，临夙也想到了，有些狞笑的看着他，“回去后就发现我们谨王殿下大婚，满堂正红。”
　　“...咳咳。”花祈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日//你明明发现了我，你也明知道我是借着此事推你离开...”
　　“就是因为知道。”恼怒的捏了捏掌心的手，临夙继续道：“所以更气 ，气我都给了你坦白的机会，你居然用这种方式回应我，我在原地等了你那么久，你却宁可躲起来偷偷看我，都不愿出来面对我。”
　　这件事花祈落无法反驳，他当时心绪混乱，在意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对临夙的心虚，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临夙。
　　“当初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你为我挡刀，又是中毒，又是帮我转移毒素，这么多事情加起来，我以为你要死了...”花祈落解释的有些急切，生怕自己说不清，让临夙误会。
　　“我知道。”临夙安抚他，“我家小主子定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命势，恨自己是颗孤星，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牵连到我的，对不对？”
　　花祈落委屈的点头，“对不起...这件事于我心底埋的太深，明明你都劝我那么多次了，我还是抓着孤星的名头不放。”
　　“又怎会是你的错呢？”临夙叹息，“你自小因命势受了太多的苦楚，元贵妃又倒在了你的面前，所有人都在恶语相向，又怎会是我几句话就可化解的。”
　　“也是我太过急切了。”说着，他低头吻了吻花祈落的额头，想着让他的情绪好一些，“只想着永远同你一处，忽略了你所忧心，没有即时注意到你的不安，是我不对。”
　　“才不是呢。”花祈落沙哑着嗓子反驳，“明明是因为有你，我才知晓自己生存在这个人世间的意义。”
　　临夙失笑着应声，不与他争辩，“好，咱们继续说，嗯？”
　　“好。”
　　“我等了你许久都未曾等到你露面，最后认清了你的倔强，只能同殷霖弈一起离开，想着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快些回到西域将毒解了，再回来抓你，只是没想在解毒的过程中内力紊乱心绪不宁，出了不小的岔子，毒是解了...却留下更为恐怖的症状。”
　　“就是嗜血症对不对？”花祈落插嘴道，见男人表情不好，亲了一口他的指尖以作安慰。
　　“嗯。”临夙点头，苍白的回之一笑，"因为他，回去找你的事情被搁浅，当初神智不大清楚 ，彻底清醒时以是一年半以后。"
　　临夙故意说的模糊了些，试图混淆视听，奈何花祈落眯了眯眼直接打断了他，“就算是神智在不清楚也总会记得几件事的，你这一下子就给我跳到了一年半以后，说了等于没说，临夙，你耍诈。”
　　明明说好了什么都告诉他的。
　　临夙见没逃过去，只能面露苦笑同他说道，“那一年半确实神志不清，我能记得的就是自己从最初的抗拒到了最后的妥协，妥协成为一只吸血的野兽。”
　　“为什么妥协。”花祈落敏感的抓住了这一点不放，他执拗的看着临夙，想让他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阿落...”
　　“你说。”他越是避讳不答，花祈落越是觉得有问题。
　　“为你。”
　　临夙的回答让花祈落一愣，紧接着临夙总算是给了他准确的回答，“因为我不肯变成怪物，所以那个女人被逼急了，他问了殷霖弈关于你我之间的事，便承诺只要我身体好了，她就不会阻碍我们，并且将你接到我的面前。”
　　“那个女人？”花祈落疑惑，“是谁？”
　　一提这件事临夙就来气，他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愚弄的团团转，也是因为她，花祈落还认同放弃了自己，“能有谁？你宁可放弃我也要让我回去的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经他这么一句话，花祈落顿时语塞，瞬间知道了临夙口中‘那个女人’的身份。
　　是临夙的母亲。
　　“她...对你不好吗？”花祈落抿了抿唇，“殷霖弈说她很想你的。”
　　“想我？”临夙面露嘲讽，“她想的是皇位，不是我，若我不是她的嫡长子，她都不会想起我的存在，阿落，并非所有皇家亲情都如同你和元贵妃那样真挚。”
　　“对不起。”偌大的愧疚在花祈落心底生气，“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着能让你同从未见过的母亲有所团聚...”
　　接下来的话花祈落没有说出口，他也没什么脸面说出口了。
　　皇家的感情确实很飘渺，他生在皇家，早就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他只是把自己想要的母爱 ，寄托在了临夙身上，他不想让临夙也向他一样...满是遗憾。
　　“怪不得你总说我自以为是...”花祈落埋低了头，语气中满是自嘲，“我只想着为你好，可从没问过你想不想要。”

第145.146章 谈心2[撒糖啦！]

　　“怪不得你总说我自以为是...”花祈落埋低了头，语气中满是自嘲，“我只想着为你好，可从没问过你想不想要。”
　　“我最想要的，就是能同你一处。”临夙揉了揉眼前人的发丝，“守着两世的人，陪在你身边，一刻都不想浪费。”
　　眼前人的表情事无法掩饰的苦涩，临夙叹了口气继续道：“虽浪费了三年，如今也不算太晚，莫要沮丧了，嗯？”
　　花祈落闷闷的点了点头，情绪没见的有多好，“那接下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临夙回忆着，“喝了血后，我的情绪逐渐得到了平复，意识也开始变得清明，从最初的不稳定复发到现在每月十五才会犯上一次，那时从封闭了我一年半的宫殿里走出来，我以为我可以回去找你了，见到的确实那个女人的另一幅嘴脸。”
　　“她又对你做什么了？”
　　“她带来一个女人给我。”
　　一听这话，花祈落就炸了，直接坐直了身体，自同临夙重逢以后他还真没有打探过临夙有没有成婚这件事，“你...你成婚了？”
　　这话说完，额头就被拍了一下。
　　花祈落吃痛的捂住脑袋，再抬头就看到临夙带着怒火的面孔，“花祈落，你以为孤同你一样？随便拿婚姻当儿戏？”
　　此话一出，花祈落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弱弱的反驳着男人，“假成亲而已..我又没跟人拜堂。”
　　“你还想跟人拜堂？”临夙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伸手捏住花祈落的后颈，跟掐小鸡仔一样，“有时孤不禁怀疑，若是那次孤没有离开，你是不是真的敢给孤娶一个女人入府！”
　　“不敢不敢！”花祈落熟练的缩起了脖子，实在是他被临夙掐习惯了，导致他现在反射性的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我对女人硬不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谁能让你硬起来？”临夙眼底变得幽深，捏在花祈落后颈的手也有点不老实，暗示性的在他的皮肉上摩擦。
　　没想到男人的情绪来去会那么快，花祈落一时之间没有跟上，脸有些发红。
　　“嗯？”眼前人的反应这么可爱，临夙怎么可能放过他，他凑近花祈落，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啄，故意放低了语气，诱惑着他，“谁可以？”
　　他想听，哪怕这件事他最清楚了，可他还是想听，一遍又一遍，怎么都听不够。
　　低哑的声音落在花祈落的耳蜗里特别的性感，性感的他...喉结滚动，有些发紧，“你可以。”
　　他说的很小声，临夙当然不会满意，指尖落在他肩膀上的疤痕上，“孤没听清。”
　　“临夙。”被他调戏的脸都开始发烫，天知道两个人之间明明应该是很严肃的交心缓解，怎么突然的就变成这样了，“你...你别太过分啊...”
　　“这就过分了？”临夙状似不解，“孤明明做过对阿落更过分的事，比如...”
　　“你可以你可以，只有你可以！”花祈落眼见着他又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这要是放在平常的话也就算了，他还能配合这男人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可是他现如今的状态不允许啊！
　　手腕上的伤口疼先不说，他还被放了那么多的血，以前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怕跟男人天雷勾地火以后还没等怎么样呢，就先晕过去了，那也太没面子了吧。
　　颓然的连续强调了三遍后，花祈落还不放心的把手按在了临夙的唇瓣上，眼尾嫣红，整个眼神都凶巴巴的，“不准在逗弄本王了，你个该死的狗奴才。”
　　“属下遵命，我的小主子。”这世间，也只有花祈落一人能随便骑在临夙的头顶作威作福了。
　　临夙握住花祈落的手腕，双唇在他的指尖上碰了碰，态度很是宠溺，“我没有成亲，自那以后我认请了那个女人的嘴脸，恰巧也是因为这场刺激让我想起了当初是如何离开西域的，接下来的一年半我都是在拉拢朝中势力，将那些个不顺从的人一一拉下马，最后踩着我的父皇，登基为帝。”
　　“你称他为父皇？”花祈落想着，“既然你这么称呼他，他应同你母...同那个女人不一样。”
　　“还好。”临夙解释道：“天家亲情本就淡薄，更何况我同他嫌少见面，他这个人只看能力，既然我能将他拉下马，就代表我比他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花祈落的表情有些复杂，“殷霖弈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男人的手段杀伐，做事果断，足智多谋，若是只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小的暗卫，当真是...太屈才了。
　　他这次没有参杂任何的情绪，只是同为皇家之子的赞叹而已，没想到临夙被他多数敏感的情绪熏染的比他还要敏感，眉头当即一皱，“上一世我没有回来，殷霖戎也将西域治理的很好。”
　　若是让他再选择得话，他一定还会选择陪伴在花祈落身边守着他陪伴着他，要不是为了手握权势能将花祈落牢牢的锁在身边，谁稀罕着帝位？
　　花祈落无奈，一瞧男人的反应就知道男人误会自己说的话了，当即解释道：“这次还真是你多想了，我知上一世殷霖戎将西域打理的很好，但是若是殷霖戎同你相比的话，他无论是才智还是谋略都不及你，我只是在感叹，没有其他的意思，若是可以的话，我倒真的想让你继续跟在我身边做那个临统领，每天被我指使来指使去的，哪像现在这样，你瞧...”
　　说着，花祈落举起了自己手腕晃了晃，上面锁着的镣铐叮当作响，“现在你的身份比我高，这链子可不就给我锁上了？”
　　啧。
　　他家小主子这架势明显就是带着秋后算账的意思，临夙舔了舔后槽牙，表情凶狠，话语却怂，“我去取钥匙给你打开。”
　　就算是花祈落不提，临夙也是准备在花祈落睡着以后偷偷把这玄铁链打开的。
　　有了内力的流动，花祈落的身体就不会那么差，对伤口的恢复也会快的很多。
　　这次花祈落没有阻止他，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这次是真心的？”
　　临夙挑眉，嘴硬道：“我何时不是真心了？”
　　“上次在马车...”忽然，花祈落的话一顿诡异的红了脸，明显是想起了那次在马车上的荒唐事，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就不信你是真心的想将镣铐给我打开的。”
　　“上次...在马车啊...”临夙的故意把字咬的很清楚，“我只记得...阿落那天的味道异常的美味...嘶。”
　　奈何临夙的话音还没落下，猛地倒抽了一口气，脸色都变黑了。
　　再往下看，花祈落捏住临夙的命脉，表情特别的张扬，“你说，你继续说，瞧瞧本王将不将你它废了。”
　　“花祈落。”手下的力道挺重的，临夙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直蹦，“你捏它有瘾是不是？”
　　“你掐本王脖子还有瘾呢，本王说什么了？”花祈落反驳他的同时明显想起了临夙的话，当初两人在谨王府打闹的时候，他没少这么逗弄临夙，忍不住笑出了声，“再者说，本王正同你聊正事，你总见缝插针的调戏本王作甚？本王看你就是欠教训，死傲娇！”
　　“快说，那天你是不是真心想要给我解开的？”
　　临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其实他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挣脱花祈落，但是一想到花祈落手腕上的伤口还有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他愣是不敢动。
　　见他还咬着牙嘴硬，花祈落换了一种方式，指尖微动，男人闷哼了一声，额角的汗珠都被折磨出来了，“嗯？”
　　“不是。”临夙咬着牙，眼中满是火光的盯着花祈落。
　　仗着男人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花祈落挑了挑眉梢，居然开始效仿刚才男人调戏自己的话，“本王没听清。”
　　...临夙被他生生的气笑了，“你学的倒是快。”
　　“别打岔！”花祈落才不吃他这一套，“快说，那天说出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不是。”眼前人的手太折磨人，临夙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又知道自己现如今碰不得他，“哪怕是有情蛊，那时也不想打开镣铐。”
　　“现在呢？”花祈落的心尖动了动，男人的情话让他耳根发红，“现在怎么想的？”
　　“还是心疼。”
　　“那要不要想办法把情蛊也解了？”
　　...
　　听闻这句话，临夙沉默了一瞬，“你若想的话，回宫后，我就让巫医想办法...”
　　话虽这么说，面上的表情却是没有很乐意的样子。
　　还真是不禁逗。
　　花祈落瞥了他一眼，终于把折磨着临夙的手给松开了，“情蛊这东西又不伤身，只要你不瞎催动它就可以等同没有，不必刻意去解。”
　　落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临夙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好。”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莫名的花祈落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之所以不解情蛊完全是因为男人极度缺乏的安全感，可能男人会因为今日发生的事不会像刚重逢那时阴晴不定，对他极为不信任，但是他相信有情蛊的存在，男人会更加的安心，总归不是什么坏事，还可以增加两人之间的小情趣，花祈落倒也没有那么反感情蛊的存在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通报的声音，是临夙吩咐的汤药和膳食送上来了。
　　命人将膳食摆在桌子上，临夙则是坐在床边手指捏着汤匙搅动着碗中的汤药，“将药吃了，用完膳咱们在继续聊？”
　　闻着药味的花祈落皱紧了眉头，满脸的不情愿，也不知道这汤药中加了什么药材，闻起来就特别的苦，还带着腥味，“不吃不行吗？介时你将镣铐解开我会恢复的很快的。”
　　“不行。”临夙当然不会答应他，知道他怕苦，将药放在了嘴边轻轻一抿，随后轻哄花祈落，“放心，这药只是闻起来苦，喝起来还好。”
　　花祈落不信他的话，“当真？”
　　“当真。”临夙肯定的点头，又当着他的面抿了一口，“现如今温度刚刚好，你不是饿了？喝完了咱们就用膳。”
　　瞧着临夙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花祈落半信半疑的张开嘴含住临夙递到嘴边的药，这刚一入口堪比黄连的苦涩感直接在口腔中爆炸，他的脸色瞬间就绿了，作势就要将口中的药吐出来。
　　还是临夙眼尖，速度极快的掐住了他的双颊，生生的让他咽了下去。
　　花祈落被苦的眼泪都出来了，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气急败坏的指着临夙的鼻子，“你...你不是说不苦的吗？”
　　果然这男人的话不能信！
　　狗东西！
　　临夙装傻的眨了眨眼，“我真没有尝出有多苦。”
　　“那你不会多尝一点！”
　　“好，我再尝尝，陪着你一起苦。”
　　“诶，你...”不用。
　　花祈落说的本是气话，他没有想到临夙会痛快的答应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临夙居然把碗中的药都灌进了嘴里，然后...花祈落又哭了。
　　这次是真哭了。
　　男人居然趁他不注意把他口中的药全都渡到了自己的嘴里，他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头的苦味炸的他头皮都发麻。
　　“你这个奸诈的狗奴才！”花祈落含着泪，腿上一用力当着正在摆膳的奴才面前将临夙直接踹下了床，“你都没有味觉不知道苦的吗！”
　　不行，苦死他了。
　　他活了两辈子就没有吃过这么苦的药！
　　“你还啥愣着坐在地上干什么！”花祈落越想越委屈，抽了抽鼻子指使着临夙，“你还不快去给我倒水！你要苦死我再找一个是不是？”
　　临夙好脾气的站起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轻声哄着作妖的花祈落：“别哭别哭，我去给你找蜜饯好不好？还有，别说那种话，除了你我还能找谁？”
　　“别说那些个没有用的话！”拿起手边的枕头重重的朝着临夙的方向砸了过去，却忘了自己的手腕现在有伤，生生倒抽了一口气，枕头差点没砸自己的脸上。
　　临夙顿时急得冲了过来，捧住他受伤的手腕，满眼的心疼，“抻到了？疼不疼？都告诉你不要乱动了，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临夙！”临夙的声音大，花祈落的声音更大，甚至给临夙上演了什么叫‘无理取闹’，“你是不是想苦死我！还不快去取蜜饯过来！”
　　豆大的泪珠劈里啪啦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这一颗颗金珠子砸在临夙的心尖上惹得他抽腾抽疼的，他没想到花祈落的反应会那么大，不过...口中残留的苦涩感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着临夙，这药...是真的极其难喝，最开始试药的时候，苦的他差点没绷住表情。
　　在众人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的情况下，临夙就真如同一个奴才一样去为花祈落取蜜饯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君王很是娇惯着来自他国的王爷，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君王的娇惯程度...会是这般的没有下限。
　　这次花祈落的作妖，不光是刷新了他们对他们君王的认知，还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一个点。
　　那就是，他们的君王对眼前的这个他国王爷，是完完全全没有下限的，简直宠上了天。
　　自此以后，他们在伺候花祈落的时候都是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磕着碰着了惹得他们君王盛怒，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最起码在有人得罪了花祈落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犯过一次错，日后的路途更是节节高升，光宗耀祖。
　　当然，这是后话了。
　　眼下，临夙准备的蜜饯其实就放在花祈落所住的帐篷里，因着在从花玄国启程前，临夙知道花祈落喜欢那些个街头的小食，怕他离开花玄国对西域的小食吃的不习惯，离开前不光备了个充足，还将那些花祈落喜欢的小食秘方通通都花重金买了下来，只为以后做给花祈落吃。
　　虽然那个时候...临夙的态度恶劣的可怕，但是这同他做得事情并没有什么冲突。
　　对花祈落气的牙痒痒是真的，对他爱到最深处，也是真的。
　　临夙打开纸包取出一个蜜饯送到花祈落得口中，终是让花祈落得脸色得到了缓和，梅子蜜饯的酸甜味渐渐冲淡了口腔中的苦涩。
　　花祈落动了动舌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梅子蜜饯？哪来的？”
　　他记得这是花玄国特产来着，莫不是西域也有卖的？
　　不对。
　　这个想法直接被花祈落自己否决了。
　　蜜饯这个东西就是人间小食，家家都会做，家家做出的味道都会略有偏差，这个梅子蜜饯明显就是他平时最爱吃的那一家做的。
　　忽然的，他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该不会是...
　　临夙也不让他失望的给出了解释，“从花玄国出发前买的。”
　　“跟那天的桃酥一起买的？”
　　“嗯。”
　　得了肯定的回答，花祈落鼻尖有些发酸。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男人就已经开始给他各种各样的照顾和温暖了，他却只会想东想西，从不去认真的去领悟男人的好。
　　“你都做了这么多...干嘛还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见他又要哭，临夙无奈的摇头挥退了帐篷内的下人，他家小主子怎么越来越会哭了，“不过这点小事儿而已，怎的又哭了。”
　　“才不是小事呢。”花祈落反驳，“除了母妃，只有你会将我所有的喜好，不论大小，不论重不重要，都纷纷的放在心里头了，而我....”
　　“而我好像太过自私，也太过自以为是了...”
　　“别瞎说。”临夙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半蹲在他面前让他的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俯身为他穿鞋，动作如曾经一般熟碾，没有一丝生涩的样子。
　　瞧着他的样子，花祈落的眼中不经浮现出怀念，“临夙，你我以前也是这般的。”
　　“嗯。”临夙应了一声，穿好了鞋扶着他站了起来，“你这矜贵的主子，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属下才能伺候的好。”
　　本来是挺煽情的一个气氛，愣是被临夙这句话扫了兴。
　　花祈落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任由他扶着自己坐在了桌边。
　　男人扶着他坐好后，自己又在他的身边坐下，便舀着汤边说道：“今日情况特殊，不爱吃也先吃一些，等明日我便给你做，好不好？”
　　“没关系的。”因为今日的坦白，花祈落的心结也是解开了不少的，心结解开情绪自然不会再那般紧绷，对膳食的话也不会那么刁钻了，“今日//你折腾的时间也挺长，好好休息两日才是要紧的。”
　　“嗜血症除去十四十五这两日会影响到我，其他的日子是不会有所影响的，你且放心。”
　　说着，他为花祈落夹了一块猪肝送到他的嘴边，花祈落也不矫情，张口便吃了。
　　虽然在用膳前有一段不太美好的小插曲，但是也是因为梅子蜜饯开了胃的关系，这一顿下来，他也吃了不少，竟没有感到一丝的反胃。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肚子，花祈落心中感叹，果不其然，人的食欲还是跟心情有着莫大的关系的。
　　“撑了？”
　　“好撑啊...”花祈落慵懒的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咱们除去遛弯好不好？”
　　其实按照如今花祈落的状况，临夙是不愿意让他出去见风的，特别还是御医嘱咐过。
　　不过瞧他好不容易松散下来的心情，临夙也不忍扫他的兴致，所以他取来了玄铁链的钥匙，将禁锢了花祈落一个多月的镣铐打开，让他的内力得以流通，又里三层外三层的给他裹了不少的衣服，要不是花祈落奋力挣扎，他甚至要找来一块狐狸皮给花祈落围上。
　　要知道，现如今已经是快入夏了，临夙是要给他捂痱子吗？？

第147.148章 谈心3[继续撒糖！]

　　要知道，现如今已经是快入夏了，临夙是要给他捂痱子吗？？
　　“够了够了，不用穿那么多，转一会儿就回来了。”花祈落看了看窗外，“而且外面的天气不错，你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些。”
　　而且镣铐已经解开了，内力恢复以后，他的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也好。”外面的天气确实不错，临夙倒也没有坚持，握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走吧。”
　　“好。”
　　两人走路走的很慢，沿着树林的边缘走，莫名其妙的走到了花祈落白日之时来到的河边，看到这熟悉的河流花祈落一愣，随即笑开了。
　　“想到了什么这般开心？”
　　听到他的疑问花祈落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今日自己瞎溜达溜达到了这里，也恰巧发现了那对为你供血的男女。”
　　临夙无奈，“所以你才动了想要探究的心思？”
　　他以为是如此的，不然的话花祈落昨日明明已经起了疑心，为何在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不过就是想听他主动提及罢了。
　　谁知他是这般想的，花祈落反而摇了摇头，“不是。”
　　“哦？”临夙好奇，“你是不想知道，还是等着我主动告诉你？”
　　“当然是等着你主动了，怎么可能不想知道。”花祈落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后来应该是你派殷霖弈来找我的吧，嘴巴严实的怎么都窍不开，问他什么他都不说，睁眼睛在那里扒瞎，随后跟他下了一下午的棋，这小子心不在焉的连连败阵，想来也是因为担忧你吧。”
　　临夙没说话，显然还记着殷霖弈的仇呢。
　　“后来他走以后，我连晚膳都没用直接就睡了，然后...”
　　“等等。”临夙敏感的抓住了重点，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没用晚膳。”
　　花祈落顿时语塞，满头黑线，“我在同你说今日的事情，再者说我方才不是用了吗？”
　　相隔不过几个时辰而已，这狗男人没有必要这么较真吧？
　　奈何，临夙对于花祈落的事情就是这么较真。
　　他捏了捏花祈落的下巴，语气危险，“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若是今**没有因为某些原因发现我的事情，你就会不用晚膳。”
　　花祈落恼怒的与他辩解，“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显然临夙也是异常的严肃，“你有胃疾，这是内力都无法缓解的病症，我不过就一日不在你身边而已，你就这么亏待自己，嗯？”
　　他的表情挺吓人的，奈何现如今已经吓唬不住花祈落了。
　　只见他眨了眨眼，面对这样的临夙应对自如，“那你以后就日日都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不就好了？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吧。”
　　却是很简单，简单的临夙被花祈落堵的哑口无言。
　　奇妙又糟糕的感觉，临夙深刻的意识到，他家的小主子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只能褪去严肃露出无奈的笑意，“就你的理由最多。”
　　“怎么？”花祈落扬眉挑衅道：“不行吗？”
　　“行。”临夙回答的痛快，“你怎样都行，以后的每一顿饭，我都会陪你一起吃。”
　　“那我可以继续说了吧？”花祈落冷哼了一声，“打断主子说话的奴才可不是什么好奴才。”
　　临夙含笑，手指拂过他雪白的鬓发，“属下知错，还请主子息怒。”
　　花祈落瞥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后来是莫名其妙的被惊醒的，明明没做什么噩梦，也没有听到什么明显的声音，就是那么突然的一个哆嗦就醒过来了。”
　　“随后我就听到帐篷外有人经过的声音，也可能是因为知道你隐瞒了我事情不让我知道，所以我那一天的情绪都很是紧绷，神使鬼差的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说到这，他看向临夙的眼神满是调侃，“这一看啊看出了惊天秘密不说，还给本王看出个情敌来。”
　　“本王活了这么大岁数，除了在庄子上受过委屈，回京以后就算其他人再瞧不起本王也不敢再本王面前挑衅本王，亲爱的陛下，您这血奴是想踩着本王爬上陛下的龙榻呢~嘶，疼！”
　　他话说得好好的，临夙直接敲在了他的脑门上，“你干什么？”
　　“休得胡言乱语。”临夙皱着眉头。
　　“这哪里是胡言乱语了？”一边揉着发红的脑门一边嘟囔着，“他不说你诏幸了他，还嘲讽我一个他国王爷雌伏在他们国家的皇帝身下不要脸。”
　　临夙的面色顿时一冷，满是杀伐，“他这般说的？”
　　敢这般对阿落说话，理应碎尸万断。
　　“可不是嘛，本王可没有这般被人指着鼻子侮辱过。”临夙脸上的杀伐任谁看了都得腿抖上几抖，奈何花祈落就跟没看见一样，甚至...开始蹬鼻子上脸，“不若这般，咱们商量件事。”
　　临夙眉头一挑，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心下起了警惕，面色不改的问：“商量什么？”
　　花祈落嘻嘻一笑，笑得很是暧昧，“不若...你让本王在上面一次，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你在上面？”临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的诡异，“你不是已经在上面好多次了？”
　　...
　　“你明知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临夙还是摇了摇头，“不成，这件事就算是孤给你机会，你都做不来。”
　　花祈落一愣，“为什么？”
　　临夙低笑了两声，“阿落那么敏感，孤怕没开始，你就结束了。”
　　听了这话，后者茫然了一瞬，随即脸色爆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这是侮辱吗？
　　这是侮辱吧！
　　“临夙，本王弄死你！”花祈落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声，坚决要维护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提气就朝着临夙打了过去。
　　结果显而易见的就被临夙轻而易举的挡住，“你如今身体未好，想切磋孤等着你好了以后陪你好好切磋一次，只要你切磋碰到孤超过三次，孤就让你压，如何？”
　　花祈落眼睛一亮，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当真？”
　　临夙摇头，笑得老谋深算，“当真，不过...”
　　“不过什么？”
　　“若是你没碰到...晚上就任由着孤来，如何？”
　　...
　　他怎么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又被男人给套路了进去？
　　虽然临夙的武功内力很高强，但是...要说自己三次都碰不到男人，怎么想怎么能都有点夸张吧。
　　花祈落考虑了一会，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以，到时别哭，因为哭了也没用。”
　　“你才别哭！”花祈落嘴硬的警告他，“第一次很疼，希望你忍住！”
　　瞧他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架势，临夙能怎么办呢？惯着呗。
　　反正到时他家小主子必然是会耍赖的，不过这次...为了给他留下一个身位不可逆的深刻印象，他必须要好好的将人调教一番。
　　让他彻底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导者。
　　叛逆的小主子。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吹过，花祈落肉眼可见的打了一个寒颤，临夙见了将他搂紧怀里，“冷了？”
　　花祈落面露苦笑，想起方才自己绝不会着凉的豪言壮语忽然觉得有点打脸，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好似越发的矫情了...穿了这么多吹一下凉风还是会觉得有些寒意。”
　　临夙心疼的将人搂紧了些，“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回去。”
　　“好。”
　　就算他不想回去，男人也不会同意呀。
　　再回去的路上，花祈落又继续说着方才的事情，"后来结合那个血奴说的话和护卫将他带去的方向明显是你的帐篷，我就怎么都坐不住偷偷跟过去了，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
　　临夙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于他的话，你信了吗？”
　　花祈落没有回答他，反而似笑非笑的侧头看向男人，“你猜？”
　　临夙的心情本来还是有些紧绷的，生怕了花祈落有一丝的怀疑，但是一瞧他的表情，顿时放松了紧绷的心，温和一笑，“你没信。”
　　“信了我拿剑回去的时候就不会单单奔着那个血奴去了。”花祈落翻了个白眼，又朝着临夙的怀里靠了靠，“而是奔着你的孽根去，当着你的面剁成八段，喂狗。”
　　啧。
　　“孽根孽根的未免有些难听。”临夙非要将他的用词不当给板正过来，“应是阿落最喜爱的宝贝。”
　　“宝贝个屁！”
　　临夙眉头轻皱，“粗俗。”
　　“本王就是粗俗的人，怎么着？”正巧如今走到了帐篷门口，花祈落直接挣脱开临夙的怀抱，自顾自的走进了帐篷，临夙无奈的刚要跟进去，就见从里头飞出来一个枕头，他下意识的接住。
　　“今晚你就别跟着本王这么粗俗的人睡一块儿了，爱哪去哪去。”
　　临夙会离开吗？当然不会。
　　他抱着枕头走了进去，就见花祈落气鼓鼓的坐在床边，见他进来了，撇开头不看他。
　　得罪了人就得哄，对于这个过程，临夙还是特别享受的。
　　他来到花祈落面前，把枕头放回了原位，面带笑意，“生气了？”
　　“本王粗俗，你别同本王说话。”
　　“巧了。”要问谁最不要脸，当属临夙莫属，“孤也粗俗，咱们两个当属绝配。”
　　...
　　这句话成功的让花祈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于你要脸何用？”临夙倒是一脸的坦然，“要脸的话，这辈子都招惹不到你了。”
　　想到这，临夙倒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可不是吗？
　　上一世要脸，最后连一个尸体都没捞着，所以，脸于他来说，是最没有用的。
　　花祈落是何等人也，一看男人的表情有了一丝的变化，就知道男人想到了什么不算太开心的事，再结合临夙曾经对他说过的上一世，他也想了个七七八八，忙转移了话题，“对了临夙，我问你个事。”
　　临夙一边替花祈落解开身上的衣衫一边问，“什么事？”
　　花祈落乖巧的张开了手臂，任由着男人伺候自己，“你今日把殷霖弈揍了？”
　　“嗯。”把刚抽下来的衣带放到了衣架上，“揍了。”整个人风轻云淡的。
　　被他这副态度又逗笑了，花祈落眯着眼，“他是怎么你了，能让你下手这么重？我瞧他脖子上的印子可比那**掐我掐的重多了，估摸着要是这小子没有内力撑着，说不准这个时间都可以入棺了。”
　　临夙被他的话也逗笑了，将人脱的只剩下了里衣，塞进了被窝里，自己也三下五除二的脱去外衣上了床，半靠在床头，“他这是去跟你告状了？”
　　“也不算吧。”就着男人的姿势靠在他的肩膀上，花祈落想了想，“大抵是我问他的问题他都不能回答，所以才让我看了那个印子转移我注意力用的。”
　　说着，花祈落好奇的看向临夙，“他今天到底怎么惹怒了你了？”
　　临夙握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嘴角的笑意明显的淡了下来，“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说了些他当初是如何撮窜着你同意送我离开的罢了。”
　　听闻他这句话，花祈落的表情一僵，张了张口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那他，都说了什么？”
　　“说了一些，没说全面。”临夙面上的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如同深潭，凝视着花祈落，“阿落，我的事情说完了，晚膳用完了，食也消晚了，是不是...也该你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这么作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纵着，宠着，由着。
　　该做的他都做了，这个人...是不是也该说了。
　　花祈落尴尬的勾了勾在嘴角，想勾出一抹笑愣是没有勾出来，最后索性放弃，“原来...你发现了啊？”
　　临夙轻哼了一声，“我永远都要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阿落...以后，也千万不要忘记了这一点。”
　　说完，他勾起花祈落鬓角垂落下的发丝，雪白的发色刺的他双眼生疼，“你若不知晓该从何说起，那便我问你答，咱们就先说说这头白发，如何？”
　　花祈落扯了扯嘴角，“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出来也不过就是矫情，奈何临夙不会这么认为。
　　“阿落，是你说的要坦白的。”临夙面无表情，“还是说，你骗我？”
　　骗之一字于两人来说都是及其敏感的，花祈落自然不敢随便拿这个字来开玩笑，当即解释道：“我没打算骗你...”
　　“你当初同我说是因为寒毒，不论当初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会计较。”临夙淡声道，双眼没有一刻离开过花祈落的脸，“我只想听你再说一遍，这白发从何而来，若是寒毒的原因，你自是可以用当初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若不是...阿落，你知道我厌恶什么的。”
　　他的表情严肃且认真，面对花祈落的沉默心底越发的冰凉。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花祈落的沉默不言才会这般，而是因为，他沉默的时间越长，就代表这件事越不简单。
　　“到底...为何？”莫名的，临夙的喉咙有些干涩。
　　“临夙，你当初不同我严明嗜血症的原因，是因为怕我愧疚对吧？”
　　花祈落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临夙的心头一紧，“...是。”
　　“这头白发确实是因为耗尽心神。”花祈落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丝丝轻松的笑意，“不过不是因为寒毒，是为你，其实...在你还未曾离开之时，我的头发就已经花白了，只是为了不让你发现，找人用了些法子掩盖了下去而已，再加上你当时体内毒素的原因内力停滞，敏锐的程度也降低了不少，自然是不会发现的。”
　　说着说着，他反倒是笑得更开心了，“这样，我们算不算是扯平了。”
　　临夙垂着头半天都没有说话。
　　“临夙？”不怕男人有反应，就怕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花祈落有些着急了，直接伸出双手捧起男人的脸，手下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惊，“怎么这么凉？！”
　　他又伸手碰了碰其他的地方，还是一片冰凉，心底越发的不安，“临夙，你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他没有受伤的手腕被男人猛地握住，力道大的可怕，“何时花白的？”
　　他想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
　　显然，这个问题让花祈落也陷入了回忆之中，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也就...决定将你送走的那一晚吧...第二日起来，就这样了。”
　　随即他感觉方才还欢快的气氛如今变得诡异的难受，他还强撑着开起了玩笑，“现如今全白了还好看了很多呢，你是不知道当初花白的时候有多丑...呃...临夙？”
　　花祈落的话音未落，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卷入了一个怀抱，他下意识的攀上男人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临夙闭上眼，“是你非要出去骑马的前一日对不对？”
　　“嗯。”
　　临夙咬紧了牙关，在花祈落看不到的地方双眼通红，“所以那**才会不顾一切的缠着我，你是做好了同我一世不再相见的准备是不是？”
　　花祈落仰起了头，忍住酸涩，环抱住男人，“...是。”
　　临夙喘了一口大气，“是我离开以后彻底白的？”
　　“是。”
　　“何时？”
　　“就是假成亲那次。”
　　“而后呢？”
　　“你离开后我寒毒爆发失去了意识，在此醒来发现寒毒已解，发丝...全白。”
　　随即，他只觉得自己的脖颈一痛，“你该死。”抱着他的男人发出了低哑的怒吼。
　　花祈落笑了，没反抗，反而抚上男人的后脑，轻声应着，“嗯，我不信任你，以为这次将你丢弃，你就不会再要我了，我该死。”
　　“我何时说过会不要你的话。”舔了舔被自己咬出血丝的颈肉，临夙的声音有些脆弱，“我只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是我错了。”
　　“错的是我。”他无法想象，就单单今天一日他没有在花祈落的身边，这个人都不会好好的照顾自己，而两个人有三年未见，他的小主子，这三年来到底是如何走过的。
　　男人话音未落，花祈落浑身一震，想看看男人的脸却被男人更大力的抱住。
　　颈间流淌下的灼热灼伤了花祈落的心，这让他本就强忍的酸涩倾巢而出，“临夙...你别...”
　　你别哭啊。
　　他可以面对男人的任何情绪，强硬的，暴怒的，甚至...冷漠的。
　　唯独，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临夙。
　　“那日离开掐了你的脖子，很疼吧？”
　　“不疼，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花祈落摇头，"当时就是有些后悔，怕吃到一半再下//药被你发现，所以早早的下了药，害的你精心为我准备的饭菜洒了一地，害的我...念了三年。"
　　“说说后来的事吧，阿落。”男人沙哑着嗓子，“如你所言的一样，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知道你的事，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花祈落默了声响，过一会儿才开口说话，“那你也要答应我，今晚过后，我们谁都不要再对谁有任何愧疚感了，好不好？”
　　临夙的心尖一颤，“...好。”
　　“你离开后，我颓废了一段时间，把自己关在卧房中不吃不喝，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患上的胃疾。”
　　“我本就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才想着活下去，可那时你已经被我亲手丢弃了，你守了我两世尽心尽力，遇到了我两世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当时就想着即便你再回来，我怕是都没有什么勇气面对你了吧。”
　　花祈落苦笑了一声，“我这条命本就贱，本就是因你才苟且在人世间，你不在了...那时，我便不想再活，想要去黄泉，去同母妃赔罪。许是那个样子太窝囊了吧，后来皇兄找到我，一脚将卧房的门踹倒，气的甩了我一巴掌，我知道他那是恨铁不成钢。”

第149章 祸国殃民的谨王殿下

　　“可那时的心情要怎么说呢？”花祈落想了想该怎么形容，“心如死灰怕是不为过，我真的以为咱们这一世无法再相见了。”
　　“还是皇兄的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我同他讲了你对我如何好，性格又是如何，他告诉我，若当真如我所述那般，你一定不会放过我，让我乖乖的养好身子等着你，等着你回来找我。”
　　临夙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不如花祈煦了解我。”
　　花祈落讪笑，自知理亏，安抚性摸了摸男人的发丝，“那时不敢想那么多嘛，经他一点破我不是就想通了，开始好好照顾自己，在皇兄登基后处理了太子和皇后，再后来就是其他国家想趁着皇兄初登基根基不稳来触碰龙须，而我正巧需要找一些事情做，就领兵出征了。”
　　“在之后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大抵都知晓。”
　　“嗯，西国一战，你很棒。”
　　得了男人的夸奖，花祈落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因着于战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钻研，倒也是吃了不少的亏。”
　　“是吗？”临夙语气莫名，“你当真觉得孤这句话是在夸你？”
　　“啊？”花祈落一懵，随之而来的是腰间一痛，“疼疼疼，你掐我干什么！”
　　“明知自己于战场之事涉及未深，还敢贸然冲锋陷阵，孤记得你有一次险些被掳，想来你胸口前的那道疤就是那次来的。”
　　被训斥了一番，花祈落瞬时有些像霜打的茄子，有些发蔫，“那场仗是有些惊险，最后不还是我赢了...”
　　“赢了？”临夙将人拉开，凛冽的鹰眸与之对视，“于公，你身为将领若是被他国所掳你可知跟在你身后的弟兄会如何？于私，若是那次你有个三长两短，孤就算是派人前往支援，赶到那里也只能为你收尸！”
　　“...”自打了胜仗就有些飘飘然的谨王殿下顿时被骂的有些自闭。
　　忽然的，他注意到了男人话语中的漏洞，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手，“等等，你说，你派人前去支援了？那为何我没有见到？你是亲自前来的吗？”
　　“是殷霖弈偷偷待人前去支援，走了一半得知你已被救后，他就折返回来了。”
　　花祈落有点失望，“要是你亲自来了，我宁可没有被救。”
　　“说什么胡话！”临夙的表情严肃。
　　花祈落果断低头，“...本王认错。”
　　“态度还算诚恳，孤便不同你计较。”
　　...狗男人。
　　花祈落撇了他一眼，经过他提醒倒是想起了自己胸口上的疤痕，伸手摸了摸，说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着身上的疤好似淡了不少...”
　　临夙眼带笑意，“淡了不好？”
　　“好啊。”将自己的领口合上，花祈落笑嘻嘻道：“这样我就不用想着你会不会看着厌烦了。”
　　临夙叹了口气，“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到过，又如何谈厌烦一说，若是厌烦的话，此时你我也不会窝在一起。”
　　眼前的人没有安全感，心思敏感，临夙一直都知道，所以他说的所有话都是苍白的，与其说是花祈落不信任他，还不如说花祈落是不信任他自己，没有什么自信心。
　　“阿落，答应我一件事。”
　　花祈落歪头，“什么事？”
　　“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自己猜，不要自己想，不要自己憋着难过，第一时间来找我，同我说，咱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两世，只有你，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同你一处，江山，权势，亲情都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这世间，我仅仅只想求你一人而已。”
　　“我这般说，你可懂？”
　　临夙把自己压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人爱猜他就不给他猜的机会，这人爱想他就打断他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只要他，只有他，且只能是他。
　　经此一事，临夙意识到曾经一味的强硬不会让花祈落得到任何的安全感，那么他就换一种方式告诉他，讲给他听，一次不信，那便说两次，两次不信那便天天说。
　　他就不信，一边做一边说，花祈落还会那般的敏感，那般的不自信。
　　花祈落没说话，垂着头，整张脸都埋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握住他颤抖的指尖，临夙低叹了一声，并没有像从前一样逼迫他。
　　今日与花祈落的交心，倒是让他心底的浮躁淡去了不少，这人吃软不吃硬，嘴上或许会应承着心下还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倒不如慢慢来。
　　“我不逼着你这么快就做出回应，你有所改变也好，没有改变也罢，你如何我都喜欢，说这些话也只是想郑重的告知我对你的心意，在我心里，江山，皇位，其他所有，都不及你花祈落一人重要，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着你，我不想看着你强颜欢笑，不想看着你勉强符合。”
　　“我这个人性格很差我心中很清楚，但是花祈落。”
　　他把他的手带到了自己的左胸口，“这里，只有你，也只会有你。”
　　眼前的人还是没有说话，只不过按在他胸口的掌心微微收紧握成了拳。
　　“临夙。”
　　“我在。”
　　“你...”花祈落张了张口，喉咙发涩，声音哽咽，“你抱抱我...”
　　在这三年无数的夜里，每每临夙之时他都会对着空挡寂静的房间说出这句话。
　　可是，临夙从未曾出现过，因为他已经将他丢弃了。
　　紧紧的抱住眼前的可怜人，临夙悠长的叹了口气，“好，抱抱你。”
　　他惹人疼的小主子啊。
　　-----
　　两人彻底交心之后，感情的温度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因着已经处在西域的国土内，花祈落的内力也得以解封，为了临夙能在临夙下一次嗜血症发作之前到达西域皇城，所以花祈落跟临夙商议了一下，决定加快进程，争取一月内进京。
　　那个挑衅花祈落的血奴他并没有急着收拾，甚至已经将他忘之脑后，此时的花祈落正在一边享受着临夙的投喂一边听着下面的人禀报。
　　“陛下，再过两日应能到达京城。”护卫一边低头禀报着一边偷偷抬眼看向马车上亲亲密密毫不遮掩的两个主子。
　　心中不由得泛着嘀咕，这个花玄国的谨王殿下不是异常骁勇善战的吗？怎么想怎么都应该是一个英姿飒爽的人，怎么今日，他左看右看...这位都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呢？
　　临夙淡淡的应了一声，又给花祈落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花祈落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好无聊啊，因为上一颗他还没有来得及吃下去，临夙又塞进来，现如今他嘴里头鼓鼓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可爱的表情成功取悦了男人，男人大发慈悲的不再逗弄于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按个护卫还没有下去，正直直的盯着花祈落瞧，瞬时皱紧了眉头，语气冰冷，“还有何事？”
　　护卫吓的忙低下头，不敢再与男人冷凝的视线对视，回禀道：“回陛下的话，吴公子因着重伤未愈又舟车劳顿，怕是病重的快不行了。”
　　吴小公子就是被花祈落挑断手筋的血奴。
　　奈何，临夙显然不知道这个吴小公子是谁，“谁？”
　　“就是...您的血奴。”
　　花祈落眨了眨眼，吞下口中的葡萄，“原来是他啊。”
　　“死便死了，这点小事还需要同孤禀报？滚下去。”
　　“是，属下告退。”
　　护卫连头都不敢回的跑下了车，迎面就撞上了殷霖弈，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忙给殷霖弈行李，“属下参见小王爷。”
　　“免礼。”殷霖弈好奇的朝着马车里头看了看，“来找皇兄？”
　　护卫苦笑，“是。”
　　瞧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并没有讨到好，殷霖弈以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理解，以后有什么事先同本王说吧，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必找陛下了，毕竟陛下现在...忙的很。”
　　最后三个字，殷霖弈说的咬牙切齿。
　　“属下遵命。”护卫答应的痛快，实在是他真的不敢面对临夙那张冷凝的脸，明明已经到了夏日，每每见到陛下，他都会觉得自己身处凛冬。
　　“下去吧，眼见着快到皇城，介时咱们都解放了。”
　　“属下告退。”
　　护卫退下后，殷霖弈想了想，还是钻进了临夙的马车，一进去就看到两人正亲的火热，生生把他的眼睛辣的特别疼。
　　察觉到有人来，花祈落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你来作何？”
　　殷霖弈一噎，“花祈落，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祸国殃民的...妖男。”
　　“有吗？”花祈落挑了挑眉稍，看向临夙，“本王像吗？”
　　“像。”临夙低笑出声，“像一只专吸孤精气的狐狸精。”
　　嘶...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着情殷霖弈有些怀疑自己是来找不痛快的，不过想起今日自己来的目的，他忙插了嘴，“皇兄，二皇兄那边有消息传过来。”

第150章 一代‘贤’后花祈落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着情殷霖弈有些怀疑自己是来找不痛快的，不过想起今日自己来的目的，他忙插了嘴，“皇兄，二皇兄那边有消息传过来。”
　　“什么事。”临夙连眼皮都没有太一下，显然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
　　殷霖弈抽了抽嘴角，要不是想到皇兄若是不提前知道这件事的话，他回到皇宫会炸，他早就甩袖子离开了。
　　“就是…母后…”
　　临夙凛冽的目光射了过来，殷霖弈知道他是对母后不满，所以只能当做没有看见硬着头皮继续说：“边境番王得知皇兄您后宫空虚，为表对西域的衷心，送来了十个相貌倾城的女子，现如今…已经到达了宫里头…母后…母后将他们系数放在了储绣阁…”
　　说着说着，殷霖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家皇兄的脸色。
　　储绣阁说白了就是给未曾侍寝的秀女住的，一旦侍了寝得了宠，就会被赐其它的宫殿，再说难听点…就是历代皇帝专属的勾栏院。
　　“殷临戎就是这么替孤掌权的？”临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还是听的殷霖弈心尖发颤。
　　他转而看向听了消息便收回了笑意的花祈落，抿了抿唇，“二皇兄也是被朝中那几个人逼的没办法，再加上母后得了消息亲自回宫做主，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由着母后，等您回宫再做定夺。”
　　他有什么好定夺的？
　　临夙狞笑了一声。
　　既然那个女人敢留，他就敢回宫把那些人都砍了。
　　忽然的，他发现花祈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回头看了过去，发现花祈落正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一点动怒之色都没有。
　　如果是坐在对面的殷霖弈知道了临夙心中的想法必然会忍不住吐槽，花祈落一点动怒之心都没有？你怕是不知道他刚才那个脸色恨不得直接杀上皇城。
　　见男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花祈落挑了挑眉梢，问道：“你看着本王作何？”
　　本以为花祈落没有生气的临夙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诡异的舒服了不少。
　　嗯，阴阳怪气的改了自称，这是生气了。
　　西域陛下龙心大悦，也不知道秉着什么心思，他问花祈落，“你是如何想的？”
　　？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花祈落气笑了，实则他也是笑出了声，“本王就是想着陛下您的艳福不浅，本王自小都未曾同女子相处过，就是不知本王这男后入宫后该如何同他们相处，是否需要避嫌，这侍寝的时间又该如何安排。”
　　他这语出惊人，在场的兄弟二人愣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殷霖弈顿时笑了个四仰朝天，而临夙则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喜怒不知，咬牙切齿道：“你想的真全面。”
　　“那是自然。”男人的脸色让花祈落笑的更欢快了，“虽说本王对这后宫之事不大熟悉，该懂的规矩还是要懂的，如今初来乍到，本王对西域宫里头的规矩尚且不知，只知我花玄国每逢初一十五都是皇后该侍寝的日子而其他的时间皇帝需去各宫妃子那里雨露均沾，不知西域是否也是如此？”
　　“也差不多。”殷霖弈忍住想笑的冲动，憋的好不痛苦，迎合着花祈落的话，“西域的规矩除了初一十五，陛下还需有八日宿在皇后殿中，确保日后太子是嫡系血脉。”
　　花祈落了然的点点头，沉思道：“那就是十日了，也还好。”
　　两人一唱一和的听得临夙额头的青筋直蹦，这还没完，花祈落又问道：“那你们皇帝陛下能忙得过来吗？后宫嫔妃众多，只有二十日，十日都分给皇后，这么算着他忙几年日日不休都不能将所有嫔妃都临幸了遍，在这全年无休的情况下，你们皇帝的身体能受的了吗？”
　　噗，眼见着花祈落越说越离谱，自家皇兄的脸色越来越青，殷霖弈的心中不由得暗爽。
　　该，气死你，果真还需让花祈落来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揍我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若…”
　　殷霖弈不敢说接下来的话，只是对着花祈落用了个眼色，又看了看临夙，对他加以暗示。
　　花祈落接收到她的意思，也看向临夙，打量了一会儿，为难道：“陛下，不若日后月月休息个一两日，咱们要确保龙体安康，陛下整值壮年，虚空了可就不好了，您看，本王这么安排如何？”
　　“好。”临夙黑着脸双目充斥着火光不住的对着花祈落点头，“阿落当真是孤的好皇后，贴心的很。”
　　花祈落扬了扬下巴，恍若没有看到临夙的怒火一般，笑的可甜了，“陛下过奖了，这都是本王该做的，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说完，他扭过头看殷霖弈，“回头你让人将这十位女子的名册给本王送过来，啊…若是宫里头还有其他的妃子，记得也把她们的名册，身世背景，一！一！给本王送过来，本王需要好好的去了解一下，可莫要冲突了，各位…妹妹？”
　　一抹冷凝转瞬即逝，花祈落面上再次浮起笑意，春风满面。
　　那抹带有阴狠的冷意被殷霖弈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他看了看黑脸的临夙，又看了看满面春风的花祈落…顿时后悔万分。
　　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在这里看什么热闹？是不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花祈落吩咐完，还不忘讨赏，进入角色进入的特别快，堪称一代贤后，“陛下您觉着，本王此举如何？”
　　“很好。”临夙也跟着笑了，揽在花祈落腰间的手开始收紧，“瞧着阿落适应的这般快，不如阿落现在安排一下这侍寝的日子？”
　　这狗男人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他还真想找人侍寝！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花祈落漂亮的凤眸闪着火光，“本王对这种事情不大懂，不知陛下可有什么偏爱的可提前告知了本王，免得本王一个不注意为难了哪位妹妹，您说是不是？”
　　如果临夙聪明的话，他最好给我见好就收！
　　花祈落心里头是这般想的，临夙可不是这么说的，只见他手掐着下巴还真的开始当着花祈落的面认真的思索了起来，“孤说，你记。”
　　“德妃，赵婕妤，钱嫔，白昭仪，夏贵人…”
　　他脱口而出说出了一大堆后宫女人的称呼，听的花祈落的心越发的凉，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开始崩坏，不敢置信的看着临夙，那眼神恨不得将男人杀了。
　　临夙一边说着一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名字一边用余光瞄着花祈落，瞧他脸色变了，这才觉得差不多见好就收，“这些人…”
　　花祈落竖着耳朵，只等着临夙下了命令他就拔了剑把临夙那个祸害人的玩意儿给他切了。
　　他的表情实在可爱，临夙含着笑，“统统不要，把册子上都写上皇后的名字，每月无需休息，孤倒是要让皇后知晓知晓，孤的身体，到底会不会空虚。”
　　…
　　有这么说话大喘气的吗？他刀都快举起来了。
　　得，这两个人又来了。
　　殷霖弈表示他还年轻，承受不起这样跌宕起伏的人生，借着两人沉默的间隙直接果断告辞，奈何两个人谁都没有搭理他，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彻底无视。
　　…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掺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再掺合他就是狗。
　　殷霖弈离开后，花祈落冷哼了一声，“合着你给这故意气我呢？”
　　于他恶人先告状的这一点，临夙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难道你不是故意的？还敢让孤诏他人侍寝？你还亲自给安排？花祈落，你能耐了。”
　　“你吓唬谁呢？”花祈落怂了一下，又想起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有理，瞬间挺直了腰板，“现在是你后院起了火，你凶本王做什么？”
　　…
　　又是一招倒打一耙，成功让临夙面露无奈，“这件事孤不也是刚知晓…”
　　“早知晓了是不是早就左拥右抱了？！”花祈落继续阴阳怪气，发泄着心里头的憋屈，“还说本王假成亲气人呢，你这转眼就给本王来了十个，本王不去了，本王要回花玄国。”
　　“…阿落…差不多就得了。”再演下去都要笑出来了。
　　“怎么算差不多，什么叫差不多！”花祈落瞪圆了眼，像是根本听不懂临夙在说什么一样，“本王告诉你，这件事一日不解决，你就一日别想碰本王！”
　　临夙一听，这还得了。
　　直接掐住花祈落的后颈让他看着自己，面带火光咬牙切齿的告诉他：“放心，为了能早日让你连哭都找不到调，孤回宫后就将他们全都杀了，不让孤的皇后受到半点委屈。”
　　这个暴君…
　　花祈落抿了抿唇，气弱了些，“其实…也不用杀了，将人送走了就行。”
　　“行。”临夙果断答应，“给他们一日时间滚出皇城，滚不出，杀了扔出去。”
　　“所以，把你精打细算的小算盘给孤安分下来，阿落，回宫后，咱们需好好算算你作天作地的总账了。”

第151章 孤筹备了整整三年

　　“所以，把你精打细算的小算盘给孤安分下来，阿落，回宫后，咱们需好好算算你作天作地的总账了。”
　　…男人略带深意的笑容让花祈落背脊一凉，他还是强撑着面上的平静，硬着头皮冷哼了一声，“莫要同本王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后院的事情不解决，本王若是让你上了本王的榻，本王就跟你的姓。”
　　临夙似是没有听懂这句话，面带疑问的注视着花祈落，“如今已经进了我西域，眼见着就要到皇城，阿落还没有被冠为孤姓的觉悟吗？”
　　…
　　“闭嘴。”花祈落被噎了一下，侧过身子不再看他，压根就说不过这个狗东西。
　　-----
　　终于，在第二日傍晚，帝王的车队抵达了皇城。
　　城门开，殷霖弈骑马在最前方引路，街道上的百姓认出了他们的小王爷，自然也知晓，他们的帝王离开了西域几月，终于带着他们的帝后回国。
　　顿时间，万民跪拜，恭迎帝王回京。
　　外面的的声音震耳欲聋，花祈落悄悄把手边的窗帘掀开一角看了两眼，调侃着面无表情的临夙，“倒是热闹繁华，你不出去看看你的子民？”
　　临夙抬了抬眼皮，手指依旧把玩着花祈落的发丝，“没有必要。”
　　人人都知道新任帝王冷血无情甚至称得上为残暴，百姓惧他，怕他，却又因为他的铁血手段斩杀了不少曾经压迫他们的朝臣而敬他。
　　他若是出去，这群人不会有任何的欣喜，只会惶恐，所以没有必要。
　　花祈落挑了挑眉，于男人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
　　每个帝王治理国家的手段都不同，好比他皇兄，面冷心热的一个人，常年征战沙场被百姓敬称为花玄国的战神，现如今登基为皇，按照他对自家皇兄的了解，遇到这样的场景，他应是会走出马车，即便是不说话，也会让爱戴他的百姓看上一眼，用于稳定民心。
　　而临夙…
　　花祈落放下窗帘，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外面潮涌般的跪拜与他无关…
　　想到这，他抿了抿唇，临夙在这个位置上，应也没有那般开心吧。
　　临夙知道花祈落一直在看他，却一直没有说话，直至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临夙才睁开双眸。
　　就在此时，殷霖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少了随意多了恭敬，“皇兄，到了。”
　　花祈落愣了一下神，随即摇头苦笑。
　　可不该是这样吗？
　　无论是哪个国家，只要是在皇城中都会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人牢牢的捆绑住，好比殷霖弈和临夙，好比…自己和皇兄。
　　关系再好，只要一触碰到皇权，哪怕仅仅是做给别人看也要毕恭毕敬，行事严谨，生怕被人抓了小辫子。
　　当初父皇想将皇位传于他，他厌烦了皇权选择了拒绝，想要报完仇后做个闲散之人游山玩水，临夙…大抵同他的想法一样吧，不喜拘束，却被所有人逼上了这个位置，而这个所有人中…也包括自己。
　　没有人问他，想不想要。
　　面前含笑的人表情渐渐变得平淡，临夙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看了孤一路，怎么看着看着看的心情还不好了？”
　　花祈落轻摇了一下头，把男人捏在自己脸上的手拽下来握在了手心里，“临夙，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失落的语气中，愧疚难掩。
　　临夙愣了一下，随之便想通了花祈落失落的原因是什么，好笑的回握住花祈落，“要说你这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阿落，无需想那么多，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都行。”
　　说完，他没看到花祈落的情绪因为他的话有任何缓解，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你这般愧疚的表情是不是也想惹得我对你愧疚？如今你不也是弃了自由甘愿自缚在我身边？”
　　…花祈落总会被这个男人说的无言以对。
　　“乖了。”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临夙哄着他，“下车去坐矫辇，如今时间不早了，孤还要早些回去给孤的皇后做晚膳呢，皇后本就心情不好，若孤再让他饿上肚子，他又该不让孤上他的榻了，到时候的后果难道由你来负责吗？”
　　男人编瞎话的能耐一绝，生生给花祈落逗笑了，“本王又那么凶吗？”
　　“不凶。”见心上人终于笑了，临夙的眼底也跟着泄露出笑意，“孤的小主子，是这世间最温柔的人了。”
　　“油嘴滑舌。”
　　花祈落被哄的脸上透出红晕，不自然的站起身，“以下犯上的狗奴才，还不快为本王引路，本王快饿死了。”
　　“是。”临夙笑着抓住他的手，死死的握在掌心十指交扣，“属下遵命。”
　　老早就跪在外面等待着他们陛下下车的太监听到了声响纷纷竖起了耳朵，有些胆子大的偷偷借着余光想要看看能让他们陛下息战也要娶回来的皇后到底生的如何倾国倾城。
　　直至他们看到跟在陛下身后跳下来一个满头白发的…绝世男子！
　　太监宫女们顿时傻了眼。
　　他们没看错吧，是个男子？！
　　不…不可能，他们的皇后定然还是在马车里的！
　　紧接着，他们紧张的视线再次落在马车上，奈何等了半天却没有再下来一个人。
　　这…
　　花祈落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附耳问临夙：“关于我的事情你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吗？瞧这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属实有趣。”
　　“我没在皇城，就是想透露也会被人拦下来，还不如直接带你见了人。”
　　临夙说完，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凛冽的目光扫视眼前跪趴一地的宫人，“孤不过就是离开了几月，你们就将规矩忘了？”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忙叩头请安。
　　临夙却没有满意，他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冷凝，“皇后呢？”
　　得了临夙的警告众人又苦哈哈的对着花祈落行礼，这不能怪他们啊，他们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皇后，会是男儿身。
　　这…压根就不符合宫规。
　　奈何临夙为西域留下的残暴形象，导致他现在不管做什么事都不敢有人贸然跳出来做出质疑。
　　就在这时，好不容易处理完事情的殷临戎也姗姗来迟，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临夙身后的花祈落，目光掠过那头白发闪过诧异，“见过皇兄…皇嫂？”
　　这声皇嫂唤的花祈落表情特别纠结，他看了殷临戎半晌，“二王子…你还是唤本王为谨王算了…这皇嫂怎么听怎么别扭。”
　　殷临戎忍着笑，“是，皇…谨王，不知这一路谨王可否见过了西域的风景，不比花玄国差吧？”
　　花祈煦翻了个白眼，这殷临戎上来就给他挖坑跳，因为他跟临夙的关系，怎么说也算半个西域人，说哪个国家好或不好都容易得罪人。
　　“两国民风民情各有不同，各有各的好，自是无法比较。”
　　他不免有些怀疑，姓殷的是不是嘴巴都很坏。
　　殷临戎失笑摇头，没再继续得罪花祈落，转而看向临夙，“皇兄，不知一会儿您可有空，臣弟有些朝事与您商谈。”
　　临夙昂了昂首，“没空。”
　　…
　　殷临戎听了这话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一直没有说话的殷霖弈笑的前仰后翻。
　　果然，有人跟他受同样的苦他就不觉得自己很可怜了。
　　舒坦。
　　“皇兄，臣弟真的有要紧事。”殷临戎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试图让临夙重视起来。
　　谁知临夙面不改色，淡然的摇头，“没空，阿落饿了，孤要陪他用膳，至于其他，明日再说。”
　　…不是，花祈落没有您陪着他是不会吃饭还是怎么着？
　　堂堂谨王二十多岁的人了，莫不是需要您喂他吃饭？
　　当然，这些话殷临戎只敢在心里头说，不敢说出口。
　　他苦哀哀的看向临夙身后的花祈落想着让花祈落替他说两句话，奈何临夙眼尖，直接把花祈落放在了身后，看向殷临戎的眼神做出警告，“你若是此时没事做，就将这些没有眼力的人给孤处理掉，还有替孤传一道圣旨，七日后便是封后大典，早些做好准备。”
　　“这么急？”殷临戎惊讶。
　　“急？”临夙狞笑了一声，捏紧了花祈落的手腕，“此事孤筹备了整整三年，若不是怕阿落身体吃不消，孤恨不得明日便封后，这叫急？”
　　殷临戎倒是没什么好说的，可这朝中的大臣都被太后瞒的死死的，帝王封后本就是大事，更何况他们的帝王封的…还是一个男后…
　　倒是朝堂之上不得炸了锅？
　　“二皇兄。”就在殷临戎心乱之时，殷霖弈突然插嘴道，“皇兄怎么说咱们便怎么做，发生任何事这不是还有皇兄兜底呢吗？”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殷临戎使着眼色，“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兄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也是。
　　殷临戎看了两人一眼，这三年临夙的手段和疯狂他看在眼里，从最开始的同临夙争权到最后的归顺，他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人的底线就是花祈落，他是断不能在此时将人给得罪了。

第152章 本王的身心早就是你的了

　　这人的底线就是花祈落，他是断不能在此时将人给得罪了。
　　殷临戎领了命，也不再说些不中听的讨嫌，同临夙和花祈落告别以后就离开了此处，而殷霖弈也在殷临戎走了以后借着要去向母后请安的由头也离开了此处。
　　与临夙乘坐在龙辇之上，花祈落看向男人的侧颜，想起殷霖弈去了太后那处，不免问道：“临夙，我初来乍到，太后又在宫中，不去请安会不会给你招惹什么闲言碎语？”
　　虽然临夙和他母亲的关系不太好，但无论在何处一个孝字都能压死人，他倒是无所谓，可临夙身为君王，总不能落的一个不孝的罪名。
　　要知道，闲言碎语也可以诛噬人心。
　　“阿落，你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你男人是以什么治国的。”临夙好笑的看着他，月光下的那双鹰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闲言碎语也好，民心所向也罢，我又何时在意过？”
　　花祈落当然知道他不在意，犹豫道：“总归是你的母亲…”
　　临夙眉头轻皱了一下，直接趁着花祈落不注意把他的口封住，一记湿吻过后花祈落的凤眸中透着一丝茫然。
　　指尖在他殷红微启的唇瓣上轻轻捻动，临夙叹息了一声，“阿落，在皇家似元贵妃那般的母亲不多，你无需替我对她抱有什么幻想，我已经看在她生恩的份上就她一条命了，不然的话在她骗我你会来，设计险些让我成亲之时，她就已经死在我的手下了。”
　　话说到此，花祈落也无法再说什么。
　　他的母亲是他心底唯一的温暖，而后他又遇到了真心对待他的母后，让他体验到了许久未曾得到过的母爱，所以他对母亲…总有些无法诉说的柔软。
　　但是，他还是向着临夙的，临夙在意的事物少之又少，能让他如此厌恶记恨着，他有些想象不到西域太后到底对临夙做了什么。
　　莫名的，他想起了临夙之前说他恢复了幼时的记忆，难道临夙之所以会这般厌恶他的母后，是因为这件事的原因吗？
　　临夙幼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问临夙，随后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虽然自己问了临夙可能会说，但明显的现如今临夙是不怎么愿意提起这件事的，他也无需再次提起徒增的男人不愉快，到时找殷霖弈或是殷临戎问问，他们或许会知道此事。
　　在花祈落沉思之际，龙辇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临夙先行走了下去，在伺候的太监准备上前去搀扶花祈落的时候，抬眼一看，他们的帝王已经亲自把人扶下来了。
　　…一时之间，这太监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陛下，是否要御膳房做些膳食送来？”太监总管躬身询问，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那句话惹怒了临夙。
　　临夙握住花祈落的手，吩咐道：“无需，将人把龙泉那处收拾一下，孤一会要带着皇后去泡汤，再吩咐御膳房的人送一些作膳用的食材来。”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要让御膳房送来食材他也不敢多问，“是。”
　　太监总管的了命令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踌躇在原地，似是还有什么话要说，“陛下…不知需不需派人将凤阳殿收拾出来。”
　　凤阳殿是皇后居住的宫殿，临夙听完这句话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再话多，孤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将凤阳殿给孤封了，阿落以后便在孤的皇极殿！”
　　笑话，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人绑在身边，怎么会再单独为他整理出一个宫殿，看来这老太监真是老眼昏花，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滚下去。”
　　“陛下息怒，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其实这太监总管也是想拍拍龙屁，谁能想到这一拍拍到了龙爪上了，顿时苦不堪言，真的将自己抱成一个球，滚了下去。
　　太监总管都这样了，其他伺候的小太监纷纷把头埋的更低，生怕自己会被君王的雷霆之怒所牵引到。
　　花祈落自然是知道男人为何会动怒，给了男人一个眼神加以安抚，又吩咐其他人，“你们也都下去吧。”
　　小太监们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敢动。
　　临夙的脸色更冷了，“你们的耳朵也不想要了？皇后的话，是不是没有听清？”
　　小太监们的脸色直接白了，齐刷刷的跪倒一片，“陛下息怒，皇后殿下息怒。”
　　胆子小一点的，差点哭出声。
　　这是面对帝王的惊惧吗？这是面对野兽的惊恐吧？
　　花祈落无奈，拽了拽男人的袖口，“今日//你的火气怎的这般大？”
　　随即又吩咐道：“陛下不会治你们的罪，下去吧。”
　　这次花祈落的话没有一个敢不听的，甚至不用临夙开口，他们就马不停蹄的退下了，落于他人以后的小太监因为心急害怕，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门槛卡了个跟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一个个如同见到洪水猛兽的模样，差点让花祈落笑出了声。
　　“陛下，您这登基的时间也不久呀，怎的这宫里头的太监宫女这般畏惧于您呢？”
　　“孤为帝王，他们不该畏惧？”
　　花祈落咧嘴笑的更欢了，“该，就是瞧着他们的表情太过有趣，毕竟这是本王第一次见到这般喜形于色的下人，有点可爱。”
　　可爱？
　　花祈落夸一群奴才可爱？
　　临夙顿时黑了脸，直接将人压在了身前的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谁可爱？”
　　花祈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姿势，这感觉，这动作，这语气…
　　合着就算是时隔三年，这狗男人出其不意的动作永远都不会有所改变。
　　他无奈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分的趴在桌子上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还顺便的拿起了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一动作给临夙好不容易撑起的强硬驱散，生生的给他逗笑了，“你倒是越发的自如了。”
　　不像最初，他用这种方式压制他时他羞愤欲绝的样子恨不得杀了自己。
　　“那本王还能怎么办？挣扎，然后让你找各种借口折腾本王？本王才不上当呢。”毫不留情的戳破男人的心思，花祈落边说着边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茶水，淡雅的清香在他的口腔中流转。
　　这熟悉的味道让花祈落挑了挑眉梢，这是他最喜的茶。
　　男人附身在他光洁的后颈上落了一吻，酥痒的感觉让花祈落缩了缩脖子，“味道如何？”
　　“好喝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的摩擦着，花祈落享受似的眯了眯眼，“这是你提前就准备好的？”
　　“一直都备着。”临夙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的跑到花玄国将人抓回来，所以，哪怕是还未曾登基掌权的时候，但凡是他居住的地方都会备上所有花祈落喜欢的东西。
　　茶，点心，所有所有，都是他喜欢的。
　　男人的话语让花祈落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直起身子，直接半坐在桌子上面向男人，双手搭在他的脖敬上，凑近他，“一直都准备着，就不怕我不会来？”
　　腰间禁锢着他的手在缩紧，花祈落含笑的双眸对上临夙的，他听到男人说，“孤说你会来，你就会来。”
　　即便是不来，他也会将人抓回来。
　　这言下之意花祈落有何不懂的，不过他没有任何被人掌控的不适感，反而双手一用力将男人拉的更近，微挑的凤眸流转着暧昧的光芒，“狂妄的狗奴才。”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鼻间，临夙的瞳孔瞬间变得深邃，喉结滚动了两下，手不安分的捏紧了花祈落的腰身，“主子不喜欢？”
　　回应他的是他家小主子的热吻，直至两人呼吸都有些凌乱了，花祈落才缓缓撤离，“本王甚是心悦。”
　　他撩拨了就想撤临夙自然是不会同意的，直接将人扣住，低哑着嗓子，眼底满是欲望，“既然属下讨得主子心悦，可否再赐属下些奖赏？”
　　花祈落慵懒的眯了眯眼，眼尾带着些许媚人的绯红，“你想要什么？”
　　“主子的身体，还有…主子的心，如何？”
　　花祈落面露懊恼，“可本王的身心早就是你的了，无法再赏。”
　　这句话说的临夙龙心大悦直接扣住花祈落的后脑实实在在的又是一吻，“如此甚好。”
　　花祈落被男人亲的上不来气，好不容易挣脱开以后就见男人还要不知轻重的折腾自己，忙把手掌抵在他的胸前，红着眼凶巴巴的，“别闹了，本王快饿死了。”
　　这句话宛若一盆凉水，瞬间让临夙息了火气。
　　他有些焦躁的舔了舔后槽牙，狠狠的在花祈落的鼻尖上咬了一口，留下淡淡的牙印，“总是勾火不灭火，阿落，你有些过分了。”
　　男人的眼白有些发红，知道他这是被撩拨狠了，上了头，花祈落掩饰住自己的心虚故作平静道：“刚才还说要为亲自为本王做膳，现如今就反悔了，临夙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贪图本王的身子，宁可本王饿着也要…疼疼疼！”
　　话说了一半花祈落就感觉脸颊一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临夙你属狗的是不是？”

前世番外【缘起1】

　　深夜。
　　花皇看着手上第五封提起谨王的奏折，略带深意的挑了挑眉梢。
　　在一旁伺候的太监总管李元德是个管会察言观色的，一见到花皇这副表情，忙将手中端着的茶盏送到了花皇面前，“陛下龙颜甚悦，可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
　　花皇瞥了他一眼，于他略带逾越的话语并没有斥责，接过茶盏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开口，“李元德，你觉着朕接回来的三子如何？”
　　李元德一惊，没想是那刚回来的三王爷谨王殿下惹得陛下龙心大悦，忙猫起腰，“王爷之姿奴才不敢妄言。”
　　李元德跟在花皇身边几十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花皇又岂能不了解，但也不为难他，让他退下。
　　李元德退下后，花皇拿起笔又放下，随即轻唤了一声，“临夙。”
　　下一瞬，一身玄衣的男人单膝跪在花皇面前，脸着一张银黑色面具，下巴的线条有棱有角，莹莹火光折射在面具上，应着男人的气质更加凛冽。
　　花皇男人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问道：“命你探查老三在庄子上的事，可有结果了？”
　　“有。”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过话。
　　花皇点了点头，将目光收回再次放到奏本之上，嘴上却说着，“起吧，与朕说道说道。”
　　男人站起身，将自己调查到的一切禀告给花皇，直至结束他的语气都没有一点波澜。
　　没想自己这三子在庄子上会受这些苦，花皇的面上闪过一些复杂最后却被冰冷掩下，“你觉着，谨王的为人如何？”
　　临夙不似李元德，他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暗卫，自己会问，他便会实话实说。
　　脑海中掠过谨王温润沉默的脸，临夙如实回答，“谨王看似性子温和，与人沟通时也是少言寡语，实则善长隐忍，心计颇深。”
　　花皇笑出了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
　　不愧是为克国克亲的孤星，就算是把他驱逐他也会顽强坚韧的活下来。
　　“按照你方才所言，谨王身边有着不少忠心的人为他效命，若朕想派人为朕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这人被发现的几率又会是多少？”
　　“隐龙卫有五成，谨王身边的第一暗卫白芨不是等闲之辈。”
　　花皇毫无意外之色，能让临夙特意提起的人必然是有些能耐的。
　　他若有所思的轻叩着桌面，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若是你呢？几成。”
　　锐利的鹰眸对上花皇的眼，这一刻他知道了花皇的心思，“不会被发现。”
　　花皇笑了，再次执笔批阅奏折，不再看他，“即如此，便你去，替朕好好的看着谨王，若是他有什么不安分的动作能扰乱便扰乱，若有人要杀他，不到他非死不可的时候，你就不能让他死。”
　　“朕的话，你可懂？”
　　“属下遵命。”
　　他下达命令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恍若那个人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发挥最大的作用。
　　但是…
　　这一切同临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需要完成命令就好了。
　　借着月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黑夜中肆意的穿梭着，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到达了谨王府。
　　进入王府后他便寻到了谨王居住的主院，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来。
　　身为皇帝身边的暗卫，自要把京城所有官家府邸的布局图清清楚楚的印在脑子里，以备所有不时之需。
　　如今已过子时，谨王卧房却还是灯火通明。
　　临夙动了动眉梢，脚尖点地，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房顶，没有一丝声响。
　　他半蹲着估算方位，找到准确的位置后拿掉了一块瓦片，此处正是修葺谨王府时，皇帝特意留下的一处漏洞。
　　微微垂下眼皮，谨王绷着一张脸听着白芨的汇报。
　　“主子，不若再等上一些时日，咱们初来乍到就敢探查皇宫，若是被发现了，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花祈落冷着一张脸，上挑的凤眸中满是锐利，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本王心急了，小瞧了皇宫的戒备，白芨，想办法把咱们的人送进那些个大臣的府邸，既然不能从宫里头查探，那便从他们入手，本王就不信，文武百官不会没有一个人知道杀害母妃之人到底是谁！”
　　“属下领命。”
　　白芨退下后，花祈落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压下心里的急切。
　　不能急，慢慢来。
　　总能查出来的。
　　他一定会为母妃报仇的。
　　听了两人的对话，临夙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梢，想起方才自己在来之前得到下属的禀报，说是有几个不明势力的人尝试着进入皇宫，被他们的人发现后又果断撤退。
　　当时他还在想是谁会这么冒冒失失的擅闯皇宫，原来是谨王的人。
　　他的目的，是想要探查元贵妃的死吗？
　　这件事陛下瞒得深，知情人少之又少，就连他都不清楚，谨王居然不信邪，试图要调查出来。
　　该说他是天真还是蠢呢？
　　想到这，临夙摇了摇头，再看下去也不会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不如找一个地方眯上一会儿。
　　就在他准备将瓦片当回原位时，目光不经意的往下一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手中的瓦片差点没掉下去。
　　卧房内方才还穿着整齐的人现如今披散着发衣衫半解，露出了精致又不失爆发力的好身材。
　　…不知为何，在执行任务之时看惯了香艳景象的临夙在身体和心理上有了不一样的波动。
　　陌生的感觉让他皱紧了眉头，略带烦躁的抿了抿唇，脑海中不由的掠过隐三私底下偷偷跟隐七他们议论自己的话。
　　‘首领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你们说是不是…憋着了？’
　　‘这话你可别瞎说，让首领听见了准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
　　‘我这不就是偷偷跟你说呢吗？说真的，自打我认识首领之后，就没见过他有任何风月之事，红楼都没去过。’
　　‘真的假的？没去过红楼可能是因为首领不喜女子呢！’
　　‘他也没找过小倌啊！首领都二十多了，会不会到现在都是处子之身啊？’
　　‘不若你去问问？’
　　‘你怎么不去问？’
　　…
　　他憋着了吗？
　　抱着怀疑的心情，临夙莫名的又低眼看了过去。
　　方才衣衫半解的人已经褪去仅剩的衣衫浸泡在屏风后面的浴桶之中。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被屏风遮挡住好颜色的临夙有些焦躁。
　　他皱着眉，做出了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做过的事——就像一个采花贼一样偷偷潜进了卧房，躲在屏风后面偷看美人入浴。
　　花祈落闭着眼浸泡在药浴中闭目养神，忽然的他睁开了眼向屏风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锐利，可那处毫无异状，花祈落皱了皱眉，是自己回京后精神太过紧绷感觉错了吗？
　　他怎么总觉得好像在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已经上了房梁的临夙惊讶于花祈落的敏锐，颇有兴致的看着花祈落无时无刻都紧绷着的表情。
　　哪怕是一个人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严肃的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警惕，像一只随时都会竖起利刺的小刺猬。
　　可能真是错觉吧。
　　绷起的脊背微微放松，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他背靠在浴桶上，没入水中的手走一下没一下的舀着水浇在裸露的肩膀处。
　　褐色的水同洁白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临夙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通过他的位置，他可以将谨王所有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来在幼时见过的元贵妃，谨王的这张脸相比于元贵妃极为相似，却少了那抹女气，多了棱角。
　　直至花祈落泡够了，从水中站起身，临夙才有些狼狈的瞥开头不再看下去。
　　沐浴过后的花祈落并没有急着就寝，穿着寝衣走到了窗边，抬头看着半空中悬挂的圆月。
　　唯一的出口被人堵住临夙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这不是他所注意的，他注意的是花祈落披散在身后湿润没有擦干的发丝。
　　虽是盛夏，夜风却也寒凉。
　　这人就不怕中了风吗？
　　“母妃。”
　　清冽的声音在沐浴过后多了几分慵懒沙哑，临夙微微的晃了晃神。
　　“落儿回宫已有半月之久，为何母妃未曾入过落儿的梦中一次。”
　　花祈落苦笑了一声，对着窗外的圆月伸出手，虚抓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自回京后，父皇仅仅面见过落儿一次，那次过后他便急切的为落儿赐了府邸，落儿的脸是不是同母妃非常像，才让他见了一次后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可是母妃…”花祈落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月光闭上了眼，声音有些发闷，“哪怕是再像，落儿也想亲眼看一看您。”
　　“您能不能入落儿的梦，哪怕一次也好…落儿不想看着自己的脸来想念您了…”
　　明知这苦求无人回应，花祈落这般又有什么意义呢？临夙不懂。

第153章 陈太后的谋算

　　话说了一半花祈落就感觉脸颊一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临夙你属狗的是不是？”
　　咬他鼻子就算了，现如今又咬他的脸！
　　临夙欣赏的看着花祈落精致的面孔上自己的两个牙印，心满意足，替人顺了一把毛，轻声道：“我去给你做饭。”
　　“去哪里？御膳房吗？”
　　花祈落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开始想象临夙在御膳房被一群宫女太监悄悄围观的场景，只觉得一阵好笑。
　　看透了他的想法，临夙轻笑了一声，“此处有小厨房，犯不上去御膳房。”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总归看不到临夙被当成猴子一样观赏了，花祈落想了想自己呆在此处也没什么意思，随即提议道：“那我去给你打下手好不好？”
　　临夙的表情闪过一丝莫名，他轻咳了一声，试图让这个雀雀欲试的人安分些，“小厨房烟火气重，你就在此等着我就好，别弄脏了衣衫。”
　　被临夙拒绝花祈落是意想不到的，这狗男人不是想着时时刻刻都同自己绑在一起的吗？怎么自己陪他去厨房他好像有些抗拒的模样呢？
　　他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临夙的表情，男人很坦然的任由他打量，他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轻哼了一声，“你是在厨房藏娇了？怕被本王发现才不让本王去的？”
　　面对花祈落时不时的无理取闹临夙有些无奈，“我唯一的娇娇可不就是你吗？”
　　他家这小主子也不知为何，自他夸奖过他的厨艺后，好像对厨房之事特别感兴趣。
　　“带着你去可以，也不用你打下手，你就坐在那陪着我聊聊天如何？”
　　花祈落欣然接受，兴致盎然的模样，“好呀，我好似除了见你烤肉，其他的还没有见过呢。”
　　“好。”
　　纵容着眼前的人，临夙牵着他的手待他来了皇极殿最西侧的房间。
　　花祈落打量着其中的修葺，做饭用的家伙特别齐全，崭新的像是从来没有用过一样。
　　他走到灶台边掀起了上面的锅盖，还真不出他的所料，都是没有用过的，“你们西域的皇帝当真有趣，小厨房修葺的更像是书房一样。”
　　除去这些厨房用具，四周的墙面各个都屹立着很大很大的书架，不知道的还以为西域皇帝有多爱看书呢。
　　“有趣什么？”临夙将送来的食材都摆在了桌子上，把白面单拿了出来，挽起袖子准备和面，“这小厨房是我登基后命人修缮的，曾经可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藏书阁。”
　　花祈落饶有兴致的凑到了临夙的身边，瞧着男人的手臂随着揉面的动作鼓起的青筋，有些性感，“看来，你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等着把本王拐回来呢。”
　　“那是自然。”临夙回首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袖口上沾染到一块白面，眉头轻轻皱起，“乖乖找个地方坐好，瞧你袖口上都粘到了面粉。”
　　“反正一会儿都要换的嘛。”花祈落嘟囔了一句，随手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临夙的对面，“坐在这里可以吧？”
　　临夙轻嗯了一声，也没说可不可以。
　　他倒是想让他家小主子回寝殿去不要在他做饭的时候用那种炽热的目光勾引他，害得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花祈落坐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见男人和面剁肉馅做的很认真，最后到了包馄饨的环节，见一个个精致小巧的馄饨从临夙那惯会杀人夺命的手中出来更是觉得好奇。
　　“那个...临夙。”
　　临夙的动作一顿，暗想着这不省心的小主子又要起什么幺蛾子后，就见他家小主子再次凑近了自己，“你能教教我怎么弄这个吗？”
　　...手下一哆嗦，从来没有失手过的临夙第一次把小馄饨捏露馅了。
　　他就知道，带这小主子来他是不会这么安分的陪着他的。
　　见他不说话，花祈落不满道：“你不情愿？”
　　“教。”临夙当即回应道：“过来。”
　　而我们谨王殿下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临夙面前的一碗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的...面汤。
　　相比于自己碗中精致的小馄饨，花祈落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不能吃吧？”他实在是怕男人吃的闹肚子。
　　谁知临夙面色都不改一下的吃了一口，“能吃。”
　　男人这样让花祈落莫名的心生出了愧疚感，他把自己的碗往临夙的方向推了推，“咱们俩个吃一碗，那个太丑，你别吃。”
　　他以后再也不想下厨了。
　　烤焦的鸡，煮成面汤的馄饨...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给临夙一块树皮他都会面不改色的啃下去。
　　男人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花祈落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的碗中已经见了底。
　　吃完后他才抬起眼皮，看向花祈落，“吃的这般慢，主子是想要孤喂你？”
　　大可不必。
　　几口吃完了碗中的小馄饨，花祈落早就忘记了方才的尴尬，满脸餍足的看着临夙收拾自己方才弄乱的一桌狼藉。
　　就在两人吃饱喝足的同时，皇宫的另一头可没有这般其乐融融。
　　陈太后冷着一张脸听着底下太监的汇报，手中攥紧的手串险些被她的力道捏断。
　　直至太监说完，太后也迟迟未曾开口。
　　站在陈太后身边一相貌精致的女子向前走了一步挥退了那个太监，随后半蹲在太后膝前轻声劝慰道：“姑母，您莫要同表哥置气，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哀家瞧这逆子就是奔着气死哀家来的！”
　　陈太后深吸了一口气，与殷霖弈有七分相似的脸满是狠厉，“没想他真的敢不顾西域颜面去了花玄国将那什么谨王给哀家带了回来，甚至还奉上了后位！一介男子不能生养，明知我西域最重血统，殷霖夙他这是要让我西域被全天下耻笑！”
　　“姑母。”陈紫嫣面露哀伤，“表哥幼时流落花玄国，自小便在那里长大，又被当作暗卫培养，他定是被那个谨王给迷惑了。”
　　“迷惑？”陈太后狞笑出声，“迷惑了三年还未曾清醒？这花玄国的谨王到底是何人物，勾的他这般魂不守舍？”
　　陈紫嫣低下了头，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面露//阴狠之色，语气却是异常可怜，“嫣儿听闻在皇极殿伺候的那几个小太监说，那谨王生的...比女人还要好看。”
　　“比女人还要好看...”
　　陈太后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殷霖夙不给哀家这个母后面子，那哀家也不必给他留什么情面，派人将这谨王是天煞孤星的名头放出去，称他是花玄国故意派来勾引皇帝，是要毁我西域江山的妖孽，哀家倒是要看看，面对西域所有百姓，殷霖夙还要如何护他。”
　　当初殷霖夙抗拒皇位无不是没有体验过手握皇权随时能够执掌人性命，驰骋于人上的感觉，现如今他已登基，她就不信，殷霖夙会舍得放！
　　左右不过就是一个男人。
　　殷霖夙要是真喜欢，日后圈养一些也并无不可。
　　可这皇后之位，只能是她陈家的。
　　想到这，她亲手将陈紫嫣扶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手串放在陈紫嫣的掌心，“嫣儿，你且放心，姑母是绝对不会让皇后之位落于他人之手，若是那谨王是个女人许是不太好办，可他是个男人...男人，是不可能坐上我西域后位的，哀家，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抢夺我陈家的权势。”
　　得了自家姑母的承诺，陈紫嫣羞涩一笑，“嫣儿都听姑母的。”有姑母的帮忙，她又何惧那西域来的谨王。
　　哼，一个男人也敢跟她抢人。
　　陈紫嫣是陈太后从小看到大的，她到底是何性子，陈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初在陈紫嫣幼时将她接到了自己身边，太后本想着培养她等殷霖夙及冠后便为两人赐婚的，谁曾想殷霖夙会失踪，打乱了一切的计划。
　　“你啊...”陈太后叹了口气，说句实话，陈紫嫣的性子并不适合皇宫，因着殷霖夙失踪的原因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教养她，宫里头的人因为她的身份都不敢招惹她导致她的心机不深，异常娇纵。
　　曾听闻花玄国皇后和其亲子的倒台和这个谨王是有绝大的关系，他又曾带兵打过仗，想来其心机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不过倒也无妨。
　　现如今是在西域，后宫便是她的天下。
　　这谨王进了她西域的后宫，她倒是要让这个勾引他儿子的谨王好生知道知道，后宫可比战场恐怖多了。
　　“嫣儿，你表哥离开西域这般久了，心中想念坏了吧。”
　　于姑母的调侃，陈紫嫣想起了表哥冷峻的面孔顿时红了脸，娇嗔道：“姑母...”
　　陈太后失笑，“害羞什么，早晚都是一家人，明日//你便带着糕点去给你表哥请安，顺便也亲眼看看那个谨王的庐山真面目。”
　　“嫣儿遵姑母的命。”
　　两个女人的如意算盘打的劈里啪啦响，而被算计的两人正全然不知的在御花园中手牵着手的散步，消着食。

第154章 反压失败

　　两个女人的如意算盘打的劈里啪啦响，而被算计的两人正全然不知的在御花园中手牵着手的散步，消着食。
　　花祈落正观赏着花玄国没有的花，只觉得挺新奇，刚想对临夙说什么忽然鼻子一痒，直接打了个喷嚏，这声喷嚏吓得四处的太监心脏差点骤停，生怕这位主儿得了什么病痛陛下迁怒了他们。
　　果不其然，临夙瞬时皱起了眉头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惹了风寒发了热。
　　瞧他小题大做的样子，花祈落无奈的把他的手拉了下来，“我没事，就是突然鼻子发痒，不是染了风寒，怎么说我都是个大男人，你不要把我当成弱女子好不好？”
　　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临夙当然不会在意谁在看，他只关心花祈落的身体，听他这个解释也是半信半疑，“虽是夏日，夜风还是凉了些，消食了这么久，咱们回去。”
　　那怎么行？
　　花祈落闪身躲开男人伸过来的手。
　　笑话，这一路上他没少折腾，刚才又做了那么难吃的东西给男人吃，就这么回去了他明日还能站起来吗？
　　“本王还没溜达够，不回去。”
　　托一时是一时，总之他才不会回去。
　　花祈落的表情让临夙尽收眼底，心底的那点小心思都不用临夙琢磨一眼便可看透。
　　拖延时间？
　　临夙没在抓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故作镇定的花祈落，“阿落，你慌什么？”
　　就如同受了惊的兔子，花祈落被他的笑容吓得警惕的后退了一步，面色不改的反驳男人：“慌了？谁慌了？本王？笑话！”
　　临砚眼底侵略的笑意更为浓厚，凝视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暧昧，还没慌，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阿落不想回去？”
　　“不想，这花还挺好看的，本王再赏会。”
　　说完，花祈落顺手摸了摸被管理太监遗落的唯一一根狗尾巴草。
　　…
　　太监们猝不及防的看到了这一幕：怎么办，这位主会不会生气的杀了他们，不过看陛下的心情挺好的，他们应该不用死吧。
　　毛茸茸的触感让花祈落一愣，低头看去，脸都绿了。
　　…御花园是怎么出现狗尾巴草这种植物的。
　　这狗男人不得笑话死他！
　　果不其然，花祈落回头一看，不喜形于色的男人脸上的笑意已经隐藏不住了，羞愤的红了脸，他恼羞成怒道：“不准笑！”
　　不说还好，一说临夙直接笑开了。
　　喜怒无常的帝王居然会这般大笑出声，再次刷新了宫女太监们的认知，看向花祈落的眼里纷纷都是崇拜，仿佛他是救世主一般。
　　有的太监们甚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太好了，只要有这位主的存在，他们就不用整日活在陛下的杀伐气势之下，不用心惊胆战的过活了。
　　这一刻起，在皇极殿伺候的所有太监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闪过这么一个想法。
　　一定要把这位主伺候好了，他好，他们就会有好日子过！
　　恼羞成怒的花祈落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收揽了一波衷心奴仆，他正想着怎么能扳回一局就见临夙走了过来捏了捏他的脸，“阿落可还记得那场赌约？”
　　花祈落一愣，赌约？
　　什么赌约？
　　眼前的人略带迷茫之色，临夙便知道他是将那个赌约给忘了，便好心的提醒他，“河边那次。”
　　河边那次…
　　花祈落回想了一下，猛的想到了。
　　那次他约定跟临夙切磋，百招之内碰到他，他便给自己压！
　　“你是想…”
　　“既然阿落这般慌乱，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临夙覆手含笑，鹰眸中满是对眼前人的挑衅，“在此切磋如何？”
　　“好！”花祈落眼珠子都亮了，浑身上下的血液激动的蠢蠢欲动。
　　压临夙啊…
　　想想就兴奋。
　　虽然打不过这个男人，但是要是在百招之内碰到他，他就翻身了啊！
　　想到这，花祈落眼中闪过一抹流光，抬脚朝着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问他，“咱们换个地方吧，在此处的话咱们怕是要辣手摧花了。”
　　临夙挑了挑眉梢，“也好，既然阿落喜欢这里的话，那咱们边换个地方。”
　　说完，他便背过身在前面引路。
　　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气息朝着他的后背席卷而来，他丝毫不慌乱的接住了偷袭的这一掌，回身好笑的看着花祈落，“便知你不会那般安分。”
　　“哼。”花祈落冷哼了一声，见计谋被男人识破干脆直接正面对上，手腕一转挣脱了男人的桎梏，运行起内力手握成拳朝着男人欠揍的脸挥了过去。
　　笑笑笑，打的让你笑不出来！
　　临夙不急不缓的往后一躲，“阿落，若只有这般的话今晚就只能乖乖的趴在床上哭了呢。”
　　真想撕了他那张流里流气的破嘴！
　　花祈落恼羞成怒的加快了攻击，男人却始终不急不缓的闪躲着，看起来特别轻松。
　　直至一百招过后，花祈落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而覆手而立的临夙连呼吸都没有变快一分。
　　他俯下身对着花祈落伸出手，“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这句话入了花祈落的耳堪比侮辱！
　　这狗东西除了第一招的时候用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剩下九十九招连碰都没碰他一下！
　　现在还虚伪的要看看他受没受伤！
　　花祈落越想越气，总归今晚的折腾是躲不过去了，他直接抓住临夙的手往下一拽，嘴一张，直接咬住了男人虎口的位置。
　　临夙逗弄他正逗弄的开心，千想万想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一时不差被他得了手，不对，是得了口，疼的他瞳孔一震。
　　他双眸幽暗的凝视着花祈落，“你这是…属小狗了？”
　　咬了个够本，花祈落站起身子，“跟你学的，彼此彼此！”
　　说完，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啧。
　　临夙舔了舔后槽牙，趁着花祈落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冲过去把人扛在肩膀上。
　　花祈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头朝下屁股朝上一脸懵逼。
　　“临夙！”意识到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姿势，花祈落气的脸色涨红，他拍了拍临夙的后背，“你这样成何体统！”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当真是荒唐！
　　“乖点。”临夙直接一巴掌甩在软肉上，“留点力气一会儿折腾。”
　　“临夙，本王同你没完！”
　　“那也是明日的事。”临夙淡淡道：“今日阿落可要好好的遵守赌约，完全听我的。”
　　心里踌躇着男人还要玩什么花样，花祈落直接被人碰到了龙泉里，差点呛了一口水。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
　　“临夙，你就是个地痞流氓！你碰哪呢？”
　　“主子哪里是属下碰不得的？”
　　“你不知道老虎屁股不可捏吗？”
　　“嗯，不捏。”
　　“不捏你在干什么？”
　　“你。”
　　过了一会，花祈落的声音明显变了调。
　　“不行，腰…腰受不了！”
　　“主子要学会相信自己，来，再往下压压。”
　　“唔。”明显的闷哼传出，“临夙，腰疼。”
　　“硌着了？那换一下。”
　　“不行不行，腿…腿麻了！”
　　这时临夙的声音明显多了隐忍，“阿落，再作下去，明日的早朝我就不上了。”
　　瞎折腾的人顿时被吓得默了声响。
　　然而，这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丝丝低哑的哭腔。
　　“你按摩的手法一点都不好！按的本王好疼！”
　　“许是这么久没按摩腰僵硬了，阿落乖忍一忍，很快就会适应了。”
　　适应，花祈落适应了一晚上直到白天临夙都上早朝去了他都没适应过来就晕过去了。
　　“殿下，殿下。”
　　迷迷糊糊中，花祈落只觉得自己刚睡过去就有人在叫自己。
　　他紧锁着眉头勉强自己睁开了眼，床榻边站着的是一个略微眼熟的小太监。
　　“何事？”他半撑起身子，干涩的眼加上喉咙的沙哑，让花祈落在心底暗骂临夙就是个牲口。
　　小太监应是初在皇帝身边伺候，很年轻，依然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
　　花祈落身上的痕迹遍布，可想而知昨日帝后的亲热，小太监看了一眼后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声音跟个蚊子一样，“陈…陈郡主在在求见。”
　　陈郡主是哪位？
　　花祈落神色不耐的再次躺了回去，“告诉她临夙不在，有事一会儿再来。”
　　天大地大，都比不得他此时睡觉最大。
　　小太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一个态度，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殿下，陈郡主是来找您的。”
　　找他？
　　莫名的，花祈落的睡衣退去了不少，他看向小太监，“这陈郡主是何人？”
　　“回殿下的话，陈郡主是太后的侄女儿，从小便在宫中长大，深得太后宠爱。”
　　太后的侄女，那就是临夙的表妹了。
　　再一结合临夙曾对自己说的话，花祈落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好听了是从小在宫中长大深的太后宠爱，说白了可不就是给临夙养的童养媳。
　　他们昨晚才回宫，今天就跑过来请安，怎么想怎么都来者不善。

第155章 杀鸡儆猴

　　他们昨晚才回宫，今天就跑过来请安，怎么想怎么都来者不善。
　　自己虽然承了西域的皇后之位，但无论怎么说也都是男子，私下面见一女子又是成何体统？
　　也不知这人是好的还是坏的，若是见了到时候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他怕是有理也说不清。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见这个人，花祈落翻了个身，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告诉郡主，本王为男子总要避嫌，她若真想请安就等到陛下回来再来，退下吧，本王困倦得很，没有要是别来打扰。”
　　他其实想直接告诉着小太监就算临夙回来也别让他进来着，随即一想，当初在花玄国他的地盘他都拦不住临夙呢，更何况在西域是临夙的天下了。
　　小太监踌躇了半天，见花祈落真的不理，只能愁苦着一张脸走出去。
　　哎，那陈郡主看起来是个好的，可稍微有些资历的宫女太监又怎会不知陈郡主的脾气秉性，从小到大生活在陈太后身边，于陈太后那这个后宫里头的手段堪称耳闻目染，又因着背后有人撑腰，更为心狠手辣，也不知自己就这般出去传话会不会被她给惦记上…
　　还好自己是伺候在陛下身边的人，她还不至于敢把手伸的这么长。
　　陈紫嫣带着自己的婢女等在殿外，见小太监出去还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端正了仪容，没等小太监说话她就要走进去，这一举动生生吓了小太监一跳，忙伸手拦住陈紫嫣，“郡主，这可使不得，皇后殿下还在歇息…”
　　陈紫嫣脸色一变，她身后的婢女突然站了出来，“这位公公说的什么话？封后大典尚未举行，这宫里头哪来的什么皇后？再者说，我们家郡主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探望的，就算是皇后也不能违背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吧！”
　　这婢女越说越得意，陈紫嫣听的舒心，面上的得意一闪而过。
　　小太监是太监总管的干儿子，被干爹教育的最会察言观色，陈紫嫣面上的得意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莫名的他想起了陛下和皇后殿下昨日的互动，陛下在看着殿下的时候眼神柔和的快要滴水，与殿下同吃同睡，又任由着殿下直呼名讳甚至他还偷偷听到过殿下谩骂陛下为狗奴才，当时听的他腿一软差点没晕厥过去，现如今一想陛下对殿下的宠爱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陈紫嫣婢女的咄咄逼人毫无退让之意。
　　“郡主，奴才只是个小小的太监，在皇极殿伺候陛下，唤花玄国谨王殿下为皇后也是得了陛下的圣旨，按照这位姐姐这般说，奴才倒是有些糊涂，不知在西域是太后娘娘的懿旨重要还是陛下的圣旨重要。”
　　没想到刚才还怯生生的太监会这般的牙尖嘴利，陈紫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其身后的婢女更是被堵的哑口无言，手指指着他，指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你放肆！”
　　“孤觉得，你才放肆！”
　　凛冽如寒冰一般的声音在陈紫嫣和她的婢女身后响起，那婢女顿时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紫嫣的脸色也不太好，没想到临夙会这么快的就回来，她派出去的人明明告诉她距离下朝的时间还早啊！
　　但如今人已经在这了，她没有办法再想什么，只能堆起温婉的笑容，对着临夙请安：“紫嫣给表哥请安。”
　　让她难堪的是，临夙就跟全然没听到一样，连看都看看她一眼，让她好不容易维持着的神态有些崩裂。
　　“你，过来。”临夙看向拦着二人不让他们进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在看到临夙的时候刚起来的气势瞬间消失无踪，忙猫着腰跪在了临夙的面前，“奴才见过陛下。”
　　扫了两眼这个其貌不扬的想太监，临夙听到了他刚才的言论，是个不卑不亢的，长得没那么好看，挺适合在阿落身边伺候的。
　　“你很好。”
　　得到了夸赞的小太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开心，实在是陛下的语气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他生怕陛下说的是反话。
　　直至临夙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的灵魂都得到升华，“伺候阿落的人还未到，日后你就在阿落身边伺候吧。”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小太监被这大馅饼砸的直发懵，愣是没反应过来。
　　临夙身边伺候的太监总管见自己的干儿子这么有出息差点乐的合不拢嘴，又见他这副呆样要不是临夙在这儿他都想一脚踹过去，这是什么时候了，还发呆？没看陛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吗？
　　“咳咳！”他忙清了清嗓子，咳嗽咳两声已做提醒，“小平子，还不快领旨谢恩！”
　　名唤小平子的太监猛的反应过来直接磕头，激动的眼泪差点飙了出来，“奴才谢陛下奖赏，谢陛下奖赏。”
　　“嗯。”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临夙有些嫌弃，但是君无戏言，总归头脑还是个灵活的，到时交给阿落随他怎么安排，“米庆生，将这些守门太监都给孤拖下去砍了，任由阿猫阿狗扰了皇后的清幽，孤要他们何用？”
　　米庆生不愧是能在临夙身边伺候三年还没被处死的太监总管，自初时惊异于帝后之间的相处后他便很快的就适应了陛下对皇后殿下的爱护。
　　饶了皇后殿下的清幽比惹了他自己休息后果都要严重。
　　当即，在接了命令以后他连拖延都没我拖延，直接命人将守门的太监都带了下去。
　　这一举动对陈紫嫣来说无疑就是在打她的脸，气的她脸都红了，“表哥…”
　　她还在半蹲着，不敢起来，如今眼眶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身形摇摇欲坠的好似在寻找角度，下一秒就要跌倒在临夙的怀中一样。
　　临夙厌恶的皱紧了眉头，“陈家的教育只有如此？一点教养都没有。”
　　听闻他的话，米庆生顿时低下了头抽了抽嘴角，此处谁人不知这位郡主是从小养在太后身边的，说她没教养…完全等于是在骂太后教导无方。
　　“陛下，郡主只是想同花玄国的谨王殿下请安，谁知被拒之门外…啊！”陈紫嫣的婢女想趁机告状，却不想临夙压根就没有那个耐性听下去，衣袖一挥婢女直接飞出十米开外，撞在了墙上直接喷出了一口血。
　　“孤自昨日回宫便说过，尊称阿落为后，同孤有同等的地位，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把孤的话放在眼中各个都迫不及待的上门挑衅孤的底线，怎么？半年前的杀戒尔等没有看够，想要孤再次血洗了这皇宫？”
　　临夙不提还好，一提在场的所有人好似都陷入了噩梦之中，瞬间想起当初这位新帝登基之时用如何残忍杀伐的手段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太上皇有一宠妃，在夺嫡之时丧命于新帝之首，在新帝登基那是在皇极殿门口大闹，被新帝一掌死在门前。
　　想到这，米庆生往后轻退了一步。
　　那宠妃好似就死在此处…
　　“看在你跟那个女人有关系的份上，孤这次不杀你。”临夙仅仅只是扫了面色惨白的陈紫嫣一眼，“米庆生，将那对阿落出言不逊的贱婢送入慎刑司，孤要她五马分尸。”
　　既然有那么多人都想试探他对阿落的态度，那他就做给那些人看。
　　他倒是要看看，这场杀鸡儆猴过去，还有哪些个不安分的胆敢再次触及他的底线。
　　那婢女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当即哭喊着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郡主救救奴婢，奴婢都是为了您啊郡主，救救奴婢！”
　　临夙嫌她吵，冷冷的看了米庆生一眼，米庆生当即带着两个小太监两人控制住，“郡主…唔唔唔！”
　　这奴婢被待下去后，临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一直行着礼半蹲的陈紫嫣，转身走进皇极殿，他就不信外头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屋里头的人没有醒。
　　果不其然，本应睡着的人正慵懒的半靠在床头，见他进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陛下好生威风，也不怕吓坏了人。”
　　眼见着临夙就要过来，他忙指了指桌上的水，“给我倒些水，快渴死了。”
　　他被吵醒后就渴的不行，昨天被男人折腾的腿现在都软，连下床倒杯水都不想去。
　　临夙听闻他的话轻哼了一声，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孤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一点良心都没有。”
　　说着，一边将水送到了花祈落的嘴边。
　　花祈落轻轻一笑，一杯温水下肚浑身上下都觉得精神了不少，“陛下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本王想说的是，陛下今日之姿，着实惹得本王心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临夙穿龙袍，不似当初在花玄国简易的款式，而是正儿八经的玄色五爪龙袍，英俊极了。
　　“你站远一点，让我好好看看。”
　　临夙无奈的接过他手中的空茶杯放在桌上，然后站在床边让花祈落细细观赏。
　　花祈落看的认真，惹得临夙心动不已，“如何？阿落可否满意？”
　　“满意。”花祈落笑的眼睛都弯了，“世间最英俊的男人就在本王眼前，又怎能不满意。”

第156章 你是我的不二臣

　　“满意。”花祈落笑的眼睛都弯了，“世间最英俊的男人就在本王眼前，又怎能不满意。”
　　眼前的人笑的明媚，临夙因为刚才那场闹剧所郁结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他把手伸进被子里在花祈落的腰身上揉了揉，“如何？还酸吗？”
　　昨日折腾的太狠了，瞧这人的眼眶现在还有些发肿。
　　腰上的酸痛得以缓解，花祈落哼唧了两声眯着眼享受，“换成你试试，就知道酸不酸了，别老揉腰，还有腿，对对对…就是那儿，嗯～舒坦。”
　　这人给他按摩都这么不安分的哼哼唧唧，临夙锐利的鹰眸暗了暗，“阿落，青天白日的莫要勾我，我怕再来你会受不了。”
　　…谁能把这个牲口给他拖出去？
　　他不过就是因为身体上的疲惫得到了缓解哼唧两声，怎么就勾他了。
　　坐直了身子，花祈落把他帮自己按摩的手拿走，“打住，我就这么酸着吧，你离我远点。”
　　再来？
　　麻烦直接给他一掌去送他见母妃去吧。
　　“不逗你了。”临夙轻笑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给人缓解酸痛，极度舒适的感觉让花祈落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被男人捏了一下，刺激的他困意痛痛飞走，他怒目瞪着男人，“你干什么！”
　　临夙好似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把手抽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被子，“起床，用完膳再睡。”
　　“临夙，你还有没有人性了。”花祈落猛的扑了上去，挂在临夙的身上双手扯着他的脸，把那张方才他还夸世间最英俊的脸蹂躏的不成人样，“你剥削本王到白日还不够，你还不让本王睡觉！”
　　临夙很自然的接到了他，任由着眼前的人在他的身上作妖，目光宠溺的看着他，“今日做了新菜式，饭后甜点是你最爱的果酥。”
　　话音刚落，身上的人就不折腾了。
　　“什么样的菜式？”
　　自三年前分别的那晚，他就已经对临夙的膳食生出了执念。
　　“先洗漱穿衣，我带你去看？”
　　他可是特意在上朝前先去了小厨房将那些个食材准备好的。
　　“好。”
　　花祈落痛快的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抬起手昂了昂脖子，微挑的凤眼高傲的斜睨着临夙，“还不伺候本王更衣？”
　　奈何他这个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人拎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只见临夙沉着脸蹲在他的脚边，“再赤脚下地你试试看，屁股给你打肿。”
　　一次两次的没记性，总觉得自己的寒毒解开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这人两世以来的身体都不算太好，上一世寒毒未解许是看不出什么，这一世解了，那些个小毛病倒是开始一一显露了出来。
　　捏了捏手中微凉的脚，临夙抿着唇为他穿袜，花祈落可能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的手脚都是冰凉的，每天自己都需要很久才能帮他捂热。
　　“嘶。”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夙的语气太过严肃的原因，花祈落顿时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疼，刚才升起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不满的嘟囔着，“那么凶做什么。”
　　临夙并没有错过他的话，冷哼了一声，把鞋为他穿好，“再不听话，孤还有更凶的。”
　　说完，为了恐吓住花祈落让他长记性，又强调道：“比昨天更凶！”
　　…嘶。
　　缩了缩不为人知的地方，完了，好像更疼了。
　　赶紧把这个话题错开，花祈落站起身，自顾自的穿着衣服，“本王好饿，快点，本王等不及了。”
　　好笑的看着充傻装愣的花祈落，临夙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到梳妆台旁从匣子里取出一温润的白玉冠，“阿落，今日莫要着红衣了。”
　　正穿衣服的花祈落一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衣，“为何？”
　　晃了晃手中的白玉冠，临夙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起追忆，“想看你着…曾经的装束了。”
　　上一世这人并无这般张扬，月牙白袍了尽显温润，正是应了那么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当然，不是说花祈落身着红衣不好看，而是突然的，他想看一看他穿白衣的模样了。
　　花祈落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把已经穿好一半的红衣脱了下来，嘴上调侃着临夙：“怎么，觉着本王没有曾经好看？”
　　“怎么会？”临夙当即反驳，又从柜子中取出一套月牙白的衣衫放到花祈落面前，把手中的发冠放在桌上，亲自为他穿衣，“如今的你可是我心口的朱砂痣。”
　　花祈落抬起手，让他更为方便的为自己着装，听到他的话哑然失笑，“那曾经的呢？白月光？”
　　男人挑了一下眉梢，很是坦然，“阿落聪慧。”
　　“你也不嫌腻歪。”
　　“怎会腻歪？”
　　他恨不得将前世的遗憾都填补了。
　　穿衣束发，都是临夙亲力亲为，通过铜镜花祈落看向身后的男人，“临夙。”
　　“嗯。”
　　“现如今你我的身份总归不同，你这般亲力亲为的照顾我，定会升起不好的风声，朝堂之上…有不少的闲言碎语吧？”
　　这里不是花玄国，临夙的身份也不是暗卫。
　　堂堂帝王，对他国王爷这般鞍前马后，怎么想都不太好。
　　“瞎担心什么？”临夙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在身后板着他的肩膀俯下身，从铜镜中对上花祈落略带担忧的脸，“他人如何同我有何干系？这皇位是他们逼着我坐的，现在还想着指点我的生活？若他们敢，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花祈落于他的回答有些惊愕。
　　临夙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惊愕，略带凉意的指尖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擦，唇瓣贴近了他的耳朵，“阿落，谁都不可以让你受到委屈，我说的是任何人，知道吗？”
　　“如今我已掌握皇权，西域便是你的天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明天。”
　　他的话说的特别残忍，甚至可以说草菅人命，但是却听的花祈落耳蜗发麻，心脏完全不受控的剧烈跳动。
　　他微微垂下眼睑，抬手握住自己喉结处微凉的手指，轻声呢喃道：“昏君。”
　　这国家能到临夙的手里，当真不知是好是坏。
　　可就如同临夙所说的，这个皇位本就是被人逼着坐上去的，而这里也有自己推波助澜的影子。
　　“呵呵。”低哑的声音笑的性感，临夙轻轻在他的侧颈上落下一吻，“嗯，孤是昏君。”
　　“不是。”花祈落纠正了自己的错误，也纠正了他的。
　　他抬眼再次对上男人的眼睛，“你是我的不二臣。”
　　从头至尾，前生今世，从未有过背叛。
　　素不相识后的沉沦，前生今世的追随，临夙毫无一丝怨言，他要的，永远只是花祈落这个人。
　　花祈落善，他便善。
　　花祈落恶，他便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无论花祈落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都会是他最有底气的护盾。
　　命格为孤星又能如何？
　　临夙不怕他的煞，不怕死，死过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再次守在花祈落的身边从来都没有迟疑过半分。
　　谁都做不到。
　　花祈落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看向男人。
　　除了临夙，谁都做不到。
　　“临夙。”
　　“若曾经受的苦都是为了要遇见你，本王忽然觉得…好似不苦了。”
　　除去母妃的死，在洛神庄上的打骂忍饥挨饿，掉进蛇窟，险些被玷污，寒毒，阴谋诡计，父皇的利用，甚至…双生弟弟亲手捅进他心口的刀子，都没那么苦了。
　　“还不够。”靠近那双唇瓣，轻轻含住，“若早知你会受那么多苦，我应早一点出现在你身边的。”
　　不能替你承受，也要陪着你一起。
　　可时间都过去了，他没有办法弥补。
　　只能对花祈落好，好的让他忘记曾经的苦楚，让他意识到，此时才是最应该被铭记的。
　　一记不含任何情欲的轻吻比任何时候来的都要惹人悸动，“不苦了，都是甜的。”
　　以前的事情，有很多都已经变得模糊了。
　　“那便好。”揉了揉他的发丝，“走吧，去用膳。”
　　“好。”
　　——
　　若说两人的好心情达到了顶峰，那么皇宫另一处人的心情便是差到极致。
　　又是一声茶盏落地的声音，凤霞殿的太监宫女跪地一片，各个心惊胆战的不敢发出半分声响，高位上，陈太后的胸膛被气的起伏，地上都是没有吃上几口的早膳。
　　“逆子！哀家怎会生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说你没有教养？他这是拐弯抹角的骂哀家呢。”
　　“好，很好。”
　　陈太后暴怒，陈紫嫣委屈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姑母，表哥当真是被那个花玄王爷迷惑住了，嫣儿前去请安时明明已经报了您的名号，可他…竟敢这般无礼，连榻都没有下。”
　　言中之意就是，没把她太后当一回事。
　　陈太后明知自己的侄女是在利用她，可她还是被引出了怒火。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花玄谨王，既如此，那哀家就亲自去一趟！”

第157章 楚公子？【老读者必看！】

　　“好一个目中无人的花玄谨王，既如此，那哀家就亲自去一趟！”
　　陈太后带着人气势冲冲的奔着临夙的皇极殿而去。
　　没成想她摆足了阵仗想给人一个下马威，却在到皇极殿的时候扑了个空，被守门的太监告知，陛下和皇后殿下用过早膳之后便出宫去玩儿了。
　　陈太后气的头脑眩晕，好一个出宫游玩。
　　作为皇帝，为了一个男人不惜离国几月便罢了，如今将人带了回来还不好好处理朝政，只想着同那花玄国来的狐媚子到处游玩，哪还有明君之责！
　　“给哀家派人，派人出宫将皇帝叫回来！”
　　奈何她的命令在皇极殿不管用，不，应该说在临夙登基后，除了一直以来在凤霞殿伺候陈太后的人以外，整个皇宫都已经不太听从她的命令了。
　　因为谁都见过当今陛下的铁血手段，也曾有人不信邪，最后那个人变成了一句死尸被扔去了狩猎场喂了野兽，连一根白骨都没有剩下。
　　皇极殿的护卫左看右看，愣是没有一个人应陈太后的令，生生将陈太后气的一个踉跄。
　　陈紫嫣自小被陈太后教管长大，在临夙登基之时她正巧被自己的外家接到了外地小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她并不太清楚临夙在登基后的杀伐，她前几日才回宫，也不知道自己的姑母手中已经没有什么权势了，所以，见到此时无人接令，只觉得自己的姑母是在给表哥留情面，自己应站出来为姑母说话：“太后娘娘的懿旨你们居然胆敢无视！当真是放肆！”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陈紫嫣的身上，嘲讽的，愚弄的，看笑话的，就连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都是一言难尽的看着陈紫嫣。
　　太后培养了这人这么久，为何她还会这般蠢？
　　陈紫嫣见无人理她，顿时红了脸，有些失措的看向太后。
　　果然，太后也是带着失望的看着她，深深的看了皇极殿一眼，眼底满是散不去的阴狠。
　　最后，她也只能甩甩袖子，如何带人来便如何带人走的。
　　等陈太后走后，皇极殿的宫女太监开始议论纷纷。
　　“曾经不觉得，怎么如今瞧这陈郡主头脑好似越发的不清醒了。”
　　“就是，也不瞧瞧如今是什么局势，陛下掌权，她居然还想在宫里头狐假虎威，还真以为自己是宫里头的主子了？”
　　“可不是吗？”有一小太监的语气带着嘲讽，“人可不就是奔着皇后的位置来的嘛。”
　　“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临夙赏识留在花祈落身边伺候的小平子穿着比其他宫女太监要精致有些的太监服，对着陈紫嫣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就她还想抢皇后殿下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就是。”话音刚落，其他的人就开始附和，“皇后殿下虽为男子，却生的比那些女子还要好看，待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态度又很温和，一点都不像陈郡主一般，从不拿咱们当人看。”
　　“那是，也不瞧瞧咱们的皇后殿下到底是什么身份。”小平子仰起了头，带着说不出的骄傲，对其他宫女太监讲述着他费尽心思打听到的事，“皇后殿下可是花玄国君王最为宠爱的弟弟，后因骁勇善战，特被封为一字并肩王，与皇帝并肩啊，这是何等的荣耀，岂会是她一小小的郡主可比拟的？更何况，她一不是亲王之女，二不是权贵之后，不过就是占着是太后娘娘的侄女，算什么正儿八经的郡主。”
　　“平公公说的太对了。”
　　“我倒是感觉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你说说什么最重要？”
　　“最重要的就是，自皇后殿下来，陛下终于笑了，也不动不动要杀人了，而且不管皇后殿下说什么陛下都会百依百顺，嫌少有违背。”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个小太监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也是他们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般忠心于花祈落的原因。
　　小平子清了清嗓子，“得了，散了吧，赶紧去做活，莫要等陛下回来惹了陛下生怒。”
　　“是。”
　　至于皇宫发生了什么闹剧，在外微服游玩的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现如今两人正在集市，因着花祈落雪白的发丝太过醒目，出宫前，临夙特地为他戴上个斗笠，白色的面纱正好遮住了他的脸。
　　花祈落手中摇着折扇，不断的吐槽临夙：“本王倒是有些怀疑的让本王带这玩意儿的目的了。”
　　透着面纱看东西实在是太难受了。
　　临夙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否认他的话，戴斗笠有两个目的，一嘛是因为他的头发，二呢...就是因为他的脸太过惹人注意，他不想让这样的好景色被别人看去。
　　“孤不是也陪着你带上了面具，你还有何不满的？”
　　花祈落冷哼了两声，若不是他出门提起让他戴上面具，这狗男人还不知如何招蜂引蝶呢。
　　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在不知名的情况下诡异的撞在了一起。
　　没想，他们本觉得低调的装束还是惹了不少人的注意，西域的民风彪悍，女子不似花玄国那般矜持有度，她本更喜欢的是对喜欢的人表达出自己的爱意。
　　身边的妙龄女子越来越多，最初临夙还能忍，直至他看到，一个女人对着花祈落递出了一个香囊，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接拽着花祈落踩着轻功，离开了这个地方，来到了一处竹林。
　　此处没有人，花祈落摘下了斗笠好笑的看着脸色发黑的男人，“你带着我来竹林做什么？”
　　“你。”临夙的语气恶狠狠的，回答的话更是把花祈落吓了一跳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这牲口不会是想在这...
　　瞧他没有出息的样子，临夙的心情好了点，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一个方向带去。
　　花祈落以为他玩真的，脸都白了，浑身上下充满着抗拒，“临夙，咱们给家怎么玩都行，这荒郊野岭的你不能干这么不是人的事儿！”
　　？？？
　　临夙被他说的有点懵，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花祈落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
　　“你这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此处有个酒肆，我带你来喝酒，顺便见一个人。”
　　原来是自己想的太多，花祈落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嘴角，随后对临夙口中的那个人充满了好奇，“能让你亲自来见，是什么人啊？”
　　谁想临夙还故意给他打了个马虎眼，“见了便知。”
　　两人又朝着竹林的深处走了一会儿，没多久便看到了一处竹屋，门口还挂着一个木牌，写着酒肆两个字。
　　酒肆建在这里，真的会有客人吗？
　　花祈落眉头微蹙，对临夙口中的那个人越发的好奇。
　　到了门口时，花祈落就看到有一身穿黑衣的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门口的石桌上。
　　莫名的，一道背影就让从未升起过危机感的花祈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公子。”楚寒远在两个人进入竹林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所以对他们的出现毫无意外。[三酒第一本书里面的受，友情客串，感兴趣可以去瞧瞧。]
　　在他回身是，花祈落被他额头上墨色的九瓣莲花晃了晃眼。
　　这人...生的真好看，精致的桃花眸潋滟多情，一张如谪仙般清冷的面孔却被额前的花瓣衬得很是妖异。
　　好生纠结的美。
　　在花祈落打量楚寒远的同时，楚寒远也在打量着他，通过他微蹙的眉头他便看出，面前的人是对自己起了防备了。
　　“你无需对我有所防备。”楚寒远轻笑着开口，“我有至爱之人，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
　　啊？
　　花祈落下意识的看了略带笑意的临夙一眼，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抱歉，本...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临夙会被一个人抢走的感觉。”
　　实在是眼前的人生的太出尘了。
　　“无事，来坐。”楚寒远未动，指了指自己眼前的两个位置，又拿出一巴掌大的酒坛拆了酒封，递到了两人面前，“皇帝陛下可是找楚某有什么事？”
　　“并无大事，不过念此美酒，今日带着爱人来碰碰运气。”
　　临夙还是第一次这般在一人面前客客气气，惹得花祈落在此好奇此人的身份。
　　自己的酒被人喜欢，楚寒远自然是开心的。
　　“你们来的也巧，早来些晚来些，楚某都不会在这儿。”楚寒远上下打量了临夙一眼，忽然转移了话题，“皇帝陛下身上的毒，还未曾解开？”
　　临夙的动作顿了顿，他从未同眼前的人提过此事，他又是如何得知？
　　于他的警惕，楚寒远就跟没有瞧见一样，目光又落在了花祈落的身上，不浓不淡的剑眉微微挑起，“居然还有蛊，楚某还是第一次瞧见人间...咳，第一次瞧见蛊虫呢，这位公子，不知可否能让楚某把把脉？”
　　就在楚寒远蠢蠢欲动的时候，背后忽然一凉，响起一道阴森的声音，“哦？阿远这般喜爱蛊毒，不若本尊将这天下蛊虫一一为你寻来，让你，好，好，研，究。”

第158章 你们二人，都活不久【老读者可在？】

　　就在楚寒远蠢蠢欲动的时候，背后忽然一凉，响起一道阴森的声音，“哦？阿远这般喜爱蛊毒，不若本尊为你将这天下蛊虫一一为你寻来，让你，好，好，研，究。”
　　卧槽！他怎么来了。
　　本想装作温润公子的楚寒远瞬间忘记了维持自己的形象直接从石凳上窜了起来，脚尖点地，瞬间消失不见。
　　花祈落只觉得眼前染过一道血色，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楚寒远的一声惨叫，“辞镜！你家暴，你不是人！”
　　“呵。”只闻那个男人狞笑了一声，楚寒远的声音又转了个调，带着讨饶：“师尊...夫君，错了...徒儿错了！别打别打...”
　　话说到此，花祈落就再也听不见他们两人的对话声。
　　略带茫然的目光看向淡然饮酒的临夙，他好似对此场景一点意外都没有。
　　“你怎么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你认识那个人吗？”
　　谁知临夙摇着头，“不识。”
　　“那你...”
　　“阿落。”
　　“啊？”
　　“你方才说，见到那人你有了我会被抢走的危机感...”临夙嘴角沁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调侃。
　　花祈落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的注意力还真的是清新脱俗，完全同他不在一个直线上，“本王同你说正事呢！”
　　“那位楚公子看起来并不简单，还有刚才来的人应是他口中说的爱人吧，身上带的气势更加恐怖，你当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吗？”
　　一杯酒慢悠悠的下肚，临夙摇头：“真不知，与楚公子相识也不过就是机缘巧合。”
　　花祈落还想问什么，就见楚寒远脸红成了猴屁股一样被一玄衣男子揽着肩膀走了进来，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怪异，嗯...还透着一点熟悉。
　　楚寒远咬牙切齿的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掐着男人的腰身，妈的，干说别打屁股别打屁股，打的他疼死了。
　　不过就是离家出走几日吗？
　　两个人都在一起好几百年了，他平均一年离家出走一次，辞镜这狗东西居然还没有习惯，甚至来抓他的手段越来越粗俗了。
　　瞧他的脸色属实有些难看，花祈落不由得开口问道：“楚公子，你没事吧。”
　　“啊？”楚寒远忙把自己的小动作收起来，挺起腰身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就是同家妻...咳咳，同家夫解决一点私事。”
　　在他改了口风以后，身后蠢蠢欲动的手才万分不舍的收了回去。
　　教训过楚寒远辞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这才有时间抬起眼皮看向临夙和花祈落。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又有些崩裂了。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桃花香，这香味辞镜再熟悉不过了。
　　楚寒远有事没事的将酒分给剑宗的那几个小崽子也就算了，分给合欢宗的那舅甥二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居然还分给异世界他不认识的男人喝，还是两个！
　　魔尊大人表示，这不能忍。
　　“阿远。”辞镜皮笑肉不笑的侧头看向一脸心虚的楚寒远，眼底蕴含着危险，“他们是谁？”
　　若是不好好给他说明白，今日怕是要沾点血了。
　　楚寒远早就知道辞镜是一个什么德行，忙给他一个眼神作为警告。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临夙尽收眼底，抬手将花祈落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个玄衣男子周身的气势太过危险，不同于楚公子的温和，需好生防范。
　　临夙的动作惹得辞镜眼露嘲讽，若不是阿远警告了他，想杀他不过就是抬手之间的事。
　　四人之间的气氛瞬时变得有些诡异，楚寒远尴尬的对着两人做出了一个等等的手势，然后拉着辞镜走到了一侧，低语道：“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人家同咱们一样是一对，不要乱吃飞醋！”
　　“你把为夫的酒送给他们喝！”
　　辞镜的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控诉，小气吧啦的话语一点都不符合他身为魔尊的气质。
　　楚寒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酒用之不尽的，我不过就是对他们有些莫名的感觉，想要亲近，所以才给他们喝的。”
　　至于那种突然出现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三酒惊现：你不知道那就对了，儿啊，他可是你亲生弟弟！]
　　“想要亲近？”辞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方式不对，楚寒远忙解释道：“不是，看见他们就跟看见阿铮那种感觉一样，亲情，对，就是亲情的感觉。”
　　...辞镜的瞳孔闪过一道血光，略带怀疑的看着楚寒远。
　　楚寒远被看的心里发毛，不过面对这样的辞镜他早就有办法应对了。
　　下一秒，他挺直了腰板，哀怨的看着辞镜：“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觉得我会给你戴绿帽子？”
　　时不时都会去现代呆上一段日子早就知道绿帽子为何意的辞镜：...
　　“果然，你就是不信任我，辞镜，咱们都成亲八百年了，你居然...”
　　“停。”辞镜最受不了他这样，认命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我错了。”
　　话音刚落，楚寒远面上的哀怨全然消失不见，“哼，那你就给我乖乖的，不准乱说话！”
　　辞镜被气的咬牙切齿，“好。”
　　等回了灵云大陆，你就好好给为夫瞧着，为夫是如何振夫纲的。
　　教训完辞镜，楚寒远就完全忽视了他，笑意盈盈的走到花祈落面前，“家夫顽劣，让你们受惊了。”
　　花祈落：...莫名的吃了糖，齁甜。
　　临夙瞥了一眼站在楚寒远身后虎视眈眈的辞镜，挑了挑眉稍，松开了紧握花祈落手腕的手。
　　看来已经被教训过了，应该没有危险。
　　啧，居然管不住自己的媳妇儿，真丢上位者的脸。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眼神被辞镜接收到，辞镜周身的气息更加暴躁了。
　　同两人之间的画风不同，花祈落和楚寒远显得更为其乐融融。
　　“来，尝尝这酒如何，可是我亲手酿制的。”把酒盏放在了花祈落的面前，楚寒远的眼神不自觉地就往花祈落手腕的方向瞟，明显还惦记着他体内的蛊虫呢，“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花祈落抿了一口酒，只觉得口腔中桃香四溢，却不甜腻，饮用过后，他因当初被寒毒损坏的经脉都好了不少。
　　...这酒。
　　“我名唤祈落，姓花。”
　　楚寒远略有些惊讶道：“祈落，起起落落，你的名字倒是...”好生奇怪。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花祈落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抹自嘲一闪而过。
　　他的情绪藏的快，却还是被临夙敏感的捕捉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以表安慰。
　　“双命之人，起落也是正常。”
　　突然的，辞镜插了嘴，话是对二人说的，目光却在楚寒远的身上，“一个耗尽心血，一个身染重症，虽是双命，却不长命。”
　　临夙的动作猛地一顿，锐利的目光射在辞镜的身上，随惊讶于这个人为何知道两人重生的事，但是他更为在乎的是这个男人后面的这句话，“此话何意？”
　　这若是旁人敢这么看他的话，辞镜早就把那人的眼珠子抠出来了，不过...
　　他有点相信阿远的话了，莫名的感觉，没办法解释。
　　“意思就是，你们二人，都活不久。”
　　“为何？”花祈落开口问道：“临夙身染重症却有缓解之法，为何还会活不久？”
　　花祈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胡编乱造还是真的，但涉及到临夙的性命，他没有办法忽视。
　　“你。”
　　“...什么？”
　　略带血色的眸子终于从楚寒远的身上离开，淡淡的落在花祈落的身上，“你的命格，天煞孤星。”
　　瞬时间，花祈落的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临夙会死。
　　因为他。
　　这是花祈落不能接受的。
　　临夙站起身，将花祈落揽在怀里，阴冷的目光同辞镜对视着，“谁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辞镜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你们死了，同本尊又有何干？”
　　“辞镜，你够了啊。”
　　楚寒远皱着眉头拉了拉辞镜的衣角，怎么这个男人这么恶劣，不就是喝了他几口酒吗？至于这么吓唬人？小气死了。
　　临夙当即暴怒，“你找死。”
　　辞镜挑了挑眉，“上次同本尊这般说话的人已经转世投胎十世了，你算什么东西。”
　　“辞镜！闭嘴！”
　　“临夙！闭嘴！”
　　两声喝斥几乎同时响起，花祈落把临夙拽到了自己的身边，让他别惹麻烦。
　　而辞镜则被楚寒远生生踹了一脚，警告他安分些。
　　...两个男人谁都不敢在动，只能大眼瞪小眼的怒瞪着对方，在眼神中无声的对峙。
　　懒得理会这两个幼稚的男人，楚寒远转而看向面色苍白的花祈落，“你别紧张，他就是故意在那里吓人，他说的是你曾经的命格。”
　　花祈落一愣，敏感的抓住了这个词汇，“曾经的？”
　　“对啊。”楚寒远眯了眯眼，又为花祈落续上了一杯酒，“我说怎么会莫名其妙落在这里，咱们四人有缘，放心，你不会有事，至于皇帝陛下，也不会死。”

第159章 阿落，我们都是一样的

　　“对啊。”楚寒远眯了眯眼，又为花祈落续上了一杯酒，“我说怎么会莫名其妙落在这里，咱们四人有缘，放心，你不会有事，至于皇帝陛下，也不会死。”
　　他的话说的特别玄乎，给花祈落整的半信半疑，“楚公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他们有缘，所以他跟临夙就不用死了？
　　这是什么荒谬言论？
　　谁知楚寒远神秘一笑，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总之你只要相信，咱们有缘便可。”
　　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的辞镜眼中直闪笑意，罢了，阿远在魔域呆着也是无聊，倒不如让他在此处找找乐子，省的他一闲下来就想着离家出走。
　　有时候辞镜就不理解了，这几百年间总是这般你追我赶的，这崽子他也是乐在其中不知道腻歪吗？
　　要是楚寒远知道了辞镜现在的想法，必定会贼笑一声。
　　怎么会腻歪，辞镜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一点情趣都不懂。
　　在灵云大陆，天道管不了他们，他们两个的性命都可以称得上是与天同寿，这几百年间气运之子出了一茬又一茬，两个是魔域最大的反派角色，愣是没人胆敢来上门挑衅他们两个。
　　连架都不能打，剑宗的几个师伯差不多都飞升了，剩下那几个不着调的师兄师姐也成了剑宗的长辈，一个个也学会了端着，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少，但是也称不上时常见面。
　　魔域的生活太无趣，楚寒远只能自己找乐子作妖，利用着龙珠挨个世界窜来窜去，这不一不留神窜到这个位面，遇到了这两个有缘人吗？
　　见对方实在不愿透露，花祈落也不再纠缠着这个话题不放，“那按照你方才所言，这件事…又当如何解决？”
　　命格是天定的，他根本就无力反抗。
　　想到这，他捏紧了住楼下的拳头，暗自想着，若是当真如此…那他就，离临夙远一些…
　　“嘶。”
　　这想法才刚刚升起，花祈落的后颈就被一个大掌捏住，回头一看就看到临夙阴沉着一张脸，“阿落，来，同孤说说你的想法。”
　　若真同他感觉的一样，他掐死他。
　　…
　　没想到男人会这么敏感的有所察觉，花祈落抿了抿唇，气势有点弱，“我…没想什么。”
　　想了也不敢说，他怕男人掐死他。
　　虽然曾经两人倾诉的承诺很好，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可是这件事情一旦发生了…
　　花祈落又怎么舍得临夙去死。
　　“哎呀，你们二人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楚寒远表情纠结的看着这么快就认怂的花祈落，暗想着一会儿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教一下他何为御夫之道，不然就这么一直被压制着，有点丢当零的脸。［友情提示，隔壁受是穿书的，所以这句话不突兀哈。］
　　夫君这东西都是需要调教的，瞧瞧辞镜，现在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想到这，楚寒远瞥了辞镜一眼却发现那狗东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次，那一双深邃的凤眸好像已经把他的想法看透了一半。
　　略带心虚的把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离开，楚寒远继续对花祈落说：“实不相瞒，我同我家夫君都掌握一些术法，别的不敢说，逆天改命还是挺简单的。”
　　毕竟辞镜最擅长的，就是逆天。
　　楚寒远说的轻松，花祈落听起来就有些咂舌了。
　　逆天改命？还挺简单？
　　他这是…碰见什么神人了不是？
　　怎么这位楚公子说的话，越听越像江湖骗子了？
　　“楚公子若有破解之法，临某必倾尽所有报答。”
　　临夙开了口，不同于花祈落的迟疑，他还是很了断的。
　　真假与否，试了才知道。
　　而且，于这位楚公子，当初二人相识的时候就有颇多诡异之处。
　　说不准真按照他所说的一样，因为缘字。
　　若是放在曾经遇到对他说这种话的人他也只是嗤之以鼻，当个笑话过去了。
　　但如今，重生的事都发生过了，他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现在还不行。”楚寒远掐着指尖，估算着九星连珠的时间，忽然他手指停顿住，眼前一亮，连连称奇，“诶，师尊，看来真是天定。”
　　辞镜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嗯，时间差不多。”
　　“对呀！”楚寒远看向两人，“这月十五便可，还有五天。”
　　十五。
　　花祈落的脸色瞬间一变，临夙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两人的神态太过突兀，楚寒远问道：“怎么了？”
　　一旁的辞镜开口，目光落在脸色难看的临夙身上，“嗜血症。”
　　楚寒远了然，拍了拍花祈落的肩膀，“别担心，交给我家师尊就好啦，小问题。”
　　说完他问辞镜：“对吧师尊？”
　　工具人辞镜再次上线，无奈的点头，“嗯，小问题。”
　　自家媳妇儿能怎么办？惯着来呗。
　　花祈落愕然，自己面对的几大难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轻描淡写的给解决，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好啦！既然如此，咱们只需坐等十五的到来了，皇帝陛下，介时动静会闹的有些大，怕是不方便在皇宫里。”
　　临夙一点都不在乎，“无妨，楚公子觉得在哪处合适，咱们就在哪处。”
　　只要问题能解决，让他和他的阿落能好好的活下去就行。
　　他不怕死，但是他还没有带着他的阿落完成他的遗憾。
　　没有错过临夙眼中的深情，楚寒远眼底的笑意更深，看着两人的感情就像是过来人一样。
　　忽然他的手被人捏了一下，辞镜正在看他，眼神同临夙一样。
　　回握住那只手，楚寒远偷偷传音给辞镜——
　　‘师尊，临夙看向花祈落的眼神就如同你看向我一样诶。’
　　辞镜听了一句话不开心，‘明明是为夫更甚。’
　　楚寒远失笑，不同他辩解，‘师尊，咱们先说好十五那日//你不准背着我偷偷的在临夙身上搞什么小动作，我是真的想帮助他们，你别瞎吃飞醋。’
　　要说吃醋的话，辞镜因为他的这句话已经在吃醋了，不过既然不能搞小动作，也总要讨一些好处来填补一下自己的心不是？
　　‘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句话音刚落，楚寒远的心脏就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跟着男人在一起几百年了，这狗东西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想出口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这次事情结束，你就乖乖随为夫回去闭关双修百年。’
　　楚寒远双目瞪圆，他就知道！
　　不就是饿了他一些日子吗？这男人要不要这么记仇？！
　　百年？
　　他怎么不直接弄死他算了！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算了，先口头上答应下来，把男人稳住，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找机会跑呗，一回生二回熟的，他现如今跑路绝对一绝！
　　想到这，当即大气道，‘行，只要你安分就行。’
　　辞镜眼中的高深莫测一闪而过，别以为他没有注意到楚寒远的那点小心思。
　　为夫能安分，你怕是不会安分下来。
　　不过…
　　辞镜轻轻一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达成了协议，让楚寒远不知道的是，在辞镜的储物戒中，一捆红色的绳子正在闪烁着莹莹光辉。
　　至于这东西能不能用得到，就看楚寒远自己老不老实了。
　　临夙和花祈落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现如今天边暗了下来，临夙起身带着花祈落准备告辞。
　　楚寒远也不留二人，只称有事便可来这里寻他。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花祈落沉静的可怕。
　　临夙揉了揉他的耳垂，轻声问道：“还在想那件事？”
　　花祈落面露忧虑，“如何能不想，事关你的性命…我怎能不忧心？”
　　突然的他耳垂一痛，被临夙捏的泛白，男人略带阴冷的声音也在此时传入他的耳蜗，“所以，你方才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相比于性命之忧临夙一点都不在乎，让他在乎的是花祈落的心思。
　　这个人，又想着跑。
　　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是苍白的，花祈落张了张嘴，无法否认那个时候他一闪而过的想法。
　　他把头垂的更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想惹的男人生气，也不想让他…因他丧命。
　　太窒息了。
　　就在他以为临夙会发怒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捏在他耳垂上的指尖也轻轻松开，落在了他的后颈上慢慢揉动，像是安抚。
　　这一瞬间，花祈落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把头埋的更低，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傻瓜。”缓缓的搂住花祈落的肩膀，将他圈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他雪白的发丝上，“怎的就能这般傻呢？”
　　“阿落，你怎的不想想，若是你离开了我，又或者是死了，我会独活吗？”
　　“换之，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做？”
　　几乎是一瞬间，花祈落下意识的回应：“若你是被人所杀我会报了仇下去寻你，若因这嗜血症，我便随你一同步入黄泉。”
　　话说出口，花祈落愣了一下，微红着眼眶抬头看向男人，“你…”
　　临夙低头在他微启的唇瓣上落了一吻，淡笑着看他，“你瞧，咱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阿落。”

第160章 皇极殿全是蛇

　　临夙低头在他微启的唇瓣上落了一吻，淡笑着看他，“你瞧，咱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阿落。”
　　“可是…”花祈落想反驳，却在对上临夙的那双眼时，没了声响。
　　“好了。”捏了捏他的肩膀，临夙故作严肃脸，“还是你想回忆回忆情蛊的滋味了？嗯？”
　　他说的暧昧，花祈落下意识的软了腰。
　　“不…不用了。”他昨日本来就没睡好，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乖了。”提起情蛊这件事也不过就是在吓唬花祈落而已，他还没有那么牲口到不分日夜的折腾人。
　　知道他昨日压根就没睡多久，手臂微微用力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你先睡会。”
　　可是他根本就睡不着啊...
　　花祈落无奈的想着，却又不想拒绝男人的温柔，只能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乖巧的闭上了眼。
　　耳边的是男人的呼吸声，本不易察觉的困倦竟随着马车的摇晃卷席而来。
　　再醒来时，他竟已经是身处在皇极殿内了，到底是睡了多久，连被临夙抱下马车都不知道？
　　腹部的空落让花祈落难耐的转身想要唤一声临夙，没成想回头却扑了个空，他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人。
　　嗯？
　　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得清明，寝殿内有些昏暗，他下意识的看向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应是已经过了子时。
　　这么晚了临夙去哪里了？
　　慢悠悠的坐起身，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衫也被换成了寝衣。
　　“小平子。”
　　门口守夜的小平子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屋内有人叫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猫着腰走了进去，“殿下，您醒了？”
　　“嗯。”花祈落坐在床边，“把烛火点上，殿内太暗了。”
　　片刻后，皇极殿灯火通明。
　　“临...陛下呢？”
　　“陛下送您回来后便去了御书房，离开前特吩咐了奴才若是您醒来就将小厨房存着的夜膳为您送来，殿下，您看您现在可要用膳？”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花祈落不经意间瞥到了一个方向，瞬间身体僵直，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蛇...床柱上，床下...全都是蛇。
　　因为这些蛇都带着花色，同殿内的地毯融合在一起，所以花祈落第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到。
　　幼时掉入蛇窟的噩梦再次涌现在花祈落的脑海里。
　　冰凉滑腻的触感，越箍越紧的蛇身，沁着毒液的獠牙...
　　疼...
　　瞳孔的光满变得涣散，花祈落失控似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好疼。
　　小平子此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从进门以来他一直都是低着头，见花祈落没了回应他才斗胆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瞬间尖叫出声，“怎么这么多蛇！殿下，您别动，千万别动！”
　　“来人，快来人！”他发了疯似的对着外面呼喊，惊动了皇极殿所有的下人和在外巡逻的护卫，“寝殿内有蛇，快去取些雄黄来，皇后殿下还在里面，动作快！要是皇后殿下除了什么事，大家的脑袋都不用要了！”
　　这句话就算小平子不说，大家也都懂，顿时开始慌乱了起来，然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殿内的蛇虽在花祈落身边盘旋，却无一条接近他。
　　小平子一刻都不敢耽误，忙冲向了御书房前去找临夙。
　　“干爹，干爹，快叫陛下！”
　　米庆生正靠着御书房的门板闭目养神，被小平子吓的差点跪下来，当即呵斥道：“书房重地，怎容你这般喧哗！”
　　“干爹，这件事情来不及解释，快，快去通报陛下，皇极殿...皇后殿下出事了！”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板直接被应声倒地，米庆生因为靠在门板上，也顺着门板一脚被临夙踹飞。
　　只见临夙阴着一张脸，一双眼如毒蛇一般射向小平子，“阿落出什么事了。”
　　小平子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蛇...不知为何...皇极殿内全是花色的毒蛇...”
　　听他的这句话，临夙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凉了。
　　阿落有多怕蛇他是知道的，此时此刻的状况又会有多么糟糕，这么想着临夙瞬间猩红了眼，“你们该死。”
　　这群狗奴才，连一个宫殿都守护不好，当真该死。
　　当然，他此时并没有时间去处置这些人，当即将内力运行到极致，朝着皇极殿的方向飞了回去。
　　还好，为了方便历代皇帝执政，御书房在工匠们设计修葺之时并没有设计的距离寝殿太远，不过几息之间，临夙便出现在皇极殿的殿外。
　　那群护卫正拿着雄黄在屋中驱蛇，可偏偏有几只在花祈落的床上，他们不敢贸然靠近，生怕一个动作不对劲激怒了毒蛇，到时候在皇后殿下的身上咬一口，他们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阿落！”
　　花祈落没有动，一直保持着小平子离开时的姿势。
　　直至临夙又唤了一声，他才轻轻抬起僵硬的脖子，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不知为何眼眶瞬间红了，“...蛇，它们咬我...疼...”
　　花祈落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他的身上应是并无伤口，不然的话花色这么明显的蛇毒性肯定会很猛，他不会这般安好无恙的坐在那里。
　　临夙逼着自己静下心神，仔细的观察花祈落的状态，却他的双眼空洞，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
　　“别怕阿落，别害怕。”临夙向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他对着花祈落张开了双臂，那几条蛇就在盘在花祈落身后的床柱上，阴森的竖瞳看着临夙。
　　“阿落，慢慢站起身，走过来，我在这呢。”
　　临夙时刻警惕着花祈落身后的毒蛇，嘴上诱哄着花祈落。
　　谁知花祈落缩了缩身体，怯弱的摇了摇头，“不..不能动，母妃说，遇到了蛇，不能动，会咬。”
　　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在临夙的心头炸开，眼底的疯狂几乎抑制不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那母妃有没有告诉过你，在遇到最信任的人时，你可以不顾一切的向他扑过来，他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被咬到的。”
　　最信任的人。
　　花祈落抬了抬眼皮，总算有了波动。
　　他怯生生的看向临夙，“真..真的吗？”
　　“真的。”那两条毒蛇越来越近，临夙的心脏整个提到了嗓子眼，又往前走了一步，“乖落落，我在这里等着你呢？难道你不想要我了吗？”
　　虽然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但花祈落听到着熟悉的声音还是下意识的摇头，“要。”
　　“那好，就这样站起身...慢慢的走过来，听话，你不过来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听到这话，花祈落极了，猛地站起身，“不行。”
　　他这样猛烈的动作吓得临夙腿都软了，内力都涌上了手心，生怕花祈落身后的毒蛇会咬到他。
　　然而，那几条毒蛇虽然动了，却也只是晃了晃尾巴，歪着脖子，好似不解花祈落的动作一样。
　　“走过来，阿落...”临夙不厌其烦的哄着花祈落，额角的冷汗顺着他冷硬的下颚线滑落，手脚冷的仿佛体内的血液都凝固了。
　　“真的...不会咬我？”
　　花祈落红着眼，脆弱的表情像是一个幼童一般。
　　临夙知道，他是想起了往事，陷入了梦魇。
　　“对，不会咬你，不信，你走一步看看。”
　　嘴上说的轻巧，临夙却无时无刻的都在盯着那几条毒蛇。
　　这个声音让他安心，花祈落抿了抿唇，试探性的朝前迈了一步，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几条蛇又晃了晃尾巴，没动。
　　这样诡异的情景让临夙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这些蛇...好似没有伤害花祈落的心。
　　就这样，临夙又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与花祈落不同的是，那几条毒蛇瞬间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冰冷的竖瞳死死的盯着临夙，恍若他再靠近一步，它们就会锁住他的咽喉。
　　临夙蹙紧了眉头，又让花祈落走一步，身后的蛇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真诡异...
　　不过，花祈落已经进入了他能出碰到的范围，长臂一伸，他直接将浑身冰凉的人拥在了怀里，那几条蛇如同被抢了玩具，在临夙触碰到花祈落的一瞬间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游了过来。
　　他的宝贝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临夙怎会再给这些蛇活命的机会。
　　一掌下去，空气中瞬时弥漫着一层血雾。
　　“没事了没事了。”
　　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冷香让花祈落的神经缓缓放松了下来，抬起头却依然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不确定的问道：“没...事了？蛇走了？”
　　“嗯，走了，都走了。”
　　不停的在那光洁却布满细汗的额心上落下碎吻，临夙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吓死他了？
　　花祈落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没事，却吓死了这个人 ？
　　“椒ⒸⒶⓇⒶⓜⒺⓁ樘你不是说蛇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要害怕？”
　　听着他略带天真的话语，临夙鼻子一酸，直接将他的脸埋在了花祈落的颈项中，咬住了那片肉，“你的性命受到了威胁，我怎会不怕？”

第161章 被打屁谷的临夙[笑懵我！]

　　听着他略带天真的话语，临夙鼻子一酸，直接将他的脸埋在了花祈落的颈项中，咬住了那片肉，“你的性命受到了威胁，我怎会不怕？”
　　脖子上的疼痛让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这个人为什么要咬他。
　　“疼...”伸出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你也是他们派来欺负我的对不对！”
　　临夙不知花祈落口中的‘他们’是谁，听着他单纯的话语只觉得心痛，“传巫医。”虽心中有底花祈落为何会这般，临夙还是想着传巫医进宫来看看。
　　“诶？”临夙的话音未落，寝殿门口便出现了两道人影，“来晚了吗？”
　　皇极殿的护卫一愣，对于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充满了警惕，忙把临夙和花祈落护在了中间，举起刀刃。
　　“啧啧啧，好大的蛇腥味，比金鳞刚出生时还要臭。”
　　于面前的阵仗，楚寒远如同没看见一般，吐槽完，他的目光落在对他充满好奇的花祈落身上，“这是...失了智？”
　　临夙看向来人，挥退了殿内的侍卫，他并没有问楚寒远和辞镜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而是捕捉到楚寒远说的这句话，“楚公子可有救治之法？”
　　“有。”楚寒远点点头，走到了花祈落的面前，对上那双略显涣散的瞳孔，“这应是幼时受到过非人的惊吓，今日又受到了同曾经一般的刺激才会短暂的陷入梦魇，不是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临夙松了口气，揽在花祈落的手下意识的在他的肩膀上揉了揉，无事就好。
　　皇极殿的蛇腥味太重，临夙便吩咐着米庆生带人将偏殿收拾出来，奈何就在临夙将花祈落放在偏殿的床榻上之时，花祈落刚挨到床边就跟疯了一样挂在临夙的身上，誓死都不愿意上床，任凭临夙如何劝都没有用。
　　只能对着楚寒远和辞镜做出抱歉的表情，就跟抱着小孩子一样抱着花祈落坐在床边，轻轻摇晃着他的身体，让他好好入睡。
　　可花祈落的精神头好像很足，一双眼瞪得明亮，就盯着楚寒远看。
　　“阿落，乖乖睡觉好不好？”
　　花祈落摇头，“不睡。”
　　临夙无奈，“那你想做什么？”
　　“看美人。”
　　...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除去楚寒远哑然失笑，剩下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变得发黑。
　　临夙强硬的将花祈落的连板了回来，让他的视线范围内只能出现自己，“不准。”
　　他不知道的是，花祈落谁都能看清楚，就唯独看不清楚他的脸。
　　面前是一片的模糊，花祈落眨了眨眼，还是看不清，随后嘴一扁，眼眶又红了，“不看你。”
　　这个人没有五官，好可怕。
　　临夙的脸色更阴沉了，奈何现如今的花祈落的年龄应是只有几岁，他没有办法同这么个幼稚孩童较劲。
　　“花...祈落。”
　　听到美人叫他，花祈落的眼前一亮，憋红的眼眶瞬间充满笑意看向楚寒远：“美人哥哥！”
　　辞镜：上一个这么叫他家阿远的人已经被他丢尽墨渊深处了，就比如归尘那个不要脸的臭小子，天天追着他家阿远屁股后面美人师尊的叫。
　　临夙：阿落从来没有唤过他一声哥哥...
　　两个大男人心口郁结，奈何都发泄不出来。
　　唯有楚寒远笑的合不拢嘴，“能得这么个美人弟弟是楚某之幸诶，落落快过来，让哥哥抱抱...”
　　临夙，辞镜：抱你大爷。
　　两个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一瞬短暂的交流让两个互看不顺眼的男人达成了绝对的共识。
　　辞镜快速的拎起楚寒远的后勃领直接将人拎了出去，美人弟弟，还要抱抱？
　　嗯，今晚全程要是抱不住为夫，这几日//你都不要想着爬起来了，阿远。
　　而临夙则冷着一张脸掐住花祈落的后颈，阻止了他想追出去的动作。
　　这小没良心的，哪怕是心智变小了还那么气人。
　　“你干什么！”扭动着脖子却怎么都挣脱不开临夙的束缚，花祈落的一张脸都气的通红，“你个没有脸的狗东西，快放开我！我要找美人哥哥！”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临夙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没有脸的...狗东西？
　　还要找美人哥哥？？
　　深呼吸了一口气，临夙狞笑了一声，直接将花祈落不安分的身体压在了床榻之上，强迫的把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只让他露出了一个脑袋，“你的美人哥哥现如今自身都难保，哪还有时间来管你？给孤安分一点，睡觉！”
　　等你清醒了，瞧着孤如何教训你！
　　“不睡不睡不睡！”
　　花祈落哪那么容易安分下来，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在被窝里可劲的扑腾，临夙一个不留神还被一脚踹在了腿上。
　　大腿上的疼痛让临夙的脸黑的能滴水。
　　就差那么一点儿...再踹正一寸，他就要被自家爱人给废了。
　　花祈落幼时会有这般娇纵吗？
　　不会。
　　临夙不知道的是，花祈落之所以会在失了智的时候表现的这般娇纵，完全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是他让花祈落忘记了曾经的痛苦，是他带着花祈落走出了一层又一层的阴霾。
　　所以，哪怕是花祈落失了智，他的潜意识也再不断地提醒他。
　　你可以，可以在这个人面前任性，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他不会不要你，不会丢弃你，他会保护好你。
　　这是两世以来，哪怕是在真正的孩童之时，元贵妃还没有去世之前，花祈落都是懂事的，他也是第一次这般。
　　奈何今日的事让临夙的心情跌宕起伏的，见他这般作妖，他脑子一热直接将人翻了个身，一巴掌甩在他的软肉上，直接给花祈落打懵了。
　　空气沉寂了一息后，花祈落哇的一下哭出了声，哭的那是个撕心裂肺，哭的临夙耳根都麻了。
　　本锐利的鹰眸显出了迷茫，他有些无措的看着趴在床榻上恨不得把自己哭死的人，太阳穴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谁能来救救他...
　　不得不说，今日的花祈落让临夙体验到了初为人父的乐趣。
　　在他毫无作为的这段时间，花祈落哭的嗓子都哑了，临夙忙将人抱起来放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别哭别哭，嗓子该疼了。”
　　他不劝还好，哭声可能小了一点，这一劝，花祈落吞了口口水，红肿的眼看了他一会儿，又打了个哭嗝，紧接着，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临夙听的头皮发麻，“阿落乖，落落乖，我错了，我不该打你。”
　　没成想，这句话有效果。
　　花祈落的哭声闻声瞬间停了下来，一边抽泣一边带着哭腔的控诉他，“你打我。”
　　临夙瞬间道歉，“我错了。”
　　“打的可疼了。”
　　临夙一点脾气都没有：“我有罪。”只求这小祖宗安分下来，乖乖睡一觉。
　　“你还凶我...”
　　“我给你凶回来。”
　　花祈落的眼珠转了转，“不行！”
　　临夙深深吸了一口气，“阿落想怎么办？”
　　“我要打回来！”
　　？？？
　　临夙的瞳孔瞬间变得锐利，垂眸审视着怀中说要打他屁股的人。
　　这人...确定是还没有清醒过来吗？
　　可对上那双还略带涣散的眼，临夙的额头又开始痛了。
　　他还没醒，所以这是他现在想做的事。
　　要是不同意的话...
　　临夙刚想到这里，花祈落就已经给了他答案，只见他迟迟等不到男人的回应，吸了吸鼻子，清了一下嗓子，张开嘴，刚要开嚎，临夙当机立断的把他的嘴给捂上，咬牙切齿的说道：“给你打，打完以后安分的睡觉！不然的话给你抽烂！”
　　嘤。
　　花祈落被他恐怖的语气吓的缩了缩脖子，忙不迭的点头。
　　临夙放开他，“快点。”
　　转过身子背对着花祈落，奈何等了半天，花祈落都没有半点反应，在他准备回头问他又怎么了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又一却弱却足以让他血管气的爆开的声音说道：“打不到，你...撅起来。”
　　“花祈落！”
　　“呜...”
　　临夙喘了好几口大气，坐在床边弯下腰，“打。”
　　这是他最后的忍耐限度，若是这个人再给他作下去的话，他今天就不管什么失不失智，不弄死他誓不罢休！
　　也可能是被临夙吓到了，花祈落也不敢再要求什么，对着临夙后腰接近屁股的位置上，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毫不留情！
　　这一巴掌还了回去，谨王殿下总算满足了，因为哭久的关系，他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不一会便躺在临夙的身边睡了过去。
　　一副全然没有良心，心满意足的模样，气的临夙浑身上下气血都在涌动。
　　他不停的劝慰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同小孩子计较，要计较的话等大的醒来再好好教训他。
　　不能，嗯，不生气。
　　不生气，都是自己惯的。
　　好不容易娶回来的爱人怎么能想着掐脖捏死呢？
　　嗯，不能。
　　花祈落的一通作妖完全让临夙松懈了方才还在紧张的情绪，就这么想着想着，疲惫感涌上四肢百骸，居然也跟着睡了过去。

第162章 ...不..不按摩了[咳咳！懂？]

　　花祈落的一通作妖完全让临夙松懈了方才还在紧张的情绪，就这么想着想着，疲惫感涌上四肢百骸，居然也跟着睡了过去。
　　直至天边犯亮，花祈落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床幔，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楚自己的是在何年何月。
　　感受到身边的热源，花祈落下意识的翻了一下身，浑身上下酸痛的感觉让他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猛地，他打了个激灵，瞪圆了双眼，蛇，有蛇！
　　好似依旧能感受到蛇身带来滑腻的感觉，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他噌的一下钻进了临夙的怀里。
　　熟睡中的临夙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人揽紧，“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祈落瞬间红了眼，忽略了自己眼睛诡异的胀痛，抱紧了临夙的腰身，“蛇，临夙...有蛇。”
　　临夙忙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蛇已经被我弄走了，别怕。”
　　因为是在睡梦中被人吓醒，临夙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花祈落已经清醒了，还以为他处在幼时的那个状态中，轻声细语的哄着怀中的人。
　　“吓死我了。”花祈落沙哑着嗓子，死死的抱着临夙不放，“我以为...我以为我又掉进蛇窟里面，那个滋味太难受了，临夙。”
　　等等，蛇窟？
　　临夙的身形顿了顿，揽着花祈落的肩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点，锐利的鹰眸直直对上了那双红肿的眼眶，“你...醒了？”
　　花祈落一愣，“你说什么？”
　　男人的目光越发的喑暗，“你现在几岁？”
　　？？？
　　被吓傻的不应该是他吗？怎么傻的好像是临夙？
　　“二十三。”
　　二十三，临夙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嗯，很好，二十三，他最喜欢二十三了。
　　花祈落有些茫然，一时之间忘记了蛇群带给他的恐惧，疑惑的看着临夙，“怎么了吗？”
　　怎么了？
　　对上这人疑惑的目光，临夙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嗯，好样的，睡了一觉就什么都忘记了，当真好样的。
　　“没怎么。”临夙揽着他的长臂收紧，手掌在花祈落的背上轻轻摩擦了两下，“我就是想你了。”
　　两个人整天都在一起，临夙说他想他了？
　　莫名的，花祈落忽然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想要离开临夙的怀抱，奈何临夙圈的太紧，让他想逃都逃不掉。
　　他这是怎么了？
　　花祈落越想越糊涂，男人眼中的火光都快要溢出来了，是自己那里惹他生气了吗？
　　没有吧，他一路睡到回宫，醒来后就睡在皇极殿，之后被蛇群包围，然后...
　　嗯？
　　花祈落皱起了眉头，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记得后来小平子唤人来救他，在之后的记忆...
　　见他陷入沉思，临夙可没有那个耐心去等待他，一个翻身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抬手就要扒衣服，吓得花祈落整个人都缩在了被自己，“你...你干嘛？”
　　“干！”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冲动啊喂，临夙...嘶，你死也要给人个罪名吧！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临夙被他生生气笑了。
　　双手撑在他的头侧，阴森的笑了一声，“看美人？”
　　花祈落一脸茫然：额？
　　男人还在继续，“没有脸的狗东西？”
　　花祈落眉头微微皱起：这句话怎么有点熟悉？
　　“不要我，要美人哥哥？”
　　花祈落的脸色有些难看：脑子里突然多出的某些记忆是怎么回事，并且他一点都不愿意回想起来。
　　临夙看出了他神色的转变，继续填着火，掐住了他的下巴，对上他飘忽的眼神，“哭的撕心裂肺的作妖，打死都不睡觉，孤打你屁股一下，你还要打回来，嗯？”
　　嘶...
　　丢失的记忆随着临夙的话逐渐回笼，花祈落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如过客而已，他能不能拒绝这段回忆。
　　他想起来了，他完全都想起来了。
　　...他都做了什么？他...他往死里哭也就算了，他居然...居然打了临夙的屁股？！
　　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临夙那张脸冻得冰渣子都快掉下来了。
　　花祈落：...打了老虎的屁股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误会...”花祈落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床缝里，让临夙抓都抓不到他，“临夙，这个真的是误会...你不能跟智商只有五六岁的花祈落较真，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五六岁？
　　说五六岁都是说大了，应该说两三岁。
　　花祈落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一脸的心如死灰。
　　怎么办？他没脸见人了。
　　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楚公子美人哥哥，还要抱抱...
　　花玄国的脸都让他一个人在西域给丢尽了。
　　“嗯，所以孤不同五六岁的花祈落计较。”临夙笑得咬牙切齿，直接挑开了他的衣带，“这不，孤准备好好同二十三岁的花祈落，谈，谈，正，事。”
　　“呵呵呵呵。”
　　不知道怎么回应，花祈落只能尴尬的干笑，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丢人过，哦不，两辈子。
　　“临夙，陛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
　　花祈落动了动埋在被褥下打过临夙屁股的手指，有一说一，手感不错。
　　“嘶。”
　　见他居然还有心思分神，临夙的眼睛都气红了，“临夙，陛下？”
　　直接将人的腿压住，为今天的按摩开始做着准备，“叫孤叫的这么生疏，叫人家哥哥叫的倒是熟碾的很。”
　　男人的动作让花祈落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光，男人按摩的力道太重，他有点受不了。
　　“不行，昨天才按摩过了，今天不能再按了，会死人的，唔。”
　　封住那双让自己头疼的唇瓣，临夙才不管他会不会继续哭。
　　总归不会在像之前一样哭的撕心裂肺就是了。
　　“临夙，你不是人，呜呜呜。”
　　“孤今天就不当人了！”
　　...
　　“临夙...我错了，真错了！”
　　“你没错，来，把腿抬一下。”
　　“禽兽...”
　　“随便你怎么骂！”
　　...
　　“呜呜呜，临夙...夫君，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继续叫。”
　　“哥哥，哥哥，哥哥。”
　　...
　　折腾到了大晌午，临夙连早朝都没有去上，花祈落叫哥哥叫了整整好几个时辰，最后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一双眼睛红肿的没法看，他可怜的缩在床脚，抱着锦被敢怒不敢言的瞪着满脸餍足的临夙，浑身上下的痕迹根本就掩饰不住，就连下颚处都被男人发了狠一样留下了一个带有血丝的牙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在那缩着做什么？”
　　临夙身心舒畅的半靠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花祈落猛的摇头，把自己缩的更紧，不可言说的地方火辣辣的，他打死都不过去，谁知道这男人还会不会发疯。
　　见他这般警惕，临夙抬了抬眼皮，“嗯？”
　　听到这声‘嗯？’花祈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踌躇了半天还是慢腾腾的挪到了男人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男人//兽性大发，再折腾他。
　　人也教训过了，酒足饭饱的，临夙此时此刻的心情特别的不错。
　　他揽着花祈落的肩膀，回忆着方才的味道，“其实，五六岁的落落也挺好的。”
　　...花祈落木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好。
　　"可惜以后不能再看到了。"
　　嗯，您说的不错，以后绝对不会再看到了。
　　“阿落你说，若是你能生的话，是不是此时孤的大皇子已经会满地跑了。”
　　花祈落：呵呵，真是对不起，他是个不能生的。
　　随后，临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把自己的话给否决了，“算了，还好你不能生 。”
　　花祈落：？？这男人有病吧，自言自语很开心？
　　临夙当然不知道花祈落心里在想什么，他就像是莫名其妙的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的说道：“若是生出个像你昨日那样的，孤怕把他挂树上，风干。”
　　...我谢谢你。
　　“阿落太会哭了。”临夙回头看他，目光暧昧的落在他带有牙印红肿的唇瓣上，“不过孤还是喜欢你在该哭的时候哭。”
　　花祈落气的脸红，却又不敢反驳男人。
　　临夙叹了口气，知道将人折腾狠了，想抬手揉揉怀中人的头发以作安抚，谁知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怀中的人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剧烈的关系，他直接牵动了不可言说的伤口倒抽了一口气。
　　花祈落抿着唇，双眼含泪的看着临夙，“不...不按摩了，真...真不行了。”
　　这副随时都要哭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可怜却生生的给临夙逗笑了，他揉了揉他雪白的发丝，落下一吻在他红肿的唇瓣上，“嗯，不按摩了，这两日都不按了。”
　　花祈落的眼中露出希翼，“真的？”
　　临夙点头，“嗯，不按了，后日封后大典，咱们留着那日洞房花烛一起按。”
　　花祈落：呜！

第163章 想把你关起来

　　在床榻上凄凄艾艾了半天，花祈落才猛地想起楚公子和他的爱人昨日来了，今日若是就这般赖在床上未免太过失礼。
　　刚想起床穿衣，却不小心牵扯到了某些地方。
　　…
　　“禽兽！”
　　平白无故又挨了骂的临夙眯了眯眼，将人再次搂在怀里轻揉着他的腰身为他缓解酸痛，“乱动什么？歇着。”
　　花祈落恼怒的瞪着他，“你明知楚公子他们还在宫里头，还这么折腾本王！存心要惹人笑话是不是！”
　　万一惹恼了人家，临夙的性命又该怎么办？
　　谁知临夙不知所谓的挑了挑眉梢，“说不定，楚公子他现在比你还要忙呢。”
　　回想起昨日两人不知不觉的出现在皇极殿，还有后来辞镜拎着楚寒远离开的速度和那一闪而过的玄红色光晕，临夙的眼底逐渐变的深邃。
　　看来，无论是楚寒远也好还是他的爱人辞镜也罢，都同他想的不差，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有了他们的帮忙，许是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就是不知这两人会帮助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真如他们所言，与他同阿落有缘。
　　花祈落不知道临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问道：“为什么？”
　　楚公子这人看起来挺清闲的。
　　临夙暧昧一笑，“自是同我们一般了。”
　　按照楚寒远那位爱人的占有欲，他今天的下场可不会比阿落好到哪里去。
　　花祈落惊讶的张了张嘴，楚公子的爱人不是特别听楚公子的话来着？为何临夙会这般说。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忽然的他想起那日第一次见面之时，楚公子被他的爱人抓住…再出现的时候…他带着别扭的走路姿势。
　　嗯…
　　偷偷瞥了一眼临夙，又快速的把目光移开。
　　楚公子那天，好像是被打了屁股的。
　　“那也不能一直赖在床上。”花祈落挣扎着起身，忍着酸痛带着一身痕迹的跑下地。
　　天知道连着两日的折腾，他已经对床这个东西充满了恐惧。
　　又是蛇又是临夙的。
　　他们两个一样恐怖！
　　见花祈落赤果着身子就这么下了地，临夙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他慵懒的靠在床头上，头枕着双臂，“阿落，有时真的想就这样把你关在孤的宫殿，什么都不着…”
　　他略带玩笑的语气让花祈落头皮一紧，忙随手从一边拿来一件外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把你禽兽的想法收起来！”
　　说完，踩着小碎步跑到了换衣的屏风后面。
　　终于忍着酸痛感把衣服穿好，花祈落出来后见临夙还躺在床榻上，忙催促他，“为何你还不起床？都已经过了晌午很久了！”
　　临夙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一无赖的模样，就好像昨天被打了屁股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只见他伸了一个懒腰，把自己的放平，整个身体都暴露在温暖的阳光之下，腹部均匀强劲的肌肉看的花祈落有些晃神，“被阿落吸干了精气，不想起床怎么办？”
　　花祈落：？？？？
　　“刚才又被阿落那么勾引，有些难受了。”
　　花祈落目光下移，猛的后退了两步：不是？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唉，阿落还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是怕被谁看到了身上的痕迹吗？孤就这般见不得人？还是阿落觉得孤拿不出手？”
　　花祈落：…这个男人，是在作妖对吧？
　　折腾完他的身体还不够，现在又开始折磨他的神经。
　　太阳穴有些发疼，花祈落面露无奈，“你想怎么样？”
　　“不敢怎么样，孤怎么敢让阿落为孤更衣呢，唉想听阿落唤声哥哥好难啊。”
　　花祈落满头黑线，不敢怎么样您不是也全都说出来了？
　　喘了几口大气，花祈落脸上堆起笑容，抱着临夙的衣衫走到了床边，“来，兄长，我来伺候您穿衣。”
　　本想等着看眼前的人炸毛的可爱模样，奈何他这一声兄长差点让临夙闪了舌头。
　　锐利的鹰眸对上那双无辜的眼，进入当场泄了气，“…孤不想听了。”
　　花祈落面上的笑意不变，“兄长，您不是爱听吗？”
　　“兄长来，该宽衣了。”
　　“兄长，把胳膊抬一下。”
　　“兄长，转个身。”
　　“兄长…”
　　“兄长…”
　　“兄…唔。”
　　折腾人不成反被人折腾的临夙直接黑着脸将眼前人这张喋喋不休的嘴给堵住，“不准再叫了！”
　　花祈落扬了扬下巴，“怎么？这不是您爱听的吗？兄…”
　　“嗯？”
　　不敢太过分的招惹男人，反正也替他穿好衣服了，花祈落冷哼了一声甩头不搭理他。
　　眼前人雪白的发丝披散在背后，临夙摇头轻笑了一声也不再逗弄他，“好了，我不逗你了。”
　　花祈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我本来有一个好消息准备告诉阿落，可是既然阿落不理，那就算了。”
　　花祈落耳尖一动，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踌躇了半天，见临夙真的不说，他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快说。”
　　临夙笑了一声把他按在梳妆台前为他束发，“不同我置气了？昨日//你比这个还过分呢。”
　　合着那股委屈劲儿还没过去呢？
　　花祈落也知道自己昨日有些过分了，便清了清嗓子，“总归你也折腾回来了，是什么消息，快说。”
　　“昨日有人来报，花玄的车队已经靠近皇城，想来…今日//你便能见到花祈煦了。”
　　“当真！”听闻这个消息，花祈落瞪圆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却忘了临夙正在帮他束发，因为他的动作扯断了好几根发丝。
　　他吃痛的倒抽了一口气，又卸力的坐了下去，这一下坐的实诚，让他本来就含苞欲放的屁股真的开了花。
　　花祈落疼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这么大动作干什么？快让我看看，伤没伤到？”临夙心疼的蹲下身，作势就要扒他的裤子。
　　花祈落抓住他的手，苦着一张脸瞪着男人，“早就伤到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真的。”临夙叹了口气，方才所有的愉悦都消失不见，花祈落这般难受让他心里头生起了愧疚，“我折腾的太狠了，阿落，上些药好不好？”
　　现在知道自己折腾狠了早干嘛去了？
　　花祈落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这句话，继续问道：“花玄距离西域的路程不近，咱们才到没几天，为何皇兄他们会到得这么快？”
　　“早在咱们离开几日后，我就派人回去给花祈煦传信了。既然要同你成亲，你的亲人不在场又算何成亲？还有当初那几个奴才，也一并给你带了过来。”
　　“元宝他们也来了？”回想起当初自己想带他们走，可看到临夙冷着一张脸不让自己同他们接触的模样，他愣是提都不敢提一句，虽然现在临夙指派给他的人也能将他伺候的面面俱到，但总归不是从小就在自己身边伺候的。
　　见他喜笑颜开，临夙不免吃了味儿，“他们来你就那般开心？”
　　“当然开心了。”
　　临夙身为帝王，自是不可随意就出了国，所以有生之年他又不知何时才能回花玄国探望家人一次，这次皇兄能来，他自是喜不自胜。
　　“你快些替我束发，我要亲自出城去迎接皇兄！”
　　瞧着眼前兴奋的人，临夙也只能乖乖的听从命令，帮人束发。
　　当然，迎接花祈煦这件事虽然很重要，花祈落却也没有忘记身在皇宫却一直没有出现的楚寒远。
　　奈何亲自在皇宫找了一圈，愣是连楚寒远的影子都没见到。
　　眼见着天色已经变暗，方才又接到了花祈煦马上快入城的消息，花祈落不免有些着急，“临夙，你说楚公子他们二人能在哪呢？”
　　“许是出宫了，阿落，先去接人吧。”
　　花祈落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只愿介时楚公子不会怪罪。
　　两人出宫并没有摆什么太大的阵仗，仅仅是骑着两匹马，直直朝着城门口而去。
　　刚出城门，花祈落就看到在他眼前的不远处，有几个人骑马开路。
　　“是白芨他们！”
　　花祈落眼前一亮，直接把在自己身边的临夙遗忘在脑后，拽紧缰绳喊了一声‘驾’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独留临夙满脸黑线的在身后，险些吃了一嘴的灰。
　　白芨几人发现了朝着他们奔腾过来的白马，心生警惕，直至看清了来人的脸，同白术相视了一眼直接跳下马。
　　“属下，参见主子。”
　　此时花祈落也感觉不到身上的酸痛了，跳下马将两人扶了起来，“你们真的来了！”
　　“是！”白芨恭敬道，脸上带着含蓄的笑。
　　而白术就显得没有那么拘束，上下打量着花祈落，“主子如今面色红润，比离开之前胖了不少，看来这西域皇帝将您养的不错。”
　　花祈落冷哼了一声，“同他有什么关系，本王自己的身体本王当然要好好照看了！快，带本王去见皇兄！”
　　白术一点都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可得了吧，当初滴水不进想要把自己活生生饿死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

第164章 临夙的秘密计划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
　　长长的车队因为花祈落的出现停了下来，白术白芨二人引着花祈落来到了一辆的马车面前。
　　瞧着马车奢华的造型，花祈落满脸黑线。
　　这般久没见，他家皇兄怎得越发的奢靡了？
　　走上前隔着车门刚想对着里面的人打招呼，就听到了一声甜腻的声响，让花祈落已经张开的口瞬间闭上。
　　这种调调的声响他有点耳熟...
　　侧过头看了一眼刚才被他遗忘在身后的临夙，场面有些尴尬。
　　临夙显然也是听到了的，眼中带着笑意的挑了挑眉，“想来，花玄皇帝也是颇有一番风趣的。”
　　花祈落，白术，白芨：...神他妈的风趣。
　　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马车内的声音嘎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银多多满脸通红发丝略带凌乱的打开了车门，看到外面的几人后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闪过一阵眩晕。
　　刚刚他们是不是都听到了...
　　银多多羞愤欲绝的跳下马车，仓促的对着花祈落和临夙行了一礼，“奴...奴才给谨王殿下请安，给王夫请安，奴才告退。”
　　说完，没等两人有所反应，拔腿就逃离了此处。
　　呜呜呜，他没脸见人了。
　　因为这声王夫，临夙居然美的把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花祈煦这人不咋地，找的小媳妇倒是个会说话的。
　　马车里的人当然不知道临夙此时已经在心里将他慰问了一边，在银多多跑了以后，花祈煦才慢悠悠的下了走了出来，面色红润，在场的人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位陛下大抵是‘饱餐’了一顿。
　　激动的心情随着这个小插曲早就淡了下去，花祈落半靠在临夙身上抱着双臂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花祈煦，“几月未见，皇兄的生活当真是越发的丰富了呢。”
　　花祈煦全然当作没有听到他的调侃，“皇弟生活的也不差，这脸都胖了两圈。”
　　花祈落被噎了一下，果然，这人闷骚//嘴损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改进。
　　怼完花祈落，花祈煦将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临夙身上。
　　帝王与帝王之间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够了。
　　来之前还存在的担心此时在见到花祈落日益见胖的身材后也逐渐的放了下来。
　　“你将他照顾的很好。”
　　临夙冷哧了一声，“若是废话大可不必说。”
　　他照顾他自己的媳妇儿，跟这人有什么关系。
　　“哼。”
　　两个男人相看不顺眼，花祈落早就知道了，以免才刚见面就吵架的画面出现，花祈落忙插到两个人的中间。
　　“咱们先回去，临夙已经命人准备了西域的特色佳肴，只等着皇兄到来呢。”
　　花祈煦冷哼，瞥了一眼临夙转身再次上了马车。
　　花祈落这话明显就给给自家男人赚颜面呢，至于命令是谁下的，谁的心里都有数。
　　长长的车队再次启程。
　　马车里，花祈落问花祈煦，“皇兄，母后怎得没来？”
　　虽只离开了几个月，他还是想念给了他母爱的母后。
　　“母后的身体经不起舟车劳顿，她想来又让朕劝住了。”想起被自己拒绝后，自家母后穿着太后华服举着大刀恨不得要砍死自己的模样，花祈煦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这个问题，无奈的叹了口气，“总归你不会一直都不回去的是不是？”
　　这话问出口，他看的不是花祈落，而是临夙。
　　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对花祈落有多重要，若是没有他，花祈落也许真的不会再回去。
　　这句话有些强人所难，临夙身为帝王因去寻他已经离开国家几月，国不可一日无君，次数多了，哪怕是临夙的手段再杀伐，民心都会随之溃散，自己也是皇家之人，自是知晓民心于皇帝来说是何等重要。
　　想到这，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抿了抿唇，“皇兄，我...”
　　“皇兄所言极是。”临夙打断了花祈落的话，捏了捏花祈落的手心，回应着花祈煦的话，“成亲都有回门一说，阿落虽为男子，但总归是随着孤来到了西域，孤自然不会让阿落受到任何委屈，待寻到了机会，孤必定会带着阿落回花玄国，亲自向母后请安。”
　　这一声皇兄一声母后从临夙口中出来那叫一个顺口流利，听的花祈煦嫌弃的皱了皱眉。
　　“最好是如此。”花祈煦冷硬着一张脸。
　　花祈落有些茫然的看向临夙，有点没听懂临夙话中的意思。
　　他这话是为了安抚皇兄呢？还是真的有这样一个打算？
　　他疑惑的目光太过明显，临夙对着他笑了笑，却没有同他解释什么。
　　那件事他还没有做好所有的准备，等一切就绪再告诉眼前的人，给他一个惊喜也不迟。
　　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都落在了花祈煦眼中，刚跑了媳妇的花祈煦自然看不惯。
　　他掀起了窗帘朝着窗外看去，试图找寻到一银多多的身影。
　　这不看倒好，一看，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只见银多多骑着一批温顺的母马跟在白术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
　　“银多多，给朕滚进来！”
　　银多多正同白术聊天聊的尽兴，忽然听到这么一声怒吼身子一歪差点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吓的花祈煦心口一紧。
　　过了半晌，银多多白着一张脸魂惊未定的钻进了马车，因为收到了惊吓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此处有外人，直接指着花祈煦的鼻子骂道：“花祈煦，你是不是想让我早死然后再换一个？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不用这样，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们倒地方！”
　　一直以来这个小奴才给花祈落的印象都是怂里怂气的，没想到今天他直接颠覆了他的想法。
　　能指着自家皇兄的鼻子骂，也是一位能人！
　　佩服，佩服。
　　而临夙看着银多多的目光更为赞赏，嗯，不错，是个可造之才。
　　花祈煦被劈头盖脸的骂懵了，“银多多，你敢骂朕？！”
　　而且还当着这个拐走他弟弟狂妄自大的临夙面前骂，这让他颜面何存？
　　被花祈煦凶的缩了缩脖子，银多多很有骨气的挺起胸膛，痛快的跪在了地上，理直气壮道：“奴才错了！”
　　花祈落：...
　　刚升起的佩服瞬间烟消云散，临夙也皱紧了眉头。
　　不禁夸。
　　“皇兄，你那么凶干什么？”
　　花祈落看不下去，“皇嫂说两句便说两句了，你受着就好了。”
　　他没想到他的这个称呼差点让跪的笔直的银多多栽倒在地。
　　他他他他听到了什么？
　　谨谨谨王殿下叫他皇嫂？
　　...今天好刺激啊。
　　“殿殿殿下...”银多多结巴道：“您..您千万别这么称呼奴才...”
　　在场的各位都是天之骄子，还有两个九五至尊。
　　能得花祈煦宠爱一时已经是他家那个不知名的祖坟冒了青烟了，他可不敢奢求太多。
　　最主要的是...他怕折寿。
　　被谨王殿下称呼为皇嫂四舍五入就等于成了西域陛下的皇嫂。
　　他...他他他...不行，绝对不行！
　　相比于这么惶恐的银多多，这声皇嫂于花祈煦来说倒是顺耳的可怕，就连发黑的面孔都明媚了不少。
　　瞧这银多多没出息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缕柔光，语气却略带嫌弃的轻斥道：“皇弟怎么叫你就怎么应着，真是难登大雅之堂，过来，坐到朕的身边。”
　　银多多哭丧个脸站起身走到花祈煦身边坐下 ，没敢坐实，就是屁股搭了个边：...他只是个奴才，他真的不想登上大雅之堂，求求花祈煦放过他吧。
　　银多多的表情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实在搞笑，花祈落仰躺在临夙身上笑出了声，“皇兄，现如今你这是还没有给皇嫂名分呢？跟了你这般久 ，这点你做的实在不地道。”
　　这话倒是点在了花祈煦发愁的事情上，“怎会不想给？花玄不比西域民风开放，朕又没有西域陛下那般杀名在外，朝堂上各方势力齐齐上奏反怼，目前，朕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委屈了他暂且就这般过着。”
　　“不委屈，奴才一点都不委屈。”他巴不得就做一个小奴才自由自在的，天知道自打花祈煦暴露了他的存在后，那些个太监宫女还有很多大家小姐是怎么看待他的。
　　那眼神嫌恶的好像他就是那个勾引了帝王的狐狸精。
　　银多多刚反驳完，就接收到花祈煦略带凉意的目光，顿时怂了，改口道：“其实...其实还是有点委屈的。”
　　临夙的目光闪了闪，忽然想到了什么，“皇兄若是烦心这件事，孤这里倒是有一办法。”
　　花祈煦眉眼一厉，“什么办法？”
　　临夙露出莫名的笑意，“那就要看看皇兄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了。”
　　他话中的意思莫名，花祈煦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花祈落也反映了过来临夙怕是想做什么事情而不想让自家皇弟知道。
　　既然如此...
　　他勾了勾唇瓣，两位九五至尊就在这么一息之间达成了默契，“介时你尽管提，朕能做到的定会助你。”
　　“那便好。”
　　两人诡异的交流让花祈落起了疑心，他们...是在打什么哑谜？

第165章 御书房的谈话

　　回宫的时间有些晚了，按规矩来讲花祈煦是要在用过晚膳后歇息在驿馆的，奈何临夙不是个讲规矩的帝王，直接大手一挥吩咐人把宫里头一个空着的宫殿收拾出来，让花祈煦住下，至于随行而来的其他人则休息在了宫外的驿馆。
　　饭后，花祈煦就随着花祈落去了御书房，留着花祈落和银多多大眼瞪小眼。
　　瞧着银多多拘谨的样子，花祈落亲手为他斟了茶，“皇嫂，你这般拘谨总归不是一回事。”
　　皇兄明显就是认准了这个人的样子，甚至不惜将他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告诉他们，银多多这个人就是他的。
　　可这总需要两个人的努力，光是皇兄在顶着压力负重前行，银多多在身后不陪着他不说，还想着拖后腿，这样未免太过伤人心了。
　　显然还没有适应‘皇嫂’这个称呼，银多多接过茶杯没敢喝，“谨王殿下，您还是别这般称呼奴才了，奴才真的承受不起。”
　　唉。
　　花祈落叹了口气，“好，那本王就唤你的名字，银多多，你能不能好好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趁着现在有机会，他还是先帮自家皇兄探个底。
　　银多多恭敬的点头，“殿下请问。”
　　“你心中，可有皇兄？”
　　花祈落的问题让银多多有些慌乱的垂下了头，捏着茶杯的手有些泛白，就连热水洒在了他的手上他好像都不觉得烫一般。
　　花祈落皱眉，“你莫不是…”只是屈服于皇兄的淫威，而不是喜欢他吧？
　　那这件事未免太过伤脑筋了。
　　“殿下。”银多多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奴才，只是个奴才。”
　　受于皇恩，恪守本分，就算心动…又怎敢逾越半分。
　　帝王之恩宛若雷霆，他出身卑贱，又怎能守得住帝王的恩宠。
　　只能把自己守护好，这样…就算是以后被抛弃了，他也不会显得那么狼狈。
　　他曾无数次想过花祈煦厌弃了他的样子，介时他大可以拍拍屁股求一皇恩，让花祈煦看在他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放他出宫。
　　他一是个男的，二又不可能有子，留在宫里没有恩宠也就是个摆件，一点用都没有。
　　伺候了他这么久，白天身边伺候晚上床上伺候的。
　　花祈煦应不会那么狠心不给他这个恩。
　　他会记得他一辈子的。
　　因为从小就是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的，银多多的头脑很聪明，他从来不会幻想自己能得到什么，他只会守好自己有把握握住的东西。
　　他爱花祈煦，这个人对他的态度很恶劣，却又在很多细节上把他照顾的异常妥帖。
　　花祈煦救了他的命，给了他饭吃，给了他他从未敢奢求过的一切，可越是这般他就越是不能恩将仇报。
　　花祈煦为帝王，他为草芥，他不能害了他。
　　等到某一天他离开后，会在京城的小角落买个小院子居住下来，为他的帝王供上长生牌点燃长明灯，就这般守着，同他在一座城中，同他经历一样的春夏秋冬，也是甜的。
　　他想的很美好，甚至嘴角都是弯起的。
　　可为什么花祈落看到的却是不舍和痛苦呢？
　　“奴又如何？你跟在皇兄身边已有四载，他应早就脱了你的贱籍。”
　　“不一样的…”贱籍不过就是一张纸，本就是一条草蛇，如何同真龙并肩。
　　“你呀…”花祈落自认为自己是个能说会道的，却在此时不知该如何劝解。
　　他生来便是皇家之人，哪怕是不受宠也是皇家的子嗣，自是不太理解银多多心中的想法。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时，门外忽然传出一阵哭声，紧接着就见一哭成包子脸的人冲了进来，直接跪在花祈落膝前，扑通一声愣是给花祈落吓了一跳。
　　“呜呜呜主子，元宝好想你啊。”
　　…元宝抱着花祈落的膝盖哭得天昏地暗，花祈落一脸黑线的看着元宝，将人拽了起来，轻声斥责道：“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
　　元宝打了个哭嗝，“元宝，元宝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主子了。”
　　总归是从小便在身边伺候自己的人，他哭的这么难过，花祈落怎能不心疼，亲手给他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现如今不是见到了，别哭了，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属下看他也不在乎什么脸面的。”
　　白术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出声调侃，身边跟着略显无奈的白芨，瞧元宝眼眶通红，也泛起了心疼，“元宝，这不是在花玄国，不要丢了主子的脸。”
　　元宝还想哭来着，却因为两个人的话生生憋了回去，嗯，不能丢了主子的脸！
　　“元宝…元宝不哭了。”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元宝红着一双眼紧盯着花祈落的的脸，“主子不似从前清瘦了。”
　　花祈落轻笑，“那还不好？”
　　“好！”
　　现如今人也多了，花祈落也不便在同银多多说些什么，只想着等临夙回来在同他商议一下这件事，毕竟皇兄对自己的照顾不是假的，自己总要帮他一些事情。
　　-----
　　与此同时在御书房。
　　临夙挥退了伺候在身边的太监米庆生，花祈煦抿了一口茶，“你想同朕说什么？”
　　临夙并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开了口，“同你借人。”
　　花祈煦一愣，“现如今你是西域皇帝，怎得想着同朕借人？借谁？”
　　“隐龙卫。”
　　隐龙卫在每一任帝王登基后都会换一批人，轮到花祈煦的时候，虽说没有临夙的领导，但不可置否，被临夙训练出来的隐龙卫各个都是拔尖的存在，所以花祈煦沿用了上一代的隐龙卫，让稳重的隐一接管了临夙的位置。
　　但是，临夙曾身为隐龙卫的统领，最为熟悉隐龙卫存在的意义，他又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也是隐龙卫出身，你应知隐龙卫于朕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现在，隐龙卫这个阻止有一半都是当初临夙带出来的人，临夙虽深爱自己的弟弟，但同为君王，他不得不防。
　　“孤有办法让你身边的小朋友再也没有逃离之心。”
　　这一句话死死的抓住了花祈煦的命脉，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并不想轻而易举的便被临夙拿捏，“临夙，朕是君王，不能为一个人将身后的江山社稷作为赌注。”
　　话虽这么说，手掌却死死的握住了座椅把手，关节骨捏的发白。
　　“若是，涉及到阿落呢？”
　　临夙面色都没有变一下，目光幽暗的对上了花祈煦的脸，“孤处西域皇宫不久，他们畏惧于孤的手段目前还不敢做出什么不利于孤的事情，但是阿落就不一定了。”
　　见花祈煦还是抿着唇不说话，临夙下了最后一剂猛药，“皇兄许是不知，就在昨日孤在处理政事之时，有人耍了手段，将一群毒蛇放入阿落休息的皇极殿，但凡是孤晚到一步，孤都不敢想象阿落会发生什么事！”
　　“阿落幼时在洛神庄时掉入过蛇窟，他是最为怕蛇的！”
　　‘啪。’
　　话音未落，一茶杯就砸到了临夙的脚边，滚烫的茶水飞溅，茶杯的碎片划破了临夙的脸。
　　临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凭着血珠溢出。
　　花祈煦站起身阴沉着一张脸，“你就是这般照顾他的？”
　　“手段再过狠厉孤也不过继承皇位几月，所以，孤想借隐龙卫的手探查一下西域皇宫，到底是谁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临夙不闪不躲，现在就算是花祈煦一掌派过来，他也会受着。
　　这本就是他的疏忽。
　　借隐龙卫不过就是因为隐龙卫是他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用着顺手不说还可信任。
　　当初他孤身一人被带回西域，疯疯癫癫了一年半之久，剩下一年半同那些个兄弟朝臣争权斗胜，身边能用的很多人要么是屈服于他的手段，要么就是利益驱使，又怎么能比得上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人。
　　而且他相信，按照花祈煦待阿落的情义，他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果不其然，花祈煦沉思了不过片刻，“因着两国之间的规矩，朕让他们守在了皇宫外，介时你自己去寻他们。”
　　罢了，实在不行，隐龙卫大不了再换上一批，如今自己弟弟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总不会坐视不理。
　　还有...
　　花祈煦在此坐下身，面色恢复了一片淡然，“既然这件事已经说完了，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朕，如何让朕家的小朋友乖乖的呆在朕的身边了？”
　　临夙嗤笑了一声，抬手随意用指尖抹去了侧脸的血痕，笑话花祈煦的言不由衷，“你家小朋友无疑就是将自己认的太轻，给他一个同你配得上的身份，让那些惹人厌恶的朝臣闭嘴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还以为他要说的是什么，这一点花祈煦早就想到了。
　　如同看白痴一样冷哼了一声，“这个主意朕当然想过，若是有何时的朕还会烦心？”
　　那些个朝臣一个个盯着悬空的后位，银多多同花祈落的身份不同，花祈落是他花玄国的亲王，是他的弟弟，西域的朝臣就算是有苦他也难言，只能这么受着...等等！

第166章 孤何时在乎过名声？

　　那些个朝臣一个个盯着悬空的后位，银多多同花祈落的身份不同，花祈落是他花玄国的亲王，是他的弟弟，西域的朝臣就算是有苦他也难言，只能这么受着...等等！
　　花祈煦的思绪一顿，抬眼看向眼中泛着笑意的临夙，“你该不会...”
　　“为表感谢，在封后大典结束后，孤便钦定银多多为孤之异弟，联姻你花玄君王。虽不如阿落那般，却也是多了好大一笔尊荣堵上花玄那群人的嘴，如何？”
　　他没想到，临夙居然会用这样的办法。
　　“你一介皇帝，当真会认一个仆从为异弟？要知道，银多多的身份有心人随便一查就是可以查出来的，介时你的名声...”
　　要知道，他要的不是一个空壳，他要的是真的为银多多找到一处可以依靠的靠山来对抗朝中大臣，这不是说着玩的。
　　谁曾想临夙根本就不在意，反而嗤笑了一声，“名声？孤若是在意名声，就不会花了不到一年之间就登上这个位置，阿落此时也不会完完整整的呆在孤的身边。”
　　何为名声？
　　上一世他在乎花祈落名声，而后呢？
　　他想要的一件都没有得到，就连他至爱之人的尸体他都没有见到。
　　名声这个东西许是对其他人很重要，于他临夙，堪比泥土...哦不，泥土都不如。
　　“只要能为阿落开辟出一座坚韧不由任何人侵犯的城墙，要孤死又何妨？”
　　花祈煦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的凝视着临夙那张充斥着野心的脸。
　　抛开别的不说，他是敬佩临夙的。
　　他不爱权，不爱钱，他只爱他的皇弟。
　　而他的野心，也只针对花祈落一个人。
　　这样想着，他不由开口问道：“你这三年都没有回花玄国，就是为了在西域迅速站稳脚跟，然后将阿落带回来对不对？”
　　若是这样的话，这个人的心机简直太可怕了。
　　“阿落不乖，不想安分的呆在孤的身边，孤只能利用权势将他圈起来，让他无路可逃。”
　　“你就没有想过他会不愿意？”
　　花祈煦不解，既然这般在他家皇弟，他为何一点都不惧怕他的皇弟会难过，“当初他若是不愿同你回来，你又会如何？”
　　“他不会的。”花祈煦的话让临夙想起了当初的计划，眸底的掠夺丝毫没有掩饰的同花祈煦对视，“阿落的心不够狠，他在乎亲人，在乎花玄国，他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他若够狠呢？临夙。”
　　“够狠的话...”临夙缓缓垂下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手边茶杯的杯口，“那便杀了那几座城池的百姓，让他成为花玄国的罪人，让他在花玄国无所依，这般...孤就将他绑回来，他想逃孤就打断他的腿，亲手为他制一轮椅，推着他满足他所有的遗憾。”
　　...
　　太疯狂了。
　　花祈煦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临夙这个人，却在此时才知晓，自己了解的不过就是一些皮毛罢了。
　　也对，没有这等心狠手辣，临夙也不会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执掌大权。
　　毕竟，西域身为强国，其皇嗣朝臣的能力都不是摆设。
　　“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恨？
　　“相比于恨，孤当然喜欢阿落满眼都是孤的影子。”说着，临夙轻笑了一声，带着疯狂的意味，“但相比于他不在孤的身边，孤宁愿打折了他的双腿让他恨我，死都只能与孤同棺。”
　　他守了两世的人啊。
　　这一世全然因这人而活。
　　他怎能这般不负责任的说不在自己的身边就不在自己的身边呢。
　　想都不要想。
　　...
　　此时的临夙带给他的感觉有点窒息。
　　花祈煦叹了口气，也不知被他深爱的花祈落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临夙这人，若是同他相爱的话，无疑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相比于临夙病态的执念，花祈落也有着不输于他的深情。
　　还真是...都在努力朝着彼此方向前进的两个人呢。
　　该说不说，相比于自己，他们两个人的情比金坚属实太过让人羡慕了，他自愧不如。
　　“隐龙卫的信号哨音已经换了，朕现在带你去召见他们。”
　　算了，他不想跟这个疯子呆在一处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将试图伤了花祈落的人寻到，然后让临夙把认银多多为异弟的这件事提上日程，他突然也想同银多多那个小崽子过上蜜里调油的日子了。
　　“不忙。”临夙不慌不忙的开了口，“今日找你来，还是有点其他的事情的。”
　　还有事？
　　花祈煦有些不耐的看着对方，“你又想借什么？”
　　“不借了。”临夙将自己调查到的密报扔到了花祈煦的眼前，“明日封后大典，孤那个不安分的母后许是会找阿落的麻烦，大喜之日孤不想沾血，这件事还是需要皇兄出面的。”
　　花祈煦本来想打开密报的手一顿，瞳孔惊愕的瞪圆，“明日封后大典？？”
　　当初临夙给他送上消息的时候只说了让他前来参加两人的大典，他没成想临夙会这么猴急，“按照你的意思，朕若是再晚到一日，朕就赶不上阿落的大典了？”
　　临夙似笑非笑的点头，“所以还是要恭喜皇兄，抵达的时间刚刚好。”
　　“恭喜你大爷！”
　　花祈煦再也绷不住脸色，气的跳脚，“时间这般仓促，朕给阿落带来的嫁妆还为曾清点出来，罢了，没时间同你墨迹，朕要出宫。”
　　说完直接站起身，却被临夙拦住，“在西域，正妻晚间进门的，封后也安排在申时，你急什么？”（私设如山，口下留情。）
　　“...”花祈煦的脚步一顿，险些忘记了这茬。
　　都怪临夙做一件事又一件事情给他堆的。
　　既然安排在申时，花祈煦也不急了，再次坐了下来，打开了临夙方才递给他的密报。
　　不看还好，一看他的脸色瞬间黑了，表情变得冰冷。
　　他冷笑了一声，将密报‘啪’的一声按在了桌上，“朕还真是高看了你临夙的手段了，次次说好会保护阿落，次次却都会让他受到委屈。”
　　这次被骂的不冤，临夙知道因为对花祈落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疏忽了很多事。
　　“这件事扩散的不广，孤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将消息拦截住，但不免会有有心人在大典上生事，阿落现如今还不知此事，所以...还需皇兄帮忙。”
　　花祈煦气的手都抖了，再次拿起密报端看。
　　‘谨王为孤星，克夫克母，被花皇派遣勾引帝王祸乱朝纲，坏国根本。’
　　这件事本就是花祈落最为抵触最为敏感之事，若是在大典当天被人以此作为刁难，他就算成了皇后，又如何能在西域抬得起头。
　　“这么大一顶帽子，朕的皇弟实在是扣不起。”花祈煦眼中分布血丝，死死的瞪着临夙，“明日大喜之日，朕就出了这个面，待明日过后，阿落这件事你不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朕定会将阿落带回西域，不在你西域受这种委屈。”
　　听到他要带走花祈落，临夙的表情闪过一抹阴冷。
　　当然，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花祈煦所要求的事，而是他听不得任何人说出将阿落从他身边带走的话。
　　不过既然有求于人，临夙也没有那么硬骨头，只是淡淡的应了声，“皇兄放心，大典过后，孤就给你一个结果。”
　　“最好如此。”花祈煦应声，“说说你的计划吧。”
　　“好。”
　　-----
　　花祈落百般无聊的靠在床头，不停的猜测着临夙和皇兄这般神神秘秘到底是隐瞒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殿门被打开，临夙走了进来，见花祈落散着发静坐在床榻上等着他心底是说不出的柔软，“在等我？”
　　花祈落白了他一眼，“没等你，本王等姘头呢。”
　　嘶。
　　刚在花祈煦那受了气，回来这小没良心的还故意气他，临夙直接走到床边将自己带着凉意的手放在了花祈落的脖颈上，给他凉了一个激灵，“嘶，临夙，你有病吧你。”
　　“姘头没有，有孤，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花祈落万般嫌弃的把他的手拉来，整个人都缩在了锦被下面，“哪凉快呆哪去。”
　　临夙狞笑了一声，快速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个干净，不顾花祈落的反抗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将人收拾的连连求饶才善罢甘休。
　　因为刚才的玩闹，花祈落的脸色有些微红，他半躺在临夙的怀里把玩着男人的手指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和皇兄，都谈了什么呀？”
　　临夙勾了勾唇，“想知道？”
　　“也就是闲聊嘛，没太想知道。”花祈落故作矜持，不让临夙看到自己的好奇，“明日就是大典了，我有些紧张的睡不着，想同你聊聊天。”
　　“原始如此。”临夙憋着笑，“不想知道的话，我就不说了。”
　　...这人好恶劣啊。
　　花祈落恼怒的咬了临夙的手指一口，“本王想知道还不行，你快说。”
　　平白被咬了一口的临夙无奈的捏了捏花祈落脸上的软肉，“也就是同他借隐龙卫调查毒蛇那件事，顺便教一教你家皇兄如何抱得美人归。”

第167章 临夙是克他花家的吧？

　　平白被咬了一口的临夙无奈的捏了捏花祈落脸上的软肉，“也就是同他借隐龙卫调查毒蛇那件事，顺便教一教你家皇兄如何抱得美人归。”
　　还没等临夙的话音落下，就听到花祈落带着浓浓的怀疑语气挑着眉稍问他，“就你？”
　　就他抱美人那个手法，还好意思教别人呢？
　　“可别了，我怕你给我皇兄教坏了，到时候一言不合家暴银多多。”
　　这话临夙就不爱听了，顿时坐直了身体，眉宇紧蹙，“我何时家暴过你？这帽子可不能乱扣。”
　　“是是是，你没家暴过我，你只冷暴力过我而已。”
　　花祈落随口提起两人再次相逢之时，男人对他的冷漠和无视。
　　其实他这么轻而易举的当作玩笑话说出口已经代表了他不算太过在意这件事了，奈何临夙却听进了耳中，目光落在花祈落雪白的发丝上，抿紧了唇瓣，“那件事...是我不对。”
　　嗯？
　　气氛变得逐渐有些沉重，花祈落回身一看，男人垂着头，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得。
　　花祈落失笑了一声，双手捧起男人得脸，调戏他，“我的陛下，您这是怎么了？不过同你开玩笑，怎得还生气了。”
　　抚上蹂躏着自己脸颊得手，临夙将他的手握在掌心落下一吻，“没生气，就是心疼你了，是我混蛋。”
　　心疼，不去好好了解他经历过什么就那般的对待他。
　　三年的遗憾，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弥补。
　　“可得了你。”花祈落听着男人低哑的嗓音心口泛酸，倒不是因为想起了那三年来的苦楚，而是心疼男人把他的伤痛永远放在第一位，而忘记了他自己曾受过的伤害。
　　回握住男人的手，“咱们不是说好扯平了嘛，今日是我错了，不该提起此事，快躺下咱们换个话题，你是怎么帮皇兄追银多多的？”
　　见临夙还闷着一张脸，花祈落顿时掐了上去，扯着他的嘴角就往上拉，“别苦闷个脸，笑一笑。”
　　脸颊上的疼痛让临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还真难看。
　　花祈落心底暗自吐槽了一声，又转身窝进他的怀里，“快说，我想知道。”
　　简直对怀中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临夙再次靠在床头说起了他同花祈煦在书房说过的话，当然，关于他是孤星被传出去这件事，临夙并没有提起。
　　花祈落听完后点了点头，“所以你早就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最大的隔阂是什么了？”
　　“如何不知呢？”临夙的眼底放柔，“反之，银多多的心情，我好似更为了解。”
　　花祈落微微一愣，好奇的问道：“为何？”
　　临夙低笑，回忆起上一世自己小心翼翼守候在花祈落身边，哪怕已行了周公之礼都不敢轻而易举出现在花祈落面前，那份心情，可不就是同银多多有些相似嘛。
　　“上一世，我也是这般看着你的。”
　　把玩着临夙发丝的手猛地顿住，花祈落干涩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并没有回头去看男人。
　　对啊，上一世的临夙并没有与道西域的人，所以他不知道他是西域大皇子的身份。
　　所以，同当初身为谨王的自己相比，临夙的身份仅仅是处在刀尖上舔血随时会为主子丧命的暗卫，两人之间的身份天壤地别...
　　“你当初也是因为我的身份才不敢靠近的吗？”
　　按照他对临夙的了解，临夙应该不会仅仅只因如此的。
　　就算是重生一次性情大变，他也相信，就算上一世男人的秉性温和，内心身处霸道专制的掌控也不会有所改变。
　　“怎么会呢？”
　　果然不出花祈落所料，他听到临夙这么回答他的：“当初是顾及你的身份，不过，我顾及的是你担不住同男子在一起的污名，自你上一世回了京城，走的每一步都寸步难行，我又如何忍心让你再次因我而承受这无故的骂名呢？”
　　说到此，男人凝视着花祈落的后脑，如同看着世间至宝一般，“我怎舍得？”
　　吸了吸鼻子，压去心尖的酸涩，花祈落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调侃着男人，“那今世你就忍心了？”
　　临夙的身体一顿，上一世花祈落死后他连尸体都没有见到的阴暗涌现，他将头埋在了花祈落的颈间，生怕花祈落回头会看到，“总比到最后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的强，骂名而已，我同你一起承担。”
　　这句话彻底让花祈落哽咽住了喉咙。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没哭，眼眶确实红了。
　　“咱们的话题又跑偏了啊...”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却还是下笑着，“明明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不想说他们的事情了阿落。”临夙忽然出生打断他，身体一斜，他带着花祈落倒在了床上，从身后抱住他，“明日大典，虽说举行的时间申时，但你也要早些睡养足了精神。”
　　“可...”
　　“没有可是。”临夙一挥手毁灭了寝殿内的烛火，床榻上的床幔也垂落下来，当初了外面的月光，“难道你不想早些起来找一找楚公子他们二人来参加咱们的大典。”
　　莫名的，临夙总觉得若是这两个人出现在大典之上的话，阿落的安全会得到很大的保障。
　　一提到楚寒远花祈落倒是来了精神，“你知他们在哪里？”
　　“楚公子不是曾说过要是想找他们便去之前的竹林找。”
　　花祈落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可他又想起明天的大典，“那你...是要派人去寻吗？”
　　其实他是想亲自去寻的，但是按照临夙的性子，明日就是大典了，他会放自己出去吗？
　　谁知这一次，临夙同他想的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你若想去，可亲自去。”
　　嗯？
　　花祈落眨了眨眼，他同意了？
　　就这么...轻松的同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轻而易举的花祈落反而有些不踏实了，他试探性问道：“你要同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为何？”
　　临夙轻笑了一声，捏了捏花祈落的腰身，“当然是亲自操持大典啊，这是你我的婚事，怎可没人盯着。”
　　见他说话的语气轻松，花祈落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没有阴谋就行。
　　“那你明日早些叫我起床，我还能早些回来。”
　　“好。”临夙宠溺的拢了拢他身上的锦被，“快睡吧，不然的话明日早起又该难受了。”
　　花祈落乖巧的道好，而临夙的手掌则有以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身上轻轻拍着，哄着他入睡。
　　直至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均匀，临夙才松了一口气。
　　阿落还是这般敏锐，若不是反应的快差点又被他发现出问题。
　　明日要清理一些宫里头不安分的人，动作可能会大，他怕被花祈落发现才将人支出去的。
　　那处竹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待阿落回来，宫里头那些个碎嘴应该会清理的差不多了。
　　就是太后那里有点棘手。
　　临夙叹了口气，将人搂进了些。
　　还好花祈煦到的及时，不然的话明日当真是要在他的成亲礼上大开杀戒了。
　　这是他同阿落的成亲礼，他不想增添一丝的不吉利。
　　还望明日白天的警告那个女人能看得懂，不要在他的大典上惹是生非。
　　不然的话...他可不会因为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他就不会下手杀了她！
　　-----
　　与此同时，在一座亲王府邸发生了一件任谁都意想不到的事，包括明明正在熟睡就被一道人影差点吓死的殷霖弈！
　　因着明日是皇兄和花祈落的大典，殷霖弈早早就沐浴更衣上床歇着了。
　　不知为何半睡半醒之间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莫名的他就醒了。
　　醒来不看还好，一看他差点不顾及王爷尊容的尖叫出声。
　　他的床边站着一个人，顶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看着他睡觉。
　　看清了这个人的脸，殷霖弈才松了口气，不顾形象的谩骂出声，“尉迟霄，你有病是不是！”
　　没错，把殷霖弈差点吓的尿裤子的正是随着花祈煦一同抵达西域的尉迟霄。
　　因着不确定殷霖弈到底是不是那晚同他纠缠一晚的人，尉迟霄就这么一直惦记着，在殷霖弈离开花玄国以后，随着花祈落一同在沙场上南征北战的，在午夜梦回之时，他总会梦到那一晚，慢慢的，梦中人的脸居然渐渐的清晰起来。
　　在沙场的第二年，他终于彻底想了起来。
　　而后，临夙到花玄国求娶谨王的时候，他那时正巧在从边境回京城的路上。
　　在他抵达京城之后，人家回西域的车队已经出发了，他就这么生生的同殷霖弈错过。
　　后来陛下说他会亲自动身前往西域参加谨王殿下的封后大典，被尉迟霄抓住了机会，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过来。
　　他此时还忘不了陛下那个不解的眼神，和在同他解释之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花祈煦的心情能好吗？
　　临夙拐走了他的弟弟，临夙的弟弟又要拐走他手下的一位猛将。
　　他们一家子生来便是克他花家的吧？！

第168章 尉迟霄你安的什么心！

　　奈何尉迟霄这莽夫从效忠他开始就从来没有求过他什么，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尉迟霄，他不插手他喜欢谁这件事，但是他不管喜欢谁，一定要将这个人带回花玄国再成亲，不准在他国安家！
　　这个要求尉迟霄当然痛快答应了下来，踏上了寻妻的旅途。
　　不过后来在前往西域的路上，尉迟霄突然犯了难。
　　殷小王子整个就是一个带着刺的刺猬，现如今能不能跟他和平相处都难说，更别提将人带回花玄国去成亲了。
　　今夜他本来想着的就是来殷霖弈的王府探探底，没想着惊动人来着，谁知歪打正着的摸进了殷霖弈的卧房，看到了殷霖弈露在被子外面的两条大腿，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依稀还记的那晚的触感，滑滑的。
　　他本来想看一会儿就走来着，没想到殷霖弈会醒过来。
　　这不，两人开始大眼瞪着小眼。
　　听到殷霖弈的质问，尉迟霄有些不舍的低下头把视线从那两条大白腿上移开，“小王子，许久不见。”
　　殷霖弈鼻子都快气歪了，“谁要跟你见面了？他国将军大半夜擅本王子府邸，你抱的什么心思？信不信本王子将这件事禀报于皇兄，你不死也要给本王子脱层皮！”虽然心里头清楚临夙绝对不会管这件事，但是殷小王子输人不输势，语气那叫个底气十足。
　　许是今晚的夜色同殷霖弈想要忘记的那晚有些相似，透着月光，他一看到尉迟霄背对着月光的一张脸，他的双腿就有点打怵。
　　还没等他上门找人算账呢，这人倒是上他门前给他送死来了是不是？
　　谁知尉迟霄听到他的恐吓，情绪一点波动都没有。
　　殷霖弈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盖在身体上的被子已经滑落下来了不少，也是因为真的被尉迟霄吓到的原因，让殷霖弈忘记了自己在自己家中有裸睡的习惯了。
　　“很白。”
　　尉迟霄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让殷霖弈一愣，随即随着尉迟霄的视线低下头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空气有些诡异的寂静，随即就是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声怒吼，还是尉迟霄眼疾手快的将他的嘴给堵住了。
　　不能将其他人引过来，他是他国的将军，夜闯西域王府怎么说都说不清楚。
　　“你不叫人，本将军就放开你。”
　　尉迟霄的手很大，一只手把他的鼻子都给捂住了，殷霖弈大脑有些缺氧，听到他这句话不住的点头，他快上不来气了。
　　见人还算乖巧，尉迟霄缓缓放开了手，不过通过对殷霖弈那些说不上了解的了解，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觉得殷霖弈不会这么安分。
　　果不其然，他的手刚松开，殷霖弈一脚就踹了过来，目的地，就是尉迟霄的腿..。
　　...不过，从小在京城娇生惯养着，就算是功夫底子不低，殷霖弈也不是常年征战于沙场上尉迟霄的对手。
　　尉迟霄的反应很快，直接把他脚踝捏住，这样就造成了殷霖弈一只脚踩在床铺上，另一只脚被尉迟霄捏在手中，身上的被子早就落在脚边，好一个透心凉。
　　殷霖弈羞愤欲绝，他抽了抽自己的腿没抽//动，等着尉迟霄的眼珠子都快冒火了，“你给本王子松手！”
　　“你先答应本将军你会安分下来。”
　　“你松不松？！”
　　“你安分不安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殷霖弈落在了下风。
　　他实在没有在别人面前果奔的习惯，哪怕是曾经同他有过关系的男人！
　　“本王子不叫人了！”殷霖弈忍气吞声的抽了抽自己的腿，“松开！”
　　他现在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尉迟霄这次没有再有所怀疑，目光状似无意的在殷霖弈身上转了一圈，在殷霖弈看不到的地方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手松开。
　　得到了自由，殷霖弈蹭的一下钻近了被窝，“今夜太晚，恕本王子没法招待，还请尉迟将军移步！”
　　他倒是想跟这个木头疙瘩打上一架，但是...
　　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殷霖弈抽了抽鼻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日便是皇兄和花祈落的大典，等着大典完事的。
　　尉迟霄敢在他的地盘这么嚣张，瞧他怎么给他苦头吃！
　　正好当年之仇他还没来的及报，现如今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他非把他挂树上不可！
　　这么想着，殷霖弈恼怒的心情好了不少，看着尉迟霄的目光好似已经被他挂树上了。
　　虽然尉迟霄不知道这小王子是想到了什么，不过在殷霖弈醒来以后，他可没有打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他往前一步，毫不见外的坐在了殷霖弈的床边，“不急。”
　　殷霖弈瞪圆了双眼，他他他他...他怎么还坐下了？
　　不急？
　　不什么急？
　　怎么不急？
　　“尉迟霄，你今天是不是...”来找茬的！
　　话没说完，就被尉迟霄打断了。
　　“今晚来本是想偷偷瞧上小王子一眼便离开的。”尉迟霄靠在床柱上，“不过既然一不小心将小王子惊醒了，本将军倒是觉得有些事情咱们不妨就在今晚说上一说。”
　　...
　　尉迟霄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就是因为没有表情在加上他说的话让殷霖弈心里头升起了一点都不好的预感。
　　事情...
　　他跟尉迟霄有什么好说的？
　　除非...
　　被子下的手猛然攥紧，殷霖弈开始紧张起来。
　　尉迟霄这货，莫不是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还是说这三年来，他查到了那晚的人就是自己了？
　　...就算他查到了又怎么样？
　　被糟践的人是自己，又不是他，自己怂什么？
　　想到这，殷霖弈清了清嗓子，故作平淡道：“本王子不知和将军熟悉到可以谈论什么事情的地步。”
　　“是吗？”早就知道他不会承认，尉迟霄也没有着急，反而慢悠悠的说道：“小王子没有，本将军倒是有，小王子要不要听听看？”
　　“不必...”
　　尉迟霄压根没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注视着他的眼开始徐徐道来，“三年前的某一天晚上，本将军在自家府邸捉到了一只会挠人的野猫。”
　　殷霖弈暗自呲牙：你还会咬人呢！野狗！
　　他扯了扯嘴角，“这件事尉迟将军曾说过，那人花言巧语欺骗了尉迟将军嘛，现如今找不到人，时隔三年不知尉迟将军有没有得偿所愿将人给找到啊？”
　　尉迟霄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找到了，但是他好似不太愿意同本将军回去。”
　　找到了？
　　殷霖弈眨了眨眼，自己给这呢他找到谁了，还是说他认错了人？
　　忽略掉心里头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殷霖弈调笑道：“既如此你还不讲人抓回去，曾经尉迟将军放下的豪言壮志不是很威风的吗？”
　　尉迟霄沉思了一会儿，“不知小王子可否给本将军提个意见，本将军应该用什么抓回去？”
　　合着这货还向他取经来了？
　　心头的不爽越发的浓烈，殷霖弈没好气的说道，“用绳子抓回去算了，你有完没完，明日还有大事要忙，本王子没有这么多时间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原来你喜欢绳子吗？
　　这般不安分，要选一条粗绳子才能抓住吧。
　　尉迟霄在殷霖弈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唇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王子的主意当真是好的。”
　　“本王子何时不出好主意？”
　　这人有完没完！
　　尉迟霄也看出了他的不耐烦，站起身对着殷霖弈拱了拱手，“既如此，今日当真是多谢小王子为本将军出谋划策了，本将军感激不尽，多有打扰，本将军告辞。”说完，转身跳窗离去，轻快的语气足以见得此时的他心情好像很不错。
　　这人说走就走，殷霖弈有些发懵，表情茫然的看着窗外，尉迟霄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眨了眨眼，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自己为尉迟霄出什么谋划什么策了，能让他上一瞬还是语调平平下一瞬整个人都欢快起来了。
　　...
　　自己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正常呢？
　　本来以为尉迟霄算是正常的人了，现如今看来他病得好像也不太轻。
　　不过话说回来...
　　尉迟霄找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胆子大的敢连他堂堂西域小王子都敢冒充？尉迟霄也是个蠢货，被人骗了还得意洋洋的不自知，活该被人骗！
　　对着窗外冷哼了一声，殷霖弈一个翻身把自己整个包成了粽子模样缩在被窝里，烦躁的舔了舔小虎牙。
　　走了一个花祈沐，还有个白月光花祈落，如今又来了一个不明人士，尉迟霄还当真是个博爱的将军呢。
　　还好自己没对他起什么心思，不然的话哭都不知道去哪哭去！
　　...
　　所以冒充自己的那个人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汉？
　　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准备一些‘礼物’去看看那个人，顺便感谢他的大恩大德，帮他摆脱了这么一个难缠的人。
　　准备些什么好呢？

第169章 听辞镜爸爸的话！

　　殷霖弈像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一样，皱着眉头沉思着，表情很是认真。
　　也不知育蛊房那里培没怕培育出新的蛊虫，毕竟...
　　新的虫虫最适合‘送人’了呢。
　　-----
　　翌日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花祈落便带着元宝和白芨出了宫，至于为什么没带白术，是因为白术听说了临夙的病情，跑去巫医那边一起研究去了，顺便瞧一瞧西域医者医术与花玄国有何不同。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花祈落寻到了竹林深处的酒肆。
　　他并没有贸然进去打扰，而是敲了敲门，唤了两声楚公子，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就在花祈落以为楚寒远不在此处的时候，门里头才出了声响。
　　楚寒远从辞镜的独立空间中跳了出来，一脚落地的时候腿软的他差点没跪在地上，弯腰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辞镜这个牲口，他不过就是那天唤了花祈落花祈落一声弟弟，居然发了疯似的把他往死里弄！
　　若不是察觉到了有人接近，辞镜还是不会放过他！
　　直起身子闭上眼顷刻间便将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换成了其他的，又将自己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压了下去，确定自己没有异样之后才扶着自己饱受过摧残的老腰走过去把门打开。
　　一开门便跟花祈落对视上了。
　　不知为何，两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太自然，默契的闪过一丝尴尬。
　　但是不管怎么说，楚寒远比花祈落多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率先反应过来两人迎客进去。
　　“看来你的臆症已经好了。”
　　想起那晚自己当着楚寒远的面干过的蠢事，花祈落尴尬的抿了抿唇，“那日太过失理，让楚公子见笑了。”
　　楚寒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引着花祈落坐下，自己也缓缓坐下身，谁知屁股刚挨竹椅他的脸色忽然有一瞬的扭曲。
　　花祈落恰巧捕捉到了，“楚公子身体不舒服？”
　　楚寒远抽了抽嘴角，僵硬的勾了勾唇瓣，“没...就是脚抽了一下筋，无妨。”心中却恨不得把辞镜给撕了，该死的牲口！
　　听他这么说，花祈落也不疑有他，开始对着楚寒远说起了今日前来的目的，“今日申时...我同临夙大婚，不知楚公子可有时间前去观礼？”
　　楚寒远一愣。
　　大婚？
　　临夙为帝王，那不就是封后大典了？
　　这么一想突然来了兴趣，这几百年游荡了这么多世界，他什么婚礼没有见过？就独独没有见过古时的封后大典！
　　“那是自然！”楚寒远张口就应了下来，随即注意到哪里不太对劲，“诶？今日是你的大婚，怎的你还有时间来此，不需要好好准备的吗？”
　　要知道当初他和临夙大婚，他们可是提前了好久就开始张罗，自己更是在合欢宗呆了整整七日，说是新婚前几日见面不吉利。
　　虽然...辞镜没把这句话当回事，还是一意孤行的白天在剑宗操办婚礼晚上不远万里跑到合欢宗来找他瞎折腾...
　　咳咳，话题跑的有点远了。
　　“我们两个之前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造就临夙没有安全感，所以在刚回西域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大婚，而我...也不知应准备什么，他也没有让我插手的意思。”
　　听完花祈落的解释，楚寒远点点头表示理解。
　　当初他也是在合欢宗好吃懒做的当个废物，婚礼的琐事全部都是辞镜在忙里忙外。
　　楚寒远随口说了一声，“这种麻烦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好了！总不会出什么差错。”
　　说完，他想起了今天的日子，“过两天就是十五了，你男人的身体有没有什么波动？”
　　花祈落回想了一下，临夙这几天的情绪挺好的，便回道：“还好，现如今应是看不出来，十四的话就说不准了。”
　　说到这，花祈落的表情带着些许的难以启齿，“楚公子，你是真的有办法可以救临夙的性命吗？”
　　楚寒远扬了扬眉梢，双手拄着桌面，好笑的瞧着花祈落紧张的表情，“怎么？不信任楚某啊？”
　　花祈落心底一慌，生怕将人给惹恼了。
　　虽然还不清楚楚寒远到底能不能救，但是在有希望的时候可断不能将人得罪了。
　　“楚公子别误会，我就是...”
　　“你就是心里头不踏实对吧？”楚寒远接过了他的话，无所谓的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思，你别紧张呀阿落..嗯...这么叫你可以吧？”
　　眼前这人拘谨的样子倒是没有前两日得癔症唤他哥哥的时候来得可爱。
　　明明攻击性十足的一张脸，却在那个时候变得很可爱，让人很想揉！
　　“自是可以的。”
　　花祈落松了口气，没生气就好。
　　“今天呢我就跟你保证，我想留你男人的命，天下间就没有任何因素可以阻止我。”
　　这是多么狂妄的一句话啊。
　　可不知为何，却莫名的安了花祈落的心。
　　他轻笑了一声，面露感激之色，“若临夙得了救，哪怕是用我的命换也是可以的。”
　　“打住。”
　　楚寒远楚美人表示他听不得这种话。
　　盯着花祈落那双漂亮的双眼，楚寒远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阿落，我问你啊...这句话，你是不是常常挂在嘴边，或者...常常在心里这么想？”
　　轻而易举的被人猜透了心思，花祈落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对楚寒远产生什么不满，就是...他又想到了每当自己一起这个心思的时候，临夙就会很敏锐的发觉到，并且快狠准的当场将他的念头掐死。
　　他没有回答，楚寒远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呀？有很多次，都拖累了自己的爱人。”
　　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攥紧，花祈落眼底的光芒变得黯淡。
　　楚寒远说的没错。
　　一见他这副神色，楚寒远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慢条斯理的给花祈落倒了一杯茶，也难得想起了自己曾经同辞镜经历过的一切，轻叹道：“曾经的我也同你一般，辞镜几次险些丧命在我面前，那时我拼了命的想与他并肩，却发现，每每在关键的时候，他呀，总会因为我而受伤。”
　　“那时你也想过离开他吗？”
　　楚寒远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说道：“应该...有过吧？”
　　“那你...”
　　“但是在得知他对我的感情有多深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这般想过了。”
　　许是想起了什么，花祈落忽然发现楚寒远的眼眶有些发红，“阿落，不要光想着自己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拖累了他，你这般否定自己，可否有想过对不对得起对方的付出啊...”
　　“说不准...”说到这，楚寒远苦涩的笑了一声，目光变得遥远声音有些飘忽，“说不准，对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过的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他不会惧怕其他人的眼光其他人的不认同，打碎了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只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他拼了命的想要你过的好，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也要让你过的比任何人都要好，但是到最后...他最挚爱的你第一个否定了他...”
　　“他该会有多痛苦啊...”
　　“他要的不过就是一个你，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呆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他就什么都不怕。”
　　楚寒远的一席话落地，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目光泛着心疼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知道，无论时光怎么流转，无论他们二人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于他们之间印象最深的还是在剑宗的那段日子。
　　桃花树下，略带稚嫩的面孔仰视着他，满眼的依赖和慕孺，那一幕，辞镜永生难忘。
　　他的话带给花祈落的震撼很大。
　　对啊...
　　从头至尾，从上一世开始到现在为止，临夙做的说有事都是为了他，哪怕是被他送走，他也从不曾忍心伤害自己半分。
　　而他，永远只会想到自己的存在对临夙如何如何不好，永远想着自己有多爱临夙，自己又害了他多少，至于离开临夙后，临夙会怎么样的这件事，他一次都没有想过。
　　明明临夙对他说过无数次不准他离开，他却没有一次静下心来好好想过这件事。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呢？
　　鼻尖的酸涩涌起，花祈落无意识的咬紧了牙关。
　　“阿落，不要责怪自己。”楚寒远劝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难过的，我在你这个时候也曾动过以命换命的想法，只要自己爱人能活下来，死又何妨？”
　　这可怜见的人啊...
　　楚寒远心疼的伸手撩了撩花祈落额前的碎发，下一秒就感觉到自己背后涌起一阵凉风，楚寒远表情一僵，瞬间把手收了回来。
　　辞镜看着楚寒远那只瞎几把乱摸的爪子冷哼了一声，坐在了楚寒远的身旁，“别把自己想的那么无私，自己的爱人就要握紧在自己的手里，至于生死，只要一路相伴，很重要吗？”
　　这句话是对花祈落说的，楚寒远诧异的看向男人。
　　哎呦喂，他家男人今天出息了，虽然话说的硬邦邦的，但是架不住一击致命啊！
　　该奖励！

第170章 心结打开

　　哎呦喂，他家男人今天出息了，虽然话说的硬邦邦的，但是架不住一击致命啊！
　　该奖励！
　　花祈落有些愣神的看向辞镜，眼神惊愕。
　　楚公子的爱人...
　　“我家师尊说的没错呀。”楚寒远笑眯眯的捏住辞镜的侧脸，潋情的桃花眸中满是情深，“若是你的事情放在我的身上，哪怕是因为自己影响到了对方的生命，哪怕是没有救，哪怕是明知道对方会死，我都不会离开我家师尊片刻。”
　　“为何...”
　　花祈落的眸光闪了闪，于楚寒远和辞镜的话，好似懂了，又好似没有懂。
　　“因为我知道，我家师尊要是离开我的话，即便他能活下去，他也会活的很痛苦，这般生不如死的烂活于世，还不如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最起码...死后，我们也会黄泉作伴，怎样都不会分开。”
　　楚寒远和辞镜的话彻底颠覆了花祈落曾经的想法。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他目光幽静的凝视着窗外流逝的景色。
　　“主子。”
　　元宝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什么。
　　实在是方才那两位公子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不过，他也愣是没有听的太懂...
　　“元宝，若白芨明日就要死了，你会怎么做？”
　　没想到主子会这么问，元宝甚至都忘了主子是怎么知道他和白芨之间的事，直接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声音跟个蚊子一样，“陪...陪着他吧。”
　　“那若是你离开了他就能活呢？”
　　元宝的脸色白了白，眸光变的有些暗淡，“那...元宝会毫不犹豫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同他一样，花祈落得到了他的答案后，眼睛也没有那么亮了。
　　他垂着头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折扇，最后将目光落在折扇尾端略显粗糙的吊坠上，“如果，对方不想让你离开呢？你离开了就算他能活下去，他也不会快乐，怎样都不会快乐。”
　　本以为元宝的答案会同上一个问题一样，没想到这次元宝没有立刻就回答。
　　花祈落抬眼朝他看了过去，就见元宝的神色有些复杂，双手的手指搅着自己的衣摆，半天都没吭声。
　　“罢了...”元宝的沉默已经让他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选择了。
　　能让对方活下来不就好了...
　　奈何他的想法并未有维持多久。
　　“主子。”
　　“嗯？”
　　“如果没有元宝的伺候，您也会生活的很好吧？”
　　情绪不高的花祈落并没有很快的反应过来元宝话中的意思，“你想说的是...”
　　许是被‘白芨明天便会死’的这句话代入的太深，元宝眼眶有些发红，目光却异常坚定的对上花祈落漂亮的眸子，“若明日白芨就会死，他不想让元宝离开的话，元宝会陪着他，然后...随他一同去了。”
　　手中的折扇险些没有握住，花祈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颤抖，“为何？没有你，他可以活下去的。”
　　元宝猛地摇头，“不一样的主子，他是可以活，但是他不快乐。”
　　“白芨曾同元宝谈心，说他从前当孤儿乞丐时的经历，他说他最喜欢除夕，也最讨厌除夕，喜欢是因为在除夕的时候平日里头尖酸刻薄的商人会变得很大方，能让他饱餐一顿，讨厌的事在除夕那晚家家团聚，而他只能窝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团圆，而他的身边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从那时开始他便下定了决心，若是能活下来，他一定要为自己寻个家，也要在除夕带着家人四处游玩，后来，他告诉元宝，元宝就是他的家人，没有元宝他不会快乐。”
　　“所以，若是真的没有办法挽回，元宝会陪着他，让他在咽气的前一秒都是快乐的。”
　　说到这里，元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主子，元宝的脑子不聪明，但是这是元宝真实的想法，主子别嘲笑元宝。”
　　怎么会嘲笑呢？
　　花祈落轻笑了一声，与临夙相爱以来一直堵在胸口处的一团闷气就在元宝说完这番话后，莫名的散开了。
　　连元宝都懂的道理，他又在执拗什么呢？
　　“元宝很好。”
　　花祈落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再次将视线落在窗外，一行情泪从眼尾落下，“是本王想差了。”
　　之前他都在别扭什么呢？
　　总以为自己爱的很深很深，此时却发现他永远比不上临夙对他的爱。
　　楚公子的爱人说的那句话很对。
　　他不应是个无私的人。
　　哪怕他的离开能让临夙好好的活下去，可活下去之后呢，临夙会开心吗？
　　就算他会开心，自己...能容忍得了他的身边会出现其他的人吗？
　　别欺骗自己了花祈落，你根本就容忍不了的。
　　他的开心不是自己给的，又怎会容忍的了呢。
　　怎么办临夙，我好像能更深刻的理解你的心情了。
　　“元宝。”
　　“主子，怎么了？”
　　“今日大典结束后，本王为你和白芨寻个日子，亲自操持你们二人的婚礼，如何？”
　　“啊？”
　　元宝一时之间有些跟不上自家主子的情绪了。
　　方才明明还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怎么现在竟突然提起他和白芨的婚事了？
　　再结合方才主子说的话...
　　元宝心下一慌，别不是白芨真的得了什么不能医治的病症了吧？
　　主子方才在探他的底？
　　然后试探到自己的决心后，决定成全他和白芨，在白芨死之前能同他成亲？
　　于此同时，外面赶车的白芨突然打了个大喷嚏，险些给马惊吓着。
　　他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暗想莫不是自己适应不了西域的环境，得了热伤风？
　　哎，也不知道元宝现如今正跟主子干什么呢，他赶车赶的好无聊啊...
　　“主子...”马车里元宝越想心越凉，扁个嘴差点要哭出来，“您告诉元宝实话...”
　　花祈落：？？？
　　“白芨...白芨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花祈落：...
　　“你为何会这般想？”
　　“您这般着急的让元宝同他成亲，难道不是因为方才问元宝的问题，然后决定在白芨临死之前成全了我们二人？”
　　“阿嚏！”
　　元宝的话音刚落，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比方才还大的喷嚏声。
　　这次实打实的给马惊着了，要不是白芨拉缰绳拉的及时，这马险些带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着他撞树上。
　　外面传来白芨的请罪，花祈落无奈的告诉他无事，随即看向元宝，“白芨的身体好好的，你这小脑瓜里一天都在想什么？说你不聪明吧，这奇奇怪怪的想法倒是比谁都多。”
　　还不是您说的话太惹人误会了嘛。
　　元宝委屈的想着，“那您为何这般着急...”
　　“那是本王急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没出息的元宝一眼，“你们二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年纪又到了适婚的阶段，你总归要给白芨一个交代吧？”
　　元宝：？？？难道不是应该白芨给他一个交代吗？
　　元宝从小跟着花祈落屁股后面长大的，他一个表情花祈落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顿时伸出手指在软润的额头上点了好几下，“就你这样的也就白芨能受得了，出去陪白芨一同赶车，别在这儿气本王。”
　　元宝更委屈了，压根不知道自己怎么气到了花祈落，在准备推开门的时候不甘心的鼓了鼓脸回头问花祈落：“主子，您还没跟元宝说呢。”
　　“说什么？”花祈落把手边的糕点盘子塞到了元宝的手里，“想说话的时候就用糕点堵住自己的嘴，现在出去，别烦本王。”
　　“奥...”
　　元宝怀中抱着糕点委委屈屈的走了出去，坐在了白芨的身边，一口又一口的吃着糕点，耸拉个脑袋也不吭声。
　　明显受了委屈的小模样实在太过可爱，白芨含笑着问道：“挨训了？”
　　哪里是挨训！
　　元宝幽怨的瞪了白芨一眼，还不是都怪他！
　　瞪完以后也不理人，直接动了动屁股腰身一扭，背对着白芨。
　　虽然元宝喜欢吃甜食，白芨也从没见过他一块接着一块的捏着糕点往嘴里塞，忙把缰绳别到杆子上，伸手把元宝手中的盘子抢了过来，“喜欢吃也没有你那么吃的。”
　　说完，又把自己的水袋送了上去，“快喝点水，别噎着。”
　　还算你有点良心。
　　元宝赌气的接过白芨的水袋猛灌了两口，压下了早就定在嗓子眼的糕点，“算了，看你这么有眼色，今天就姑且原谅你了。”
　　刚接过水袋的白芨一脸懵逼：...他今天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了？
　　“车还不抓紧赶的快点，主子的大典在申时，时间已经不多了！”
　　姑且算是他又犯了毛病，白芨也懒得同他计较，拿起缰绳甩了一下，车速明显快了不少。
　　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迷人的。
　　元宝现在就深受其害，在白芨好好赶车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白芨的侧脸上没有移开过。
　　忽然，他的脑海中想起方才花祈落同他说的话。
　　寻个日子，同白芨成亲。
　　“好像...应该...也不会差吧。”

第171章 花祈落的命数不该如此

　　回宫后，花祈落刚到皇极殿就被一群人拉到了大殿中。
　　花祈落：？？？
　　白芨眼疾手快的拦在了花祈落的身前，将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
　　还是小平子站了出来，“殿下，您别误会，这是陛下吩咐为您着装的。”
　　花祈落松了口气，着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抢婚的呢。
　　他拍了拍白芨的肩膀让他退下，对小平子说：“本王不喜房中出现太多人，将需要准备的告诉本王，然后带着这群人先退下吧。”
　　“可...”小平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主子如何吩咐你便如何办了就好。”元宝插嘴道，语气颇有些娇纵，从小便在花祈落身边伺候的他自然知道花祈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脾气，主子能对着人客气，他可不会，“到时若是有所需要，主子自会让这群人进来的。”
　　小平子一愣，显然对元宝这一号人物不熟，却也知道这人是殿下的仆从，不想得罪，“那奴才等人在外面随时等候您的命令，奴才告退。”
　　随后，小平子带着一群人退下了。
　　花祈落无奈的摇头，“你倒是越发会狐假虎威了。”
　　“哼。”元宝扬了扬小脑袋瓜，为花祈落解开发束，“实在是那人没有眼力见。”
　　花祈落失笑，没在说什么。
　　在此之前，他需焚香沐浴，然后在着喜服，束发。
　　因他是男子，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事。
　　带着浑身湿气，花祈落穿着寝衣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华丽的发箍。
　　“这发箍倒是好看的紧。”
　　耳边凭空传来一道声音，楚寒远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好看是好看，就是未免太华贵了些。”
　　花祈落挥退了身边的元宝，皇极殿中只留下了花祈落和楚寒远二人。
　　“你这算什么。”楚寒远挪了个凳子坐在了花祈落身边，指尖有以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发箍上的流苏，“我成亲那阵，那发冠压的我脖子都痛。”
　　明明不似女性成亲所需的耀眼繁多，却莫名的重上了不少。
　　说到楚寒远的成亲，花祈落来了兴趣，“楚公子那时是怎样的？”
　　楚寒远神秘兮兮的看着他，“想知道啊？”
　　“想。”
　　“那你等等。”
　　说完，他放出神识并没有发现此刻有人在屋子里，把手往身后一伸，再拿出来时，手掌上变多了一个发冠。
　　“瞧，是不是比你那个繁琐多了。”
　　呃...
　　花祈落看了两眼，是挺繁琐的，就是不知....这发冠楚寒远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不过，花祈落很有分寸，并没有打探楚寒远的身份，反而问道：“你与你的爱人成亲多久了？”
　　“八百...”
　　“啊？”
　　“不不不...不是。”楚寒远忙住了嘴，“是八年，我们成亲八年了。”
　　他话题转的僵硬，花祈落也是个聪明的，那句脱口而出的八百...楚公子想说的不会是八百年吧。
　　这二人...莫非当真是神人？
　　这般想着，他非但没有恐慌，反而越发觉得有他们二人的帮忙，临夙的病不但能治好，就连临夙的性命他们是真的能够保住的。
　　“成亲八年，你们二人还能如初时一般，当真是情深意浓。”
　　不着痕迹的说了一句拍马屁的话，楚寒远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二人也会如此的，无需羡慕我们，总归现在无事，我来帮你着装如何？”
　　“这样可以吗？”花祈落微微惊讶，“你不需去陪你的爱人？”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我陪他干什么。”楚寒远还记恨着男人折腾他两天的事情，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他从一边拿起托盘上放置的喜服，抖开，对着花祈落的身体比划了两下，“他现在应是在你男人那边，来，虽说距离申时还有一段距离，但咱们也要先准备好。”
　　见花祈落一动不动，就傻坐着，他直接伸手将人拉起，“发什么呆，别担心我穿不好，我跟你讲，我可是很有经验的。”
　　其实主要是他想起当初成亲前一晚在合欢宗被师兄师姐们穿喜袍的那件事，现如今他也想体验体验这种乐趣。
　　还别说，虽然他没给别人穿过，这个世界的服饰同灵云大陆有些差别，但还真让楚寒远给他鼓捣明白了。
　　为他穿好喜服后，楚寒远眼中的经验一闪而过，忙将花祈落推到铜镜前，“你生的有点像我一个朋友，不过你比我的那个朋友稳重多了，他就跟个风流浪子似的，整天流里流气。”
　　哪有这么说自己朋友的。
　　花祈落失笑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你的那个朋友定是左右拥抱妻妾成群了。”
　　“没有。”一想到闻人修现如今的惨状，楚寒远就憋不住自己嘴边的笑意，“他现在被一只...呸，被一个小他很多的男孩子拱了。”并且拱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金鳞那崽子可是蔫坏蔫坏的，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真传。
　　...小他很多的男孩子...拱了...
　　花祈落承认，他认识楚寒远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还是有些不大适应他的豪气。
　　什么都敢说，并且...什么都敢做。
　　...惹得他好生羡慕。
　　“这应是遇到对的人了。”
　　“也算吧。”楚寒远让他坐下，开始摆弄着他的头发，“不过我想，恶人自有恶人磨的这句话，才适合我的那个朋友。”
　　...
　　这边的人在闲聊，而另一边临夙刚刚从处罚犯人的暴室中出来，便看到距离他不远处身穿一袭玄衣的人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个磁场不太对付的男人相看两厌，不过架不住临夙今天心情好，走到辞镜的面前，“楚公子来了？”
　　上来就问阿远来没来，虽然知道临夙是有爱人的，但是辞镜还是脸色黑了一瞬，“管好自己媳妇儿。”
　　刚才他想跟着去皇极殿的，半路上生生被阿远赶到这里来了。
　　因着这两日把人折腾的太狠，辞镜也不敢得罪他。
　　临夙轻哼了一声，“这句话孤也送给你，孤的阿落可是很乖的。”
　　“乖？”辞镜的语调微微上扬，莫名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两下，“啧。”
　　临夙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待遇，脸色也黑了下来。
　　就这样两个男人诡异的面对面站着，就是谁都不搭理谁，惹得路过的宫女太监想来请安也不敢，只能灰溜溜的绕路走。
　　临夙心理惦记着花祈落，想着去皇极殿看看，“辞公子，孤现在要去皇极殿，可要一起？”
　　“成亲前夕，新人是不可见面的。”
　　辞镜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好像自己当初没有耍流氓在成亲前夕日日跑到合欢宗爬楚寒远被窝一样，告诫人告诫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临夙不屑，“孤才不在乎那些规矩。”
　　辞镜轻点了一下头，嗯，同道中人。
　　讨厌归讨厌，欣赏还是要欣赏的。
　　“身上有血，不吉利。”于辞镜的观点，成亲必然要是十全十美，不能有污秽的。
　　这句话成功让临夙打消了回皇极殿的心思，“你倒是知道的多。”
　　“本尊早便同阿远成了亲，自是懂的多。”
　　临夙本以为两人只是爱侣，并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成亲了，不免问道：“那你们身边的人，可有对楚公子有所非议，你又是如何处理？”
　　“亲人倒是没有，他人...”辞镜抬了抬眼皮，眼底的红光飞速流逝，“都杀了。”
　　“辞公子好手段，孤应当同你学习。”所以，就在刚才，他把那些准备在宫里头散播流言的那群，通通绞杀了。
　　“无妨。”辞镜闭了闭眼，看向天边，想起了一会可能会发生的事，忽然莫名其妙的对临夙说了句，“听闻封后，需要祭天拜祖。”
　　此处的天道倒不像灵云天道那般阴损，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祈落的天命，本不应如此，一身龙气却为孤星，应是天道自己算错了时辰，再加上人为，导致他的降生出现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哪怕后来天道顿悟，赐人重生，却还是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唯一称的上补偿的，便是将临夙再次送到了他的身边。
　　“不祭，不拜。”
　　这便是临夙的答案。
　　阿落因这天命一词，苦了两辈子，虽然重生，可经历过的痛苦哪有那么轻而易举的会忘记。
　　至于祖宗...他于西域没什么感情，拜了也无非是让祖上的人更加来气。
　　这句话让辞镜对临夙倒是另眼相看了不少。
　　天道，啧...他最讨厌的就是天道了。
　　“你说的对。”辞镜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本尊现如今心情大好，若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看在你取悦到本尊的份上，本尊倒可相助一二。”
　　临夙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大可不必。”
　　这人就连说好话都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吗？
　　他哪知道辞镜不是故意摆出来的，因为辞镜，本就是高高在上就是天道都不敢招惹的魔尊。
　　这世间唯有楚寒远能让他卑躬屈膝。

第172章 大典（1）

　　临夙虽然嘴上说着不去，随后打理好自己还是打算去看上一眼，一个上午没看到人了，多少有些想念。
　　同辞镜二人踏入皇极殿时，殿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朝着内殿走去。
　　床榻之上坐着两个蒙着盖头的人，身上的穿着一摸一样，就连姿势和气质都相差无二。
　　这一看，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变得特别阴沉。
　　辞镜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这又是楚寒远起的幺蛾子，这崽子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为其他男人穿上嫁衣！
　　冰冷的气息从辞镜的身边弥漫开来，对于他的气息楚寒远简直是太熟悉了，忙给男人传音。
　　‘师尊师尊，你别动！’
　　辞镜臭着一张脸，‘楚寒远，你当真是越发的放肆了！’
　　楚寒远讨饶：‘师尊，徒儿这不是想着帮阿落试一试临夙能不能认出他嘛~您别生气，乖哦。’
　　辞镜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搭理楚寒远，转而看向临夙，语气冷然，“选，选完了本尊尚有家事要处理。”他现在心里头正窝着火，看来前几日的折腾并没有让阿远长记性，不过也对...长至一年的双修两人都有过，区区两日，怎能满足的了阿远呢...
　　楚寒远，再心疼你，辞镜这个名字本尊倒着写！
　　他的话让临夙瞬间明白床上两个人的意思是什么。
　　花祈落，好样的。
　　有胆子让别人穿着嫁衣坐在他们的喜床上，当真是有些无法无天了。
　　“放心。”临夙漫步走向床榻边的两人，语气平淡却无处不散发着凛冽，“孤也有些家事，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他仅仅只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直接把手伸向左手边，精准而又快速的捏住了这人的后颈，“阿落，你怎可这般顽皮的带着楚公子胡闹呢？嗯？”
　　后颈上的闷痛让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眼眶涌出生理的水光。
　　自知理亏的拽下了头上的盖头，花祈落讨好的用脸蹭了蹭男人的手臂，“我...我知道错了。”
　　临夙动作温柔的在他的颈侧摩擦了两下，笑容也很温和，“来，告诉孤，你错哪了？”
　　花祈落：错在了听信楚寒远乱七八糟的理论，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试探一下男人能不能认出他来。
　　不出意外的被发现了，楚寒远也笑嘻嘻的把头上的盖头拿了下来，刚想开口劝慰什么省的小两口因为他的主意再闹矛盾，却忘记了后头还有一个豺狼盯着他呢，这话没说出口领口忽然一紧，辞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侧，拽着他的后脖领把他提溜了起来。
　　那模样，就像是提溜一个小鸡崽子，不费吹灰之力。
　　楚寒远：...哎，每每都是这么被他拎起来，除了有些卡嗓子，其实也还好。
　　“嘻嘻，师尊，中午好呀，有没有吃午饭，徒儿瞧这皇极殿好似有小厨房来着，徒儿给您包饺子吃呀~”
　　辞镜垂着眸，不说话，瞳孔的血色尽现。
　　他这样让楚寒远慌了一下。
　　完了完了，好像有点玩脱了。
　　趁着身边两人没有注意这边的时候直接伸手捂住了辞镜的眼睛，讨好的凑近他的耳边，“夫君，好夫君，别生气别生气。”
　　“知道本尊会生气？”辞镜挑着眉稍，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反倒看不出动怒的模样。
　　若不是楚寒远太了解这男人了，他还真会以为男人只是在吓唬他。
　　“大喜之日大喜之日，您别冲动。”辞镜的性子惯是不会管那么多的，楚寒远生怕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在人家两个的大婚之日闹出不痛快，那他就太过罪孽深重了，“夫君，这事跟阿落没关系，是我出的主意。”
　　就是图个好玩。
　　现在一看...
　　楚寒远偷偷撇了一眼，正巧跟花祈落对上了眼，不免感叹同病相怜，那种对他惺惺相惜的感觉更浓了。
　　哎，都是屈服在他人的淫威之下，不得不服软啊。
　　“还敢分神？”
　　凛冽的声音在耳边想起，临夙直接捏着花祈落的下巴强硬的让他只能看向自己，“来，还没告诉孤，你哪错了。”
　　楚寒远在身边，花祈落总不能指责出是人家出的主意。
　　只能硬着头皮对上男人琥珀色的鹰眸，“试...试探你...”
　　话音含#哥#兒#整#理#刚落，男人就俯身压了上来。
　　花祈落一惊，此处还有外人呢，临夙怎么敢的！
　　他神色慌张的看向楚寒远二人的位置，却发现那处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们...呃！”
　　侧腰一痛，领口已经被临夙粗鲁的拉开了，见他不长记性的再次分神，恶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腰，“还有心情惦记其他人？”
　　不是，他哪敢！
　　花祈落百口莫辩，只能用手拢着自己的胸口衣衫，声音讨饶，“过会儿便大典了，你...你现在别折腾人。”
　　“放心！”临夙伸出手把花祈落的手反剪在他的身后，“孤说了不折腾你，便不折腾你！”
　　随着话音，早就被太监宫女换好的正红色床幔随之落下，遮住了其中的好颜色。
　　......
　　“主子，快到了。”
　　凤鸾轿上，花祈落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因着周围的人太多，他只能不动声色的趁着其他人的不注意，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抿着微肿的唇。
　　按照男人的话来说，他是没有真正的‘折腾’他。
　　除了正位，哪哪都被蹂躏个遍。
　　繁华端重的凤袍之下满是男人疯狂过后遗留下来的痕迹。
　　“嗯。”他淡淡的回应了元宝的话，缓缓阖上了眼，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生怕在大典时看到临夙那个臭不要脸的他会忍不住不顾礼仪的一巴掌扇过去。
　　奈何，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调整，便被告知已经到达正殿。
　　花祈落正了正神色，之前未觉得成亲有什么的心京开始紧张了起来。
　　封后大典的气氛端庄严肃，透过凤鸾轿薄薄的蚕纱花祈落能看到那些站的笔直的朝臣都向他看了过来。
　　愤恨的，厌恶的，恶心的，还有高兴的。
　　其他人花祈落不知道是谁，他也不太在意，但是那道高兴的视线，应是来自于殷霖弈，毕竟在西域除了殷霖弈，好似不会有太多人喜欢他。
　　“殿下，陛下...来接您了。”
　　是的，临夙走下高位，亲自到轿边来接他。
　　这在西域...哦不，放眼他国，哪怕是在封后大典上为表对皇后的尊重，也鲜少会有君王亲自走下龙椅，一步一步的走到凤轿前来接他的皇后。
　　“阿落，我来接你了。”
　　透过薄纱，花祈落看到了男人充满柔和的双眼。
　　一时间，他忘记了方才的荒唐，忘记了两人分开不过还不到一个时辰。
　　只觉得此时的临夙变得异常耀眼。
　　两世以来，同他相处过的话面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这个男人从上一世便守护在他的身边，与他同喜同悲，重来一世，男人依旧跟随在他的身后，为他保驾护航，哪怕被自己推开了无数次，可只要他一回头，男人总会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
　　他心狠手辣，却从未曾舍得他半分。
　　他杀人如麻，却连发丝都不舍得碰他一下。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他的眼中只有他。
　　天下间所有人都厌恶他的命数，避他如蛇蝎，自出生便有无数的人期待着他的死亡。
　　唯有这个人，从头至尾，不顾生命，迎难而上，在混沌的深渊中把自己拽了出来，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告诉他，别怕，要好好活着。
　　除了母妃，唯有他真正做到了，让自己好好活着。
　　就在今日，他便要同这人结发。
　　至此之后，两人生亦同床，死亦同穴。
　　任谁，都再无法将两人分开。
　　花祈落笑着对男人伸出了手，“你怎么才来，本王等了你好久。”
　　这是他在知晓临夙也是重生的那天，对临夙哭喊着说出的话。
　　今日，他又说了一遍。
　　没哭，是笑着的。
　　临夙知他深意，将人扶下凤轿，五指张开，同其十指交口。
　　“都是属下不对，以后，再不会将主子一人扔下，直至黄泉，属下都会陪伴在你的左右。”
　　丝毫不顾及不远处的朝臣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发黑的脸色，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对着异国王爷自称为属下，他这是将西域的颜面至为何地！
　　哪怕是愤怒，哪怕是不甘心，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临夙一句。
　　他们的帝王今日心情好，求得了自己的心上人，即便这个心上人是个有违天道伦理的男子，他们也不敢站出来惹得帝王众怒，再次上演血染朝堂。
　　但，他们都忘了一个人。
　　便是当今帝王的亲生母亲，陈太后。
　　古人以左为尊，临夙便牵着花祈落从左边的台阶走，才走到一半，陈太后带着人才姗姗来迟，“站住！”
　　临夙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瞬间变得阴冷。
　　果然，这个女人...永远都不知道安分。
　　看在她是他生母的份上，他已经给她无数的机会了。
　　为什么...她还是这么不安分呢？

第173章 大典（2）【求订阅！】

　　“堂堂君王冒着天下大不忌，迎娶一男子为后，你将我西域颜面置于何地？”
　　陈太后被陈嫣然搀扶着，由上而下，俯视着临夙二人。
　　“母后，您这是要做什么！”殷霖弈慌了，想站出来却被身边的陈氏家族的人拉住。
　　“弈儿，休得放肆。”陈太后睨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语气坚定，“哀家是断不能见你皇兄这般执迷不悟，引领着西域走向灭亡。”
　　“孤竟是不知，江山会因孤娶谁便会走向衰败灭亡？”临夙反讽，“孤能将国家治理妥当，他国不敢来犯，便由不得他人插手孤的决定。”
　　“国泰民安？”陈太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半分的退缩，反而小的更加猖狂，“凭你身边的人？被自己国家百姓厌弃，被自己亲生父亲驱逐到贫瘠之地，克死生母的天煞孤星？”
　　顿时间，群臣哗然，开始窃窃私语。
　　少有听闻过此消息的人看向花祈落的目光带着审视，没想到，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真的。
　　因为花祈落三年为国征战的功绩，他从前的污名在花祈煦可以的遮掩下已经慢慢消退，嫌少会有人提起。
　　后来到了西域，临夙用最大的力度封锁了他人前往花玄打探谨王曾经的渠道。
　　但凭他仅仅在西域才三年的势力，又怎会做到十全十美，最后，还是被太后捏住了致命的软肋。
　　如今，花祈落曾极力想掩饰住的伤口，再一次当着无数人的面，被陈太后生生揭开。
　　他苍白着一张脸，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陈太后最后一句话。
　　克死生母的天煞孤星，而后...他许是会克到身边的男人。
　　临夙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花祈落的情绪，他捏紧了两人交握的手腕，生怕身边的人松手一样，轻声道：“阿落，别怕，交给我。”
　　花祈落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没有回答，随后垂下眼眸，情绪不明。
　　他的举动让陈太后更为大快人心，走到高台中央，双手合十，“殷氏家族的列祖列宗在上，西域在我殷氏祖辈庇佑之下才能走至今日，断不可断送在殷霖夙之手，今日，为保佑我西域国运延绵，殷霖夙若执意要天煞孤星入我殷氏玉碟，殷陈氏忍痛废去殷霖弈帝位，另寻明君，断不能因他一己私心，断送我西域江山。”
　　“望，祖先庇佑！”
　　陈太后对着苍天跪拜，虔诚自责的话语牵动了本就有所异心的朝臣，他们一个两个的随着太后的动作跪下，双掌合十，“望，祖先庇佑。”
　　跪下的人越来越多，一声声‘望祖先庇佑’越来越大。、
　　这个阵仗，当真是在逼着临夙在权势和花祈落之间做出决定。
　　“若朕瞧的没错，西域...是在欺负朕的皇弟，孤立无援吗？”
　　朝臣不识花祈煦是谁，但听到了他的自称和对花祈落的称呼，纷纷愣住了。
　　花玄皇帝！
　　他是何时来的？
　　花祈煦不顾他人神色慢悠悠的走到了花祈落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至自己的身后。
　　而从不暴露在人前的隐龙卫，纷纷将二人护住。
　　“西域皇，当初你以西域江山为聘愿求娶朕的皇弟，许诺护他周全，你...就是这么护着的。”
　　花祈煦的话语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愤怒的情绪，同为天子，不怒自威，在面对临夙只是不落下风。
　　临夙看向自己变空的手，暗自烦躁的舔了舔后槽牙。
　　这滋味真不算好受。
　　虽说...是他和花祈煦商量好的。
　　不过，他怎么总觉得，花祈煦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挑衅他呢？
　　“花玄陛下何时来我西域，为何哀家不知？若早些传来消息，哀家也好设宴款待了花玄陛下才是。”
　　陈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国皇帝进京，她居然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当然，他自然不知道这是临夙故意不让他知道的。
　　当初在同花祈煦答成协议不让他提前出现的时候，临夙也不过就是以防外一，怕陈太后在大典上生事，没想...她还真敢。
　　“朕不过就是微服出巡，参加阿落的大典，何必大张旗鼓呢？”花祈煦轻笑了一声，“不过，太后的话朕有所不解。”
　　“朕的母后同样贵为太后，怎得不似陈太后一般，能代替朕款待他国君主呢？”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这一点，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
　　花祈煦的话无疑不是在说，你陈太后，逾越了。
　　再加上陈太后刚才说要废君的话语，这不免让下面的朝臣生起别样的心思。
　　陈太后这般迫切越过君王，是不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比如...亲自执政？
　　西域的朝臣许是不安分，许是不服临夙，但身为男子，他们迂腐的心思还是不能改变的。
　　女子执政？
　　天大的荒谬。
　　被戳破心思的陈太后脸色变了又变，她没想过花祈煦的嘴会这般不饶人。
　　笑话，花祈煦饶人？
　　对方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想在他的头上拉屎了，若不是临夙是真心待花祈落好的，他一点都不介意撕破脸皮，总归已经派人回去穿了消息，花玄那边曾同花祈落一同征战四方的将军已经集结了自己的部下，不出一月，花玄军队便可抵达西域边境。
　　“还有，朕若是没听错的话，陈太后说朕的弟弟是天煞孤星。”
　　花祈煦笑的特别嘲讽，最后甚至笑出了声，“阿落出生之时，时辰确实不大对，但也称不上克亲克国。”
　　“众所周知，在三年前元贵妃，也就是阿落母妃身陨一案便已水落石出，在我花玄谁人不知元贵妃之死是前皇后下的毒手，不知陈太后现如今在这等场面说出对阿落这等不堪的言论，又是意欲何为？”
　　“只因阿落为男子？”
　　“若阿落克亲克国，为何朕现如今还活的好好的，又为何，他生活了十九年的花玄，至今还没灭国，还请陈太后，为朕好好解一解惑。”
　　一个又一个疑问砸的陈太后不知如何作答。
　　与她同样的疑惑的，是一直在沉默不语的花祈落。
　　对啊...
　　为何他在花玄生活了十八年，并没有克死谁。
　　若是说，因他幼时没有生活在京城接触不到至亲也罢，可他后来明明回来了，为什么...
　　“看来这位太后是解不了花玄陛下的疑惑啦。”
　　又是一道陌生的声音，花祈落闻声抬起头，就看到楚寒远坐在大殿的房顶之上摇摆着腿，身后则是站着面无表情的辞镜。
　　一个大臣出生询问：“你又是何人？”
　　“我？”楚寒远指了指自己，“你猜啊。”
　　“放肆！”
　　随着这位大臣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子就不受控的飞出了十多米远，重重的撞在了一颗百年的大树上，当场毙命。
　　诡异的是...他没有流出一滴血。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楚寒远面色闪过一丝无奈，“嘘，不能对楚某出言不逊，不然...”
　　他状似指了指天空，实则指的确实他身后的辞镜，“他不高兴了，你们都要遭殃。”
　　在见到楚寒远二人的时候，陈太后看到了那位朝臣的下场已经有些站不稳脚，“你...到底是何人？”
　　“你刚才不是在求祖吗？”楚寒远眨了眨眼，“我是你祖宗呀。”
　　临夙，花祈落连带着降了辈分的花祈煦：...好狂啊。
　　“你...”陈太后刚想破口大骂，却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天命，天命。”楚寒远就这么直接从能有四丈高的地方轻飘飘的跳了下来，语气特别的不满，“我最讨厌的就是天命了，你说呢，夫君。”
　　辞镜纵容的点头，“嗯。”
　　夫....夫君？
　　这两位绝世风华的男子，竟是夫妻？
　　他们见到这个口出狂言的男子走到了他们陛下想要迎娶的花玄谨王面前，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临夙，辞镜：？？？这两个玩意儿是不是怎么教训都不会长记性？？
　　花祈煦：！！！他家皇弟跟别人家的媳妇有私情？？？
　　楚寒远才不会管他们，抬起花祈落的脸，果不其然，他的脸色很苍白。
　　“阿落呀...”他叹了口气，“清晨之时，你还没想通？”
　　他还以为自己加上他家师尊的犀利言词已经将人给劝好了呢。
　　花祈落扯了扯嘴角，“想通了。”
　　“想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表情啊？”楚寒远突然想到什么，“别不是你的相通跟我劝慰的不一样把？”
　　那样他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没有。”花祈落侧过头，看向一直凝视着他的临夙，“我不过就是想再听听，自己还有什么样的名声是没有听过的，毕竟被他保护的太好，回京后鲜少听到了。”
　　这次轮到临夙愕然了。
　　他以为，按照阿落的性子，这次就算强绑着人将大典进行下去，他也还是会钻了牛角尖的。
　　再加上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以为本王还想着离开？”花祈落的脸色苍白未退，却扬起了临夙记忆中张扬的笑容，“天命之事，你都不怕，本王怕什么？”

第174章 大典-本王要杀了这妖妇（3）

　　“以为本王还想着离开？”花祈落的脸色苍白未退，却扬起了临夙记忆中张扬的笑容，“天命之事，你都不怕，本王怕什么？”
　　临夙喜的咧开了嘴角，这模样看起来属实有些傻，花祈落却是嫌少能见到临夙这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想通了啊，都是自私的人，又怎能故作无私的将人就这么放着远远的离开呢？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是好事。”楚寒远喜笑颜开的拍了拍花祈落的肩膀，开心的好像自己找到第二春了一样。
　　刺的辞镜直接拎起他的后领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也算是给花祈落能靠近临夙的机会了。
　　他走到他至爱的男人面前，故意提到刚才陈太后说过的话，“跟本王成亲，你可能就同帝位无缘了。”
　　“无妨。”临夙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握住花祈落的手好生稀罕的在手心里揉了揉，傻憨憨的样子惹得花祈落连连发笑，“不做皇帝，便继续做你谨王的暗卫。”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临夙这句话是一句玩笑话，包括花祈落。
　　“陈太后，你说本王孤星，除去幼时母妃因救本王而死，本王自回京后却没有克到任何一个人。”
　　说着，他也捏紧了手，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除了临夙。
　　“花玄国没有因本王的存在而遭遇任何国难，甚至于在你想方设法终于让殷霖弈将临夙带回西域的这三年，本王受皇命挂帅出征，抵御他国侵扰，为我花玄开辟疆土。”
　　“我花了三年时间让我花玄百姓忘却曾经污名，想来以太后的能耐应是能查到这些，可为何您只口不提本王三年征战，独独抓着本王的曾经不放？”
　　“只因本王为男子？不能为西域皇族延绵子嗣？”
　　说到这，花祈落自嘲一笑，“确实，本王没那个能耐，临夙耕耘一辈子本王也生不出个什么东西。”
　　临夙愣住：...阿落何时说话这般大胆了？
　　花祈煦懵逼：？？？他家皇弟今日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怎得如此言语粗鲁？
　　楚寒远一副奴子可教的模样：嗯，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辞镜面无表情：一看就是跟楚寒远学的。
　　陈太后脸色变得青紫，下方朝臣更是捂住眼睛呢喃着粗鄙。
　　然而当事人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言论有多荒谬一样，面色不改的继续说道：“临夙是怎么流落到花玄国的本王暂且不知，但他自小便在花玄长大，在场的众位都是德高望重手握重权之辈，自是知晓身为皇家暗卫应具备什么东西，又是被怎么训练出来的。”
　　“同为皇家人，同为天子效命，本王干脆挑破了说。”
　　“暗卫的选拔，千人中独独活下几个拔尖的，才能为天子所用，这就是规则。”
　　“陈太后，但凡想起此事，本王的心都会揪疼，自临夙回到西域后，您可问过他的过去，您可因为他所经历的心痛半分？”
　　陈太后当然不会心痛。
　　因为她根本从来没有问过临夙在花玄的日子如何，天大的野心只为自己最有能力的‘儿子’登上最高的位置，那样她便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至于她即位的儿子是谁不重要，最有能力的就好。
　　可惜，她这一生只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流落在外为他国效命的临夙，一个是在她看来根本就扶不起来的殷霖弈。
　　左右选择，再加上天命所助，让殷霖弈在出游之时正巧遇到了做任务的临夙。
　　陈太后得知后，欣喜万分，只觉着这是上天的安排。
　　她知道皇家暗卫是如何培养出来的，但是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能够熬过皇家筛选，从千人中活着走出来的大儿子，定是有能力的。
　　从那以后，她便想尽办法的将殷霖弈送去花玄国，只为了将她这个有‘能力’大儿子带回来。
　　就在她做着美梦的时候，殷霖弈将人带回来了，却是个半死不活的。
　　通过殷霖弈的讲述，她知道了临夙在花玄国发生的事，他竟因一男子沦落至此，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恨殷霖弈将人这么晚才带回来。
　　她恨让临夙变成这样的花玄谨王。
　　她恨临夙让她的希望落空。
　　这一切，都是为了所谓的权。
　　“您不会。”花祈落替她回答了，“所以在得知临夙病了的时候，不愿找寻其他的办法，而是直接选择用最为阴狠的招数，利用本王，让他做了最恶心的事。”
　　他没有说的太细，该懂的人却都听懂了。
　　“您骗他，给他希望，在他醒来后却又反悔，因为做皇帝的人是不能被感情前牵绊的，更何况，他爱的是身在花玄，身为王爷的花祈落。”
　　陈太后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在肉里。
　　花祈落说的一切，仿佛就跟能看透她的心一般，分毫不差。
　　这个谨王，还真是牙尖嘴利的难对付。
　　“何为骗？”陈太后反驳，“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让他做的所有都是为他好。”
　　“是吗？”花祈落面带疑惑，“其实本王在来西域之前，也是觉得陈太后是一个好母妃来着。”
　　“可是通过临夙的表述，您...好像也没有多好。”
　　“那是他年纪尚轻！自是不知哀家苦心！”陈太后指着花祈落的鼻子，一行泪水滑下，看起来很是委屈，“花玄谨王，你迷惑我儿心智还不够，现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又说出这么写谎言谬论，是还想着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吗？”
　　“感情？”临夙突然插了嘴，露出极致讽刺的笑，“母后，孤竟不知，你我母子，何来情分一说？”
　　“让孤做皇帝，孤做了。”
　　“让孤治病，孤治了。”
　　“孤将母后吩咐之事做的面面俱到，如今不过就是想同心爱之人成亲相守，您竟还是这般容不得吗？”
　　“是不是母后还想让孤同幼时一般，您让做什么孤就做什么，您让孤去讨好谁孤就去讨好谁，您让孤杀几个孤就杀几个，您让孤以幼童之身与狼搏命，孤就还要拼命相搏？”
　　临夙的话语嘲讽而平淡。
　　字字句句，却如利刃一般刺在陈太后的心口上。
　　这次，陈太后彻底站不住了，吃惊的看着临夙。
　　“你...你居然...”
　　他不是失忆了吗？
　　他是何时想起来的？
　　而他身边的花祈落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曾经有想去问殷霖弈来着，却一直没有时间。
　　如今，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却在这样的场合下，听临夙亲口说了出来，花祈落知道，按照临夙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夸大其词。
　　所以，他说的，都是他曾经真的经历过的。
　　临夙来到花玄之时年龄还是很小的...
　　感觉到身边人心疼的目光，临夙的心下软了不少，就连刚才涌起的一瞬委屈都被花祈落的眼神冲散的无影无踪。
　　捏了捏花祈落的手以作安抚，临夙反问陈太后，“居然什么？母后以为，孤什么都不记的？”
　　“不记的在失踪之前您为让孤讨得父皇青眼，让孤抱着一个比孤还重还高的弓箭对着太监宫女头上的苹果练习射箭？”
　　“孤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晚，孤到底杀了多少人。”
　　“临夙。”花祈落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事情，他瞪圆双眼双手不自觉的捏住了男人的手臂，“你为何...”从来不曾同我说过。
　　哪怕是提起一星半点，他宁陪他死，越不能将男人亲手推回他曾躲避的噩梦之中。
　　“哀家那是为了你好！”陈太后气急败坏，看着两人的亲昵恨不得将他们给劈了，“那时殷霖戎小你一岁却以入得你父皇青眼，若是太子之位落于他手，你又可曾想过哀家和你还有你弟弟得处境！”
　　“太子之位...太子之位...”临夙呢喃了两声，面色露出难掩得疲倦，“这句话自孤出声能听懂人言之后，便足足陪伴了孤六年之久。”
　　“你出身嫡子，西域最认血统，自是不可败于一轻贱得庶子之手，你让哀家颜面何存！”
　　“你既然已经知道西域最认血统了，又为何要逼临夙至此？！”花祈落猩红着双眼，心在泣血，若不是手腕被人攥住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活刮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怪不得再相遇后每每提起关于母亲的事情，临夙都会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表情。
　　“哪怕是临夙无功无过，只要他占着嫡出，他也会因顺从民意登上帝位的！为了一己私欲还要把借口说的那么清新脱俗，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还为人母呢！呸，说的好像谁没有母妃似的，本王的母妃和母后比你这个老女人强千倍强万倍，不对，你也跟就没有资格同本王的母亲相提并论，你个妖妇！”
　　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开临夙的桎梏，越想越恨，他要上去将这个妖妇给撕了。
　　她凭什么？
　　她是母亲就可以把自己的孩子不当人吗？
　　临夙那个时候才多大啊？
　　为了区区颜面就要逼迫一个孩子的手中沾染了那么多的人命！

第175章 大典（4）临夙不做皇帝了

　　为了区区颜面就要逼迫一个孩子的手中沾染了那么多的人命！
　　“你松开本王！”花祈落喘着粗气，泪珠子跟不要钱一样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本王都舍不得，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本王要弄死她！你放开本王！”
　　一国王爷在他国这般粗鄙的谩骂他国太后，这场面是在是有失体统。
　　虽然这个太后是挺惹人恨的，但花祈煦还是将人给按住了，“谨王，你这般成何体统？！”
　　他故作严肃的呵斥花祈落，为了让他人看的真切，还特地换了称呼，叫他谨王。
　　总不能让人抓到了话柄才是。
　　奈何花祈落上了头，谁的劝都不听，殷红的眼珠子到处转，寻摸着能不能拿到一件趁手的兵器跟那妖妇同归于尽。
　　“阿落。”
　　花祈落这样的反应让临夙感动又好笑，心中五味杂陈的，恨不得将人现在就拥在怀中亲了又亲。
　　“别哭，都过去这么久了，今日要不是她提起，我也不会说这件事。”
　　“你记不得，本王现在记得了！”虽然心情没有平静多少，他的动作幅度却小了不少。
　　“好好好。”眼前人这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临夙抹了又抹就是抹不掉，叹了口气将人半拥在怀里，眼底泛着柔光，轻声哄着，“莫哭莫哭，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的小主子诶，平时不是最注重颜面的吗？今日这颜面不要了？”
　　胸口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花祈落抬起头，一双眼红的跟个兔子一样，“本王哭怎么了？身为你的爱人看你受了委屈哭不得了吗？你以为我像那个妖妇一样冷血无情？”
　　说着，他抬起胳膊用袖口擦了两下眼泪，动作倒是诚实。
　　“怎么会呢？阿落最好了。”
　　今日大抵是临夙这两世以来最为开心的一天。
　　心事繁多的爱人终于想通了自己所坚持的事情，也终于愿意彻底放开心结，不顾任何阻碍奔他而来。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要温暖呢？
　　什么帝位皇权，什么至亲之爱，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眼前人的一根头发丝。
　　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擦着眼前人哭的嫣红的眼尾，“抱歉阿落，今日的大典不完美。”
　　他想到了不完美的可能性，可他还是执意的想要试一试。
　　在他为帝之时，为阿落送上一份在这世间，最为豪华的大典，向各国人宣布，这个人，是他西域的皇后，是他临夙唯一的妻子。
　　“有何不完美的。”花祈落不自在的握住男人不安分的指尖，测开头，“世间再没有人比本王的婚礼还要精彩了。”
　　忽然的，临夙露出诡异一笑，“那...阿落想不想再惊心动魄一点？”
　　“？”花祈落一脸懵的看向临夙，男人诡异的笑已经让他够惊心动魄了，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要发生吗？
　　“殷霖戎。”
　　一直都没有出声的殷霖戎站了出来，恭敬的对临夙行了礼，“皇兄。”
　　“该收网了。”
　　殷霖戎笑了，眼中闪过锐光，“是。”
　　说完，他用内力拍了拍手掌，顷刻间，从门外涌进一群披着铠甲的士兵。
　　在所有人都带着茫然的目光看向殷霖戎的时候，他向前走了两步，“将人带上来。”
　　这群兵，是殷霖戎的军队。
　　得了命令没多久，他们便压上来几个人。
　　在看到那几个人的时候，陈太后还有其陈家的人瞬间面如死灰。
　　那是他们家族的年轻人，各个穿着盔甲，身上带着武器。
　　就在这时，一将领站出一步对着临夙拱手，“陛下，陈家埋伏在皇城之外的私兵均已关押，足有三千余人，这几个，便是他们的将领。”
　　“母后？”殷霖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被押送来的那几个人...都是他的表兄弟，前几日他们还在一桌喝酒来着，怎么今日就...
　　临夙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殷霖戎充满了赞赏，“很好。”
　　这一场面，哪怕是再蠢的人都看出了名堂。
　　太后母家私自养兵，在今封后之日守在皇城外，穿着盔甲，带着武器，足足有三千人。
　　这一举动...是要谋反啊！
　　国家的军队都在守卫着边境，陈太后是仗着他们来不及回宫支援，想打陛下一个措手不及。
　　介时皇城攻下，就算是他们回来支援了，那时亦早已更朝换代，殷氏陨落陈氏称帝。
　　这...
　　临夙嘲讽的看着“母后，如今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太后彻底没了底气，她计划的那般缜密，为何临夙会有所察觉？
　　难道陈家有人背叛自己？
　　不...不可能。
　　这一想法瞬间让她自己给否定了。
　　殷氏陨落陈氏称帝，这于陈氏来说是绝对的利益。
　　那为何...
　　临夙牵着花祈落，这次，顺利的走到了高台之上，“母后在想，孤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对上陈太后满是阴狠的视线，临夙很大方的告知了她答案，“瞧您的记性，您怎的忘了在成为西域皇帝之前，孤是什么出身呢？”
　　他将目光落在护在花祈煦身边的隐龙卫身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居然勾结他国皇帝，害得亲母至此！”
　　“母后这般罪责，孤当真承受不起。”临夙得面色瞬间变得冷凝，“若今日花玄皇帝并不在此，说不准孤就要死在母后的手中了呢。”
　　“来人。”实在是没有时间在同这个人纠缠，“将太后带下去，囚至凤霞殿，再将他今日之举告知远在西山道观的太上皇，让父皇好好知道知道，他的结发之妻是如何图谋他殷氏江山和他儿子性命的。”
　　“殷霖夙，你敢！”陈太后挣脱开士兵的桎梏，指着临夙的鼻子谩骂，“你就算将哀家囚禁了又如何，身为一国之君，你打着头阵的勾结他国之人谋害皇亲，你这样的皇帝，还有谁敢效命！”
　　“啊...”临夙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你若不提，孤差点就忘记了。”
　　“殷霖戎。”
　　再次被点名，殷霖戎的心潮变得澎湃。
　　他想起了不久前临夙曾私下找他谈过的话，激动的手脚都在发抖。
　　他走上前，“皇兄。”
　　“可还记得孤之前对你说过的话。”
　　殷霖戎恭敬低头，“臣弟记得。”
　　“那就寻个好日子，早日登基。”说完这句惊世骇俗的话，临夙压根不给别人喘口气的时间，再次看向陈太后，“母后许是不知，就在不久前，孤曾同二皇弟打了个赌，就赌你今日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会不会让孤的大典进行下去。”
　　“若要进行下去的话，便是孤赢了，即便再不愿做这皇帝，孤也只能安安分分的做了。”
　　“可惜啊可惜。”
　　临夙嘴里道着可惜，面上的表情却一点都让人看不出来他在可惜什么。
　　“可惜母后最珍视，最不愿意让殷霖戎得到的皇位，如今啊...还落在了他的手上了。”
　　“母后，您要记住了，是您，亲手将您最讨厌的人，推上这个位置的，要恨，就恨您今日之举有多么让人恶心吧。”
　　“殷霖夙，你疯了！”陈太后彻底发了疯，剧烈的挣扎的动作让她端庄发髻散落下来，披头散发的比谁都像一个疯子，“你和阿弈才是哀家亲生，才是殷氏家族嫡系血脉，你怎可让一卑贱的庶子继承我殷氏皇位！”
　　“母后。”殷霖戎淡淡的接过了陈太后的话，比殷霖弈还要像临夙的脸此时少了轻狂，多了不少的平静，“同为父皇之子，何来卑贱一说？只因儿臣之母同您不和？或者...是你单方面的觉得，您同儿臣的母妃不和吧。”
　　“母妃向来敬您为正妻，从不同您争抢任何东西，甚至被您逼入一处小小佛堂潜心礼佛，儿臣母子二人被您这一声又一声的卑贱压了一辈子，何时真正的同您反抗过？”
　　“就连当初皇兄回来之时身患重症，父皇有意立儿臣为太子，让儿臣继承他的位置，儿臣深知皇兄的能力，宁抗旨不尊也不敢逾越半分，您...还想让儿臣如何呢？”
　　“那本来就不是你应该坐的位置。”陈太后一看到他的脸就想起他同自己抢夺夫君宠爱的贱皮子，“没有殷霖夙还有殷霖弈，做皇帝，也轮不到你！”
　　“母后，您为何这般执迷不悟呢？”殷霖弈伤心欲绝，他同两位哥哥不一样，他是从小到大就生活在陈太后膝下的孩子，“儿臣无心为帝，您一直都知道的。”
　　“这句话你说的不算！”陈太后怒瞪着殷霖弈，恨自己为什么生出一个两个都是这般会忤逆她的逆子，“殷霖夙，你不做皇帝，便将帝位传于阿弈，他才是你的亲生弟弟！”
　　陈太后简直就是蠢的可爱。
　　看了半天热闹的楚寒远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楚某说啊太后娘娘，这帝位又不是你的，你身带谋反重罪还在这指点江山？人临夙爱把帝位传给谁就传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第176章 大典（5）

　　看了半天热闹的楚寒远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楚某说啊太后娘娘，这帝位又不是你的，你身带谋反重罪还在这指点江山？人临夙爱把帝位传给谁就传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放肆！”
　　陈太后话音才刚落，一道凌厉的玄黑**体猛地朝她的方向打了过去，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陈太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跪趴在地上，身上还有一层玄青色的光晕。
　　这是楚寒远在辞镜出手的同时在陈太后身上下的结界。
　　笑话，陈太后是挺气人的。
　　但是，别管临夙怎么恨她，她都是临夙的亲母，当着人面将人亲母绞杀，还要临夙怎么做人？
　　“师尊，您别冲动。”
　　楚寒远疯狂对着辞镜用着眼色，但瞧辞镜黑着的脸一点放松都没有，眼底红光涌现，他忙拽住辞镜的手，将人带走。
　　临走前还不忘对花祈落告别，说十四日之时再见。
　　命人将太后带下去后，临夙淡着声音问道：“闹剧至此，众卿还有疑问吗？”
　　那群朝臣哪还有什么疑问，如今陈家意图谋反证据确凿，谨王身边还有两个杀人于无形的不明人士，虽说现在已经走了，但...他们生怕那两人是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个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缩着脑袋当孙子。
　　“既然没有疑问，那孤的大典，就继续进行了。”
　　就在此时，米庆生站了出来，夹着一口雌雄莫辨的嗓音高呼一声，“鸣鞭！”
　　随着话音落下 ，空中响彻三声鞭响。
　　紧接着，奏响礼乐，由文武百官跪地朝拜。
　　至此，册立皇后礼成。（有点粗糙，凑合看，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回花玄办个正儿八经的。）
　　因着今日这场闹剧，除了当事人和即将执掌帝位的殷霖戎好像没有人真正的开心。
　　大典过后设有晚宴，最后也是早早便散去。
　　对于这些，临夙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当晚他就把所有的政事事推给了殷霖戎，让他自己策划自己的登基大典，什么事都不再操心。当时殷霖戎还哭笑不得，哪有自己给自己操办登基大典的，想同临夙打商量的时候，就被临夙的眼神逼的把所有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说句实话，若不是前几日临夙跟他提了让他当皇帝这件事，他早就对皇帝这个位置没什么野心了。
　　因为他亲眼见证了临夙的能力。
　　奈何...
　　看着临夙急切离开的背影，殷霖戎无奈的摇了摇头。
　　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的这个皇兄...志不在此。
　　-----
　　“阿落...”
　　临夙回到皇极殿后，却发现皇极殿并没有亮灯。
　　走进内殿，床榻上也没有人。
　　就在他疑惑花祈落没有回来的时候，耳尖一动，听到了身后浅浅的脚步声。
　　刚准备回头，后腰处就被抵上了一个硬物。
　　临夙挑了挑眉，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把带着鞘的匕首。
　　他没有丝毫慌乱，站在那处不动也没有回头，只是好笑的问道：“新婚之夜，阿落这是同孤玩什么新花样？”
　　“别嬉皮笑脸的！”花祈落肃着一张脸，用匕首顶了顶临夙的腰以作警告，“坦白从宽！”
　　“大人冤枉。”
　　临夙的眼底满是笑意，趁着花祈落不注意直接将手伸至腰后准确的捏住了花祈落的手腕，将人往后一待，自己坐在床上，而花祈落则直接顺着他的力道坐上了他的大腿。
　　享受似的捏了捏手下的侧腰，临夙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大人想知道什么，小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耍滑头！”花祈落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紧蹙着眉头问他，“这件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明明知道他在问什么，临夙偏生的起了逗弄之心，同他装傻，“大人所言是什么事？小民不懂。”
　　嘴上正儿八经的说着话，底下的手却不怎么安分，动捏捏西揉揉的。
　　惹得花祈落软下了身子，气的他恼怒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脑门上，“你别同本王装傻！你是从何时计划着退位的！”
　　大典之时他并没有想的太多，晚宴借着身体不适的原有提早回来本来是想准备给男人一个惊喜的。
　　但是准备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今天男人的计划准备的缜密，并不像是临时起意。
　　随后一想他几乎就想明白，男人早就计划着退位这件事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他蒙在鼓里！
　　“怎么办...大人。”临夙憋着坏笑，“小民被大人吓破了胆，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来这件事是从何而起了。”
　　...
　　一眼就看透他憋着坏主意，花祈落也不跟他墨迹，“你想要什么！”
　　“要...”
　　“嗯？”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的脸，花祈落等待的同时也在心里头暗自估量着临夙憋着什么坏心思，忽然的他脸色一僵，小腹涌上一股热流。
　　...情蛊。
　　不敢置信的对上临夙的眼，“你...”
　　临夙在他的身上点着火，“许久未曾见到阿落情蛊发作之时的模样了...”
　　“临夙。”情蛊来的猛烈，花祈落根本撑不起身子，只能攀附在临夙的身上轻喘着咬牙切齿，“你...太阴损了。”
　　这简直就是在犯规。
　　他明明很严肃的在问他问题，这个狗东西...
　　好热...
　　呼...
　　“你瞒着我...又玩这一招...狗东西！”
　　“嗯～做主子的狗，属下很是乐意。”临夙将人调转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殷红的床单与花祈落身上的红梅两相呼应，着实让临夙定住了视线。
　　“洞房花烛，总不能让那些个无聊的事情耽误了吉时不是？”低头含住那双微启的唇瓣，临夙含糊不清道：“落落乖，按摩时间到了。”
　　“不...唔。”
　　花祈落欲哭无泪，他不想按摩。
　　可是因着情蛊的原因，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下意识的抱紧了唯一可以解救他的人，仰着头，晶莹的水光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你快些...”
　　他拍了拍按摩力道一点都不均匀的临夙，瞳孔变得涣散，十指无意识的嵌入了他的血肉，“今日，本王势必要知道答案！”
　　临夙发着狠，就像一头许久未曾进食的恶狼一般狠狠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小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惦记这么多事呢...
　　看来，还是他不够努力呢。
　　既然如此...
　　他抓起花祈落的腰身又将他调了过去。
　　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可以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掉呢。
　　“乖阿落，抬高点。”
　　“不...唔。”
　　-----
　　有人欢喜有人忧。
　　在皇极殿这对新人米里调油，站在已经被封锁的凤霞殿前，殷霖弈麻木的站在原地，一战便是几个时辰。
　　他想不通，想不通母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初在听闻皇兄说的那些话时，他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
　　他觉得，他的母后不会那样的...
　　可今日，他见到了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一个人。
　　“母后...您到底是为何呢...”
　　“因妒，因权。”
　　殷霖弈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来人，面色冷了一下来，“把本王子的府邸当成后花园还不够，现如今又这般随意出入我西域后宫，尉迟霄，你是真的不怕死？”
　　没错，来人正是尉迟霄。
　　他对殷霖弈带满厉刺的话语恍若无闻，走到殷霖弈的面前，淡淡的看着他。
　　月光的折射下，足以看清殷霖弈微肿的眼眶。
　　他皱了皱眉，伸出手在他的眼尾碰了一下，“哭了？”
　　他的触碰让殷霖弈莫名打了个激灵，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尉迟霄，你放肆！”
　　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尉迟霄的眼底变得有些幽深，瞥了一眼守在凤霞殿外的守卫闻声正往这里看，尉迟霄把手收了回来，没有再对殷霖弈做出什么冒失的举动。
　　“要不要喝酒？”
　　男人的所问非所答让殷霖弈噎了一下，不过他提出的要求恰巧是他最需要的，连衡量都没有衡量，殷霖弈痛快点头，“喝。”
　　“走吧。”
　　...
　　面前的一幕让殷霖弈有些是傻眼。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此处...应是他的府邸吧？
　　那为什么在他的卧房凭空多出了那么多酒坛？
　　“尉迟霄，你是真拿本王子的府邸当自己家了不成？”
　　酒坛有小腿那么高，腰那么粗，地上现在有六坛。
　　尉迟霄就算武功再高强，他一次也只能拎进来两坛。
　　莫不是他王府的护卫都是废物？
　　尉迟霄拎着两坛酒在王府进进出出三趟就没有一个人发现？？
　　尉迟霄轻车熟路的走到桌边坐下，又从酒坛子里头摸出来一个包裹，“你王府里头的人有些懈怠，该换。”
　　...殷霖弈面无表情，哦。
　　刚才是六坛子酒，现在又多了一个大包裹。
　　就是不知道这包裹里放了什么东西了。

第177章 尉迟霄，本王子得了心疾

　　就是不知道这包裹里放了什么东西了。
　　然而下一瞬，在尉迟霄打开包裹的时候，殷霖弈的表情已经裂开。
　　烤鸡，肉干，小菜...还有一堆乱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准备的这么齐全，这尉迟霄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
　　“傻站着做什么？”尉迟霄把酒坛子打开，在桌子上放了两个大碗，动作豪气的将碗中倒满了酒，对殷霖弈昂首示意，“喝。”
　　这种碗是专门给边关将士设计的，比平常的酒碗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殷霖弈自觉着自己是个能喝的，在西域京城里高门子弟之中酒量称得上是数一数二，如今再瞧眼前的酒碗，不知为何竟有些腿软。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尉迟霄不是来给他消愁的，简直是他妈要把他送走的！
　　“都...喝了？”
　　六大坛子酒，一人三坛子。
　　要知道，这也不是平常他喝的那种名家酒，闻着这个味道就知道是烈酒！
　　“怎么？”尉迟霄瞧着他明明心生退意又强撑着无所谓的表情，挑衅道：“小王子...不行？”
　　男人怎么可能被说成不行？虽然曾被这个莽夫压过！
　　这句话就跟导火线一样点燃了殷霖弈心里头的炮仗。
　　他大手一挥，捞起那个大碗把里头的酒一饮而尽，才喝一口辣的他眼珠子都红了，但是又不能让尉迟霄这个莽夫笑话他，强忍着想喷出来的冲动，连气都不喘，喝了个精光。
　　把酒碗重重的放下，殷霖弈坐在尉迟霄对面，满脸通红的对着尉迟霄叫嚣着，“给本王子满上！说谁不行呢？本王子哪哪都行！”
　　尉迟霄拿起酒坛给他倒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晦暗不明的瞥了一下殷霖弈腰一下的某个部位。
　　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嗯，确实，特别是那儿...
　　行的把他的魂儿都勾没了。
　　惦记了这么久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张牙舞爪的样子又那么可爱。
　　尉迟霄的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两下，把酒碗再次推到殷霖弈面前，“这酒是我从花玄带来的，边境冬日很冷，边关将士都是喝这样的酒来暖身，跟京城的酒不一样，你悠着点再喝。”
　　虽然他一开始也想给这小东西灌醉然后问一些他清醒时不愿意说的话，但是转念一想，殷霖弈平日中大大咧咧什么事情都好像不往心里去，实则在遇到真正难过的事情时也是会把苦嚼碎了往肚子里咽的那种人。
　　在他得知殷霖弈便是那晚的人以后，他便明察暗访了不少关于这小王子在西域的光辉事迹。
　　不算浑蛋，也不算老实。
　　但是，他却是真真正正宠爱集于一身的人。
　　西域的百姓喜欢他，本应是死对头的二王子殷霖戎也宠着他，更别提他的父皇母后了。
　　然而就在今日却突然有人给他当头一棒，让他亲眼见到从小到大宠爱他的母后竟是这样一个贪于权势甚至不顾亲子之人，换做谁谁都受不了。
　　“你瞧不起谁呢？”
　　也不知是不是见到尉迟霄就来气的原因，殷霖弈最受不得他说这样...‘瞧不起’他的话。
　　拿起酒碗对着尉迟霄的酒碗一撞，“赶紧喝，留着过年呢？”
　　又一碗下肚，他也适应了烈酒带给他的辛辣。
　　怪不得在以往设宴之时那群武官喝御赐的酒都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喝过了这样刺激的酒又怎会再喝那种清汤寡水。
　　好爽啊...
　　殷霖弈单手拄着桌面，头拄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眼前空掉的酒碗，“尉迟霄。”
　　尉迟霄轻应了一声，面不改色的饮下一碗酒，目光并没有离开殷霖弈片刻。
　　“不是说虎毒不食子的吗？”他的声音有些发闷，“为何...她会那般残忍的对待皇兄。”
　　不光如此，她还利用自己。
　　骗自己不说，把自己利用的团团转。
　　害的他把皇兄拉回了他好不容易才逃脱的牢笼，然后闹得今天这种局面。
　　“若是我有能力做皇帝，有能力掌权的话，是不是皇兄和母妃之间就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了？”
　　在他刚能记事的时候，皇兄没多久便失踪了，记忆中皇兄幼时的影子很模糊，到现在他只依稀记得那个影子很瘦，却很挺拔。
　　尉迟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试探性的把凳子往殷霖弈的方向挪了挪，见殷霖弈没有注意，直接挪到了他的身边。
　　“这些事情又怎能怪在你的身上？”
　　“为何不怪。”
　　殷霖弈显然是被烈酒刺激的上了头，抬眼的时候尉迟霄都看到他眼睛红了。
　　...平时像个随时都会咬人的狼崽子，他一接近就会对他龇牙咧嘴，现如今倒是象一只兔子...好看，想亲。
　　“咳咳。”清了清嗓子，尉迟霄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尉迟将军在外征战，语气强硬惯了，这次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轻柔，“每个人生来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万事强求不得。”
　　“可若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足的话...”
　　“阿弈。”
　　第一次听到眼前人这么称呼自己，殷霖弈当即就愣住了。
　　不知为何...心跳的有些不受控制。
　　尉迟霄好像比他从前找过的小倌还要好看。
　　随后，他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将两人之间暧昧的视线错开。
　　不对，这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觉得尉迟霄着莽夫竟然比那些个漂亮的小倌还要好看？
　　手忙脚乱的拿起酒坛子倒满酒碗，又喝了一大碗，因着动作太多粗鲁的原因，顺着嘴角流下了不少。
　　见他慌乱成这样，尉迟霄眼底的笑意隐藏不住。
　　幸好如今殷霖弈不敢看他，不然的话看到他这么笑，肯定会以为尉迟霄在嘲笑他。
　　气氛就这么沉闷了一会儿。
　　仅仅只有一会儿，殷霖弈好像把刚才的暧昧给忘记了一样，趴在桌子上，嘴里头还塞着一块肉干，含糊不清的问尉迟霄，“将军...”
　　嘶...
　　尉迟霄倒抽了一口气。
　　有些要命。
　　这一声将军干脆同那晚的声音一样，要不是看在这个小醉鬼的瞳孔喝的都有些飘忽了，他甚至都会觉得殷霖弈是起了坏心思故意搞他。
　　“嗯。”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低哑了不少，尉迟霄忙清了一下嗓子，“在呢。”
　　“你的母亲对你好吗？”
　　努力回忆着从前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尉迟霄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好。”
　　“好像你们每个人的母亲都很好...花祈落的母妃也对他很好，就连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花玄太后也带他如亲生，为何只有我的母后...”
　　说来说去，话题又回到了这里。
　　尉迟霄忙打断他，“阿弈...”
　　“你不准这么称呼本王子！”
　　殷霖弈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了毛，站起身指着尉迟霄的鼻子。
　　尉迟霄抿唇，有些不太乐意，“为何？”
　　“不为何！”
　　“总要有个原因...”
　　“你这般称呼本王子，本王子就...就跟得了心疾...”
　　？？？
　　“本王子是不是病了？”
　　好像自己得了天大的不治之症一样，殷霖弈委屈的捂住自己的心口，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的，“本王子得了心疾，要死了。”
　　这都是什么荒言谬论？
　　“见到我，就得了心疾？”尉迟霄沉思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都是什么样的症状？”
　　殷霖弈白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嫌弃，“你又不是巫医，告诉你你又不会治病，本王子才不说。”
　　“小王子怎知我这没有医治之法呢？”
　　尉迟霄慢悠悠的站起身，缓缓靠近殷霖弈，“本将军常年征战在外，身上伤口无数，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病症，常言道久病成医，说不准，小王子这个病只有本将军能治呢？小王子赏本将军个脸面，同本将军好好说一说这个病症如何？”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殷霖弈觉得，自己的心疾又犯了。
　　他犹豫了片刻，悄声问尉迟霄，“你...真能治？”
　　“能，小王子尽管言明便是。”
　　“就...”
　　“嗯？”
　　正享受着逗弄殷霖弈的过程，谁知殷霖弈下一秒的动作让尉迟霄整个人都有点发傻。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还有自己掌心触碰的位置...
　　尉迟霄嗓子干涩的可怕，“小王子？”
　　“你摸摸...”殷霖弈满脸通红的看着他，目光特别纯真，“它跳的好快。”
　　...说实话，本将军也跳的好快。
　　尉迟霄强忍住捏一捏的冲动，故作正经的感受了一会儿，“小王子确实得了病症。”
　　没想到自己真的得了病，殷霖弈急得快哭了，握着尉迟霄手腕的手便紧，死命往自己胸口按，“真的假的？你...会不会是听错了，你...你再仔细着瞧瞧。”
　　这谁能受得了？
　　本来没准备做什么的尉迟霄突然改变了主意，眼底骤然加深。
　　他舔了舔唇瓣，“这般的话是瞧不准的。”
　　殷霖弈紧张的望着他，“那怎么瞧？”
　　“脱了吧。”

第178章 看看谁硬

　　殷霖弈紧张的望着他，“那怎么瞧？”
　　“脱了吧。”
　　...
　　“你...说什么？”
　　殷霖弈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瞬，总算是意识到了尉迟霄的不对劲。
　　“脱了。”尉迟霄勾起了嘴角，覆在殷霖弈胸口的手缓缓上移，勾住了他领口的布料，“才能看的清楚。”
　　“你...”
　　“小王子怎得这般犹豫？”勾着他的领口尉迟霄拽着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动作称得上放肆，“方才不是还担忧自己得了心疾？心疾可不是小事，还是要早早查了才好。”
　　“其...其实，只要你不靠近本王子就好了。”
　　殷霖弈不安的躲开他的动作，与尉迟霄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却因为脑袋发晕躲的又急差点撞在梁柱上。
　　他不知道尉迟霄忽然抽什么疯。
　　与往常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尉迟霄轻笑了一声，冷硬的五官有所软化，目光放柔，转过身看着他，“小王子怕本将军？”
　　“本王子怕你做什么？”
　　怎么办？脑袋越来越晕了，甚至看尉迟霄都看到了好几个影子。
　　殷霖弈背靠在梁柱上，猛力的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只不过本王子方才又考虑了一下，诊病一事总不能劳烦了尉迟将军，待明日本王子传御医来诊脉就可以了。”
　　“你是花玄国的兵马大将军，来我西域是奉旨随行保护花玄陛下的，现如今在此为本王子治病又算怎么回事。”
　　尉迟霄沉思了片刻，忽然脚步一迈直逼殷霖弈的方向。
　　“阿弈。”
　　“你...你别过来！”
　　殷霖弈见他过来动作比脑子都快，拔腿就要跑。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没出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尉迟霄长臂一伸直接又把他按回在了梁柱上，把他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殷霖弈东不能躲西不能藏，男人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的脑子更为晕眩。
　　不对劲，这不对劲。
　　双手抵在尉迟霄壮硕的胸膛上，殷霖弈被迫的侧过头不敢看他的脸，即便紧张的不成样子，他也尽量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尉迟霄，你这是要干什么？”
　　“本将军说出口的话向来都是泼出去的水，既然说了，自然要做到。”
　　垂眸看着想方设法躲避着自己的人，尉迟霄舔了舔后槽牙。
　　从那晚开始自己不知道被这个小东西下了什么蛊虫之后不举了一月有余，到后来小东西的东躲西藏，直至最后离开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本来就是个惹人恨的，莫名其妙勾引他，爬上他的榻，又莫名其妙的同他争锋相对，每每见到他这人都跟个小刺猬一样，一靠近就扎他，一靠近就扎他。
　　从头到尾都是殷霖弈主动的，害他不举一个月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来的那么多好事？
　　“本王子说了不用！”用力的推了推尉迟霄，奈何这家伙块头大内力高，哪怕是殷霖弈动用了内力推他他都纹丝不动的。
　　这玩意他妈是块磐石吧？
　　见他现在还在跟自己装傻，尉迟霄再好的脾气都快被磨没了。
　　刚到西域的那晚他本来想找他聊一聊那件事的，奈何殷霖弈不太愿意提起，他也就顺水推舟的先不说，就当是给了殷霖弈一个机会，让他好好想一想。
　　今日，他也没打算说什么，就是忧心他难受自己一个人憋着，便提前备好酒菜想好好陪着他消愁解忧，哪怕同自己斗斗嘴，也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用那么伤心。
　　殷霖弈倒好，从最开始就若有若无的勾引他。
　　甚至...
　　感受着自己胸膛上抵着的两只手，尉迟霄眼底的光芒更暗了。
　　是他主动勾引他的，跟他没有关系。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耐性等下去了，陛下也说不日便启程回国，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将殷霖弈给拐回去，怎么拐，什么时候拐，用什么办法拐他并没有提前想好。
　　唯一把人用绳子绑回去的主意，还是殷霖弈自己给他提的意见。
　　挺好，经此一晚若他再不听话，将他绑回去慢慢调教也是好的。
　　总归...绳子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
　　“殷霖弈。”
　　殷霖弈在听到他唤自己大名的时候猛地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特别特别不好的预感。
　　“西域曾有臣子忤逆过你吗？”
　　“没...没有。”殷霖弈故作镇定的回道，警惕着他在打什么主意。
　　男人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抵在他耳边的手突然落下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床榻的方向带了过去。
　　殷霖弈的瞳孔猛缩。
　　实在是这一幕太过眼熟了，直至他被男人粗鲁的扔上床榻的时候，他所有的酒意都吓没了，浑身上下不自控的哆嗦起来。
　　他看见尉迟霄歪头扯着领口，“那今日，本将军便要忤逆小王子几次，还请小王子恕罪。”
　　....这他妈的？？？
　　“尉迟霄！”
　　殷霖弈猛地后退把自己整个人缩了起来，“你...你别犯混啊！”
　　“犯混？”尉迟霄挑眉，“小王子知道本将军犯浑是什么样子的吗？”
　　知道，清楚，甚至熟悉！
　　只要一想到那晚自己被这个男人当成饼一样翻来覆去，时不时还要面临被啃上个一两口，殷霖弈浑身上下就已经开始疼了。
　　“你别喝了点酒就想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知不知道，现如今是在西域，你若敢冒犯本王子，是五马分尸的死罪！”
　　“死罪？”
　　尉迟霄点了点头，像是在衡量。
　　就在殷霖弈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尉迟霄大手一挥，屋内的烛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淡淡的月色渗透进来，打在了尉迟霄的身上。
　　然后他就看见尉迟霄在...宽衣解带？？！！
　　“尉迟霄！”
　　小王子吓的直接尖叫出声，“你不是在找你的心上人吗？本王子帮你找！还是说你火气太重，没关系，本王子现在就带你去本王子经常去的花楼给你找几个干干净净的小倌倌一起伺候你，保证能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想来你不知道，西域的小倌同花玄的小倌有所不同，你定会感觉到不一样的滋味！今日之事咱们就当是喝多了酒一时冲动，本王子绝不同你计较！”
　　他以为自己的这些话足够有诚意了。
　　尉迟霄也彻底没了声音，还没等他松口气，一抬头，便看到尉迟霄看向他的眼神凶狠的恨不得吃了他。
　　？？？
　　“花楼？经常去？”
　　“找几个...干干净净的？”
　　“伺候的舒舒服服？”
　　“西域同花玄有所不同？”
　　“不一样的滋味？”
　　尉迟霄被他生生的气笑了，眼底戾气横生。
　　他屈腿半跪在床上，“想来小王子的经验很是丰富了？就连在花玄呆上那么一小段的世间，都体验过花玄花楼的风情了。”
　　“对...”殷霖弈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本...本王子是上面那个...若...若尉迟将军执意如此的话，你...你就趴下，被本王子压！”
　　豪言壮语过后迎接他的就是布锦撕裂的声音。
　　将人按住后，尉迟霄直接一口毫不留情的咬在了他的侧颈上，渗出了血丝，疼的殷霖弈瞬间飙泪哀嚎了一声：“尉迟霄你就是一条狗，你他妈又咬我！”
　　“又？”尉迟霄发了狠，又咬住他的耳垂，用牙尖来回磨蹭，“小王子这次不装了？嗯？”
　　“我警告你，松开你的狗嘴！不然我明日就禀告皇兄，你花玄将军欺人太甚，欺辱于本王子，到那时花祈落都保不了你！”
　　“好。”
　　尉迟霄的动作连停都没有停一下，抓住他不安分的两只手，顺手拿过一条腰带，动作很是利落的在他的手腕上缠了几圈，直接绑在了床头，“正巧本将军也有事情想同西域陛下说道说道，他西域王子将本将军玷污后一走了之的不负责，又应如何处理。”
　　殷霖弈整个人都不好了。
　　双手被束缚住，那晚发生的场景清晰的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尉迟霄捅破了，殷霖弈现在连反驳都不敢反驳，“那件事是本王子的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本王子计较。”
　　“那不成，本将军失的清白又该如何算？”
　　殷霖弈被他气的快哭了，红着眼死死的瞪着他，“你的清白，那晚被你折腾去了本王子大半条命，本王子没向你讨清白就不错了，你还有脸跟本王子说清白！！！”
　　“小王子这话说的不合理，本将军那晚在看到你之后突然失了智，这是因为什么，不用本将军多言吧？”
　　被尉迟霄无情的戳破，殷霖弈瞬间臊红了脸，嘴硬道：“谁知道你发什么疯，本王子那晚进你将军府不过就是因为迷了路，你别自作多情以为本王子想要对你做什么！”
　　“无妨。”
　　反正尉迟霄已经打算好了，今晚无论殷霖弈说出天大的花来，他都不会放过他。
　　殷霖弈不是忘了吗？不是跟他装傻吗？
　　成，那今天他就按照那晚的记忆，好好帮这位记性不大好的小王子熟悉一遍。
　　一遍不成就两遍，两遍不成就三遍。
　　看看到底是他尉迟霄硬，还是殷霖弈的嘴硬。

第179章 尉迟霄，你好大的脸！

　　“尉迟霄我警告你，你不准过来，你...我要杀了你！”
　　身体被人翻了个面，殷霖弈弓着腰含着眼泪，说话的声音直接变了调。
　　“阿弈，叫声将军听听看。”
　　尉迟霄在平常的时候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正儿八经，话少，又老实的人。
　　殷霖弈本以为上次他在床上那么粗鲁是因为神志不清中了蛊毒的原因，现在...他欲哭无泪的动了动腰身。
　　呜呜呜呜呜，腰快被掐断了，这男人是吃了牛长大的吗？这么大的力气？
　　“给本王子滚！”
　　“叫一声。”
　　尉迟霄动了动，故意折磨他，“我想听。”
　　天知道，他不知几次午夜梦回梦到殷霖弈在自己身下讨饶，用那个媚人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唤他将军，只为了让他轻一些。
　　一想到这件事，尉迟霄更精神了。
　　他发了狠的捏殷霖弈，语气都带上了急切，“快叫！”
　　“叫你大爷！”
　　殷霖弈倔强的咬着唇瓣，浑身上下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要弄就快点，磨磨蹭蹭，你是没吃饭吗？”
　　...
　　他几近挑衅的话让尉迟霄的身形猛地顿住，男性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衅，声音冷了下来，“没吃饭？”
　　完了。
　　殷霖弈有点懵，他刚刚说啥了。
　　他就不应该喝酒，他...唔！
　　猛然瞪圆了双眼，尉迟霄就跟在战场上驰骋的马一样，奋勇杀敌片刻都不停歇。
　　“尉迟霄...骑马都没有你这么骑的！啊！”
　　“嗯。”尉迟霄面无表情，骑马的姿势帅到飞起，“可见你这匹马野性难驯，本将军还需好好操练一番。”
　　“唔！！！”
　　双眼迷蒙了一瞬，殷霖弈浑身都在颤抖，仿佛被尉迟霄的话吓到了一样。
　　这条刁蛮任性的小马驹因对驯马人出言不逊，被训练了整整一晚，直至天边泛白，还能依稀听到小马驹不服输的鸣叫。
　　只不过...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
　　“尉迟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殷霖弈把自己整个都卷缩在角落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方才与之争锋相对的傲气早就被尉迟霄顶的飞到了天边。
　　“不来了...真的不能再来了...”
　　会死人的。
　　殷霖弈抽了抽鼻子，用尽全力抬起了自己的手，五根手指上还带着不一样大小的红痕。
　　一看到这红痕，他的眼眶又酸了。
　　呜呜呜呜呜，这个牲口....两手指头都不放过，又痒又麻，痛死他了。
　　尉迟霄神清气爽的坐在榻上，上半身狰狞的肌肉让人看着热血沸腾。
　　“不来了？”
　　殷霖弈猛点头，“不来了...”
　　“还嘴硬吗？”
　　殷霖弈吸了吸鼻子，咽下心底的不服气，“不...不嘴硬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狗东西今天敢这么大逆不道，等他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一定要把尉迟霄扒光了吊在京城最高的那棵老树上，上西域的老百姓都来观赏！
　　实在是太过了解这小王子口是心非的性格了，所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尉迟霄并没有错过。
　　还不长教训。
　　不过...
　　瞧着眼前人身上的痕迹，尉迟将军总算后知后觉自己今天有些过分。
　　罢了，来日放长，总能服的不是吗？
　　“过来，我给你上药。”
　　“不...不用了。”看着男人对他身处的手，殷霖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本...我...我没事，我自己来，你...你快走吧。”
　　走？
　　尉迟霄好笑的看着他，“我何时说过要走了？”
　　？？？
　　不走？
　　“你不走你赖在这里嘶！”因为太过激动，殷霖弈一时间忘记了现在自己是怎么回事，直接坐起了身然后眼泪彪出了眼眶。
　　疼疼疼！
　　惯性的往后倒去，他又撞在了床柱上，整个脑袋瓜撞的都有些发懵。
　　“呜...”
　　经历过这么多波折的殷小王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好倒霉，一直以来都好倒霉，被临夙欺负，被花祈落欺负，被母后欺负，被尉迟霄欺负一次还不够现在又来欺负他，如今就连床柱都欺负他。
　　“哇！！！！”
　　见他说哭就哭，并且一点征兆都没有的放声大哭，跟午夜惊魂一样，尉迟霄被这哭声震的懵了一瞬，随后生怕把王府的护卫招进来，忙捂住他的嘴，“莫哭！”
　　将人招来了在此时将她们两个捉奸在床...未免忒不好看了。
　　他倒是无所谓，在西域的名声好与坏都没关系。
　　但是殷霖弈是西域的亲王，皇室子孙，一身痕迹的被人抓到和他国之人在床榻之上苟且，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殷霖弈更想哭了。
　　一双红肿的眼如铜铃一般的等着尉迟霄，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好可怜啊...
　　被人玷污了哭都不让哭。
　　越想越憋气，殷霖弈直接张开嘴，狠狠的对着尉迟霄的虎口咬了下去，那架势一点力气都没有保留，恨不得生生咬下尉迟霄的一块肉。
　　知道他心中有火，尉迟霄仅仅闷哼了一声也没有将他推开，就这么任由他咬着，空出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他的后背。
　　直到小王子咬够了，唇上带着鲜红的血迹。
　　“不咬了？”
　　殷霖弈好像冷静了一下来，肿着一双眼用手臂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像是对尉迟霄的血很嫌恶一样。
　　他垂着眸，也不抬头看他，闷声道：“你该报复的也报复了，是不是该离开了。”
　　当初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主动勾搭的尉迟霄。
　　堂堂一国将军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下蛊睡了，也咽不下这口气，现如今将气撒了出来，他们也谁都不欠谁的了。
　　尉迟霄生出了怒气，“你觉得我是在报复？”
　　“不是报复是什么？”殷霖弈嘲讽的抬了抬自己的手臂，上面的痕迹特别吓人，“尉迟将军恨不得把我整个人都吃了。”
　　尉迟霄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我不是报复。”
　　“找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就是觉得被人戏耍了憋屈，现如今你都讨回来了，就没有必要说没有意义的话，不是报复？”殷霖弈冷哼，“不是报复莫不是睡我睡出了感情，尉迟霄，你这人还真是浪子多情呢。”
　　“花祈落花祈沐两兄弟，现如今又是我。”
　　“怎么着？”
　　殷霖弈越说表情越讽刺，“尉迟将军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专门喜欢搞皇室中人来满足你变态的野心？”
　　...然而后者根本就不知道他这尖锐的刺是哪里来的。
　　花祈沐他能理解，毕竟他曾喜欢过他。
　　可...喜欢花祈落又是从何而来？
　　殷霖弈说这件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尉迟霄疑惑的问他，“安王一事我不辩解，我喜欢过他，可我们并未曾在一起过，何来‘搞’之一字？”
　　“再者，为何你每次提起这件事都要带上谨王？这同他有什么关系？”
　　殷霖弈嘴角咧开的更大了，清晨的天气有些凉，他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拢了拢，“你敢说你不喜欢花祈落？”
　　他还在这跟他装什么傻，把他当成瞎子了？
　　在花玄的时候，他时常会偷看花祈落，当他没看见还是怎么着？
　　尉迟霄更懵了，“你为何会觉得我喜欢谨王？”
　　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的喜欢谨王了？
　　“你不喜欢他你总看他？”
　　到现在为止，殷霖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话语有多么咄咄逼人，别扭的纠缠着尉迟霄的情史不放。
　　“我总看他？”尉迟霄紧锁着眉头回忆其从前同花祈落之间的相处。
　　最初他不喜欢这个花祈落是因为花祈沐的关系，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初回京城的谨王不算安分，还总欺负自己的亲生弟弟。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总觉得花祈落身上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所以总会下意识的追随这他的背影，探索那种感觉由来的原因。
　　他很确定，他没有喜欢花祈落。
　　虽然他没有自己印象中的那么不堪，但是他的性格阴沉，心机浓重，并不是自己会喜欢的类型。
　　“那是因为当初安王总会因为他哭，而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才总看他的。”
　　“安王？”殷霖弈呵呵了两声，继续找茬，“不叫沐儿了？当初为了花祈沐差点把我的手腕捏折，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安王的，尉迟将军当真对旧情人好生无情，本王子刮目相看！”
　　...
　　尉迟霄没有说话，目光深邃的看着他，随后身形一动，缓缓向他靠近。
　　他一接近殷霖弈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浑身发疼，“你干什么！”
　　后者在他的颈间嗅了嗅，居然笑出了声，“阿弈，你有没有闻到？”
　　？？？
　　殷霖弈下意识的动了动鼻尖，除了暧昧的麝香味什么都没有，“什么？”
　　“酸味。”尉迟霄略带深意的低声问他，“你吃醋了是不是？”
　　“放屁！”殷小王子刚冷静下来的心情瞬间炸了毛，“尉迟霄，你好大的脸！本王子吃你的醋？”
　　这人是如何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第180章 当年下错的情蛊

　　“放屁！”殷小王子刚冷静下来的心情瞬间炸了毛，“尉迟霄，你好大的脸！本王子吃你的醋？”
　　这人是如何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不是吃醋，那你为何在之前就常常提及此事？”
　　...
　　殷霖弈顿时语塞，开始细细回想起曾经。
　　他...经常提起吗？
　　迷茫的眨了眨眼，好像是...提过几次，每次都是当着尉迟霄的面。
　　这么想着，他心下有些慌乱，打死不承认，“就此打住你的慌言谬论，本王子并没有。”
　　尉迟霄哦了一声，“总之你就是不愿承认你心中有我就是了。”
　　“本王子就是不承认怎么了？”
　　殷霖弈闻言一溜嘴，说完了看到尉迟霄满眼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本王子就算是心里头有条狗都不会有你的！”
　　四舍五入就算是殷霖弈心里头有他，他也是条狗呗？
　　尉迟霄脸色黑了一瞬，不愿再与其纠缠别的，“总之，今日我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心里头没有别人，安王也好谨王也罢，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说到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顿，“若非说有什么关系，就是在幼时曾被安王救过一命，但我自觉这么多年所作之事已经足够报答他了。”
　　他说的很诚恳，句句是真言。
　　不管殷霖弈信不信，这都是他的真心话。
　　谁知尉迟霄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殷霖弈的回复，反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怪异，好像在看一个...蠢货？
　　这样的感觉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你不信我所言？”
　　殷霖弈忙摇头，“别介，这句话本王子信，本王子太信了。”
　　就是尉迟霄这个木头认错了人，报错了恩而已，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这么想着，他也笑出了声，惹得尉迟霄更为莫名其妙，趁着殷霖弈笑的欢实把手伸到了被子底下握住了什么东西。
　　耳边的笑声戛然而止，殷霖弈瞬间变得僵硬。
　　“小王子怎得不笑了？”
　　...你握着本王子的命脉，本王子笑不出来。
　　殷霖弈扯了扯嘴角，对上男人危险的眸子，“不...不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松..松手吧。”
　　“呵。”
　　尉迟霄冷哼了一声，挪动自己的身子靠在殷霖弈身侧，握着东西的手倒是一动没动，“本将军有些好奇，小王子不妨说说看。”
　　还是别了吧，本王子怕你承受不住。
　　殷霖弈心里头是这么想的，面上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试图躲避这次，“其实...真没什么的...呃！”
　　一次刺激，让他的面色变得嫣红，声音有些破碎。
　　忙按住尉迟霄的手，语气神色带着说不出的讨饶，“别动...说，你想听我就说，真别折腾了，今日我还要去宫里头请安呢...”
　　尉迟霄见他眼中又蒙上了泪意，心下一软，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却没有放开，时不时的摆弄一下，惹得殷霖弈浑身发抖。
　　“不折腾，说完了咱们便睡。”
　　别睡了，您老爱哪去哪去，别睡他榻上就行。
　　这话殷霖弈是不敢说出口的，忍着传来的感觉，他不自觉地卷缩起身体缓解着，呼吸有些凌乱的说道：“我是...我是笑你护错了人，报错了恩。”
　　他曾经在看到花祈落和自家皇兄上一世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尉迟霄。
　　助纣为虐，恩将仇报。
　　花祈落虽不是他亲手杀死，却也是花祈沐借了尉迟霄的手将他杀害的。
　　若是没有尉迟霄的人将花祈落的活路斩断，想来...花祈落也不会被自己的亲生弟弟给一刀捅死。
　　想到这，殷霖弈略带怜悯的看向听着他这句话变的恍惚的尉迟霄。
　　尉迟霄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得不说，这个人知恩图报，重情义。
　　想来要不是花祈沐的话，他也不会...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尉迟霄的语气很平淡，带给殷霖弈的感觉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
　　是因为花祈沐吗？
　　忍下心底涌起的不快，殷霖弈解释道：“画面上的意思，具体我无法多说，若想知道的话，还是由花祈落告诉你真相吧。”
　　这个真相，尉迟霄现在就已经想通了。
　　殷霖弈会数次提到本不应跟他挂上关系的花祈落。
　　说他护错了人，报错了恩。
　　他又要自己去问花祈落...
　　“救我之人，是谨王。”
　　现如今尉迟霄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感觉。
　　称不上惊讶或是愤怒。
　　或许，早在发现花祈沐与记忆中不一样之时，他便已经在心里头埋下怀疑的种子了吧。
　　所以在得知花祈落才是救了他的人，他的想法竟是，本应如此...
　　自己都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了，尉迟霄能猜出来也毫不意外。
　　殷霖弈点头，“恩，救你之人是花祈落，花祈沐那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
　　说完他还顺口阴阳怪气的解释了一下，“你若听不管这句话，就当本王子什么都没说。”
　　他可还记着当初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花祈沐的坏话，尉迟霄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撕了自己似的。
　　呵，护犊子，该，护错了吧。
　　没有被他的阴阳怪气刺激到，尉迟霄轻叹了一声，“安王一直都是调皮可爱的，长得有乖巧可人，那些事许是我早就发现了，不过就是不愿承认罢了。”
　　不愿承认幼时那般善良的人会做出那么多阴狠的事。
　　乖巧可人？
　　调皮可爱？
　　殷霖弈抖了两抖，特别嫌弃的把尉迟霄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撤了下去。
　　“合着尉迟将军是凭着长相交人的，别告诉我你当初看不惯花祈落也是因为他长得漂亮...”
　　“是。”尉迟霄坦然承认，又将人搂了回来，“若把安王的所作所为安在他的身上，我才觉得合情合理。”
　　...呵呵，你真棒棒。
　　殷霖弈翻了个白眼，想起眼前的人喜欢过花祈沐那样的人心里头就是一阵膈应，“还真是抱歉，本王子长得不好，心机特别深，还很善妒容不得其他人，怕是入不得将军法眼，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本王子。”
　　他没去过尉迟霄的后院，不过他也听说了将军府好似是有两房妾氏来着 。
　　嘶...不行，受不了。
　　这么想着，殷霖弈更膈应了，膈应的同时他也忘了，他自己在之前也曾养过两个小倌倌，不过就是没有像尉迟霄那样，纳进府中而已。
　　“正巧，小王子是什么样的，本将军就喜欢什么样的。”
　　尉迟霄以前嘴巴笨，对花祈沐也是举止有礼话语间从不逾越半分，稀里糊涂给殷霖弈睡了以后就憋了整整三年，后院的两房妾氏早就被他遗忘在天边。
　　他不是没想过找别人试试，但是裤子都脱了就是提不起兴趣，现在想起来应是_娇caramel堂_归功于殷霖弈那蛊虫的副作用影响他太深。
　　除了殷霖弈，好像谁都不行。
　　“你当时给我下的是什么蛊？”
　　正合计着怎么把人弄走的殷霖弈忽然听到了这句话，先是一愣，后又反驳道：“瞎说什么，本王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来？”
　　“现在还装？”尉迟霄捏了捏他裸露的肩膀，暗示味十足，“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小王子还是不要嘴硬的好。”
　　...
　　“普通情蛊。”
　　要不是他当初下错了蛊，这件事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下错蛊？”尉迟霄挑了挑眉，合着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呢，“不是情蛊，小王子想下什么？”
　　殷霖弈欲哭无泪，他怎么把心里话顺嘴说出来了。
　　“你听错了。”
　　尉迟霄内力身后，那句话听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蒙混过关？
　　他暧昧的把手向下探去，殷霖弈顿时认了怂，“我当时就是想教训一下你，先下迷蛊再下情蛊，让你看的见吃不着，谁知道当时你那么吓人，我手脚一乱...拿...拿错了。”
　　...尉迟霄想着，他是不是可以把这句话翻译成殷霖弈本来的打算就是先把他迷晕然后下情蛊，用什么方法牵制住自己然后等待自己醒过来...在用某种办法勾引自己，让自己看得见吃不着？
　　犹记得当时情蛊发作时的劲头，尉迟霄整张脸都黑了。
　　他是怎么得罪殷霖弈了，让他用那么狠的办法来教训自己？
　　听到他的问题，殷霖弈尴尬的笑了两声，毫不犹豫的把当初临夙指使他的话统统告诉了尉迟霄，“所以这不关我的事...我当时若不去的话，皇兄跟我回西域的机会就更小了...”
　　说完他还不由得嘀咕，“要不是你当时落了花祈落的脸面，本王子至于这么惨么...”
　　尉迟霄被他生生气笑了，直接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合着本将军被你们兄弟二人玩弄于股掌了？”
　　关于殷霖弈为什么会忽然闯入他的府中对他下蛊的这件事他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通，他是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第181章 捉奸在床，处死尉迟霄？

　　关于殷霖弈为什么会忽然闯入他的府中对他下蛊的这件事他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通，他是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这...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啊...”
　　男人身上温热的气息惹得殷霖弈心发慌，他推搡着尉迟霄的胸口，“生气你去找我皇兄去，在这里跟我撒气算什么能耐？”
　　谁知男人冷笑了一声，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翻身躺在他的身侧，将人揽的死死的，“放心，我会去找他的，现在睡觉。”
　　“...咱能不这么睡吗？”
　　“你想怎么睡？”
　　“你不走也行，但是你能不能松开我，让我穿件衣服。”
　　虽然他习惯裸睡，但是身边的人太危险了，跟他在一个床榻上他的屁股都疼。
　　尉迟霄没搭理他，强迫着殷霖弈闭上眼，“想来小王子体力不同于常人，若是不想睡的话，本将军不介意继续。”
　　殷霖弈闭上眼：谢谢，大可不必，已经在睡了。
　　今天这一晚都是什么事吧...
　　-----
　　殷霖弈这辈子都没被人抓过奸，他也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发生这么蠢的事来着。
　　可是瞧着眼前几个表情各异的人，殷霖弈差点哭出声。
　　皇兄他们怎么来了？
　　“皇...皇兄。”殷霖弈哭的比笑的还要难看，颤颤巍巍的抱着被子，“昨日才与花...皇嫂大婚，新婚燕尔的，您怎得来臣弟这了...”
　　此时尉迟霄正穿着一身寝衣跪在花祈煦身前请罪，表情却没有一点犯了错的愧疚感。
　　花祈煦头疼的揉了揉鼻梁，说句实话，跟尉迟霄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他从来没有发现尉迟霄还能有这么荒唐的一天。
　　虽然自己同意了他跟西域小王子在一起，也特准他跟着来西域了。
　　但是他的想法是让尉迟霄把人弄回去，骗回去也行，回去以后怎么折腾都是他的事了。
　　谁能想到...尉迟霄胆子大的敢在西域皇城，在人家小王子的府邸跟人家就这么睡了。
　　殷霖弈刚才一晃而过的上半身他也看到了。
　　尉迟霄当真是个深藏不漏的老牲口了。
　　就是不知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若这件事没有被临夙抓了个现行还好...但是现在...
　　花祈煦侧目看了一眼看不出喜怒的临夙，心里头不由得踌躇。
　　前两日他刚指着人家的鼻子给人家一顿骂，今日怕不是要反过来了...
　　“咳咳，咱们先出去吧，想问罪问话的也得让他们把衣服穿好。”
　　花祈落招呼这几人出去，自己落在最后，面色纠结的看了殷霖弈一眼，也跟着出去等着了。
　　两人穿衣服的速度还是快的，不一会就出来到了正堂。
　　殷霖弈倒是乖巧，进来后直接对着坐在高位上的临夙一跪，低着头，默不作声。
　　虽然皇兄知道自己跟尉迟霄之间的关系，今天这事若是只有皇兄和花祈落来了也就罢了，好巧不巧的是花玄皇帝也来了，自己若是不把面上做好怎么的也说不过去。
　　“西域陛下，你说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花祈煦拿不定主意，给花祈落使着眼神，问的却是临夙。
　　花祈煦：赶紧帮帮忙。
　　花祈落：...帮个屁，他心里明镜着呢。
　　“如何处理？”临夙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花祈落的手指，“花玄陛下又是如何想的？”
　　刚踢出去的皮球又被踢了回来，花祈煦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跟殷霖弈一同跪着的尉迟霄。
　　他记得尉迟霄后院有两房妾氏来着，两个不够？是憋着火了？见到殷霖弈以后就猴急成这样，一刻都不想等？
　　“总归是朕的将军在西域做了糊涂事，西域陛下想如何，朕都认了。”
　　“也好，其实尉迟将军同阿弈有所不合这件事孤一早便清楚，只觉着是小打小闹无需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但现如今在孤的大婚第二日就抓到了你欺辱阿弈，还欺辱到了床榻上，尉迟将军，你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
　　四周寂静无声，谁都没有想到临夙会说这样的话。
　　毕竟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在场的人心里头都是了解的。
　　最不敢置信临夙能说出这几句话的便是殷霖弈，他瞪圆了眼珠瞅着自家皇兄。
　　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家皇兄给他出头了？
　　这是要教训尉迟霄了？
　　想想就有些开心是怎么回事？
　　说句实话，他都做好他家皇兄对花玄皇帝说出准备好聘礼的这句话了。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此时此刻，殷霖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他幸灾乐祸的看向身边的尉迟霄，让你欺辱本王子，该，报应来了。
　　然而殊不知他的一切表情都落在了临夙的眼中，临夙冷哼了一声，抬了抬眼皮，把目光落在尉迟霄身上，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花玄将军冒犯他国皇子亦是大罪，那便以死谢罪吧。”
　　众人哗然。
　　殷霖弈的幸灾乐祸僵在了脸上。
　　就连花祈落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临夙，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捏了捏，随即看到了临夙眼底的笑意。
　　...花祈落紧绷的心脏放松了下来，合着是还有别的计划。
　　花祈煦也没想到临夙会这么狠，当即皱眉言语间也没有客气了，“临夙，你这般未免也太狠了。”
　　临夙面带疑惑，顺着他的称呼也改了语气，“那皇兄想如何处理？”
　　“此处并无外人，朕便实话实说。”
　　“尉迟霄之所以会来就是向朕求来的恩典，他喜欢小王子，想来你也不是全然不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同阿落又是新婚不易见血，倒不如成全了他们二人。”
　　“成全二字应是用在两情相悦之上的，皇兄。”
　　看了这么一会儿，花祈落大概知道了临夙是什么意思，顺口接过了话，“阿弈可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尉迟将军，尉迟将军还这般登堂入室的欺辱他...皇兄，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影响两国威名，尉迟将军不死不行。”
　　尉迟霄不死不行？
　　殷霖弈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了？
　　他...他以为皇兄知道了也不过就是惩戒尉迟霄一下，让他长长教训，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因此丧了命啊...
　　花祈落对着花祈煦眨了眨眼，疯狂暗示他。
　　花祈煦最初不懂，后又看到花祈落的眼神落在了殷霖弈身上，眉梢一挑，懂了。
　　又看向一直把玩着他家皇弟手指的临夙，暗道他心眼子多的冒黑水。
　　由此，他做出为难之色，似是被花祈落劝住，“如此...总不能让小王子白白承受这么多，看来尉迟霄不死还真的说不过去了。”
　　啊？这就放弃了？
　　殷霖弈听到花祈煦的话心都凉了。
　　他心急的看向一直垂着头默不作声的尉迟霄，昨晚还同他那么能说会道的，怎得今日嘴就崩不出一句话了呢？
　　赶紧为自己辩解啊？
　　无奈他在着急，尉迟霄作为一个将死之人还是不动如松，好像被判死的不是他一样。
　　临夙一看火候差不多了，挥了挥衣袖，“既然皇兄没有什么疑问，那孤便将尉迟将军押下去了，来...”
　　“皇兄！”眼见着临夙要命人拿下尉迟霄，殷霖弈猛地打断临夙的话，“其...其实这件事也没有那么严重...尉迟...尉迟将军虽然犯了错，但是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花祈落轻笑了一声，“阿弈，这是于私他欺辱了你，你皇兄气不过想杀了他，于公便是两国之间的大事，哪条不至死？”
　　没想到花祈落会在这个时候帮倒忙，殷霖弈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这个没良心的。
　　当初他怎么帮助他的他是不是忘记了？？？
　　花祈落像是被殷霖弈吓到了一样，往临夙的怀里缩了缩，整张脸都埋在临夙的肩窝，实则他是憋着笑，不想被殷霖弈看出来。
　　“阿落说的没错，阿弈。”感受着颈侧阵阵的颤抖，深知怀里的人是憋不住笑意，临夙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继续对殷霖弈说，“于公于私他都不应活着，再者说你又不喜欢他，他那般欺辱你，你又何必拦着？”
　　“谁说我不喜欢他了？”眼见着求情无果，殷霖弈一咬牙将尉迟霄护在身后，肃着一张脸对临夙说，“皇兄，他没有欺辱我，我们是两厢情愿的。”
　　殷霖弈焦急的不行，殊不知身后的尉迟霄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抬起了头，满眼是笑的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人。
　　恩，看他还怎么嘴硬，看他还怎么跑。
　　临夙瞥了一眼他身后狼子野心的尉迟霄，“这么说，你是要同他一处了？”
　　被几人完全当成傻鱼钓起来殷霖弈毫不知情的点头，态度坚定，“对！”
　　“既然如此。”临夙揽着花祈落站起身走向两人，“尉迟霄，记得准备好聘礼，介时送到谨王府，那处便是阿弈的娘家。”
　　殷霖弈：？？？聘礼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是，皇兄。”
　　殷霖弈：？？？这人就这么改口了？

第182章 解毒前夕

　　这场乌龙等所有人都走了，尉迟霄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殷霖弈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被他们所有人合伙耍了。
　　“尉迟霄！”
　　瞬间，一声怒吼响彻整个王府。
　　奈何两国之主拍板做的决定，谁都反抗不了。
　　后来，殷霖弈因为气不过曾暗戳戳的打包行李准备浪迹天涯，反正现在万事尘埃落定，留在此处也没什么事。
　　但是还没等我们小王子爬上墙跟呢，就被人薅着衣带从墙头上拽了下来，有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人前。
　　听说是得了风寒，尉迟将军衣不解带的跟在床前照料。
　　各个都在感叹尉迟将军的铁汉柔情，只有殷霖弈自己趴在床头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祈求着身后不停‘照料’他的男人，“轻...轻点...”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在处理好殷霖弈的事情以后，殷霖戎也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登基仪式。
　　登基之事事态重大，哪怕是临夙想当即卸任也要等待个一月才能随着花祈落一同回花玄国，哪怕是在这样，临夙不管殷霖戎能不能忙的过来，当了个甩手皇帝，美名曰让其适应这个位置，把所有的事情都甩给了殷霖戎，自己呆着花祈落出宫逍遥自在。
　　当然，在逍遥之前，他们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做个解决。
　　那就是临夙身上的嗜血症。
　　这日便是十四。
　　花祈落早早的就带着临夙来到了楚寒远暂时居住的竹林。
　　现在正是午时，来之时，楚寒远正在亲自下厨，看到两人来丝毫不意外，手拿着锅铲在铁锅中翻转，他问花祈落：“阿落，会做饭吗？可不可以帮我打打下手？”
　　花祈落刚想说可以，临夙就提前站了出去，“我来。”
　　万万不敢让这个小主子碰厨房，平日中只有他们两人也就算了，现如今有外人还是别让花祈落暴露自己的厨艺了。
　　花祈落：...
　　楚寒远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也没说什么，他让花祈落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省的被油崩到，随后同临夙闲聊起他嗜血症的症状和反应。
　　毕竟今晚就要开始为其解毒。
　　竹屋的厨房实在外面搭建的一个棚子，花祈落坐在树下的的凳子上，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心中升起了复杂的感觉。
　　当然不是嫉妒，也不是其他不好的情绪。
　　他就是单纯的在想，若自己有楚寒远这般豁达开朗的性子，临夙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这么想着，他面前的矮桌上放上了一个碗，碗中是泛着淡蓝色的水。
　　实在是这水的颜色太奇怪，花祈落不解的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辞镜。
　　“这是...”
　　“喝了。”辞镜少言寡语的样子，对花祈落说话的同时，视线却一直放在同临夙相谈甚欢的楚寒远身上。
　　通过他紧抿的唇还有略显阴暗的瞳孔，花祈落明显的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对临夙的不满。
　　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辞镜竟然没有去阻止楚寒远同临夙交流。
　　眼帘垂下，花祈落端起矮桌上的碗送到嘴边，“楚公子当真是人间绝色。”
　　辞镜愣了愣，略带阴霾的凤眸浮上淡淡的柔光，“阿远就是绝色。”
　　瞧着花祈落会说话，还不对楚寒远抱有其他的心思，辞镜对他当初想要抱楚寒远的不满也淡了下去，好心情的跟他解释碗中的东西，“改命太费魂力，你体质太弱，此药可保你元神不灭。”
　　此等话语还是太过玄乎，不过花祈落也早就清楚了两人不是普通人，认识以来帮了他和临夙不少的忙，这么有能耐的两个人想图谋他们什么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完全没有必要这般大费周章。
　　所以，他在辞镜还没有解释的时候就已经把药喝了下去。
　　在辞镜解释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的原因，他只觉得自己的小腹涌上一股热气，这股热气流向四肢百骸，好像驱散了什么，让他耳清目明精神了不少。
　　特别是胸口上一直郁结的一口气，也因此消散了。
　　“我同临夙之事，多谢你们了。”
　　辞镜没什么反应，淡声道：“谢本尊无用，阿远想帮，本尊便帮。”
　　至于除了阿远之外的事情，都同他无关。
　　听着男人的言论花祈落轻笑出声，也顺着辞镜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临夙的身上，“说句实话，我好生羡慕楚公子的性子，豁达又活泼，好似想的比谁都明白。若是我有楚公子这样的性格，临夙应当不会活的那么累。”
　　羡慕阿远？
　　这次，辞镜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花祈落的身上，“这个人若是心中有你，无论你是在世圣佛还是杀人如麻的魔头，性子好与坏，他都不会在意，路是他选的，人也是他选的，同你没有关系。”
　　辞镜嘴上说着，心中却不由拿着现在的花祈落对比了一下曾经的阿远...
　　啧啧啧。
　　阿远活泼豁达？
　　活泼是挺活泼的。
　　他豁达？
　　当初还有天道制衡的时候，阿远的心思比花祈落可别扭多了。
　　再者说，自己的占有欲强，也不见得他的心有多大。
　　刚想到这，辞镜就听到了楚寒远在叫他。
　　抬起头一看，就见楚寒远笑眯眯的拿着锅铲，对他勾了勾手，“来师尊，刚听闻临夙说阿落爱吃小馄饨，小馄饨做起来麻烦，你过来，陪我包饺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楚寒远说到包饺子三个字的时候他看到辞镜的手抖了一下。
　　见辞镜没动，楚寒远眼底的笑意淡了下来，面上却堆起更灿烂的笑容，“恩？”
　　辞镜喉结混动，把捏紧拳头的手藏在了袖口之下，“来了...”心下无奈，这就是花祈落说的豁达吗？
　　等他凑近了人，轻声打着商量：“阿远，不包行不行？”
　　要知道虽然两个人已经成亲了有八百年，下厨一事一直都是辞镜的硬伤。
　　特别是饺子...
　　辞镜现在就像跟这个东西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不是没尝试过，每次他都以为自己学会了，然后下一次的时候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浪费的馅料都够平常百姓吃一辈子的了...
　　楚寒远冷哼了一声，把手中的面团送到辞镜的手里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辞镜抿唇，知道没得商量，“包。”
　　他几百年不曾看过别人，就今日一次听到花祈落夸了楚寒远，想起曾经便失了神。
　　没想到被这个小家伙逮到了。
　　男人这么乖，并没有让楚寒远的心情有多美丽。
　　当然，他吃醋归吃醋，但是他知道就算把花祈落和辞镜扔到一个屋子里放一辈子两个人都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不过！
　　这并不耽误他想跟辞镜作妖。
　　这么想着，一脚就踹在了辞镜的小腿上。
　　辞镜正努力拿着娇小的面皮努力回忆曾经包饺子的手感呢，被楚寒远这么一踹直接把手里的面皮捏变了形。
　　辞镜：...又开始作妖了是吧？
　　太习惯自家徒儿的习性了，辞镜也乐意惯着，把手中的面皮放下，也不恼，“怎么了？”
　　“阿落很好看是吧！”
　　“你好看。”
　　“那你盯着人家那么久干什么？”
　　“他说他羡慕你的豁达，为夫便想起你曾经比他还要别扭的时候，只不过就是想你想的失了神，没看他。”
　　男人的解释让楚寒远舒心了，“谁别扭了...”
　　“不别扭？”辞镜笑的邪肆，示意楚寒远看自己被面皮搞得黏糊糊的手，“那这又是什么？”
　　“想吃饺子了不行？”哪怕是跟这个男人生活了八百多年，面对他的撩拨楚寒远还是会脸红，他不自在的挪了地方离辞镜远点，“离这么近做什么！”
　　“想离你近些。”辞镜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小醋精了，将人圈住，暧昧的贴紧两人的身体，凑近他的耳边，动了动腰身，“甚至更近。”
　　“老流氓。”
　　“恩。”辞镜脸皮厚如城墙，舔了舔唇边的耳垂，“你的。”
　　再流氓辞镜也是楚寒远的。
　　能让辞镜这般的，世间也只有楚寒远一人有这个能耐。
　　两人情浓意浓的同时，花祈落那边也在苦哈哈的安抚这吃了大醋的临夙。
　　“临夙...”
　　临夙冷着一张脸。
　　“夫君...”
　　临夙：...
　　“花祈落，你现在是有夫之夫你知不知道？”
　　花祈落赔笑，“知道知道，昨日成的亲怎会不知道呢。”
　　对于他的态度临夙很是不满，他捏着人的下巴，眼露火光，“辞镜，也是有夫之夫。”
　　花祈落：....这件事他也知道。
　　“你对他笑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当时他正跟着楚寒远聊起如何解毒之事，回头一看，好家伙差点被给他气死。
　　他昨日才成亲的小娇妻，在今日，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对视不说，还笑得那么灿烂。
　　欠教训！
　　“我何时对他笑了？”花祈落无奈，顺毛安抚着男人，“方才不过是同辞公子聊起了楚公子罢了。”
　　“聊了什么？”
　　“呃...”

第183.184章 改命，解毒。

　　“聊了什么？”
　　“呃...”
　　花祈落踌躇了一会儿，见临夙的表情越来越危险，还是决定全盘托出，“我就是说...如果我有楚公子那样的性格，你跟我相处起来...可能就不会那么累了。”
　　临夙：...是什么原因会带给他家小主子这样的错觉的？
　　一时之间，临夙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好。
　　花祈落等了半天，就见这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难免心中不踏实，以为他生气了，伸手握住男人的手晃了晃，“但是刚才辞公子也跟我说了，只要你心中有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后来我想了想也对，毕竟我同上一世的性子...也相差了不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陪在我身边，从未有过离开的打算。”
　　说到这，花祈落面露红晕，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手却没放开，有些扭捏，“我...没多想什么，你别乱发脾气，刚才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些才分神的，要说我笑的话也是因为想起了你，跟辞公子没什么关系，若非要说的话...你同楚公子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我...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嘛。”
　　临夙原地讶异。
　　他家小主子学会倒打一耙了？
　　恩，有所进步，比以前只会委委屈屈的憋在心里强多了。
　　“吃醋了？”临夙凑近他轻声问，眼底泛着笑意。
　　花祈落瞳孔微动，见男人这般期待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你和楚公子之间永远都不会发生什么事，但...心里头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说的委婉，于临夙来说却是天大的开心。
　　“恩。”临夙捏了捏花祈落的手指，“继续保持。”
　　...继续保持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花祈落瞪圆了双眼，恼怒的瞪向男人。
　　这货不会是喜欢自己吃醋的感觉，以后都要不停的跟男人近距离接触吧？
　　“临夙，你若敢那么做，我废了你的根。”
　　临夙正笑的开心，忽然被花祈落骂了神情有些茫然。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直至吃饭的时候，他都没有相通自己到底是惹了花祈落哪里不开心了。
　　“来阿落，这个饺子是我家师尊亲手包的，别看卖相不好看，挺好吃的，你尝尝。”
　　花祈落看向碗中长得很像包子的饺子强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很给面子的送入口中，抬头对上楚寒远满怀期待的眼，很大方的夸赞，“辞公子的手艺很好。”
　　临夙听了特别不乐意，出言嘲讽辞镜，“您这饺子长的可真像包子。”
　　说完，又把自己做的菜夹到花祈落的碗里，“你爱吃的，少吃‘包子’，容易噎着。”
　　辞镜黑着脸，强撑着面子，讽刺临夙，“堂堂帝王常年居于厨房，你也就这点出息。”
　　临夙当即还口，像是看透了所有，“呵，怕是你想居于厨房也没有那个能耐。”
　　“你想死。”
　　“你试试？”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花祈落，楚寒远：...好幼稚啊。
　　不管两个男人能不能打起来，楚寒远叹息了一声，“哎，你家夫君会给你下厨我好生羡慕啊。”
　　辞镜曾经也对下厨执着过一段时间，应该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没有那个天分，他终于再也不踏入厨房这个地方。
　　反之临夙是不敢让花祈落进厨房，一是舍不得，二就是...怕伤了他家小主子的自尊心。
　　“别这么说。”花祈落无声的笑了笑，“我倒是想进，他...不让我进。”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闲聊着，身边的人再怎么剑拔弩张到最后也没有打起来。
　　直至夜幕降临，临夙的嗜血症也开始出现了不安稳的躁动。
　　楚寒远正给花祈落把着脉，辞镜则在空荡的院落中观望着星辰变换。
　　“师尊，如何？”
　　花祈落的脉搏并无异状，今天才十四不是临夙解毒的时候，若是天象无异便先将花祈落的命给改了。
　　瞧着云层之后闪烁着的雷电，辞镜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这个世界的天道胆敢警告自己，啧，又是一个没有眼力的。
　　“无事，可改。”
　　改天命一事在辞镜眼里废不了吹灰之力。
　　“阿远，结阵，设以九莲护他元神。”
　　辞镜先在周围设下结界，毕竟这事有违天命，断不可让其他凡人见到。
　　他们本无意改动这个世界的走向，不过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结阵的楚寒远。
　　罢了，阿远开心就好。
　　两人之间流转的光芒让花祈落惊愕。
　　他回头看向临夙，却见临夙一点讶异之色都没有，好似早就知道一般。
　　“临夙...”
　　“阿落。”临夙见着楚寒远那边的阵快结完了，拽着花祈落的手在他额心落下一吻，眼中满是令花祈落安心的笑意，“去吧，结束以后，我们便可再无后顾之忧了。”
　　对啊...再无后顾之忧了。
　　无论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是人还是神都是来帮助他们的。
　　“阿落，过来，盘膝坐在阵眼。”
　　听到楚寒远的话，花祈落站起身，“等我。”
　　“好。”
　　临夙深情款款的看着他，可在他回身之后，面上的笑意随之不见，落空的手缓缓握紧，锐利的鹰眸中满是忧心忡忡。
　　...一定，不会有事的。
　　辞镜和楚寒远现在看来都不是凡人之资，特别是辞镜。
　　在说出逆天改命之时言语间满是张狂。
　　他能那么有底气，一定不会出事的...
　　一定不会。
　　这时，花祈落已经盘膝坐在了阵眼之上，楚寒远打出一道魔气在他周身设下玄青色的九瓣莲花。
　　莲花一现，天道再也坐不住，本遍布着星河的天空乌云压至，发出哄哄的雷声，对胆敢忤逆他的人做出了最后的警告。
　　“本尊当真是对你们这些个天道...喜欢不起来呢。”
　　辞镜冷笑了一声，稍稍后退了两步。
　　抬起手，一道玄红光束直上天空，惹的天道大怒，妖紫色雷蛇打了下来。
　　辞镜等的就是这一刻，将快要劈在他身上的雷蛇禁锢在半空，生生转移了路线，直奔着花祈落的方向打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临夙眼中，他再也坐不住奋力的朝着花祈落的方向扑了过去，想为他挡住这一道足以让他灰飞烟灭的天雷，还好楚寒远眼疾手快的将人送了回去。
　　“你这是做什么？”
　　楚寒远紧绷着一张脸，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花祈落的身上，险些没有看到临夙的动作，“你知不知道，你这要是被天雷劈到了别说当场化为灰烬，连魂魄都会被劈散！你放心，阿落不会有事，他之前喝了师尊给他稳固元神的药，在加上九莲阵的加持，天雷不会对他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谁知楚寒远话音刚落，坐在阵眼中的花祈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上下被劈的外焦里嫩。
　　临夙双目充//血，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这就是...你说的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质问完，他没有时间等待楚寒远的回答，作势就要冲过去。
　　不改了，改什么命。
　　他的阿落痛成这个样子，该有多难受啊。
　　楚寒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在九莲阵周围设下屏障，不让临夙接近他，“最直接的改命方式就是重塑肉身，类似于重新降生，你别着急，他真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奈何此时的临夙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劝慰，发了疯似的拍击那道无形的屏障，试图将人叫醒，“阿落！你醒醒！落落，咱们不改了！”
　　九莲阵中的花祈落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在阵法中他本听不到外界的声响，却再临夙叫他的名字之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迷糊中，他看到了这个男人哭了。
　　上一次临夙掉眼泪，是在三年前他不要他的时候。
　　可这一次他为什么哭？
　　他没有不要他了呀？
　　这么想着，花祈落苍白的唇瓣微微勾起，上面的血迹刺痛了临夙的眼。
　　“临夙。”
　　度过混沌，他想起了此时正在别人的帮助下改变他天煞孤星的命格。
　　“你别哭啊...”
　　原来被雷劈的滋味是这样的，痛是痛了点，但是...
　　他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焦黑的手臂。
　　不知为何，痛苦之下，他居然感受到了丝丝活力。
　　不给他时间多想，伴随着临夙撕心裂肺的怒吼声，第二道天雷劈了下来，花祈落的意识开始变得涣散，浑身上下的衣衫早就在第一道天雷下来的时候就被烧毁，恍惚中他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好像熟了。
　　浑身上下都是焦黑黑的样子一定很丑吧...也不知道临夙会不会嫌弃自己。
　　“还剩最后一道了。”
　　楚寒远走到临夙的身边，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一阵不忍。
　　想当初在辞镜面对天道之时，他也曾这般无力过，他知道临夙此时的感觉...
　　“我跟你保证，花祈落绝对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领口就被临夙攥在手中，楚寒远对上那双布满血丝满是狼狈的脸，“你拿什么保证？阿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你拿什么同孤做保证！”
　　“你找死！”
　　将最后一道天雷引下，辞镜回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当即暴怒的一掌拍了过去。
　　虽然楚寒远眼见不好，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大半的攻击抵了下来，剩下的小半攻击还是隔着临夙将楚寒远设下的屏障生生打破，好巧不巧，最后一道天雷在此时落下，劈在花祈落身上不说，顺带的...也劈在了落在他身边，临夙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楚寒远心都凉了。
　　命格已改天道无力挽回，只能气急败坏的在天边响彻惊雷，最后不甘心的慢慢退散。
　　星河再次显现，皎洁的月光徐徐洒落，落在两个...浑身焦黑的人身上。
　　“辞镜，你瞧瞧你都他妈做了什么好事！”
　　问谁比天道还要气急败坏？
　　那就是楚寒远。
　　他气的骂了辞镜一通不说，最后不解气又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脚。
　　忙跑到临夙的身边试探他的鼻息，看看这人还喘不喘气。
　　这个世界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世界，别说是天雷了，就是让普通的雷劈一下都会轻而易举的丧命。
　　妈的，辞镜快要气死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夙命不该绝还是他天生的帝王命护住了他，总是楚寒远感觉到他的鼻息间还尚有这一口气在。
　　这个结果让楚寒远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世界的灵气不足，天道也无法比拟修真界的天道。
　　他回头瞪向抿着唇的辞镜，“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将人带回屋里去！我跟你讲辞镜，你今天要不把人完完整整的给我医治好，我就跟你离...”
　　辞镜的目光一厉，如冰锥一样射向楚寒远。
　　吓的楚寒远忙把‘离婚’二字咽了下去，磕磕巴巴的吓唬男人，“我就跟你分居！”
　　他刚才也是气急了，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的。
　　辞镜心里头堵着气，但瞧着楚寒远当真是着急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拎着临夙将人扔在了床榻上，心不甘情不愿掐着他的嘴给他喂了一颗丹药。
　　他生气。
　　看着浑身焦黑的临夙恨不得拍死他。
　　但是他不敢。
　　更生气了。
　　然而他不管多气，在感觉到丹药发挥作用的时候还是帮临夙平复着丹药浓重的药力。
　　与此同时，楚寒远正盘膝坐在花祈落身边给他护法。
　　不是他不想给花祈落挪地方，实在是他现在的这个状态谁都不能碰。
　　他能感觉到他的血肉正在飞速生长，元神也陷入了沉睡，若现在移动的话，刚长出来的骨头会碎不说，就连沉睡的元神都会找不到主体，一个不小心就会闹的魂飞魄散。
　　过了一会儿，寂静的庭院中发出了细微的破碎声。
　　楚寒远猛地睁开眼，看向花祈落。
　　他身上包裹着的漆黑已经龟裂开来，露出了再生的皮肤。
　　终于，他送了一口气，从储物玉佩中拿出了一套衣衫放在了花祈落的身边，然后转过身去。
　　虽说两个人都是受...咳咳，属性相同，但是幻做自己被人看光了，也会有些尴尬。
　　花祈落逐渐在混沌中清醒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流淌着暖流，源源不断的带来无尽的生机。
　　这是花祈落两辈子以来从来没有感受到的轻松感。
　　就好像，某个枷锁被打开了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的整个灵魂都愉悦了起来。
　　元神彻底归体，与此同时花祈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满天繁星。
　　“你醒了？”
　　忽然的，他听到了身边有人说话，侧头一看，是楚寒远背对着自己。
　　花祈落面露疑惑的问道：“楚公子，你这是...”
　　直至现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如今的状况是什么样子。
　　瓷白的身体暴露在整个月光之下，身上点点的漆黑焦块把他新生的肤色几乎衬的透明。
　　楚寒远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阿落，你...低头看看。”
　　花祈落闻声下意识的低头查看，入目的便是自己正四肢大开的姿势躺在地上。
　　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好似注意到了他的情绪，楚寒远轻声提醒他，“你身边有衣服，我没穿过...咱们两个的身材差不多，你应该能穿。”
　　花祈落哪还管这衣衫合不合身了？
　　他堂堂王爷竟有裸奔的一天，让他有些眩晕。
　　忙将衣衫胡乱的套在身上，花祈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不是被除了临夙之外的人给看光了？
　　若放在没有遇到临夙之前，这件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自遇到临夙之后...他下意识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身体...就跟守身如玉一样。
　　估摸着花祈落已经穿好了衣服，楚寒远才回过头，见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解释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刚才给你护法的时候你浑身上下都是焦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的，不信你看看地上。”
　　花祈落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却是地上有很多焦黑的碎片，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忙对楚寒远做出抱歉，“楚公子，抱歉...我...”
　　“没事啦。”楚寒远大大咧咧的打断花祈落的话，笑的暧昧，“只想给自己的男人看到嘛，我都理解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因为我也跟你一样，现如今你的命格已经彻底改变，有没有觉得身体好似没有那么沉重了？”
　　听他这么说，花祈落安下了心，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自己的力气都用不完一样，米暗色欣喜的对楚寒远道谢，“楚公子，这件事...我真不知应如何感谢你才好。”
　　楚寒远暗自腹诽：希望你一会儿还会有感谢我的心思，该死的辞镜...就会帮倒忙。
　　楚寒远有意拖延时间，拉着花祈落寒暄了一会儿，忽然的花祈落意识到临夙和辞镜都不在。
　　“楚公子，临夙呢？”
　　他记得在自己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临夙是在这里来的。
　　一提到临夙，楚寒远的嘴角瞬间僵硬了，果然该来的终归会来。
　　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跟花祈落解释。
　　难道说你男人被我男人一掌拍飞，好巧不巧的撞上了天雷，现在正在屋子里头生死未卜。
　　...说好救他们二人的，救了一个，另一个差点被辞镜那个老王八蛋给送走。
　　这事怎么想怎么都是他们不太地道。
　　但是他还不能说辞镜什么，辞镜完全是以为临夙要对他动手，下意识的一掌拍了过来...
　　见楚寒远皱着眉头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看，花祈落欣喜的心情猛然坠落。
　　“楚公子...临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能发生什么事？此处有楚公子和辞公子，临夙比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
　　除非...
　　花祈落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是...
　　虽然他的惊疑已经隐藏的很深了，但还是被楚寒远捕捉到。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楚寒远还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花祈落说了，最后面色愧疚的对花祈落道歉，“对不起，我家师尊他就是保护我保护的太深，他不是故意的...我跟你保证临夙绝对不会出什么事，刚才进去的时候他还有气息，有我师尊在，别说是有气了，就算是没气，他也能把人生生给救回来，你...你别担心啊。”
　　听了他的话，花祈落有些眩晕，暗暗咬住了自己的舌根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看着楚寒远满是愧疚的脸，勾起了唇瓣，“无妨，总归临夙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没想到他会笑，楚寒远愣愣的点了点头，跟他保证，“不会！”
　　“恩。”隐藏在袖口下的拳头骤然握紧，指甲深深的嵌入血肉之中，花祈落的脸色除了苍白一些，并没有透露太多的情绪，“那就好，楚公子不必介怀。”
　　他没有像临夙那般失了理智，或者说...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现如今在他人的地盘，生与死都掌控在他们的手中，他无法冒险。
　　还不如相信了楚寒远的话，毕竟自己的命数他们都能改，临夙...他们一定也能救的回来。
　　楚寒远因为心虚并没有过多主意花祈落的情绪，“你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花祈落抿了抿唇，“可以吗？”
　　他有点不敢。
　　“可以。”楚寒远忙不迭的点头，“走，我带你进去看，保证没事。”
　　说着，他拉住花祈落的手臂将人往里待，没想到正巧的是辞镜走了出来。
　　已经知道是辞镜将临夙打成重伤的花祈落眼底狰狞了一瞬，下一瞬便蒙上了担忧，“辞公子，临夙他...”
　　“没事了。”辞镜的神色淡淡的，并没有错过花祈落一闪而过的情绪，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命数好，歪打正着的借着这次天雷劈散了毒体，明日就不用大费周章的为他解毒了。”

第185.186章 放任你一个人，对不起。

　　“他命数好，歪打正着的借着这次天雷劈散了毒体，明日就不用大费周章的为他解毒了。”
　　不光是命数好。
　　辞镜意味深长的回头撇了一眼依然在昏迷中的临夙。
　　这家伙运气也不错，刚才丹药的药力吸收了一大半，相当于不痛不痒的洗了一次髓，醒来以后便不算凡胎肉骨了，倒是能比普通人多活上一些时日。
　　再加上花祈落这次改命，都是两个人的造化。
　　...总感觉自己干着最憋屈的活，还捞不到任何好处。
　　想着，辞镜的目光落在楚寒远身上，上下打转，没好处就自己找找好处吧，从哪吃好呢？
　　男人视线炙热的楚寒远直打哆嗦，不知道男人又起了什么花花心思。
　　辞镜的话让花祈落瞬间卸去了所有的警惕，欣喜异常的跟辞镜确定，“真的吗？”
　　“恩。”
　　辞镜应了一声，盯着楚寒远的目光越发的炙热，反之对花祈落倒是敷衍的可怕，“去看他吧，本尊同阿远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正想着一起进里面看看临夙什么样子的楚寒远：？？？
　　他没什么事情需要跟辞镜处理的啊？
　　花祈落此时也无暇在同两人寒暄，道了谢以后便进了屋。
　　门外剩下楚寒远跟辞镜大眼瞪小眼，楚寒远不解的问，“师尊，你有什么事要处理？”
　　辞镜盯了他好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捏紧了他的手腕，“夫妻之事。”
　　楚寒远：？？？！！！
　　楚寒远菊花一凉，吓的想甩开男人的手就是甩不开，“师尊，咱们要讲道理！”
　　辞镜大手一挥两人进入灵魂空间，“床上讲。”
　　被强迫拽进空间的楚寒远哭出了声，“你骗人，你床上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恩。”辞镜将人直接丢在空间的大床上，面无表情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了让楚寒远一看到就面红耳赤的铃铛，“我就是道理。”
　　“禽兽！”
　　-----
　　“主子，快跑！”
　　不远处，一声嘶吼惊扰了整片树林。
　　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临夙几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他看到了一个人正狼狈的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紧接着周围出现了响动，他扫了一眼四周的草丛，此处埋伏着数十名弓箭手，好似准备围堵正在向他跑来的人。
　　会是谁呢？
　　临夙有些疑惑。
　　再抬头看去，那人已经快要跑到他的跟前。
　　也就在这时，临夙的瞳孔猛然一缩，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这个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人，是花祈落。
　　几乎下意识的，他对着花祈落嘶吼出声，“阿落，不要过来！有埋伏！”
　　可眼前的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奋力的往前跑。
　　“阿落！”
　　临夙急得双眼猩红，运行着轻功迎面飞过去想抓住花祈落的手腕带他离开，可下一瞬，他竟是抓空了。
　　他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阿落...生生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在哪里？
　　忽然，一声闷哼打破了他的思绪。
　　临夙猛地回头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大脑停止了运转，仿佛此时此刻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如同雷轰电掣一般，愣着两只眼睛呆在了原地。
　　他的阿落，他的宝贝，被人生生的用匕首穿透了胸膛。
　　“阿落...”
　　他的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脚步，直至撕心裂肺的奔跑，“阿落！”
　　没有人，依旧没有一个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颤抖的跪在花祈落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想用自己的手捂住他胸口迸发出的鲜血。
　　可是没有办法，他捂不住。
　　为什么还在流血，为什么？
　　他碰不到他。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流血，看着花祈沐用肮脏的脚踩踏着他的身体。
　　“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几乎是用尽全力，临夙一掌拍了过去。
　　可没有用。
　　他凝聚的所有内力连一阵微风都没有掀起来，花祈沐的动作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狠，恨不得把花祈落踩到尘埃里。
　　从头到尾，花祈落都一动没动。
　　只是傻傻的看着花祈沐，顶着满是血污的脸仿佛在问花祈沐，为什么。
　　这是多么绝望的一个眼神啊。
　　此时此刻，他好像意识到了，这是阿落前世临死前发生的事情。
　　无边无尽的悔意侵蚀着临夙的心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剐了。
　　他绝望的跪在花祈落的身边，只能看着这件事在他的眼前发生。
　　当初他不在，他的阿落该有多无助啊。
　　为什么他不在他的身边呢？
　　就在此时，花祈落动了。
　　他张了张口，好像要对花祈沐说什么，可一张口便涌出一口鲜血，他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摇了摇头，在花祈沐的脚下挣扎着往一个方向爬行。
　　所有人都以为花祈落在此时此刻依旧不死心的想要逃。
　　只有临夙看到了。
　　看到他朝着自己的方向爬了过来，沾满血污的五指费力的握住了某样东西。
　　是一把折扇...沾满了鲜血的折扇，扇尾挂着一块玉坠，做工特别粗糙。
　　本以为痛的麻木的心脏在此时像是被生生撕裂，临夙彻底崩溃，“别捡了阿落...别捡了好不好？我再给你做，这个脏了，咱们不要了，我在给你做。”
　　“别捡了，求你...”
　　“别捡了。”
　　花祈落听不见，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东西藏在了自己的身下，随后又挨上了花祈沐的一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双眼的眸光变得涣散。
　　把这个折扇藏起来已经是最后的力气了啊...
　　花祈落狼狈的趴在地上，鲜血和泥土呼了一脸。
　　可他却笑了，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笑了。
　　临夙看到了他的唇瓣动了动，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没动过了。
　　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涌上心头，他的灵魂好似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看懂了阿落在说什么。
　　没有发出声音，可他却读懂了。
　　‘你怎么...还不来啊，本王好像...等不了你了。’
　　原来，上一世不是他一个人的追逐。
　　他家小主子，也一直都在等待着他。
　　阿落...我来了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一直都在，你看看我...
　　那群人走了，把花祈落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这里。
　　临夙想把他抱起来，他抱不了。
　　看到野兽的接近，他驱逐它们，它们对他恍若无闻。
　　他看到了野兽撕扯着阿落的血肉，他看到了阿落的尸体面目全非，他几近自虐的盯着这个画面。
　　他绝望，他嘶吼。
　　没人能注意到他。
　　直至眼前的爱人变成一堆白骨。
　　白骨之下...躺着一个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被手骨紧握着的折扇。
　　“啊！！！”
　　守在床边已经一天一夜的花祈落猛然被临夙的吼叫声惊醒。
　　“临夙？临夙你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临夙的怀抱。
　　他抱的很大力，恨不得要把花祈落融入自己的骨血。
　　“临夙...”
　　花祈落惊讶于男人的举动，刚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噩梦，却发现男人的浑身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
　　“阿落...”
　　“阿落...”
　　男人没有回应他，抱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呢，我在呢。”
　　花祈落被他吓的心口发疼，男人到底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给他吓成这副模样。
　　他抱着男人，在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别怕，我在呢，没事的。”
　　“阿落，你疼不疼？”
　　花祈落呼吸一滞，缓缓的推开男人，看向他的眼睛，却发现他的双眸涣散，好似还沉浸在梦魇之中。
　　“临夙，你醒...”
　　“不疼...”临夙空洞着一双眼，小心翼翼的捧起了花祈落的手，递到自己的嘴边给他吹了又吹，“吹吹就不疼了。”
　　不知为何，瞧着男人的动作，花祈落的眼眶涌上一股酸涩，有点委屈。
　　可是为什么要委屈呢？
　　他自己都想不透。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阿落。”
　　“临夙...”花祈落干涩着嗓子，声音有些呜咽，“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到底梦到了什么让你这么强大的人会脆弱成这副模样。
　　忽然的，临夙的动作顿住，连声音都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花祈落的腰上一动不动。
　　花祈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腰间的折扇，他伸手把折扇拿了下来刚想给男人递过去，以为他想看，却发现下一瞬男人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拿起他的折扇扔出去老远，嘴里还念叨着，“不要了，这东西我们不要了阿落...”
　　“你...”花祈落起身想把它捡回来，男人却死命的抱住他的腰身。
　　“别捡...”
　　男人的声音变得低哑发闷，带着哀求的捧着花祈落的手，绝望的看着花祈落，“别捡了，我再给你做好不好...阿落...”
　　花祈落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呼吸。
　　“临夙...你是不是梦到了...”前世，我惨死的那天。
　　他不敢问，他怕他梦到的不是，给男人徒增悲切。
　　忽然，临夙的语气变得阴狠，宛若来自地狱的嘶吼，“我要杀了他们。”
　　“花祈沐，尉迟霄，花祈煦。”
　　“我要杀了他们给你陪葬。”
　　慢慢的，他又变了语调。
　　双眼空洞的看着花祈落，跪在床上捧住花祈落的脸，“让他们尸骨无存，为你报仇好不好？”
　　“扔进狼窝，看着他们被撕碎。”
　　“阿落...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对不起。”
　　“我不该离开你的，不该顾及那么多，我应该守在你的身边，这样...哪怕最后是死，也能同你死在一处。”
　　这样，就不用看到你孤零零的一个人被野兽分食。
　　临夙的话前后不搭，语无伦次。
　　花祈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不停道歉的男人，眼底的光芒越发的柔和。
　　他轻轻抬手，轻柔的拂去了男人流下的眼泪。
　　“临夙。”
　　“阿落，对不起...我就是个懦夫，我顾及太多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
　　“临夙...”
　　“我不应该想那么多的，哪怕你误会我，恨我又能如何呢？”
　　“临夙啊...”
　　“放任你一个人，对不起...唔。”
　　“临夙。”
　　花祈落半跪在床边俯身吻住了男人的唇。
　　两人的泪水掺杂在一起顺着缝隙流入口中，咸涩交织。
　　我感受到了你的绝望，感受到了你的愧疚，感受到了你的爱意。
　　你的所有所有，我都感受到了。
　　我很高兴，我一点都不疼。
　　你从来没有放任我一个人，只有你，没有放任我一个人。
　　上一世，他们都走了，都离开了 。
　　只有你，我只有你。
　　临夙啊...
　　花祈落何其有幸，在灰败的道路上能遇到你。
　　临夙空洞的瞳孔颤了颤，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抬眼，对上了那双沁满爱意的双眸。
　　“阿落...”
　　此时此刻，他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是无法逃脱的梦境，还是无法面对的现实。
　　花祈落放开男人，额头抵着他，“我在。”
　　临夙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眼前的人就会消散在自己的面前，“是梦吗？”
　　他不确定。
　　他能碰到阿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可是他不敢确定。
　　他的表情像小孩子一样脆弱无助。
　　花祈落勾起嘴角，握着男人的手让他摸上自己的脸，眼角一道水光滑落，“不是梦，我一直都在呢。”
　　不是梦。
　　临夙的指尖有些颤抖，他试探性的描绘着眼前人的轮廓，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尖，最后...落在那双唇瓣上，轻轻摩擦，直至后来的力道越来越重，把那双唇瓣蹂躏的嫣红。
　　“是真的...”
　　临夙呢喃了一声，似是在确定。
　　最后，眼中一道狠厉的光芒闪过，拽着花祈落的手将他拉直床榻之上，压在身下，动作急切的像是在找寻真实感。
　　“别急...”
　　花祈落仰着脖子，任由着男人的动作。
　　他挥了挥手，床幔随之落下，遮住了日光，陷入一片昏暗。
　　“临夙，别急...”
　　男人对于他的话充耳未闻，布锦撕裂的声音带着一声隐忍的闷哼，终于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遏制住身下人的脖子，“阿落...”
　　花祈落眼带水光，咬紧了嘴边的衣衫，“恩...”
　　“你是我的。”
　　“恩...”
　　“重复我的话。”男人不满意他的回答，从身后掐住了他的下巴让他被迫直起身子，面露凶光，“说你是我的。”
　　花祈落浑身战栗，呜咽出声，“我..是你的。”
　　男人不满足，“继续说，说我想听的。”
　　“唔。”
　　“说！”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伴随着哽咽的哭腔，花祈落颤抖着身体。
　　“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他的双眼开始变得涣散，伴随着尖叫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暧昧的气息。
　　花祈落瘫软着身体被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动一下，男人都会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恨不得把他的腰身勒断。
　　花祈落无奈，“临夙，腿麻了...让我翻个身。”
　　他现在背对着临夙，像转身看他。
　　临夙似是考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闷，“一会儿再转，你先动动腿。”
　　...他居然当着阿落的面哭的那么惨，有些丢人。
　　花祈落最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随后听到了男人隐忍的抽了抽鼻子，才忽然意识到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顿时失笑道：“不想让我看到你哭鼻子？没办法，现在后悔也晚了，我都看到了怎么办？嘶。”
　　话音刚落，侧腰就被捏了一下，疼的花祈落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声：“临夙！”
　　身后的男人掐完之后就没了动静，花祈落当即就没了脾气，整颗心脏都软乎乎的。
　　他用手肘碰了碰男人的胸口，“让我转过去，我想看你。”
　　男人似在赌气，把头埋在他的脊背中，“不给你看。”
　　“临夙...”男人幼稚的一面少见，花祈落继续打着商量，“让我看看，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想你了，难道你不想好好看看我吗？”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松开了禁锢在花祈落腰间的手臂。
　　他也想好好看看他。
　　花祈落把床幔拉开了一点，赫然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转身一看，临夙竟是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像个被采花贼吃抹干净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采花贼·花祈落顿时失笑出声，拉开他的被子，“你这样我倒是浑身都不怎么舒服了。”
　　被掀开了被子，临夙恶狠狠的看着他却被眼眶的红肿破坏了这份凶狠。
　　花祈落碰了碰他的眼眶，并没有笑话他，“肿了。”
　　临夙清了清嗓子，将人拉回被窝，故作淡然的嗯了一声。
　　“做噩梦了是不是？”
　　男人没有回答他，抱着他的手一僵，随后微微收紧。
　　花祈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伸出手用指尖描绘着男人的眉眼，“是噩梦，不是真的。”
　　“是真的。”
　　虽然不想面对，但是临夙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
　　“不...”
　　“是真的。”
　　不想让男人执着于这场恶梦，花祈落还想着反驳，却被男人应声打断，“阿落，是真的对不对？”
　　花祈落张了张口，无法骗他，“...是。”
　　临夙的鼻子又酸了，紧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花祈落的眼睛，“为何到死都要握着那把折扇？”
　　花祈落微微一笑，眼底一片柔和，“因为...这是你给我的啊。”
　　“我没在你身边，没守着你。”
　　“你在的。”花祈落否定他，“那把折扇于我来说，就是你啊，临夙。”
　　“那个时候，你怕不怕...”
　　听到临夙的问题，花祈落细细回想起上一世那一幕，竟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当时那种绝望的感觉。
　　他对着临夙摇了摇头，“应是不怕的。”
　　“为何？”
　　他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因为上一世所有的伤痛，都因为你被冲刷的干干净净，有了你之后，好似经历过的绝望难过都已经化为了乌有。”
　　说着，他叹了口气，握住了男人的手，“但是...我应是有委屈的。”
　　临夙猛地想起梦中‘阿落’呢喃的那一句话，回握住花祈落的手，“对不起。”
　　怎么从头到尾都在道歉啊。
　　花祈落无奈的笑了笑，“最初我是怨你的，怨你为何不告而别，怨你为何不来，所以在重生之后，哪怕是意识到了那个人可能就是你，也会下意识的否定。”
　　“直至后来，我很庆幸你能不顾我的抗拒不管我怎么伤害你，你都奋不顾身的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那时候便觉得...往事好似无需那般纠缠着不放。”
　　“你没有对不起我啊...临夙。”
　　“相反的，我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知道你的身份，是我主动的逃避了。”
　　“我们都没有错，换一个方面去想，是不是我们上一世的遗憾都要在这一世来填平呢？”
　　“别对我说对不起啊，临夙。”
　　“相比于对不起...我更想听的是我爱你这三个字。”
　　“以后做错了事想道歉的时候，就对我说这三个字吧好不好？”
　　“只要不是你外面有了别的小妖精，我都会原谅你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花祈落竟然还是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临夙没有说话，深邃的鹰眸愣愣的看了花祈落好一会儿，最终，在他带着亮光的眸子中败下阵来，不再纠缠此事。
　　“放心，家中家外的小妖精，只会是你。”
　　指尖下细腻的皮肤惹人心醉，临夙这才有时间细细欣赏花祈落重塑的肌肤。
　　他哑着嗓子，指尖跳动，宛若拨弄着世间最悠扬的古筝。

第187.188章 我爱你，比命重要。

　　“阿落，刚才无心查看。”
　　“现在你能不能把被子拿下来，让我好好观赏一番...”
　　“啧。”花祈落不满的倒抽了一口气，“就应该让你多哭一会的！”
　　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愣是转移了一个调，嘴上说着不算中听的话，动作却是配合着男人，让其感觉更加舒适。
　　没办法，临夙难得被吓成这个样子。
　　纵着他好啦。
　　-----
　　接连在楚寒远的竹屋中修养了足足七日。
　　在这七日中两人蜜里调油，好不甜蜜。
　　令花祈落唯一不解的便是，楚寒远和辞镜在这七日中一次都出现过，就好像...从未来过这里一样。
　　每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临夙都会笑着将人搂过来亲一亲他，一脸高深莫测的告诉他不用管他们，说不定这两人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忙呢？
　　花祈落想了想，也是便不再追问。
　　可能他千想万想都想象不到，楚寒远和辞镜并没有离开太远，他们也在这个院子里，但是谁都看不见他们。
　　两人的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甚至比以前都要好。
　　花祈落想着怎么样都要两人正儿八经的当面跟人家道谢。
　　可又过了七天，楚寒远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再加上这边临夙收到了宫里头传来的密函，殷霖戎的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临夙回宫去宣旨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宫，等离开西域之前再回来这个竹屋瞧瞧，若是再找不到两人，姑且也只能算他们的缘分已尽了。
　　回宫的路上，两人丝毫不避讳手牵着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面对他人好奇的目光，他们相视一笑。
　　“临夙。”
　　“嗯。”
　　回想着在竹屋中生活的半月，平淡却又充斥着温馨，他不由得有些向往，“这半月来，是我两世以来，活得最为轻松自在的时候。”
　　临夙笑了笑，将人握紧了些，“你若喜欢，咱们就寻得一处类似的，定居了如何？”
　　“好呀。”
　　很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花祈落总算可以肆无忌惮的幻想着两人以后的生活。
　　“不过，你还是要陪我去看凤溪山的桃花...”
　　“怀山郡的腊梅，还有临海城镇的海物对吧。”临夙顺势接过他的话，侧头对上那双满是光亮的双眼，冷锐的鹰眸泛着柔光，“我都记着，等回了花玄，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明明周围喧嚣的可怕，可男人的眼中只有一个人的倒影。
　　花祈落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举动，当着很多人的面仰头吻了一下男人的嘴角，一触即分。
　　许是后来反映过来自己的动作有多大胆，有些羞哧的脚尖点地，踩着轻功直接飞走了。
　　临夙站在原地呆楞了一息，抬手碰了碰自己被轻薄的地方，随即失笑，转身跟了上去。
　　还真是...越发的大胆了。
　　不过，他很喜欢。
　　喜欢这样肆无忌惮的花祈落。
　　喜欢心理毫无负担，越来越开心的花祈落。
　　很喜欢。
　　两人一路你追我赶的打闹着回了皇极殿。
　　“皇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殷霖弈最近几乎日日都来，只盼着临夙快点回来，他好趁着圣旨没下跟尉迟霄那个木头疙瘩解除了婚约。
　　如今一看到临夙，眼睛都冒着绿光，不管不顾的冲着临夙扑了过去。
　　要不是花祈落眼疾手快，说不准还真得让他扑个满怀。
　　“怎么着？自己男人给身后呢，扑本王的男人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自己的命格改了，临夙的毒解了，一切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花祈落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变得开朗，又爱开玩笑。
　　殷霖弈差点被他甩了个狗吃屎，被尉迟霄拽进了怀里，“花祈落，你男人也是我哥哥！亲生哥哥！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当然要了。”花祈落漫不经心的靠在临夙的怀里头，“我男人只有我能碰，弟弟也不行。”
　　“你善妒！皇兄，善妒之人要不得，你快将他休了！”
　　殷霖弈这话本来就是开玩笑，在对上临夙诡异的视线时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他...不至于就生气了吧？
　　临夙没说话，把落在殷霖弈身上的视线挪到了他身边尉迟霄的脸上，眼底幽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的问殷霖弈，“你来是想解除婚约？”
　　殷霖弈眼珠子一亮，当即忘记了刚才临夙的眼神有多凶，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皇兄，此时并无外人，也没下赐婚圣旨，您就跟花玄陛下打个商量，这婚约不作数行不行？”
　　“婚约不作数？”临夙呢喃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对对对。”
　　见殷霖弈急切的模样，花祈落看向他身边的尉迟霄，稳得像一直老狗，好像压根没把殷霖弈的话放在眼里一样。
　　不过也是，按照殷霖弈这种言不由衷的人，临夙一定也能看的出他是喜欢尉迟霄的，肯定不能答应他的...
　　“好啊。”
　　...请求。
　　花祈落：？？？
　　他惊愕的侧头看向男人，以为自己得了幻听听错了。
　　刚才临夙说什么？
　　好啊？
　　他这是同意了殷霖弈的请求，解除婚约？
　　这家伙不会又是起了什么刺激殷霖弈承认自己喜欢尉迟霄的计划吧？
　　一定是这样。
　　惊愕的不光是花祈落，还有尉迟霄和殷霖弈两个人。
　　就这么...同意了？
　　“皇兄？”
　　连殷霖弈都没有觉得这次能这么顺利，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首肯了。
　　“怎么？”临夙揽着花祈落走向他们，在殷霖弈身前站定，他的个子比殷霖弈高出了一大头，背对着日光整个阴影都笼罩在殷霖弈的身上，语气平淡的可怕，“你不想同他成亲，那便算了。”
　　他的话说的轻飘飘，却让尉迟霄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临夙的语气，好似并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殷霖弈好像也听出来了，他错愕的看着他的皇兄，怎么想怎么都不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皇兄已经答应了啊？
　　“西域陛下。”
　　这时，尉迟霄站了出来，冷着一张脸于临夙对视，“为何？”
　　为何？
　　临夙眼底一片阴冷，宛若万年深潭一般凛冽。
　　“想知道为何？”
　　上一瞬临夙还在反问，下一瞬，尉迟霄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因为...孤想让你死。”
　　“临夙，你疯了！”
　　“尉迟霄！”殷霖弈冲到尉迟霄的身边将人抱起，把指尖搭在尉迟霄的脉搏上，心跳微弱，便知临夙下的是死手。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临夙，“皇兄，你这是何意！”
　　临夙没有那个心情去回答他。
　　他只记得，在梦里，那些兵是尉迟霄的，弓箭手也是尉迟霄的。
　　若是没有尉迟霄的帮助，阿落怎么会被花祈沐逼止那样一个下场？
　　在没有这场梦的时候，他也知道这件事有尉迟霄的手笔，因为阿落不在意了，所以他也跟着放过他们一马。
　　但是...在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在他知道为何他寻不到阿落的尸身之后，他没有办法当作无事发生。
　　他的阿落在他的眼前被杀害，被分尸。
　　他没有办法遗忘。
　　都是尉迟霄。
　　都是他。
　　这么想着，眼底的阴暗越发浓烈，掌心再次凝聚起一团内力，一步一步的朝着尉迟霄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却像索命的黑白无常一样，让人窒息。
　　“皇兄，我...我不解除婚约了，你别这样。”
　　殷霖弈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临夙对尉迟霄痛下杀手，忙将尉迟霄挡在身后，对临夙求饶，“皇兄，我错了，我不任性了，你别杀他。”
　　临夙面无表情的垂眸看殷霖弈，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皇兄！”
　　“滚不滚？”临夙冷漠的打断他的话，“不滚就陪他一起去死！”
　　殷霖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兄为什么非杀尉迟霄不可？
　　见殷霖弈还不躲开，临夙的眼底又暗下一分，抬起手当真要毫不留情的拍下去。
　　“临夙！”
　　花祈落快速挡在两人面前，“你疯了是不是？”
　　“阿落，你躲开。”
　　对上男人阴暗痛苦的双眸，花祈落深深的叹了口气，总算是反应过来他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伸手将临夙抬起的手腕握住，临夙怕伤了他，忙把内力收回抿着唇瓣一动不动，两个人就用这么怪异的姿势僵持着。
　　“乖，别闹了。”
　　临夙鹰眸一厉，“我没闹。”
　　“是是是，我知道。”花祈落耐心的哄着他，把他的两只手都握住，撒着娇，“可是我饿了，想吃小馄饨，你给我包。”
　　临夙瞥了一眼他身后倒在殷霖弈怀中半死不活的尉迟霄，面色再次冷了下来，“等我解决了他，再吃也不迟。”
　　“我不管！”花祈落当即皱起了眉头，“你不爱我了是不是？才刚成了亲你就对我这个样子，临夙，你始乱终弃！”
　　临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着一张脸对上花祈落带有火光的眉眼。
　　这么僵持了两息，临夙率先败下阵来。
　　“走。”
　　大步一迈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突然回头看向殷霖弈，“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说完，也不管殷霖弈是什么表情，扬长而去。
　　花祈落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叹了口气，蹲下身亲自探了一下尉迟霄的脉搏。
　　还好，气息虽然微弱了点但不至于伤及心脉。
　　应是临夙怕攻击的时候被他发现阻止了，这一掌打的不算太狠。
　　“还好，心脉未损，你快带他去巫医那里疗伤。”
　　“花祈落，你知不知道...皇兄到底是怎么了？”
　　在花祈落的帮助下，殷霖弈将昏迷不醒的尉迟霄背了起来，面色冷凝，“他为什么...要对尉迟霄痛下杀手，并且...非死不可？”
　　花祈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看向临夙离开的方向，那处已经没有他人的身影。
　　幽幽的叹了口气，看向尉迟霄沾染鲜血的脸，“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我身死的全过程。”
　　点到为止，花祈落没在多说什么，嘱咐了两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男人虽听话的为他去做膳食，可他知道，男人心里头憋着火，他得赶紧赶过去给人家顺顺火气。
　　而在花祈落说完那句话以后，殷霖弈僵直在原地许久许久，直至背上得人痛苦得呻吟了一声，他才抿了抿唇运行着轻功背人赶往巫医住处。
　　在尉迟霄疗伤之时，他站在大树下思绪防空。
　　回想着当初巫医给他看到得那一幕。
　　...皇兄想杀尉迟霄...也是应该的。
　　没有他的话，花祈落就算是死应也会死的体面一些。
　　这件事他一直都埋在心底不愿回想起来，一是觉得恐怖，二是...怕自己当初对花祈落心软不能待临夙会西域。
　　后来他是真的忘了。
　　尉迟霄该死，但...他不能让尉迟霄死在他的面前。
　　花祈落，就当是我殷霖弈欠你的，拜托你，请你一定要安抚好皇兄。
　　拜托...
　　-----
　　皇极殿的小厨房，厨房的器具发出比平时还要响的声音，就像是被故意碰撞一样。
　　花祈落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失笑的凑近临夙的身边，“生我的气了？”
　　临夙不搭理他，转身去桌子上取小馄饨，又折回身来把小馄饨放在锅里，目不斜视，看都不看花祈落一眼。
　　花祈落就跟个小跟屁虫一样，男人不管是做什么拿什么他都不厌其烦的跟在他的身后，笑嘻嘻的看着他。
　　最后，显示临夙撑不下去了。
　　无奈的看着回头看花祈落，伸手让他离热锅远一些，“也不怕烫着。”
　　“不怕不怕。”
　　花祈落嘿嘿一笑，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不生气了呗。”
　　临夙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又想起了方才的事，再次选择无视花祈落的讨好，转身为他调着汤料 。
　　好难哄啊。
　　花祈落暗暗呢喃了一声，也不跟着他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直勾勾的盯着临夙的背，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
　　直至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送到他的面前。
　　他看了看上面飘荡的葱花和白嫩嫩的小馄饨，口腔里不由自主的分泌着唾液。
　　好香呀...
　　不过...
　　他傲娇的哼了一声，抱着双臂把头侧开，“不吃了。”
　　临夙慢条斯理的坐在花祈落的身边，自顾自的拿起汤匙，舀起一颗小馄饨吹了吹。
　　就在花祈落竖着耳朵侧着眼以为临夙会把这颗馄饨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他就看见这大尾巴狼自己吃掉了！
　　！！！
　　“临夙！”
　　临夙慢悠悠的嗯了一声，又吃掉一颗，“挺好吃。”
　　花祈落整个人都炸毛了。
　　他当然知道好吃了！这是他最爱吃的！
　　“这是我的！”
　　临夙的动作停了下来，汤匙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碗中搅动，似笑非笑的看向花祈落，“你不是不吃了？”
　　“不吃也是我的！”
　　“蛮横。”
　　“我乐意！”什么矜持都飞到了天边，花祈落直接伸出手去抢临夙面前的碗，却忘了这馄饨是刚出锅的，烫的很。
　　临夙眼疾手快的把他的手拉了回来，花祈落却还是被烫红了指尖。
　　“胡闹！”临夙冷声呵斥他。
　　后者当即红了眼，可怜兮兮的啜泣着，愣是不反驳。
　　临夙：...他这招是跟谁学的？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临夙软下了语气，“还疼不疼了？”
　　花祈落带着泪珠眨眼，“疼。”
　　虽然明知眼前人有八成的可能是在跟他装模做样，临夙还是作势站起了身，“我去取药来，你安分的等着。”
　　咳咳。
　　花祈落动了动白皙的指尖，那上面哪还有被烫伤的红痕，“不用上药，你...你喂我吃小馄饨可能就不痛了。”
　　临夙的动作顿住，双眼变得幽深，“作妖是不是？”
　　花祈落心虚的挺起胸脯，“怎么？不准？”
　　看着他挺起的胸脯，临夙狞笑了一声，恨不得把下面的风景给他全都拧肿，让他得瑟。
　　动作却异常真实的拿起汤匙舀起小馄饨，咬牙切齿，“准。”
　　“哼。”傲娇的哼了一声，花祈落美滋滋的把馄饨吃了进去，下肚一口还意犹未尽的张开了嘴，“还要。”
　　看着他暴露在自己眼皮底下粉嫩的唇舌，临夙有些口干舌燥。
　　这里...应该放点不一样的东西进去。
　　“你发什么呆！”
　　身边的人还在催促，临夙又给他喂了一颗，心下给自己拿了注意。
　　今晚，就往里放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一碗下肚，花祈落撑的打嗝。
　　在临夙拉着他消食的时候，路过刚才尉迟霄昏迷的地方，看到那滩血，花祈落突然停住了脚步。
　　“临夙。”
　　“嗯。”临夙的声音有些沉闷，显然他也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那件事就算了吧。”
　　回头看向男人，花祈落宽慰道：“总归是过去了，我们现在生活的很好，他还是殷霖弈喜欢的人，别将人给拆散了。”
　　“过不去。”
　　临夙低沉着嗓子，垂眸凝视着花祈落，“我忘不了。”
　　“不让你忘了，是让你放下。”知道男人执拗，也感动于男人为他的付出，花祈落抬手覆上男人的面孔，在上面轻轻描绘着，语气认真，“无论上一世如何，这一世都没有发生，尉迟霄不是罪魁祸首，他只能称得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帮凶而已。”
　　“而且你也知道，他不是恶人。”
　　他只是认错了恩人，被人利用了而已。
　　“这一世我连花祈沐都没有费尽心力的去寻找，不过就是觉得上一世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揪着不放，那样很累。”
　　“与其活的那么累，好不如好好珍惜当下的生活，临夙，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想再想，什么都不想去做。”
　　“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懂。
　　临夙怎么可能会不懂。
　　自半个月之前两个人的身体恢复，彻底拜托了曾经的厄运，花祈落肉眼可见的变得开朗变得轻松。
　　他的笑容比曾经多了好多倍。
　　“别让我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临夙。”
　　“我现在只想过好我们的生活，完成我们曾经未完成的遗憾，难得轻松，我不想再背负任何东西了，包括仇恨。”
　　他说的缓慢而又真切，目光赤诚的于男人对视。
　　临夙静默了半晌，问道：“这都是你想要的。”
　　花祈落笑着点头，抱住男人的腰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嗯，这都是我想要的，你给不给我？”
　　“给。”临夙回答的果断，“你想要的，我都给。”
　　“那就好。”奖励似的在男人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唇舌交缠之后，花祈落的呼吸有些急促，“那你答应我，不准找尉迟霄的麻烦。”
　　他的话语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有皇兄的，也不准找，别忘了，上一世...我杀了母后，皇兄在那种情况下对我做什么都不算过分，就算是他亲手杀了我都不过分，你懂吗？”
　　“懂。”看着怀中拼命为亲人辩解的人，临夙心头软了下来，“我知道，我答应你不找他的麻烦，谁的麻烦都不找，只过好我们的日子，带你去看桃花，去看腊梅，去吃海物，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知道男人做的所有都是真心为他，花祈落没法不感动，“好，回去后你要跟我陪着母后多呆几日，不准摆着臭脸，这一世母后待我极好，跟母妃一样。”
　　“好。”
　　“然后我还要为白芨和元宝筹备喜事，他们上一世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特别是元宝，小小年纪就惨死街头。”
　　“我亲自去寻巫医为他们算个良辰吉日如何？”
　　“那就最好不过了。”花祈落眯了眯眼，“还有还有...”
　　临夙耐着性子，“还有什么？”
　　“还有...”花祈落缓缓凑近他，“临夙。”
　　“嗯？”
　　“我爱你。”
　　临夙一愣，随后笑开。
　　“属下之幸。”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回答，花祈落有些不满，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这是什么回答？”
　　“我爱你，比命重要。”

第189.190章 尉迟霄，你为何要断了花祈落的活路呢？

　　安抚好临夙之后过了没几日便是殷临戎的登基大典。
　　虽然临夙曾答应花祈煦认银多多做义弟的诺言没有兑现，但是在殷临戎知道了此事之后倒也是很愿意帮这个忙。
　　在登基大典结束之前，他特意颁布的第一个旨意便是认他为义弟，封为蓉王，并以太上皇临夙的名义送给了银多多不输公主出嫁的嫁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告诉银多多，若是受了委屈，可以亲王之姿回西域，西域为他撑腰。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做给花玄人看的，做给天下人看的。
　　但就算是这样，新多多的身份地位还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起码在有人想动他之前都会好好的掂量掂量其身后的势力，他再也不是从前那样是个小小的奴才了。
　　“你的眼神能不能不要那么凶神恶煞，咱们不是说好忘却前尘，不再计较了吗？”
　　马车上，花祈落想起临夙看向尉迟霄的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一样，把守在尉迟霄身边的殷霖弈也给吓了个够呛。
　　“不杀他，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临夙的语气很冷硬，给花祈落听笑了，握成拳头砸了砸他的肩膀，“哎呦喂，不做皇帝了脾气还这么大呢？”
　　临夙无奈的抓住了他的拳头在上面落下一吻，“做你的暗卫，脾气也没小过。”
　　花祈落抽了两下手，没抽出来。
　　于他的话也很是无奈。
　　确实，除了上一世这人对他称得上为柔和，这一世总是凶巴巴的，好像他才是主子一样。
　　想到这，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怀念，“临夙，你不似上一世柔和了。”
　　说着，他委屈的眨了眨眼，似在酝酿着某些情绪。
　　临夙额头青筋蹦了两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花祈落的嘴，“闭嘴。”
　　始终想不明白，他这一招到底是跟谁学的。
　　就喜欢他这副完全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花祈落眼中闪过笑意，伸出舌尖在他的掌心舔了舔，满是挑衅。
　　临夙的鹰眸骤然变暗，速度极快的捏住了花祈落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尖，“光天化日之下，主子这是在勾引属下在此宣淫？”
　　“唔唔...”谁勾引他宣淫了！
　　花祈落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临夙捏的他有点疼。
　　“错没错？”
　　“唔唔，晃（放）嗨（开）唔（我）！”
　　眼底眸光危险一闪，临夙直接暧昧的把之间伸进他的口中，挑弄着他的舌尖，“嗯？”
　　“戳（错）了。”
　　“嗯，乖。”
　　明明都已经道歉了，男人还是一脸享受的挑逗他，花祈落恼羞成怒的咬紧牙关，咬死你个狗东西！
　　谁知临夙早就知道他的小心思，快速的把手撤回来，完全当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任由着花祈落揉着酸痛的腮帮子，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
　　“要不要喝些水？”
　　因为放心不下尉迟霄，生怕临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再把尉迟霄给杀了，殷霖弈一直都是衣不解带的跟在尉迟霄身边照顾他。
　　距离他们离开西域已经有一个月了，眼见着快进入花玄边境，尉迟霄的伤势也才好了一点点，运行不了一点内力，堂堂大将军现如今脸色苍白的不如一个普通人。
　　听到殷霖弈的询问，尉迟霄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目光晦涩不明的凝视着殷霖弈的侧脸。
　　他到至今为止都想不通他是何时招惹到临夙这个人了，明明之前为他和殷霖弈赐婚之时还是好的。
　　怎么就离开了半个月多，他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那半个月发生了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一个月尉迟霄一直在想这件事，甚至追溯到了花祈落还未曾回京临夙才成为隐龙卫统领之时，愣是没想出来一件得罪了临夙的事情。
　　非要说得罪了...
　　尉迟霄看着把水递到自己嘴边的殷霖弈。
　　按照殷霖弈之前说的，他得罪了谨王，临夙不也是让殷霖弈去教训自己了。
　　剩下的，好似真没有别的事情了。
　　“怎么不喝？”殷霖弈见他半天都不动，以为他觉得烫，“我试过了，这水不烫。”
　　尉迟霄回神，轻抿了一口水，哑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阿弈，你皇兄为何会突然动了杀心？”
　　殷霖弈放下水杯的手顿了顿，“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若你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他？还是说你得罪了花祈落，他这个人可是很小心眼的。”
　　说话时，殷霖弈的表情很自然，殊不知于经常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尉迟霄来说，足以看出他隐藏的不自在。
　　殷霖弈应是知道什么，但是他不愿说。
　　尉迟霄垂下眼眸，沉思了片刻，“并无。”
　　确实没有，他很确定，没有得罪过他们两个任何人。
　　“会不会是不满你我之间得牵扯？”一边说着，一遍观察着殷霖弈得表情。
　　果不其然，殷霖弈得眼中闪过了一抹颓败和苦涩，“怎么会，皇兄早就知晓你我之间的事情了，赐婚之时我不过就是一时心急没想那么多，不若的话也不会上了你们的当。”
　　一时心急？
　　尉迟霄放下现如今两人谈论的事情，“为何心急？我死了，你不是正好就不用跟我有任何牵扯了吗？”
　　殷霖弈：...
　　他抿了抿唇，“不想跟你有牵扯也不用非得你去死，本王子可不像欠了这个命。”
　　“怎么会是你欠我？”尉迟霄的眼神很认真，“毕竟那次是我故意引诱了你，甚至...强迫了你。”
　　话虽然这么说吧...
　　殷霖弈的表情很不自然，不愿对上尉迟霄的眼睛，侧开了头，“那次是你强迫我，在花玄国是我对你下蛊，算来算去也只能算是扯平了，犯不上去要你的命。”
　　最主要的是，他不太想尉迟霄死在他的面前。
　　还有他一直隐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的一件事，就是在通过巫医看到尉迟霄的上一世，对花祈沐有多么好，多么纵容，花祈落最后也是间接性死在他的手中，他心里头有疙瘩，总觉得自己抢了谁的什么东西一样，还有...背叛了皇兄的那种感觉。
　　他堂堂一介皇子，想要什么没有，无需在一个男人身上纠缠那么久吧...
　　“现在你也是这般想的吗？”
　　尉迟霄对于他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苦笑了一声，“这次也是，因为不想欠我的命，所以在临夙要杀我的时候将我护在身后？阿弈，你自己都说了这一次他不是因为你我之间的关系才要杀我，这件事同你没有关系，那你为何还要护着我？”
　　尉迟霄确定殷霖弈对他是有感觉的，不然的话他在曾经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殷小王子的脾气是如何，自己这般放肆的强迫他，他还不想着要自己的命，除了对自己有感觉，舍不得自己死，他想不出第二个答案。
　　但是为何，殷霖弈从头到尾都在犹豫。
　　他想不通，实在是想不明白殷霖弈到底是在犹豫什么。
　　现如今婚约都有了，为什么还在犹豫呢？
　　“总之...你别问了。”
　　殷霖弈显然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他有些慌乱的站起身，“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看看你的药煎好没。”
　　“阿弈。”
　　尉迟霄的声音有些沉闷，殷霖弈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我中意你，想同你一辈子。”
　　没想到他会忽然告白，殷霖弈一瞬间有些无措，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好。
　　他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回头看向尉迟霄，“我们不是有婚约了。”
　　是啊，有婚约了。
　　可看到殷霖弈略带苦涩的笑，尉迟霄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贪心了。
　　曾经在没见到殷霖弈之前，尉迟霄只想着先将人想办法带回来，成了亲慢慢的培养感情，反正他的时间多的是。
　　现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伤心爱的人在身边，他竟有生之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他想要更多。
　　想要殷霖弈是真的喜欢他，心肝情愿跟他成亲的。
　　他喜欢殷小王子肆无忌惮的笑和猖狂，而不是现在这样，好像连嘴角的笑意都少了，眼底更是充满了他看不懂的郁色。
　　为什么呢？
　　到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越想越觉得心头躁动，尉迟霄坐起身，忍着心脉传来的疼痛禁锢住殷霖弈的手，刚想对他说什么话，一张口却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怎么样了？”
　　他这般狼狈脆弱的模样让殷霖弈心慌，忙到他身边扶着他，控制不住埋怨的语气，“你现在身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你还不知道吗？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安安分分的不行吗？能不能别让我担心？”
　　“你担心我啊？”不带血色的唇瓣轻轻勾起，尉迟霄勉强的稳住自己的呼吸，笑着看他，“为什么担心我？”
　　他嘴角的那么猩红看到殷霖弈眼珠子都红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本王子想担心谁就担心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重伤的尉迟霄相比于之前清瘦了不少，殷霖弈看着看着只觉得眼睛发酸，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不少，“尉迟霄，就当我拜托你，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好不好？我去看看你的药，白术说了，你的药一贴都不能落下。”
　　尉迟霄乖巧的闭上了眼，轻声说：“好。”
　　确定了尉迟霄不是在胡弄他以后，殷霖弈才放轻脚步下了马车。
　　今天是雨天，所以车队整个行驶的都很慢。
　　他并没有先去白术那里找他，而是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去临夙那里一趟。
　　上马车后，正巧跟面色嫣红气息有些凌乱的花祈落对上了眼。
　　殷霖弈：对不起哦好像打扰了你们。
　　花祈落：没关系你能来简直太好了。
　　临夙：呵。
　　三个人各怀心思，殷霖弈正襟危坐的看着自家皇兄，犹犹豫豫的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
　　他一来，两人都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
　　临夙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搭理他，只有花祈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着，我们小王子是被猫叼走了舌头还是被自己马车里的大狼狗给把舌头吃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
　　花祈落的表情实在欠揍，殷霖弈下意识的想开口回怼，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生生的憋着气把话咽了回去。
　　花祈落好笑，“当真是不会说话了呀？”
　　明知道殷霖弈此时有多纠结，但是看到他的表情花祈落还是忍不住的想逗弄他。
　　“啧啧啧，殷小王子忽然变成这样本王还有些不适应了呢...”
　　“花祈落！你是不是...”
　　殷霖弈忍无可忍的炸了毛，对上的却是临夙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泄了气，“是不是...”
　　临夙冷声问：“是不是什么？”
　　殷霖弈当即狗腿：“是不是被皇兄滋润的很好...”
　　花祈落：...
　　临夙依旧面无表情。
　　殷霖弈咬了咬牙，“那个...皇嫂。”
　　嘶。
　　被他一声皇嫂叫的花祈落抖了三抖，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什么事？”
　　“我是来...是来求你原谅尉迟霄的。”
　　原谅尉迟霄？
　　花祈落瞥了一眼临夙的表情，果然，提起尉迟霄，临夙的脸色更臭了。
　　他捏了捏临夙的手，让他安分点别乱搞，随即问殷霖弈，“原谅他做什么？”
　　他也没怪过他啊。
　　殷霖弈听他这话的意思还以为花祈落在怪罪尉迟霄，手指紧张的打着转，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摆搅碎，“尉迟霄他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没跟花祈沐在一起并且也没做过太过分的事情...”
　　“那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吗？”
　　临夙冷着脸接过殷霖弈的话，“那我先将他杀了，下一世再跟他和平相处好不好？”
　　语气跟蔟了冰一样，冻得殷霖弈打了个冷战。
　　花祈落：...虽然难听，但是这句话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对不对。
　　花祈落猛地甩了一下头，警告似的瞪了临夙一眼让他不准在插话，放轻语气说道：“这一世我并没有怪他，你皇兄也是因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才对他下手的，放心，你好好照顾尉迟霄就行，你皇兄不会再想着杀他了。”
　　说完，问临夙，“对不对？”
　　临夙不想回答，装作没听到。
　　直至腰间一痛，花祈落的手指掐着他侧腰的肉打了一个转，威胁的看着他，“嗯？对不对呀，临夙？”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嗯。”
　　“你看吧。”花祈落松开了手，笑嘻嘻的，“不用担心...你也不用有所愧疚。”
　　“真爱难寻，足以见得尉迟霄是对你动了真心，你不用顾及那么多，珍惜当下，正视你自己想要的。”
　　花祈落的话句句戳到了殷霖弈的心口窝子，看着花祈落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想法...
　　花祈落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从殷霖弈一进来，他就猜到了他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一世我什么都不想再折腾了，全然当上一世是黄粱一梦就好了。”花祈落说，“阿弈，虽然咱们从认识开始就很不对付，但我还是希望，你是开心快乐的。”
　　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一声，“权当是我这忍不住去关心弟弟的心思_娇caramel堂_吧，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自同临夙在一起之后，我一直都是将你当作亲生弟弟的。”
　　直至殷霖弈拿着药，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时，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花祈落的话。
　　哥哥吗...
　　虽然他从小到大也是被哥哥保护到大的，不过...被花祈落关心的感觉也不算太差。
　　这样，他不由得想到了花祈沐。
　　开始很不理解，花祈落这么好的一个兄长，为什么花祈沐要那么嫉妒他？
　　仅仅是因为怕被尉迟霄发现他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真想象不到，花祈沐和花祈落两个人是双生子，差别...还真的大。
　　许是他回来闹出了些声响，尉迟霄从浅眠中清醒了过来。
　　见他醒了，殷霖弈把他扶了起来，“正巧，药还是热的。”
　　喝了药以后，尉迟霄淡淡的问道：“去过你皇兄那里了。”
　　他的语气很肯定，殷霖弈张了张口，也没反驳什么，“嗯。”
　　哎。
　　见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模样，尉迟霄在心理叹了一口气。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是殷霖弈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目光有些放空，掀开窗帘看着风景，星星点点的雨水砸在他的脸上，有些凉。
　　“尉迟霄，你还喜欢花祈沐吗？”
　　他的话问的莫名，几乎下意识的，尉迟霄皱紧了眉头，“这件事我已经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心中无他。”
　　许是之前还有心结，但之后知道了是花祈落救的他，他就再无任何负担了。
　　“心中无他...”
　　殷霖弈呢喃了一声，“若你心爱之人想杀他至亲，手上却无寸铁，那么，你会帮他杀了那个人吗？”
　　...
　　杀他至亲？
　　“你想杀谁？”莫不是殷霖弈想杀临夙吧？
　　殷霖弈：...
　　他无奈，“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你会帮忙吗？”
　　“那要看你想杀的人做了什么，若是无法原谅，杀了也可。”
　　...行吧，姑且就算是他想杀人。
　　殷霖弈还是说了下去，“那位至亲没做错什么，甚至还处处帮衬着你的爱人，将你的爱人看作他唯一的亲人。”
　　尉迟霄听的有些迷糊，“若是那般的话，你为什么要杀他？”
　　殷霖弈也不是嗜杀的那种人啊？
　　“都说了不是我了。”殷霖弈有些恼怒，“我不过就是打个比方，你只管回答我的话就好了，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见殷霖弈是真的生气了，尉迟霄虽然心中有惑却也只能压在心底。
　　“若是那般的话，我不会帮忙。”
　　殷霖弈的身体一顿，眼神莫名的看着他，“为何？”
　　“我爱他不代表我会万事都纵容着他。”尉迟霄回答的认真，“若是他起了那样的心思，我会将他往正路上引。”
　　...那为何，你还是把自己的兵给了花祈沐，使得花祈落惨死花祈沐之手？
　　这句话卡在了嗓子里，殷霖弈怎么都问不出来。
　　他的神色太过复杂，尉迟霄总觉得自己的心头有哪里不舒服，撑着身体坐起了身，扳住殷霖弈的肩膀，“阿弈，若有什么想说的你直说便可，你这般...我当真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若这件事情发生了呢？”殷霖弈闷声问他，声音带着哽咽，“若这件事当真发生过，只是现如今还未来得及发生呢？”
　　尉迟霄有些错愕，“什么？”
　　他为什么哭了？
　　又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看着这张苍白的面孔还有掩饰不住的惊愕，殷霖弈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角划过一行情泪，“尉迟霄，既然你不会纵容，为什么要将手下的人派给花祈沐，断了花祈落唯一的活路，让他惨死荒山，被野兽果腹呢？”
　　这几句话就像是雷霆一般在尉迟霄头顶炸开了花，思绪混乱。
　　把手下的人派给花祈沐？
　　断了花祈落唯一的后路？
　　惨死荒山，被野兽果腹...
　　这都是什么话？
　　“花祈落，不是活的好好的？阿弈，你是不是做了噩梦，为何你说的话我听的都不太懂？”
　　殷霖弈还在哭，“知道皇兄为何想杀你吗？”
　　尉迟霄摇头，“不知...”
　　他一直在等着殷霖弈告诉他原因。
　　“因为啊...”殷霖弈抬手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对着尉迟霄笑的比哭还要难看，“花祈落上一世，就是这么死的。”
　　知道尉迟霄难以接受他这段荒谬的言论，殷霖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把自己曾在巫医拿出看到的，听到的都同尉迟霄说了一遍。
　　尉迟霄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沉默，直至最后，他双眸空洞，一句话都不说。
　　“尉迟霄，皇兄杀你不错。”
　　殷霖弈抽了抽鼻子，还是控制不住的鼻尖酸涩，“花祈落不是死在你的手中，可若没有你，他还会有活下来的可能。”
　　“尉迟霄，你该死。”

第191.192章 尉迟霄，我喜欢你。

　　“尉迟霄，你该死。”
　　他没有怀疑殷霖弈的话，哪怕他的言词很是荒谬。
　　“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强硬的男人突然软化下来，殷霖弈也跟着心疼。
　　但是他还是撇开了脑袋不去跟男人对视，“你跟我说这些有何用，你一直以来对不起的，是花祈落，从头至尾都是花祈落。”
　　“他救了你的命，你要了他的命。”
　　“尉迟霄，这个债，你怎么都还不完。”
　　“你还不起。”
　　殷霖弈说的对。
　　尉迟霄颓然的靠坐着，他知道自己还不起。
　　唯有一计，便是以命抵命。
　　过了半晌。
　　“阿弈。”一张口，尉迟霄的声音沙哑的可怕，像是吞了一个生锈的铁块一般。
　　被他这么一叫，殷霖弈心里头的预感不太好，回头看过去，便是尉迟霄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你喜欢我吗？”
　　殷霖弈一顿，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见殷霖弈不回答，尉迟霄这次没有逼迫他，“抵达花玄，我会去求陛下，断了你我的婚约，放你自由。”
　　殷霖弈心头一阵，当即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和心中所想。
　　“你想干什么？”
　　尉迟霄苦笑，“此债难抵，唯有偿命。”
　　“花祈落都说他原谅你了！”
　　见男人有寻死之念，殷霖弈有些慌了，“我刚才去找他谈过，他已经原谅你了！”
　　奈何尉迟霄不为所动。
　　他有他的原则，他有他的执念。
　　所以，他默不作声。
　　殷霖弈头一次才见识他闷声倔强的一面，拽进了他的手腕，“尉迟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这一世什么都没有发生，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我告知你这件事也是想让你升起警戒心，不要哪次招惹到皇兄连跑都不知道跑！”
　　生怕尉迟霄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殷霖弈拼命的解释。
　　见他这般急切的神色，尉迟霄只是认真的凝视着他的表情，嘴角浮现笑意。
　　“你心中有我的是不是？”
　　殷霖弈话语一噎，怒目瞪着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重点？”
　　“自是知晓。”尉迟霄说，“我只不过想在没命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之前，亲耳听你说一次，你喜欢我。”
　　“你...”
　　殷霖弈眼睛都急红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现在居然还惦记儿女情长。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可是花祈落自己都说了原谅他了，他就非死不可吗？
　　“本王子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谈论这个。”殷霖弈握紧了他的手腕，一字一顿的命令他，“本王子命令你，不准去死。”
　　“你拿什么命令我？”
　　尉迟霄问他，神色淡淡，眼底满是认真，“殷霖弈，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我...”
　　面对男人的步步紧逼，殷霖弈说不出一句话。
　　瞧他这样，尉迟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怕是这次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静默了一会，他捂着胸口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动作大了，他发出一声闷哼。
　　“尉迟霄，你干什么？”
　　殷霖弈想出手扶他，可是被他挥开了。
　　往前走了两步，尉迟霄转身面对他，随后，在殷霖弈惊愕的表情下缓缓的单膝跪在他面前。
　　“阿弈。”男人的表情带着虔诚，身体前倾双手捧住殷霖弈的脸，微微仰起头，在他的额心上落下一吻，“我中意你。”
　　这一世他除了在父母坟前跪过，跪过君王。
　　哪怕是在战场受了重伤之时，他都是以剑稳住身形，从未跪过任何人。
　　今日，他跪在他的爱人面前，对他的爱人表明心意，在此诀别。
　　耳边回响这男人的这句话，殷霖弈莫名的红了眼眸。
　　“上一世如何，我不知。”
　　“只知道这一世，我中意你，只有你。”
　　“很多事只要发生过就不可挽回，错了就是错了，找千万个借口和理由都逃避不了，哪怕是真的得了谨王殿下的原谅，我也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尉迟家家规，遇事不可避。”
　　“在这之前你若说喜欢我，我许是会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尉迟霄淡笑了一声，“可在之后，我倒是庆幸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了。”
　　“还好，还好你告诉我了，还好没有等到一切都不可挽回的时候。”
　　“阿弈，你用情不深，离了我，也会过的很好很好。”
　　“介时，我会像陛下请命，告知陛下所有，再去谨王殿下面前以死谢罪。”
　　殷霖弈彻底慌了。
　　他不知自己将这件事告诉男人之后，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若是早知如此，若是早知如此的话...
　　“尉迟霄，本王子是你说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人吗？”
　　“阿弈。”尉迟霄笑着叹了口气，“对不起，既然有前生今世，那我下一世还给你好不好？下一世，我一定会早早寻到你，不再做错任何事，同你相伴一生。”
　　“你都在说什么鬼话！”殷霖弈哽咽着怒瞪他，“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一杯黄土，皇兄同花祈落介不是凡人之象，你以为你可以像他们一样说重来一次就重来一次吗？尉迟霄！”
　　哎。
　　尉迟霄替他把脸上的泪水擦了下去，此时此刻，他的心绪是复杂的，或是，开心居多。
　　殷霖弈虽从未开口对他说过喜欢，但...今日之泪，总归是为他而留。
　　“阿弈。”他缓缓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殷霖弈就看着他，不说话。
　　“到了花玄之后，将我带回将军府，将我放在祠堂。”
　　“不帮，你若死，我便将你的骨灰都扬了，喂鱼！”
　　尉迟霄笑的温柔，“我知你不会的。”
　　“本王子会！”
　　殷霖弈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就是不撒手，“本王子说到做到！”
　　“日后好好照顾自己，酒量不好就莫要在不信任的人之前贪杯。”尉迟霄想，殷霖弈喝多了那般可爱，他还真不想让任何人再见到。
　　殷霖弈没好气道，“你以为人人都会像你一般用兵营的烈酒来灌醉本王子吗？还是你以为人人都是像你一样不要脸皮的登徒子，灌醉了本王子还占本王子便宜！”
　　“最好是这般。”
　　尉迟霄贪恋的在他的下巴摩擦着，呢喃道：“还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绝色，怎么办阿弈，现如今想起来，我竟不受控的想要杀人。”
　　“罢了，阿弈。”尉迟霄松开了他，“我该去找陛下了。”
　　“尉迟霄！”
　　“阿弈，多加保重。”
　　在尉迟霄准备下车之际，殷霖弈发了疯一样扑了上来，在他的身后死死的抱住了他。
　　“本王子不准你死。”
　　“阿弈。”尉迟霄垂眸看向自己要腰间紧紧禁锢的手，“尉迟家家规...”
　　“本王子管你什么狗屁家规！你若敢死，本王子就将你的骨灰日日待在身上，然后每天都临幸不一样的人让你看个爽！”
　　尉迟霄：...
　　“要注意身体。”
　　“本王子还要在你的床榻上跟别人翻云覆雨，就如同咱们第一晚一样。”
　　尉迟霄的眸子因为他的威胁暗了下来，“这般过分？”
　　“很过分！”殷霖弈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又添了一把火，“我还要...我还要...唔。”
　　下巴被人猛地抓了起来，疼的殷霖弈涌起泪花。
　　他看到尉迟霄阴沉着脸，问他，“还要什么？嗯？”
　　“还要...”
　　看着这张脸，殷霖弈忍不住直接大哭出声，扑在尉迟霄怀里，“我喜欢你尉迟霄，咱们两个有婚约，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下。”
　　尉迟霄愣了一下，不顾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把他接在怀中，感受着颈边的濡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哑着嗓子问道：“你喜欢我 ？”
　　殷霖弈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自己点慢了尉迟霄就去死了，“喜欢，我喜欢你。”
　　“有多喜欢？”尉迟霄继续问，在殷霖弈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笑意越发浓厚。
　　“喜欢到知道一想到你会死，我就喘不过气，尉迟霄...你别死了行不行？大不了，大不了我陪着你同花祈落负荆请罪，随便他怎么出气，你别死。”
　　怀里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马车外的人听见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也不知他们将军是什么能耐，竟把西域的小王子调教的这般乖巧。
　　哎。
　　殷霖弈哭半天也没见尉迟霄说话，“尉迟霄，你要是死的话，我也直接随你去了。”
　　“嗯。”
　　“我用最惨的方式去死。”
　　“嗯。”
　　“把自己弄的很丑很丑，然后在黄泉路上吓唬你。”
　　“嗯。”
　　“尉迟霄。”
　　“嗯。”
　　“本王子不想那么丑，所以，你能不能不死了。”
　　“好。”
　　“只要你不死...”殷霖弈一愣，“什么？”
　　尉迟霄轻笑了一声，“不死了。”
　　殷霖弈显然不信，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对上他略带笑意的眼，“真的？”
　　尉迟霄点头，“真的。”说完怕他不信，又强调了一遍，“舍不得你用我的床榻跟他人翻云覆雨。”
　　后者瘪了嘴，目光很失落，“你就单单舍不得你的床吗？”
　　合着尉迟霄那么深情的跟他告白，到最后他还比不上他将军府的一个床榻。
　　“你听错了。”尉迟霄再次将他环在胸前，低下头轻吻了一下他的发丝，“舍不得你，舍不得任何人碰你。”
　　男人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殷霖弈红了脸，这次他却没有再推开他，而是将自己的头埋的更深。
　　“尉迟霄。”
　　“在呢。”
　　“我们一起补偿花祈落。”
　　尉迟霄揉了揉他的发丝，柔声道：“好。”
　　“你说了你不死，不准骗我。”
　　尉迟霄盯着他的唇瓣，还有里面若隐若现的小舌，喉结滚动，“嗯。”
　　殷霖弈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大堆，突然发现说着说着尉迟霄就没了声音。
　　还以为他是睡了过去，没想回头一看，男人的目光直直的盯在他的唇瓣上，一动也不动。
　　“你在看什么？”
　　尉迟霄瞳孔加深，“阿弈，我想你了。”
　　“你想我了？”显然殷小王子没反应过来尉迟霄在说什么，单纯的问道：“我就在这，你还想我？”
　　随后，他看到男人的目光向下落去，他也跟着男人看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兄弟。
　　殷霖弈面无表情：...
　　“想你了。”
　　“不，你不想。”
　　尉迟霄的表情有些可怜，苍白的脸看着不像个将军倒是像个柔弱书生，“阿弈，上次还是一个半月之前。”
　　“同本王子有什么关系？”殷小王子目光闪躲，“还...还没成亲，男男授受不亲。”
　　“可是你皇兄和谨王...”
　　“他们那是例外。”
　　“阿弈...你摸摸就行。”
　　“不要。”
　　...
　　“哎，罢了。”尉迟霄似是不再纠缠，声音低落的可怕，“阿弈说爱我，果然是为了安抚我。”
　　殷霖弈：？
　　“阿弈，其实你大可不必耗费自己的名节让我苟活于世。”
　　殷霖弈：？？
　　“总归是一个残破之躯，连一个内力都用不了的废人，倒不如将这烂命还给人家。”
　　殷霖弈：！！！
　　他怎么不知道尉迟霄可以如此戏精！
　　眼见着尉迟霄又不安分的想起身，殷霖弈动作比脑子还快的按住了他，回过神时，他便对上了尉迟霄‘满是死寂’的眼。
　　虽然心里头清楚这男人是故意在搞他，殷霖弈还是咬着牙关红着脸把手移了下去。
　　“腰抬起来。”
　　尉迟霄装傻，“什么？”
　　殷霖弈恼怒的拍了一下他的腰，“脱裤子！”
　　“哦。”乖巧的抬起来后，尉迟霄还假惺惺的问道：“阿弈其实可以不必这般为难的...嘶。”
　　实在听不得他这种浪言浪语，殷霖弈一用力，疼的尉迟霄倒抽了一口气。
　　“闭嘴，不然不帮。”
　　当真是难伺候。
　　尉迟霄仅仅是安分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后，“阿弈...”
　　殷霖弈心里头一紧，“你又要干什么？”
　　“亲亲他。”
　　殷霖弈：？！
　　刚想破了口大骂，却看到男人本苍白的脸上浮现了血色，呼吸有些粗重，发丝略微凌乱，看起来...特别的性感。
　　殷霖弈感觉...他好想被色//诱了。
　　... ...
　　这一天，殷霖弈堪称放纵似的陪着尉迟霄折腾了很久。
　　让他宽心的是，经历了两人的交心，尉迟霄好像再也没有提起过偿命的事，每天除了按照惯例把他调戏的面红耳赤，并没有做什么让他疑心的动作。
　　但哪怕是这样，殷霖弈也是一直都守在尉迟霄身边，片刻不离。
　　半个月后，尉迟霄的身体经过了调养已经恢复了不少，最起码已经可以动用内力，不会跟个文弱书生一样走几步都会喘大粗气了。
　　这日，他们到达了花玄国的一座城池--怀山郡，这是花祈落一直想来的地方，可惜如今不是冬日，腊梅并没有开。
　　此地城主早就听到了风声，亲自到城门口来接驾。
　　因为长时间的长途跋涉，花祈煦同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在此处停留两日。
　　在城主准备客房之时，殷霖弈竟说出了让众人惊讶不已的话。
　　他居然主动提出要跟尉迟霄住在一起。
　　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花祈落靠在临夙怀中直发笑，“看来尉迟霄倒是因祸得福，受了一次伤正巧抱得美人归了。”
　　临夙搂着他走进他们的房间，伸手替他宽衣，“他们二人感情升温，你就这般高兴？”
　　“那是自然。”
　　花祈落仰着脖子，任由着临夙的动作，“阿弈是个好孩子，尉迟霄也是个深情的人，他们两个若是相爱的话，会生活的很幸福的。”
　　将花祈落脱的只剩下里衣，临夙让他坐在床边，半跪在地为他拖鞋，“现如今你倒是越发的随性了？”
　　花祈落冷哼了一声，伸手用手指勾住了临夙的衣领，让他的身体朝着自己的方向倾了过来，语气有些骄纵，“怎么？本王随性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临夙顺着他的力道直接将人压在床上，“属下惯的。”
　　“别耍贫嘴。”
　　花祈落挥手将房中的烛火熄灭，攀住了临夙的腰身，“快点侍寝。”
　　虽然二人总会在马车上擦枪走火，但毕竟周围的人多，两人总不能做的尽兴，现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床，花祈落倒是比临夙性急了。
　　“想要属下如何侍寝呢？”
　　花祈落低喘了一声，咬住他的喉结，“进来。”
　　“嗯。”临夙低低一笑，压下身，“属下遵命。”
　　... ...
　　大汗淋漓过去，花祈落嫌少被折腾的不像样后还出其的精神。
　　他懒洋洋的趴在临夙的身上，把玩着男人的发丝，享受着事后的温存。
　　软肉被拍了一下，花祈落抬眼，对上男人略带笑意的双眸，“今日这般热情？”
　　“怎么？”越带傲气的扬了扬脖子，像是被瞧不起了一样，“本王也是男子，不准吗？”
　　“准，如何不准。”临夙失笑，“不过，阿落若是一直这般，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一直这般？
　　花祈落缩了缩，虽然现在很精神，但是不代表他以后会一直保持这样！
　　偶尔一次就够了！
　　“你想的美，我告诉你...”
　　忽然，他说话的声音一顿，目光凛冽的看向门口的位置。
　　随后同临夙对视了一眼，果不其然，临夙的眼神也变了。
　　有人，来到了他们的院子。
　　两人并没有着急动，那人越走越近。
　　好似察觉到了来人是谁，花祈落面带疑惑的看向临夙，以眼神问他，他怎么来了？
　　临夙脸色阴沉了下来，显然是不太想看到这个人。
　　哎。
　　从临夙的身上下来，花祈落穿上里衣，又披上了外衫。
　　“你先穿衣，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后者没应声，花祈落无奈，也就随着他了。
　　走到门口推开门，入眼的竟是尉迟霄。
　　“现如今都快过了丑时，尉迟将军怎的有时间来本王这？”
　　看到花祈落的脸，尉迟霄面无表情的连渐渐浮现愧疚。
　　“臣有一事，特来向殿下请罪。”
　　说完，他直挺挺的跪下了身。
　　-----
　　殷霖弈是被噩梦吓醒的。
　　他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
　　他梦到尉迟霄这些日子来的安分都是为了迷惑他的眼睛，放他放松警惕。
　　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瞒着他找到了花祈落。
　　最后...自刎在花祈落面前。
　　许是这噩梦来的太过真实，殷霖弈缓了半天心脏还在不规则的跳动。
　　“尉迟霄...”
　　他不安的侧过身伸手想要抱住身边的男人，寻求一些安慰，没想却扑了个空。
　　“尉迟...霄...”
　　殷霖弈僵硬着身体，猛的做起了身。
　　尉迟霄，竟然不在房中。
　　外面是阴天，天色可称得上为漆黑一片。
　　他会去哪？
　　殷霖弈不安的下了床，他不会是真的同梦中一样，背着他去找花祈落了吧？
　　回想着男人近日来的安分，殷霖弈发现了不对劲。
　　对，他最近对于花祈落的事情只字未提。
　　明明都想要以命抵命了，为何会突然的一个字都不提。
　　再加上今晚男人的抵死纠缠，力道狠的恨不得让他死在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别吗？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在殷霖弈的脑海中，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尉迟霄，你真的敢！
　　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他连鞋都没有穿，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
　　尉迟霄刚跪下天空就打过一道闪电，吓了花祈落一大跳。
　　他后退了一步，不解的看向尉迟霄，“尉迟将军，你这又是何意？”
　　这大半夜的，尉迟霄怕不是头脑不清醒跟他说什么请罪？
　　他哪里得罪了自己了？
　　...
　　花祈落的思绪猛然顿住，挑起了眉梢。
　　难道是...
　　“请罪？”临夙从身后搂住花祈落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尉迟霄，“以死谢罪如何？”
　　这个狗男人又在捣什么乱！
　　“临夙...”
　　“殿下，他说的没错，臣是该以死谢罪。”

第193.194章 你不是喜欢跪着吗？脱。

　　“殿下，他说的没错，臣是该以死谢罪。”
　　花祈落沉默了半晌，凝视着尉迟霄视死如归的脸好一会儿，颇有些伤脑筋的说，“你知道此事，想来也是殷霖弈跟你说的，那他也应该告诉了你，本王已经不打算追究了。”
　　他都不打算追究了，这尉迟霄还来送死？
　　脑袋不会这么不会转弯吧？
　　不想想自己，也总要为殷霖弈想想。
　　“本王无需你来赔命，过往云烟，本王懒得纠缠，快要下去了，早些回去吧。”
　　说完，花祈落转身刚想进屋，就听到身后有剑出鞘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皮肉撕裂的闷响。
　　花祈落猛的回头，就见尉迟霄的左腿中深深嵌入了一把匕首。
　　...
　　“尉迟霄。”花祈落冷下了神色，“你这是在逼本王亲自动手杀你？”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不由想起殷霖弈那张脸，这货要是知道了能不能来找自己拼命。
　　“臣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花祈落被气笑了，“那你此举何意？本王见过逃命的，就没见过上了门送死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殿下...”
　　尉迟霄刚想解释什么，身后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尉迟霄！”
　　三人届时浑身一顿，花祈落把目光放在了殷霖弈的身上，心下松了口气。
　　还好殷霖弈来了，不然这尉迟霄他还真的不好办。
　　“殷霖弈，既然来了就将人带回去，本王金盆洗手，一点都不想杀生。”
　　殷霖弈就跟没有听到花祈落这几句话一样，跑到尉迟霄面前，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一声脆响响彻夜空，好似时间都定格了。
　　嘶。
　　花祈落往后退了一步，贴的临夙更近。
　　不知为何，虽然不是打在他的脸上，但...他的脸莫名的有点疼。
　　尉迟霄侧着一张脸，半天都没有动。
　　殷霖弈手指指着他，在半空中颤抖，腿上的殷红刺痛了他的眼，“尉迟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居然敢背着我来找花祈落，你是不是真想逼死我？”
　　只不过一不留神这人就能找到机会来寻思，合着他答应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安抚他，都是在骗他。
　　尉迟霄的声音有些无奈，“阿弈...”
　　想来是自己受了伤的原因没将他折腾的彻底，殷霖弈居然会半夜醒来。
　　早知道就下些让他能好好睡觉的药了。
　　“你别叫我！”
　　殷霖弈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心思，若是他知道的话怕是要生生砍了尉迟霄。
　　“你来着干什么来了！”
　　“...请罪。”
　　一听到这两个字，殷霖弈眼珠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大半夜背着我请罪？”
　　“我只是不想让你忧心...”
　　“不想让我忧心？”殷霖弈伸出手又甩了他一巴掌，“那你是想让我直接给你收尸是不是！”
　　...
　　花祈落又退了一步，瞧着尉迟霄的惨状，侧头偷偷覆上临夙的耳朵，“临夙，我怎么觉着，我好温柔啊。”
　　临夙好笑的抬了抬眉梢，看着尉迟霄被甩了两个巴掌心情异常的愉悦，“怎么说？”
　　“你看你怎么惹我，我都没有甩过你巴掌。”
　　他说的还沾沾自喜，并没有注意到临夙的眸子已经暗了下来，“你想甩？”
　　花祈落一溜嘴的点了点头，“当然想啊...”
　　说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忙纠正道：“那是不可能的。”
　　想也不敢。
　　真憋屈。
　　有点羡慕殷霖弈了怎么办？
　　“哦？是吗？”临夙的嘴角沁着邪气的笑意，搂上人的腰，放低了声音，“阿落无需羡慕别人。”
　　花祈落隐隐好奇，“为何？”
　　“因为阿落做过他们都不敢做的事情。”
　　花祈落更好奇了，瞪圆了双眼，“到底是何事？”
　　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一次性说完不好吗？
　　“因为啊...”
　　“嗯嗯，因为什么？”
　　“他们不敢拍老虎的屁股。”
　　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这么被临夙唤起，花祈落的表情当即的僵住，有些崩裂。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了吗？小时候的花祈落犯下的事，跟现在的花祈落有什么关系。”
　　“自是没关系的。”
　　临夙憋笑，揉了揉他的腰，“我就是想问问，现在的落落想不想再拍一拍老虎的屁股？”
　　话音刚落，临夙见花祈落的眼珠子都亮了。
　　虽然很快就被警惕覆盖，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不不想拍。”
　　花祈落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临夙的屁股上瞟，带着说不出的渴望。
　　嗯...那时候的意识混沌，手感什么的都忘了。
　　“没关系的阿落。”
　　临夙笑的很温和，故意引诱着他，“这次我绝不生气。”
　　花祈落有些动容，试探性问他，“真的？”
　　“自是真的。”
　　“那...可以看看吗？”
　　临夙的眸子更暗了，“阿落想看。”
　　花祈落忙不迭的点头，“想。”
　　临夙的表情柔和的都快滴水，“自是可以了。”
　　说完，怕花祈落不相信，又说道：“阿落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了他的话，花祈落呼吸都有些加重了。
　　他现在此时此刻就想把临夙拐床上去，管他什么尉迟霄和殷霖弈的，统统都不重要。
　　重振雄风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他正儿八经的清了清嗓子，对殷霖弈说道：“你快将人带回去吧，这大半夜的惊扰了别人不太好。”
　　赶紧回去，我还急着压你哥去呢！
　　奈何殷霖弈正处于绝望之中，花祈落的眼神全都使给了瞎子看。
　　在扇了尉迟霄两巴掌之后，他也痛快的跪在了花祈落面前，“皇嫂，上一世的事情虽说没有发生，但是也在你和皇兄心上留下了不浅的伤痕，这一世，臣弟同尉迟霄有了夫妻缘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若想要了他的命，那就请一同杀了臣弟。”
　　花祈落：...不是，他刚才说了一堆话合着这两个人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怎么着？
　　他求助似的看向临夙，想让他站出来说两句话。
　　临夙心里头也被花祈落古灵精怪的眼神撩拨的火热，得了他的眼神之后直接站了出来，俯视殷霖弈，“堂堂王爷，说跪就跪？”
　　殷霖弈害怕临夙，哆嗦了一下，垂头不敢吭声。
　　“出息。”临夙冷哼了一声，随即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尉迟霄，声音有些不屑，“他又没想死，你慌什么？”
　　想死的话尉迟霄到这都不用说这么多的话，也就花祈落和殷霖弈反应不过来。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殷霖弈整个人都傻掉了。
　　花祈落也抬头看向他，“没想死？”
　　那他来这搞这么一出所为何事？
　　“他不过就是过不去心里头那道坎罢了。”
　　花祈落：..嗯？
　　“王夫说的不错。”
　　尉迟霄盯着略微红肿的脸接了话，还不着痕迹的拍了临夙的一波马屁，“臣本应该以死谢罪，奈何...”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他身边的殷霖弈身上，声音带着叹息，“奈何无法放开阿弈，今日一想请罪，二来就是想请殿下原谅微臣，微臣造下的罪孽...只能来世再还。”
　　就是没想到殷霖弈会醒来，还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来就是两巴掌，打的他有点发懵。
　　奈何这两巴掌受着，尉迟霄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一点属实让他有些无奈。
　　“你...真没想死？”殷霖弈的表情有些惊愕。
　　“我不是答应你了...”尉迟霄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答应你了，就会做到的。”
　　殷霖弈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那你为何...”
　　他指着尉迟霄腿上的伤，上面插着的匕首让他不敢直视，“做出此举...”
　　“不死，总要付出些代价。”殷霖弈轻声解释，“微臣知殿下说放下便是真的放下，这般只能说是微臣心中有愧，想着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还有...借此给王夫表态。”
　　省的殷霖弈每天都担惊受怕自己会不会死于临夙的掌下。
　　“你真的是...”
　　“殿下，微臣知自己罪孽深重，有眼无珠，恩将仇报。”
　　尉迟霄摆正了身子，俯下身，对着花祈落磕了头，“这一世，微臣只能这般，待下一世微臣必当做牛做马，报了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花祈落无所谓的笑了笑，“大可不必如此，与其做牛做马，不如好好积福，争取生生世世都同阿弈做个夫妻来的让本王痛快。”
　　“想来你也知，本王放弃了花祈沐，将阿弈当成了亲生弟弟。”
　　“你若带他不好，本王便随时要了你的命。”
　　尉迟霄久久没能说话，在开口时已然哑了嗓子。
　　“微臣领命，将阿弈视为至宝，终生呵护。”
　　“这般便好，眼见着都天亮了，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本王...”花祈落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咳咳，本王还有事情要忙。”
　　“微臣告退。”
　　“那...我也走了，皇嫂，你同皇兄...早些休息。”
　　休息？
　　花祈落忙不迭的点头，试图让二人早点走，“尉迟霄腿上的伤还是快点找人去医治把。”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打死都不可能休息的。
　　殷霖弈费了些力气把尉迟霄扶了起来，“好。”
　　此时，尉迟霄才注意到，殷霖弈是光着脚，没有穿鞋子的。
　　一时间不顾是不是当着临夙和花祈落的面，出声呵斥道：“怎么赤脚就出来了？”
　　殷霖弈的脚趾蜷缩了一下，有些理亏，“这不是着急吗？”
　　“殷霖弈！”
　　“...你凶什么凶？要不是因为你突然不见本王子会这般着急吗？”
　　“你不要强词夺理！”
　　“你凶我？”
　　“我没有...”
　　“尉迟霄，我那么着急那么心疼你，你居然凶我？”
　　“阿弈...”
　　“早知你是这般，刚才就应该让皇兄给咱们解了婚约！”
　　“阿弈，我错了，到我背上，我背你回去。”
　　“不用你假好心！”
　　“阿弈...”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在看不到他们身影的时候，花祈落直接拽着临夙的手腕把人拽进了屋里，霸道的将人抵在了门板上，声音发哑，“临夙...”
　　临夙眼底满是幽深的笑意，“嗯？”
　　花祈落吞了吞口水，“你刚才说的...可还算数。”
　　“算数。”松开了搭在花祈落身上的手，临夙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阿落，喜欢轻的还是喜欢重的？”
　　满是色心的花祈落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也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以为他的意思是打他屁股的力道要轻要重。
　　当然是要重啊！
　　被临夙打了那么多次，他今天一定要系数找回来！
　　“重的！”
　　临夙瞳孔深邃，花祈落的答案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去榻上吧。”
　　“好嘞。”
　　上了榻以后，花祈落目光灼灼的盯着临夙，瞪着他脱裤子。
　　临夙也没有让他失望，带着诱惑的神色，故意把衣服脱的很慢。
　　最后还是花祈落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准备想用他难得的美食。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他他他...怎么又被压住了！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临夙给耍了！
　　“临夙！”他恼羞成怒的回头看男人，“你骗我！”
　　临夙昂了昂首不否认，手下的动作不停，邪笑着，“不骗你，属下怎会知晓主子的心理藏着这么多小心思呢？”
　　“你！..唔。”
　　花祈落刚想骂，却是一个低喘软了腰身。
　　“主子，您说说，您这般狼子野心的，属下应如何处罚了你才好？”
　　“你才是以下犯上的那一个！”花祈落反驳。
　　临夙点头，慢条斯理的折磨花祈落，“属下从未否认过对主子您的心思，倒是您心里头居然暗藏这么多不能实现的想法，还真是不坦率。”
　　花祈落眼红这脸，视线都模糊了。
　　他只能无助的攥紧了手下的床单，想哭都哭不出声。
　　他怎么就不长教训呢？
　　怎么就给这狗东西趁虚而入的机会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绝对！
　　“唔！”忽然他一个激灵的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双眸有些涣散，“临夙，你不会‘按摩’就别按！”
　　临夙冷哼，力道不减，“主子就是这般求人的？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的，要‘重’的。”
　　那明明是用在你身上我才说重的！
　　花祈落嘴硬了一会儿，本想着强忍忍就过去了，最后承受不了折磨，直接哭出了声。
　　“夫君，我错了...”
　　“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夫君，腰疼。”
　　“呜呜呜，夫君...”
　　... ...
　　在他的讨饶重，临夙不光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的折腾他，导致最后...
　　“临夙，你个王八蛋！”
　　“临夙，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临夙，本王要杀了你！！！！”
　　-----
　　翌日，城主在准备好午膳之后，只有花祈煦带着银多多准时来了。
　　城主行了礼，花祈煦坐上主位后，在城主震惊的目光下，让银多多坐在了他的身侧。
　　“陛下，这...不合规矩。”银多多被拉着坐下了，慌忙的站起身。
　　嘶。
　　花祈煦不满的看向他，这人在西域改变了身份不说还带回了那么多的嫁妆，现如今怎么还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妥妥一副奴才样。
　　“朕让你坐下伺候，你就给朕坐下伺候。”
　　银多多抿了抿唇，在花祈煦盛怒的目光下，终是坐了下来。
　　此时，城主不由得开口问道：“陛下，不知这位公子是...”
　　最初他见到银多多的时候，见他跟陛下举止亲密，以为是陛下身边养的宠而已。
　　但今日却让他彻底颠覆了往日所想，这宠...可不是能够随意同君一桌进食的。
　　吃了银多多夹过来膳食，花祈煦的脸色好了不少，对着城主示意，“此处不是宫中，不必拘谨，坐下吧。”
　　在城主坐下以后，花祈煦瞥了一眼在他身边低眉顺眼的银多多，刚平复下的气再次不打一出来，他将象牙筷轻轻放下，问银多多，“你来回答肖城主，你是何人。”
　　银多多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回肖城主的话，奴才...”
　　啪！
　　花祈煦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膳食颤了颤险些洒在地上。
　　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银多多，“重新说。”
　　银多多抖了抖唇瓣，想起男人前几日同自己说过的话，有些仓促的直起了身子，“我是...”
　　“本王。”花祈煦强调，“你该自称本王。”
　　肖城主在一旁听了有些发懵，这...这人居然是一个王爷，可...他从没听说他们花玄还有这样一个王爷啊...
　　银多多被花祈煦吓的打了一个哆嗦，脸色有些泛白，“本王...为西域蓉王，特奉皇命，前来花玄..和...和亲。”
　　此时此刻，肖城主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不，两个。
　　他没事嘴贱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眼见着陛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他恨不得自己没长这双眼睛。
　　“陛下...臣突然想起厨房还有一道汤...现如今还没有端上来想来是厨房那些人怠慢了，臣亲自去瞧瞧...您先和蓉..蓉王殿下用着。”
　　“去吧。”
　　在肖城主退下后，伺候在一旁的下人也纷纷的行礼退下，偌大的厅中只剩下花祈煦和银多多两个人。
　　银多多低着头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自从西域回来的一路上，他越发捉摸不透男人的情绪。
　　有时会很好，有时...又会勃然大怒。
　　“银多多。”花祈煦的声音有些疲惫，“朕当真不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银多多没说话，心想着我也不知道您这位主到底是如何想的。
　　封王那天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在接到圣旨之时，他整个人都是傻的。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想清楚了，这是花祈煦早就跟西域皇帝答下的协议，他心中也清楚，花祈煦此举的目的又是为何。
　　可...草芥就是草芥。
　　就算是披上了金沙，也改变不了他本就是一棵烂草的事实。
　　“陛下...”他往前挪了一步，试探性的为花祈煦夹了菜到碗中，试图跳过这个问题，“早膳都快凉了。”
　　他每次躲避问题的时候都会选择用这一招，而花祈煦每次也会纵着他，不会把他勒的太紧。
　　可这次，他失算了。
　　花祈煦静默了一会，直接把桌上的所有膳食都扫在了地上。
　　银多多惊得直接跪下身，“陛下恕罪。”
　　直至跪下他才反应过来，男人曾告诉过他很多次，他不用跪。
　　他几乎知道接下来男人会更加生气。
　　可是他改不掉，他真的改不掉。
　　他本就是个奴才，奴性刻在骨子里。
　　他改不掉。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恨不得把头埋在尘埃里的人，花祈煦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用了三年培养的人，给了他最好的，让他能尽快的登上大雅之堂陪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的心情，知道他心思敏感，生怕他因了谁的闲言碎语伤了自尊，把在他身边伺候的人通通换成了他的人，然后呢，精心呵护，悉心栽培，瞧瞧...他培养出了什么东西！
　　“你就是站不起来对吗？”
　　花祈煦阴着脸色，呼吸发沉，一字一顿的问他，“银多多，无论朕怎么扶着你，你是不是就是站不起来？”
　　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隐忍和痛心，银多多的鼻子瞬间酸了。
　　他想抱住他告诉他不是的，他想亲亲他告诉男人，他教会自己的东西他都记得。
　　可是不知为何...他什么话都没说，跪伏在地上蜷缩起身体，默认了。
　　花祈煦被他气的手抖，随后狞笑出声，俯身捏起他的下巴，“喜欢跪着？朕满足你。”
　　“把衣服脱了，朕看你这个姿势来了兴致，现在就想临幸了你。”
　　银多多骤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陛下？”
　　“怎么？”花祈煦笑得残忍，“你不是喜欢跪着不起来吗？脱。”

第195.196章 阿落，朕累了。【有更改】

　　“怎么？”花祈煦笑得残忍，“你不是喜欢跪着不起来吗？脱。”
　　话音落下，他的手凭空举起，动了动指尖，门外一道黑影掠过，转而消失不见。
　　面带绝望的银多多并没有注意到花祈煦的动作，面对男人残忍的话语，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向自己的腰带，缓缓拉开。
　　自跟了花祈煦之后，银多多身上的衣衫都是藩国进贡来的料子，宫里头除了皇上太后，嫌少能有人穿的上。
　　花祈煦把银多多宠上了天，奈何...这一切好似做给了瞎子看。
　　自己对他再好，好似都无法养熟。
　　“过来。”
　　对于他乖顺的动作，花祈煦怒极反笑。
　　银多多穿着里衣跪在原地，听了他的话，把唇瓣咬的泛白，刚想站起身走过去，男人的话如雷劈一般，让他浑身发凉。
　　他说，“奴才就要守好做奴才的本分，朕没让你站，就是让你爬过来。”
　　话从花祈煦口中说出，于他本人而言，宛若刨心。
　　若此时银多多起身反抗，又或者再大胆一点，甩他一巴掌，花祈煦只会觉得痛快。
　　起码他的多多有了傲气，起码...他再受不得这种侮辱。
　　他就这样坐着，凝视着银多多，见他不动，心中升起了希望。
　　对，站起来。
　　反驳我，顶撞我。
　　告诉我，你不想，只要你说，我就跟你道歉，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好不好？
　　可是，他等啊等，心越等越凉。
　　直至银多多双手伏地，慢慢的朝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花祈煦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觉是什么。
　　失望吗？
　　失望的。
　　这么长时间的付出，得不到任何的回报。
　　自认清自己的心思之后，他除了执政之时，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得知他自卑，得知他敏感脆弱的心思之后，他处处小心翼翼悉心照料。
　　登基后，更是顶着太后朝臣的压力，不立后，不封妃。
　　因为他知道，但凡他做了，银多多这个刚把脑袋伸出来的乌龟，就会再次把自己困在他的硬壳之中，任谁都进不去。
　　他全心为他铺路，不畏惧任何人的眼光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银多多朝着自己迈向那一步。
　　不用多迈，一步就好。
　　可他等了这么久，等不到。
　　一百步，他朝着他迈了九十九步了，最后这一步...他怎么就不愿给呢？
　　膝盖有人触碰，花祈煦微微回神。
　　是银多多已经爬到了他的面前。
　　并且...很主动的解着他的衣带，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做着最为淫荡的事情。
　　“你就这么着急？”
　　温热将他包裹着，放在平时，花祈煦早就会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扑上去，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可今日，他竟是有些倦了。
　　口被封，银多多说不出话。
　　他不想看到男人讽刺的眼神，只能闭着眼，尽心尽力伺候着男人。
　　本该就是这样的。
　　这样的相处方式才对劲。
　　他是君王，自己只是个奴才而已。
　　他如天上辉月，自己却不如地上尘埃。
　　他只自己辜负了这人所有的期待，可谓了能保全了自己，他不能。
　　瞧着他苍白麻木的脸，花祈煦徒生暴怒。
　　拽着他的后颈直接将人按在桌子上，就这么闯了进去。
　　一声惨叫响起，银多多本就无血色的脸白的几近透明。
　　但除了最初的一声惨叫，他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
　　指尖紧紧的扣在桌子边远，他死死的咬着牙关。
　　刺目的血液流出，花祈煦猛地停下了动作，随即抽身而退。
　　心口上密密麻麻的酸疼让运筹帷幄的君王毫无办法。
　　伸出手，捏住银多多的脸。
　　那双眼满是绝望和空寂。
　　算了吧，坚持什么呢？
　　恍然间，心口忽然跳出这么两句话。
　　他松开了手，背在了身后。
　　指尖上的泪水灼伤了他。
　　堂堂一代君王，想要什么没有？
　　为何要想个孙子一样，去讨好一个奴才呢。
　　“下去吧。”
　　花祈煦的声音很轻，带着叹息。
　　银多多空寂的眼恢复了些许清明，男人的语气让他的心口莫名的塌了一块，一道情绪闪过，很快，银多多没有抓住。
　　他哑着嗓子，忍着痛楚从桌上爬了起来，“陛下...”
　　“到底是朕糊涂了。”花祈煦抬起眼眸，神色平淡，“不过就是个奴才...”
　　这句话说的不轻不重，像是对银多多说的，又像是对自己。
　　瞧他这般，银多多忽然心生惶恐，觉得自己好像要错失了什么，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花祈煦，“陛下...”
　　花祈煦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穿好衣服，退下吧，你想要的，朕知道了。”
　　说完，对着空气轻唤了一声，“来人。”
　　有一黑衣人出现跪在花祈煦面前，“传下去，银多多至此之后，同宫中其他太监宫女一样，再不是朕身边之人。”
　　“是。”
　　银多多呆楞在原地。
　　不知为何，有些耳鸣。
　　黑衣人已经下去了，他就这么看着男人的背影。
　　这明明都是他想要的，男人给了他了。
　　可为什么，他有些喘不过气。
　　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男人放过他，他便会乖巧的离开，寻一处角落，全心为他祈福。
　　他明明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离开了男人，他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这一天已经到来了，银多多，你该松口气的才是。
　　他心中这么想着，可手却不受控的再次伸向男人。
　　怎么办，一切来的有些仓促。
　　他还未曾最后抱一抱这个男人。
　　以后就抱不到了呀。
　　他轻轻挪动着脚步，走至男人身后，手臂伸至男人的腰身，缓缓抱住他。
　　花祈煦的身体猛然僵直。
　　刚想把手覆在银多多的手上，本就冰凉的心再听到银多多的话之后，瞬间坠入地狱。
　　“陛下，奴才日后不在您身边，您定要照顾好自己。”
　　“烦请陛下爱惜龙体，不要再熬夜批改奏折了...”
　　“滚。”
　　银多多一愣，话被噎在了嘴边，身体突然飞了出去。
　　是男人把他甩开了。
　　“陛下...”
　　“滚！”
　　茶盏在他的耳边炸开，一颗细小的碎片划过了他的脸。
　　有点疼。
　　银多多愣愣的伸手摸了摸，嘴角忽然感受到一股腥甜。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如今的状况。
　　双腿裸露在外，较长的里衣遮挡住他纤弱的身形。
　　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在无意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
　　“陛下，银小主晕过去了。”
　　“嗯。”有一抹复杂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觉的到，就是花祈煦在看他。
　　但是，他没有像曾经一样将他抱起，而是用一种极其冷淡的声音吩咐着，“带下去，找人医治。”
　　明明就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就是说不出的委屈。
　　银多多忽然想起来，曾经一次自己不过就是割破了手指，划破了一层皮而已，花祈煦都是紧张兮兮的凑上来，勒令他不准动，然后拿出药箱，亲自为他上药。
　　还有一次。
　　因为他备受恩宠，惹了旁人嫉妒，在冬日坠入水池。
　　是花祈煦闻声赶来不顾下人劝阻不惧冷冻亲自跳下水池将他救了出来，那次也是如同这次一样，半睡半醒指尖，他听到了男人失控的声音。
　　他说，要是救不活他，就要所有人为他陪葬。
　　那时候的身体明明很凉，心却暖了。
　　可这次为何...心那般寒凉。
　　陛下。
　　我到底该怎么办？
　　-----
　　花祈落忽然发现自家皇兄有些不对劲。
　　他好不容易跟临夙打好了条件，借着休息的时候钻进了花祈煦的马车，就见他家皇兄冷着一张脸，手里头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茶水，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看向窗外也不对，毕竟眼神没有聚焦。
　　“皇兄？”
　　花祈落叫了好几声，花祈煦都没有什么反应。
　　对方这样失神的状态并没有让花祈落起了什么取笑的心理，反倒是皱紧了眉头。
　　堂堂君王，这般状态若是来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刺客，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活。
　　“花祈煦！”
　　被花祈落的这声怒吼拉回了思绪，花祈煦幽幽的看向他，“你来了。”
　　...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语气？
　　花祈落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花祈煦的身边，“皇兄，你这是怎的了？”
　　花祈煦摇了摇头，没说话。
　　就着手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嗯，凉透了。
　　总归算是过来人，花祈落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同皇嫂吵架了？”
　　花祈煦的手顿了顿，随即将茶杯放在小桌上，淡声道：“朕尚未立后，你何来的皇嫂？”
　　...事情好像有点严重。
　　“你这是...”
　　“他想要的，朕给了。”
　　银多多想要的？
　　花祈落不免会想起曾经一次同银多多的谈话。
　　“放他出宫？”
　　也不知是不是出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花祈煦，面前的茶杯忽然就碎了。
　　就在花祈落以为他会动怒的时候，就见他慢条斯理的扫了扫身上的水，“他若提起，朕就放。”
　　“玩真的？”花祈落惊讶，“你不是最宝贝他了？”
　　花祈煦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宝贝有何用？”
　　磨盘里没有豆子，是怎么都磨不出豆浆来的。
　　看着面前笑得苦涩的男人，花祈落陷入了沉默。
　　寂静过后，他问道：“你舍得？”
　　花祈煦答：“有何不舍？”
　　“你的拳头攥的很紧，臣弟怕一会你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在臣弟的脸上。”
　　花祈落的语气中带着调侃，后者闻声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
　　静默了一会，终于不再掩饰。
　　缓缓松开了拳头，“不舍，也要舍，阿落...朕累了。”
　　“朕为天子，抛下了很多东西，只为同他一处。”
　　“朝着他走了那么多步，他却始终把自己所在壳子里，无论朕怎么敲怎么求，他就是不愿探出头来。”
　　“处心积虑的帮助他，为他找合适的身份，让他足以同朕并肩。”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始终都忘记不了他的奴性，朕扶不起来他，无论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朕有时不理解，有的人是不是站着没有跪着舒服。”
　　听着花祈煦的心事，花祈落微微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总归是说不清。
　　两人之间的身份太过悬殊，他不免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银多多的时，那张怯弱又不算服输的脸，相比于现在的低眉顺眼，倒是要好的多。
　　深宫，足以毁去一个人。
　　他不禁想到，若皇兄不是帝王，还是那个衡王殿下。
　　银多多许是会害怕，可不至于像现在这般。
　　“那你打算接下来如何？”
　　有些话他没有办法同花祈煦说，情字难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又或者，花祈煦心中清明着，就是不愿参透。
　　“不如何。”花祈煦淡淡道：“因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母后虽没说什么，却也背地里操了不少的心，这次回去若无他事，便选秀吧。”
　　“母后的岁数大了，也经不起朕折腾了。”
　　想起太后的脸，花祈落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
　　同自己不一样，太后再宠自己，自己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衡王不光是他亲子，又是当今帝王。
　　同一男子一处...总归不好。
　　“那银多多...要不要臣弟将他带出宫？”
　　花祈煦下意识的想说不用，却突然想起银多多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他把话咽了下去，侧目看向窗外的风景。
　　“你去问，他若想的话，便带他走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沉寂下来。
　　花祈落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皇兄同银多多之间的事跟当初他和临夙之间的不一样。
　　临夙与自己是无可奈何，却都清楚对方心中都爱慕者自己。
　　而皇兄这边不一样。
　　一个追，一个躲。
　　永无止境。
　　“阿落。”
　　“皇兄。”
　　花祈煦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有时朕很是羡慕你和临夙。”
　　羡慕临夙的坚定，羡慕花祈落的勇敢。
　　而这点，是他和银多多永远都无法做到的。
　　他们之间的枷锁太多了。
　　“孤家寡人。”
　　“自古皇帝，有自称为孤，自称为寡。”
　　“朕起初参悟不透，如今倒是懂了。”
　　“站在最高处的人，不能动情，动情了便是有了弱点。”
　　“而有了弱点之人，就不能称之为最强了。”
　　“皇帝，怎能不是最强者呢？”
　　...
　　花祈煦发泄到最后，许是放松了些，居然也开起了玩笑。
　　“罢了，你也早就知晓朕的野心，这偌大的后宫之中又不是只有银多多一人，朕为君王，只有别人讨好朕的份，朕又何必逼迫一个不愿安心呆在朕身边的人呢？”
　　花祈落一直都没说话，心里头默默想着。
　　后宫的人确实很多，银多多全天下就这么一个。
　　也不知你这句话是说给臣弟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兄弟两个又闲聊了一个时辰，花祈落才下了马车，但是他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找到银多多所乘坐的马车。
　　自花祈煦放弃他之后，他的待遇便同普通伺候的奴才一样了，连马车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奴才给谨王殿下请安。”
　　赶车的奴才给花祈落行礼，不知这位主跑到这来有何贵干。
　　花祈落抬了抬手，“银多多是在这吧？”
　　那奴才的脸色忽然一僵，声音有些局促，“不知殿下找银多多何事...”
　　花祈落的双眸一厉，如冰刃一般射向他，吓的那奴才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本王做事，需要你这个奴才来过问？”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把人给我叫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殿下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
　　那奴才连滚带爬的跑去叫人了。
　　过了没一会，就见银多多低着头走到他的面前，跪下身，“奴才给殿下请安。”
　　花祈落伸在半空想要扶起他的手微微僵住，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
　　“谢殿下。”
　　银多多乖巧站起身，毕恭毕敬的模样，花祈落看着楞是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这个人是在隐藏着什么。
　　银多多的身形一顿，微微抬起头。
　　是一张布满青紫的脸，看的花祈落倒抽了一口气，皱紧了眉头，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帝王之恩似雷霆，没了恩宠，自会有人找麻烦。”
　　银多多倒是没避讳花祈落，坦白的说了出来。
　　再者说，就算他有心隐瞒，谨王殿下又不傻，总会看的出来。
　　果不其然，花祈落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同我你倒是坦诚，银多多，当初我同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头去过？”
　　去过。
　　怎么没去过呢。
　　银多多苦笑了一声，“殿下，那您记不记得当初奴才曾对您说得话。”
　　花祈落怎么不记得。
　　“本王有些看不懂你，荣华富贵送到你面前你都不要。”
　　“要了有何用？别看奴才名字叫银多多，却一点都不贪财。”
　　“那皇兄呢？他把一颗心都捧到你面前了。”
　　银多多瞬间哑口无言，不知是不是月光折射花祈落看错了，他看到，银多多得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泪光。
　　“他为君王，以后身边的人多了，就会慢慢得忘记我。”
　　这次，银多多没有用尊称。
　　花祈落沉寂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罢了，感情之事，本王无权多问。”花祈落问他，“此次前来，是想问你，愿不愿跟本王出宫，你若愿意的话过几日便到皇城，介时你便同本王一起回谨王府。”
　　银多多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是他让您来问我的吗？”
　　他要赶他出宫了。
　　“倒也不是。”花祈落想了想，故意提起方才花祈煦的话，“皇兄方才同本王说，此次回宫回开设选秀，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本王就会真正拥有一位皇嫂了呢。”
　　边说着，边看着银多多的反应。
　　不出他所料的，银多多好似收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身形晃了晃，神色有些恍惚，“他...要封妃了？”
　　这么快吗？
　　他以为...总会需要上一些时日的。
　　“嗯，封后纳妃，这件事早就应在三年前皇兄登基后便要举行的。”花祈落看着他，眸中略带深意，“却因你，而足足迟了三年。”
　　若是你全心全意跟了他，他做的一切也都值了。
　　可最后，宛若竹篮打水，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他想，银多多是个聪明人，他会懂的。
　　没错，银多多懂了。
　　他比谁都懂。
　　“殿下...”
　　“嗯？”
　　“可不可以等等。”
　　花祈落疑惑，“等什么？”
　　“等他封了后，纳了妃，我在离开好不好？”
　　让他亲眼看到这个人幸福，不带一丝遗憾的离开这里，也算是为他们二人这么久以来的纠缠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是吗？
　　银多多笑的苦涩，却不知...自己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花祈落深深叹了口气，拿出一块帕子递给他，“你这又是何苦？”
　　说句实话，银多多的反应是让他有所欣慰的。
　　起码...皇兄这三年来的付出，好似不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回报。
　　接过花祈落的手帕，银多多目光有些发空，“殿下，可以吗？”
　　“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受的住？”
　　银多多笑了，这次他没有隐瞒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受不住...”
　　当初花祈落和临夙之间的纠葛，他跟在花祈煦身边也全程都看在了眼里，他相信，花祈落能了解到他的心情。
　　“但是呀殿下。”他将语气刻意放的轻松，擦干了眼泪，“受不住，也要受啊，这是奴才...自己选的路，不怪任何人。”
　　只怪自己，永远过不去那个堪。
　　“你们两个啊...”
　　花祈落叹息了一声，目光落在银多多青紫的嘴角上，“本王帮你换个马车吧，若是再受了欺负，便来找本王，即便没了皇兄的关系，相识一场，本王总不能让你受了其他的委屈。”
　　他是好心，谁知银多多摇了摇头。
　　“殿下，沉迷于美梦太久了，奴才需要...早些认清现实。”

第197.198章 花祈煦...临幸了别人？

　　“殿下，沉迷于美梦太久了，奴才需要...早些认清现实。”
　　怎么才能够认清呢？
　　就是被现实打醒，让他认清楚，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一直庇护将他捧在手心的男人，以后应该独自面对生活了。
　　花祈落抿唇，却无法再劝，“你若执意如此，本王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这些日子本王会经常在宫中走动，你若是想通了便来找本王。”
　　银多多点了点头，缓缓跪下身，给花祈落行了大礼。
　　“奴才多谢谨王殿下。”
　　他知谨王心善，也知他是真的忧心。
　　花家的两个兄弟...都是好人。
　　-----
　　花玄京城。
　　现如今以是深夜，花祈落在拜别花祈煦之后带着临夙和手下的几人回返了谨王府。
　　足有大半年未曾回来了。
　　花祈落仰头，静静的看着谨王府三个大字，心境却同离开之前完全不一样。
　　“转眼便是深秋，时间过去的可真快。”
　　他轻叹着，身后的临夙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快吗？我倒希望，一切都过的慢些。”
　　身边的仆从在往府中搬运着行李，江管家含泪相迎。
　　“老奴给王爷请安了。”
　　他走向前，屈膝便要跪，花祈落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看着江管家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层层沟壑，难免有些心酸，“江老，无须多礼，本王离开这般久，谨王府多亏有你打理了。”
　　“谨王府是王爷，是老奴的家，又有何多亏的。”江管家老泪纵横，看向花祈落身后的临夙，“想来，临大人已同王爷重归于好了。”
　　临夙知道江管家于花祈落的意义不同，并没有落人的面子，含笑的昂首，“嗯。”
　　一旁的花祈落笑道：“江管家，本王以同临夙在西域成亲，你不必生疏的称他为大人了。”
　　深知两人之间的纠缠，再加上花祈落之前的伤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喜悦让江管家面露喜色，“那这该如何称呼...”
　　他只知女子入府应称为王妃，这男子...
　　“王妃。”
　　“王夫。”
　　两道不同的声线同时响起，前者是花祈落，后者不言而喻。
　　临夙凉凉的撇了一眼花祈落，对江管家说：“王夫便好。”
　　怀中的人总是想方设法的往他的头顶趴，再这般惯下去怕不是要飞到天上去了？
　　花祈落冷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不过就算是这样，他的眼底却漾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与温情。
　　这一切江管家都尽收眼中，欣慰的点了点头对着两人做出请的动作，“王爷王夫快进去吧，深秋寒凉，老奴已经准备了驱寒的姜汤为王爷王夫驱散寒气。”
　　“姜汤啊...”
　　花祈落的表情有一阵的扭曲，刚想拒绝，却被临夙打断了话。
　　“烦请管家带路了，阿落的手很凉，这姜汤来的正是时候。”
　　花祈落：...不用怀疑，他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吃姜来着！
　　雪白的发丝趁着他的唇瓣甚为殷红，此时微微嘟起，眼带恼怒之色，落在临夙严重怎么看怎么都可爱。
　　他抬手故意把他的发丝给揉乱，然后大力的将人搂住，“走了，喝姜汤。”
　　“本王不要！本王内力深厚，无需喝这姜汤！”
　　“内力深厚？”临夙的声音带着戏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趣事，“那要不要切磋一场，这次我多让你三十招如何，一百三十招你若是没有碰到我，一整天都要听我的。”
　　切磋？
　　这个词让花祈落的脸色成功的红成了猴屁股。
　　显然，他也是想起了西域的那场切磋，他不光连临夙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不说，当晚，他差点被人折腾去了半条命。
　　瞬间，他的气势就弱了下来，“哈...其实，偶尔喝一次姜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走在最前头的江管家含笑听着二人之间的互动，笑着笑着，略带浑浊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家的王爷啊，终于可以这般发自内心的笑了。
　　虽然不知道这二人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这般好好的在一起，就是好的。
　　-----
　　寅时。
　　花玄皇宫的御书房。
　　“银多多，帮朕按...”按肩膀...
　　空寂的御书房中，花祈煦的话音嘎然而止，随即苦笑着靠在九龙椅上，揉着发疼的额心。
　　对啊...银多多已经不在这了。
　　该死的习惯，当真恐怖啊...
　　“陛下，您有何吩咐？”新任太监总管张宜春猫着腰走了进来。
　　花祈煦深深叹了口气，“现在何时了？”
　　“回陛下的话，已是寅时。”
　　已经这般晚了吗？
　　花祈煦侧头看向窗外，曾经银多多在时，这个时间段，他应该是已经搂着人在龙榻上翻云覆雨了吧？
　　每每那个时候，银多多都会哭的上不来气，对他讨饶着，陛下，奴才收不住了。
　　嘶...
　　看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下身，花祈煦的脸色骤然变冷。
　　“张宜春。”
　　“奴才在。”
　　“去为朕寻找来一未曾净身的男孩来。”
　　张宜春震惊不已。
　　从陛下回宫后身边没有银小主熟悉的身影相伴是他还备感疑惑，后来听说银小主失了宠被殿下赶回了他该去的地方。
　　他本以为陛下只是生气，毕竟曾经二人争吵的时候，陛下也会说将小主赶走的话，但从未有一次真的实行过。
　　但这次...陛下居然准备召别的人侍寝。
　　这银小主...当真是失了宠了？
　　“傻愣着做什么？”花祈煦冰冷的声音将张宜春拉回了神。
　　他忙跪下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才这就去。”
　　张宜春离开后，花祈煦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见的弯曲了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指尖不停的在手边的奏折上摩擦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猛地，他睁开双眼，一脚踹在了案台上，整个案台瞬间一分为二，上面的奏折凌乱的撒了一地。
　　“银多多...别以为你能在朕的心里头活多久，这偌大的宫中，朕就不信，朕还能非你不可了！”
　　张宜春办事的速度很快，小半个时辰后，他就将人洗干净，带到了御书房的偏殿。
　　花祈煦到偏殿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已经被脱了个溜光整个身体都包裹在被子中，听到了脚步声正怯生生的望着花祈煦。
　　“多大了。”花祈煦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伸出手轻轻的描绘着男孩的脸，指尖停留在他的眼尾摩擦着。
　　男孩的眼睛很大，很光亮。
　　跟银多多...一样。
　　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花祈煦心中暗道，这张宜春还真是会办事。
　　“回...回陛下的话，奴才...奴才今年十四了。”
　　十四了啊。
　　同当年把银多多捡回府中的年纪一样，当年他也是十四岁。
　　但是...他不会这么怯生生的看着他。
　　想到这，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疼的男孩发出痛呼，双眼蒙上水珠。
　　这声痛苦让花祈煦缓缓回神，见他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指尖的力道放柔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名唤...云洛。”
　　“云洛...倒是同谨王撞了名讳，改了吧，唤作云惜，珍惜的惜。”总算有一点跟银多多不一样了， 花祈煦轻笑了一声，捏住云洛...不，云希的下巴，“日后，不必自称为奴，唤自己的名字就好。”
　　他要看看，是不是还是有人跟银多多一样不识好歹。
　　云希被花祈煦的笑容晃了眼睛，听到了花祈煦的命令后有些惶恐，“云希多谢陛下赐名，奴才不敢逾越...呜疼。”
　　眼眶里涌上更多的泪水，他的下巴被花祈煦掐的青紫。
　　本温和的笑意一扫而空，花祈煦的脸色布满了阴霾，“朕说不必你便是不必，不要不识好歹。”
　　这幅窝囊的样子，跟银多多是一个德行。
　　“奴...云希知道了。”
　　瞧他识时务的样子，花祈煦心情好了一点，慢悠悠的靠坐在床头，“过来，伺候朕更衣。”
　　云希红了脸，慢慢的从被子下钻了出来，“是...”
　　白嫩的小手解开花祈煦的衣带，又为他褪去龙靴。
　　就在他准备为花祈煦脱掉里衣的时候，却被花祈煦打断了。
　　只见他表情淡漠，眼神冰冷，“不必，低头伺候就好。”
　　本嫣红的脸色白了一瞬，云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还以为...过了今夜他便是陛下的人，没想陛下好似并不打算让他侍寝。
　　可哪怕是心中这么想，他也只能缓缓的低下头，乖巧的伺候着。
　　在过程中，花祈煦碰都没有碰他一下，连呼吸都没有乱过半分，反而脸色越来越冰冷，越来越黑。
　　忽然的，他推开云希的身体，站起身把裤子穿了回去。
　　“下去。”
　　云希连滚带爬的下了床，一丝不挂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显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君王大怒。
　　许是知道自己的情绪来的突然，花祈煦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些，“先下去吧，日后你便是朕的人，得了空，朕会去看你。”
　　说完，他喊了一声张宜春，“将人带到缺月宫，按照贵人位份安置。”
　　张宜春不敢多言，“奴才遵旨。”
　　将人带走后，花祈煦独自一人回到了寝殿。
　　沐浴过后，他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窗外悬挂的圆月。
　　慢慢的，他竟然在圆月中看到了银多多的脸。
　　也不知那日过后，他有没有用药。
　　自己的力道有多狠他自己心里头清楚，想必定是撕裂了。
　　想到这，他缓缓的将实现落在自己的下半身。
　　今晚，他本想真的临幸云希的。
　　...可他没有欲望。
　　就算是有了反应，也是因为看着云希的眼睛像银多多，才半起的欲望。
　　银多多啊...
　　朕又该怎么办呢？
　　你没有跟阿落离开皇宫，是不是代表着你对朕的不舍。
　　若是受了委屈，你会不会回来找朕。
　　你若回来找朕的话，做到朕要求你做到的，朕可不计之前的过错，独宠你，只宠你。
　　你...会吗？
　　想起那张满是泪水却倔强的小脸，花祈煦抬手蒙住自己的眼苦笑出声。
　　不会的。
　　他吃再多的苦，都不会想来找他的。
　　-----
　　第二日，花祈煦临幸了云惜的消息已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皇宫。
　　就像是背后有人操作一般，花祈煦听到了，也并没有说什么任由着流言传播。
　　而银多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洗着衣服。
　　他僵硬着一张脸背对这两个正在讨论这个问题的奴才，泪珠滴落在水中。
　　“听闻那云洛本来是应该做太监的，谁曾想在净身前几日竟是被陛下选中，如今一步登天，同咱们啊...再不是一个身份了。”
　　“对啊，听闻他的名字与谨王相撞，陛下还亲自为他改名，取为云惜，陛下还说了，是珍惜的惜呢，哎，当真让人羡慕。”
　　“就是说啊...陛下喜好男色，咱们这些个女子啊，只能傻傻的看着。”
　　“你说，陛下好男色，难道陛下不打算封后纳妃吗？这男子再得宠也不能生，陛下身为天子，总要有亲子来继承皇位的。”
　　“听闻今日早朝陛下已经下旨，来年开春就要举行全国选秀，但凡是官家皇商之女，只要是年龄在十四到十八指尖，都有机会曾为后宫中的娘娘，最近尚衣局之所以这么忙，好似不光是为了除夕为各宫主子添置新意，也是为了来年将入宫的娘娘们赶制的服饰。”
　　“咱们这些做宫女的...想来只有羡慕的份咯。”
　　“也不能这么说，你可多去陛下长走的地方取逛一逛，说不准哪天天色昏暗陛下看不清脸，故而将你临幸了呢？”
　　“你个蹄子，当真不会说人话。”
　　“哈哈哈，好姐姐别打，妹妹错了。”
　　“看你还敢不敢再逗弄于我。”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忽然其中一人注意到了银多多，对着另一个人使了眼色，那人回头一看有些吃惊。
　　“那不是陛下身边最为的得宠的银小主吗？怎的会在这...洗衣服？”
　　“你不知道吗？陛下已经厌弃了他，将他贬到此地，自生自灭了。”
　　“嘘，小点声，他总归是跟过陛下的，若是有朝一日复了宠，瞧他不回来撕烂你的嘴。”
　　“哦哦哦，对对对，快走吧快走吧，这么半天他都不动，应该是没有听见的。”
　　“走了走了。”
　　这两个人离开之后，银多多还是一脸麻木的搓动着手中的衣衫。
　　只是这泪珠掉落的越来越多，眼睛越来越红。
　　本白嫩的小手因着泡在冰凉的水中太久，已经起了褶皱不说，还透着诡异的青红色，指尖因为不停搓动衣衫的原因已经泛出了血丝。
　　现如今是深秋，眼见着入冬，天气寒凉，显然是冻伤的前兆。
　　但是银多多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僵硬的做着一个动作。
　　他...临幸了别人了。
　　回宫的第一天...就找别人了吗？
　　他是帝王，召谁侍寝都是恩宠，跟你银多多有什么关系。
　　明明已经把最坏的一切都想清楚了啊。
　　召人侍寝，纳妃封后，都是意料之中，明明都想过了...
　　不是能接受的吗？银多多。
　　他的呼吸急喘了两下，鼻腔中呛入了泪水，迫使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剧烈的动作带动着他的肺，牵扯着他的心脏。
　　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好疼啊...
　　他是不是得了心疾。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陛下...”
　　“你在偷懒！”
　　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一尖锐的声音。
　　是个长着倒三角眼的老太监，如今正面**狠的把一堆衣衫等到了银多多的面前，嘲讽道：“有这个时间哭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些衣衫解决了，不要仗着自己受了三年隆恩就不拿自己当个奴才。”
　　“还是你以为自己会复宠？”
　　说到这，老太监阴森的笑了两声。
　　“现如今谁人不知陛下新宠是缺月宫的云小主，你以为陛下还会想起你来吗？”
　　“做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自觉，不要妄想着自己低贱的身份能与陛下并肩。”
　　见银多多不说话，那太监也不急，慢悠悠的走到银多多的身边，低声道：“银多多，现如今你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中，当初你让本官落到这种境地，本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要妄想着回到陛下身边，好生乖乖的受着吧，哈哈哈哈。”
　　老太监带着尖锐的笑容离开，剩下银多多一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想起这个老太监是谁了。
　　他曾是在花祈煦身边伺候的二等太监，因为被花祈煦抓到他为难自己，便被贬到了此处。
　　没想...自己倒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也无所谓...
　　他并不觉得这老太监说的话有什么错。
　　他的身份本就低贱，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未曾奢望过同花祈煦并肩。
　　-----
　　深秋总是短暂的，总觉得昨日还是枫叶漫天，今日便覆上了一层白雪。
　　自寒毒解了之后，花祈落每年的冬天都是在战场上度过，没有战役之时，他也会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地方，面对西域的方向，拿着一壶烈酒，边喝边赏雪。
　　他记得当时最大的愿望便是同临夙一起，站在城墙之上，观月赏雪。
　　他本以为这个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了，没想...老天还是眷顾着他的，让他的爱人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日，他将自己的愿望说给临夙听。
　　临夙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摆弄着手中的书籍，看的很是认真，听了花祈落的话后，没说什么，反而将书举起，让花祈落看过来，“阿落，你觉得这个姿势如何？你应该是能做到的。”
　　花祈落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听他这么说，探头一看，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狗东西，居然青天白日之下在看春宫图。
　　顷刻间恼羞成怒的把书夺了去，“临夙，本王放才同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有，怎会没有呢。”
　　临夙眯着眼坐起身，眼底满是笑意，“你想去赏雪，想去观月，现如今时辰尚早，总要等到天黑月亮出来的时候再去。”
　　“那这也不是你青天白日看...看这种东西的理由！”
　　说着，他直接把手里头的书扔到了面前的火炉中，烧了。
　　临夙的眼中闪过可惜，“阿落，这是孤本，世间仅有，就这么让你烧了...”
　　“本王就烧！”
　　“也无妨。”男人无赖的将人压在床榻上，亲了亲他的唇瓣，对上那双充斥着火光的眼，“里面的姿势我都记着，到时候我一点一点的教你如何？”
　　花祈落看见他这张脸就来气，直接抬起腿就要踹他，却被男人死死的压住，“滚远点，这雪不赏也罢，没了你本王大不了去找殷霖弈！”
　　西域气温暖，嫌少会下雪，显然殷霖弈会很乐意的。
　　“不准。”临夙当然不可能让他去跟殷霖弈鬼混了，见人恼怒，总算想着哄一哄，“阿落不气，我跟你去。”
　　“不劳你大驾！”
　　“没事，我不怕麻烦。”
　　“你还要不要脸了。”花祈落被男人无赖的样子气的不像样子。
　　谁知临夙还是那副德行，把头埋在花祈落的肩膀上时不时的种下一处红痕，懒洋洋的嘟囔着，“在你面前，要这脸皮有何用？”
　　说完，他把手落在花祈落的衣带上，“阿落，我想要你了。”
　　花祈落：！！！
　　他看向外面白皑皑的一片还有是不是路过的下人，忙按住临夙耍流氓的手，“本王才不要白日宣淫！你给本王安分些！”
　　“白日宣淫？”临夙若有所思，随后抬着花祈落的腿直接将人整个扔在了床上，俯身压了上去，随后床幔落下，不大的空间瞬间被昏暗笼罩。
　　透过微弱的光亮，花祈落能看到临夙脸上邪肆的表情。
　　“好了，天黑了，阿落...我开动了。”
　　“临夙！你不要脸!”
　　“好好好，我不要脸。”临夙手下的动作不停，“阿落注意些嗓子，不然一会该疼了。”
　　没过一会，床幔里就传来一声闷哼，外加上花祈落的惨叫声。
　　“临夙，你个畜生！”

第199.200章 哥哥，沐儿想你了。

　　-----
　　过了两个时辰，花祈落红着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被临夙扶着走出了卧房。
　　现在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圆盘一样的明月挂在天空。
　　花祈落瞪了临夙一眼，把他的手打开，同他拉开了距离，“你离本王远些，本王现如今看见你就头疼！”
　　“头疼？”临夙看了一眼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笑意浓厚，“阿落难道不应该是屁股...唔。”
　　周围还有下人偶尔经过，花祈落恼的忙捂住了临夙的嘴，“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因为口被封着，临夙眨了眨眼，笑意盈盈。
　　就在这时，江管家走到两人面前行了礼，“还请王爷王夫移驾，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看到了江管家脸上的揶揄，花祈落冷哼了一声，“去用膳。”
　　说完，覆着手走在了最前头。
　　而临夙和江管家慢悠悠的走在了花祈落的身后。
　　“王夫，王爷比从前开朗的不知多少。”
　　临夙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满面沟壑的老人没有说话。
　　江管家也不在意，继续说：“当初在您离开以后，老奴曾一度以为王爷熬不过那年冷冻。”
　　想起当初花祈落一心求死的模样，江管家看着花祈落的背影，眼中泛着说不出的心疼。
　　“熬不过？”临夙的声音有些发沉，“为何？”
　　江管家知道自己身为一个下人，不能妄议主人家的事。
　　不过，伺候了花祈落这么多年，他无儿无女的，说句逾越的话，他早就将花祈落当成自己的晚辈一样看待。
　　他知道很多事情，花祈落不会同临夙说。
　　他不想自家王爷的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今日，他便背着他家王爷...逾越一次。
　　“在您离开的那晚，主子哭了。”
　　“哭的声音很小声，很沉闷，好似下一瞬就会上不来气那一种。”
　　临夙微微垂下眼皮，他能想象到花祈落的表情。
　　“老奴忧心主子的身体，想进去瞧瞧，却看到了让老奴永生难忘的一幕。”
　　江管家闭上了眼，表情有些痛苦，带着悲叹。
　　“满地的残羹，主子就那么跪在地上，从地上抓着东西就往嘴里塞，说句实话，那样的场景...老奴当真不想再去回忆。”
　　临夙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那天发现花祈落给自己下了药之后，将桌上的膳食都扫落在地了...
　　“你就没有进去阻止他吗？”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临夙动了杀念，“你就那么任由着他？”
　　面对如此凛冽的杀气，江管家居然是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
　　“主子那般，必是不会想让任何一个人看见。”
　　...
　　临夙自是知晓。
　　“自那之后，主子便再也吃不下任何膳食，强迫着吃了，也会吐。”
　　“后几日更为眼中，可以说是滴水未进。”
　　“这件事惊动了宫里头，还不是陛下的衡王殿下前来，同主子聊了整整一下午，老奴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但是从那之后...主子好似走了出来。”
　　这件事临夙知道，花祈落同他说过。
　　花祈煦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回花玄找他的。
　　“先皇驾崩后，主子本无异朝堂，却因当今陛下政基不稳，不得不披上战甲为国征战，三年来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
　　“后来知道您回来了，主子满是死寂的眼神总算是亮了，像个活人。”
　　“王夫，老奴本不应逾越主子之事，但今日...老奴想请求您，主子命苦，您一定要好好待他。”
　　“只有您...能让主子笑的这般肆无忌惮。”
　　...
　　“临夙，临夙。”
　　花祈落在临夙眼前挥了挥手，这家伙怎么吃个饭都能分神？
　　“怎么了？”
　　放空的眼变得清明，临夙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吃饱了？”
　　男人突然这样，花祈落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男人怎么怪里怪气的？
　　“吃...饱了。”
　　撇了撇男人面前的餐盘很是干净，他确实是吃饱了，对方倒是一口饭都没有吃。
　　到底是想了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吃饱了就走吧。”
　　临夙站起身，牵住他的手将人往外带。
　　随后想起了什么，便吩咐这元宝去把花祈落的狐裘取来。
　　在元宝取狐裘的空挡，花祈落观察了男人老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声，“临夙，你怎么奇奇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本王不知道的事情吗？”
　　没有，是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锐利的鹰眸中闪过一道伤痛，伸手替花祈落理了理领口，忽然的俯下身，咬住那双唇瓣，很强势，恨不得将人吞噬。
　　完全被迫承受男人的攻势，花祈落本想推开他，问他发什么疯，却在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时停住了力道。
　　...他怎么感觉，临夙的情绪带着不安。
　　直至元宝回来的前夕，临夙才将被吻的晕头转向的人松开。
　　一脸茫然的被裹上狐裘，一脸茫然的被男人抱起。
　　最后...一脸茫然的落在了城墙之上。
　　...
　　“临夙...”
　　“嘘。”
　　临夙将指尖抵在他的唇瓣上，指了指圆盘大的明月，“阿落，有没有觉得这一场景似曾相识。”
　　花祈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城墙，明月。
　　是当初他无助，第一次请求临夙帮他的地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抵在青石之上，“怎么能不相识，当初第一次求你就是在这个地方，还记的...你那时候好凶啊。”
　　“凶吗？”
　　临夙走至他的身侧，用着同曾经一样的姿势坐在城墙上，满目柔和的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是那时的阿落太过尖锐，除了那般，我拿你没有任何的办法。”
　　花祈落昂了昂首，不否认自己当初的偏激。
　　“我记的你说过。”
　　“现如今什么都实现了，报了母妃的仇，得了前世未曾得到的人...也算是圆满了。”
　　皎洁得月光散落在花祈落得脸上，衬得他不平凡的五官更为明媚，看的临夙面露痴迷之色，甚是心动。
　　他伸手，覆上了他的鬓发，在他的侧脸上轻柔的摩擦了两下，“我记得你那时哭的很难过。”
　　花祈落扬了扬眉，将视线从圆月上离开，对上男人的眼，“你说我惹人怜，然后...更想欺负我了。”
　　临夙笑的无声，神色带着些许无奈，“这都记得？”
　　“那是当然。”花祈落的表情有些骄傲，凑近了男人的脸，“跟你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记得，从未敢忘。”
　　“嗯...”
　　那双唇瓣还带着红肿，看的临夙晃了晃神，“同你经历过的事情，我亦从来都不敢忘记。”
　　忽然的，他反手抓住花祈落的手腕，将人拽到怀中，环住他的腰身，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动作有些粗鲁。
　　他的动作很快，花祈落根本就来不及说什么话。
　　随后，他听到男人在他耳边呢喃，“主子现如今这般，也是让人看了就想欺负。”
　　说着，他含住了他精致的耳垂，舌尖轻轻的捻动。
　　诡异的酥麻感从尾椎骨急涌而上，被临夙调教成熟的身体怎么都经受不住这样的撩拨，腰下一软，整个身体都瘫软在临夙的身上。
　　“唔...你这是在...嘶。”
　　后颈被突然的咬住，花祈落的话就这么被打断。
　　这场景...越发熟悉了。
　　花祈落僵硬着身体，努力适应着临夙带给他的感觉，用指尖戳了戳昂他的胸膛，语气娇软却带着笑意，“临夙...”
　　“嗯。”他应了一声，动作没停。
　　“本王...有一事相求。”
　　临夙将自己的唇瓣撤离，珀色的瞳孔深邃的盯着眼前的人，眼底泛着同花祈落一样的笑意，“何事？”
　　“本王知你的能力...”
　　“主子直言便是。”
　　看着男人的脸，花祈落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抽了抽酸涩的鼻子，“本王要你，生生世世都要守在本王身边，一直看着本王，一直在一起。”
　　本重复着曾经说过的话，却在此时，花祈落倒是演不下去了。
　　两人之间的路程和其不易，两世的追逐纠缠，才换的这一世的圆满。
　　“好。”临夙笑着为他拂去眼角的晶莹，满是爱意，“只爱你。”
　　-----
　　两人在城墙上腻歪了很久，回来的时候已是午夜。
　　带着一身寒意，花祈落正同临夙说着一会去泡汤，在走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脚步猛然顿住。
　　他的院子里头，有人。
　　默不作声的跟临夙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暗自提起了内力。
　　走进之后，花祈落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来者，是他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哥哥...”
　　花祈沐看着眼前的人，接近了两步，见临夙将花祈落护在身后，身体猛然顿住，想抱住花祈落的手也僵硬在半空。
　　哥哥。
　　...许久没有听到这么一个称呼了，花祈落竟觉得有些陌生。
　　他的表情淡然，反复没有注意到花祈沐的难堪，“你为何会在此？”
　　既然被人救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沐儿...想来看看你...”
　　看他，花祈落听了他的话差点没忍住大笑出声，言语间呆着嘲讽，“害死母妃，本王不去杀你，你倒是还敢再往本王的面前凑？看本王？看看本王有没有死是吗？”
　　花祈沐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似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花祈落的冷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哥哥...你这几年来，过的好不好？”
　　他的问题让花祈落很是迷惑，表情也是。
　　为什么要做出这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又为什么要来虚情假意的问他过的好不好？
　　“本王过的好不好，同你有何干系？”
　　花祈落的回答让花祈沐有些窒息。
　　他急喘了两口气，垂下了头，“沐儿...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
　　原来，哥哥冷淡时候是这个样子。
　　原来，哥哥这副表情的时候，才是真的不爱自己。
　　“不必。”花祈落不愿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撇开眼不再去看他，“既然回来了就回自己的王府去。”
　　“沐儿...沐儿有事想跟哥哥说...能不能...能不能让他....”
　　接下来的话花祈沐没有说下去，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临夙在花祈沐出现的时候就冷着一张脸，一身杀意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眼前的人是亲手杀害阿落的凶手，他恨不得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他千刀万剐。
　　可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他发现与他交握的那只手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变得冰凉。
　　再看花祈落的表情，带着恨意，又带着一些难以看的懂的情绪。
　　由此，临夙生生的忍住了。
　　现如今花祈沐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临夙再起杀机。
　　“好啊...”
　　本以为花祈落不会答应，临夙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花祈落面色平淡的对着临夙笑了笑，“去帮我准备一下换洗的寝衣好不好？”
　　“阿落...”
　　“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临夙沉默了一会，幽幽的看着他。
　　对上他平静的眼神，他大概是猜想到了花祈落的想法，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寂静的院落中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那个恐怖的男人走了之后，花祈沐才敢靠近花祈落。
　　“哥哥...”
　　“别那么叫本王。”花祈落语气尖锐，“本王承受不起。”
　　眼前的脸还是同曾经一样，就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楚楚可怜，站在原地就可引起很多人的怜惜。
　　他也曾为这个双生弟弟真心疼宠过，觉着他体弱，心善，生怕他被人骗了，恨不得将人捧在手心里。
　　结果呢，他就是顶着这么一张无辜的脸，拿着匕首，生生的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多么讽刺啊？
　　只要一看到花祈沐，他就觉得自己上一世活得有多么讽刺。
　　他本以为是最亲近的人，在最后关头，送他归西。
　　花祈沐抿着唇，面对花祈落的嘲讽不做出一丝反驳。
　　“哥哥的寒毒好了吗？”
　　花祈落一愣，“...与你...”
　　“有关系。”花祈沐打断他的话，眼睛上挂着泪珠，面带乞求的看着他，“有关系的哥哥...”
　　看到他的眼泪，花祈落的呼吸滞了一瞬，竟下意识的想要为他抹去。
　　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他有些烦躁的移开视线，“你到底想说什么？本王没有那么多时间同你浪费。”
　　“寒毒...”
　　“好了。”
　　“身体呢？”
　　“很好。”
　　“他对你好吗？”
　　“嗯。”
　　“听闻...霄哥哥，已经同殷霖弈在一起了对吗？”
　　“嗯...”
　　应声之后，花祈落升起了警惕心，“你又想做什么？”
　　花祈沐面露难过，仿佛对花祈落的提防很是伤心，“我没...”
　　“花祈沐，你若是敢将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用在阿弈的身上，本王杀了你。”
　　阿弈。
　　花祈沐的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哥哥...对殷霖弈这般好...”
　　“对啊，他是本王的弟弟，本王不对他好，对谁好呢？”
　　“沐儿也是哥哥的弟弟...亲生弟弟...”
　　“那又如何？”花祈落笑的更为嘲讽，“除了同胞，我们还有什么关系吗？”
　　“哥哥...”
　　“不要再叫本王哥哥了行吗？花祈沐，今**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本王恕不奉陪。”
　　花祈落甩袖要走，却被花祈沐就这么从身后抱住。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沐儿了...”
　　这个问题问的花祈落很是窒息。
　　不要他？
　　他将他捧在手心，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松手。”
　　花祈沐听了他的话抱的更紧，“哥哥，你好久没有叫过沐儿了，哥哥能不能再叫一声。”
　　花祈落抿唇不说话，闭上眼，无动于衷。
　　他不理解今天花祈沐的出现到底是所为何事。
　　也看不透他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哥哥，沐儿不会去害殷霖弈，不会再去打扰霄哥哥了。”
　　于他的话，花祈落一个字都不信。
　　“哥哥，沐儿知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沐儿的气...”
　　除了花祈沐哽咽的声音，周围一片寂静。
　　“沐儿因嫉妒做了糊涂事，因嫉妒坏了哥哥对沐儿的疼宠，都是沐儿的错，哥哥...你原谅沐儿好不好？”
　　“原谅？”
　　如何原谅？
　　母妃因他而死，自己因他而死。
　　都是因为他的一己私欲。
　　要他如何原谅？
　　“本王，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永远都不会。
　　“不要浪费时间在本王面前哭，除了厌恶，本王没有一丝的心疼，花祈沐。”他抓住腰间的手，将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用力拉开，“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了你，再如何你都是母妃的血脉，本王不会残害手足，你只需做到以后不要出现在本王面前，这般就够了。”
　　“哥哥不要厌恶沐儿好不好...”
　　“花祈沐！”
　　花祈落忍无可忍的将人甩开，猛地掐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花祈沐的脸色变得煞白，因着花祈落的力道，双脚微微踮起，却没有半分的挣扎。
　　眼角的泪水滑落，他绝望的看着花祈落，“想...”
　　花祈落愣住，以为自己听岔了。
　　花祈沐说什么？
　　“沐儿想死。”
　　“你...”
　　“沐儿把哥哥弄丢了...”
　　“把疼爱沐儿的哥哥弄丢了...”
　　“哥哥再也不会给沐儿买糖葫芦，再也不会怕沐儿手冷给沐儿送来手炉，再也不会把瞧上的新鲜玩意送给沐儿把玩，哥哥保护了其他人...再也不会保护沐儿了...”
　　他魔怔了一样细数着花祈落曾为他做过的，直至崩溃大哭。
　　“沐儿把哥哥弄丢了...”
　　乍一听，这是花祈落曾经对花祈沐的好。
　　可花祈落确实如雷劈一般呆愣在原地，缓缓松开了遏制着花祈沐的手。
　　这些事...他做过。
　　可不是在这一世。
　　“你什么意思？”
　　他轻声问花祈沐，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然而花祈沐好似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样，摔落在地上，朝着花祈落的方向爬，抱住他的腿，“对不起哥哥，沐儿对不起哥哥...”
　　花祈落不想听他没有意义的哭诉，蹲下身，掐住他的下巴，语气阴狠，“你想起了什么？”
　　布满泪水的眼睛对上那双阴冷的双眸，言语之间有些混乱，“沐儿做了梦，可沐儿知晓，那不是梦...哥哥死了，哥哥被沐儿杀死了...”
　　“被沐儿的一己私欲...杀死了。”
　　“沐儿曾回去找过尸体，没有...沐儿找不到。”
　　“霄哥哥知道了，不要沐儿了，沐儿自戕在哥哥死的地方...”
　　...
　　花祈落的身形有些摇晃。
　　他从来没想过，花祈沐也会有重生的一天。
　　缓缓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他想离开，却被花祈沐抱住了脖子。
　　“哥哥，抱抱沐儿好不好，就抱一下...抱抱沐儿...”
　　以后就抱不到了啊，哥哥，求你了，抱抱我。
　　神使鬼差的，花祈落抬起了手臂，环住了花祈沐的后背。
　　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刚想松开，却听到了一声闷哼，手臂上沾染了温热，腥甜的味道缓缓升起。
　　心下一慌。
　　花祈落猛地低下头，本哭嚎的花祈沐面无血色，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
　　“你！”
　　“哥哥...”花祈沐扯了扯嘴角，不顾胸前的匕首，拉着花祈落的领口，往他的怀里头钻，“沐儿恕罪，给哥哥恕罪。”
　　“哥哥抱了沐儿，是不是就代表，哥哥原谅沐儿了...”
　　抱着花祈沐的手有些颤抖，花祈落艰难的动了动干涩的喉结，“你先别说话...”
　　“不要...沐儿想同哥哥说话，多说几句，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了...”

第201.202章 花祈沐死了？

　　“不要...沐儿想同哥哥说话，多说几句，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了...”
　　本不该拥有的情绪让花祈落有些无措。
　　好好的活着，永生不再相见不好么？
　　为什么花祈沐还要出现在他的面前，用这种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花祈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平复下来。
　　“你无需这般。”
　　双臂微微着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不必你用此方法赎罪，你若真心诚意，此后，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话说着，他将人抱紧了卧房中放在床榻上，对着面目阴霾的临夙说道：“临夙，把白术唤来。”
　　临夙站着不动。
　　花祈落本冰冷的瞳孔中缓缓浮上痛苦，带着丝丝哀求，“临夙...”
　　他恨他，恨他将自己所有的宠爱当作别有目的，恨他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用这种方式赎罪。
　　但是...
　　在花祈沐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指尖有些颤抖。
　　这是他的亲弟弟，曾拿命来宠的亲生弟弟。
　　留着一样的血，都是母妃的孩子。
　　花祈沐能做到无情，他不能做到无义。
　　母妃看到了会疼的...
　　她不会喜欢的。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直至花祈沐涌出了一口血，临夙才动，一句话也没有说，隐去了身形。
　　不知是何心情，见他终于动了，花祈落微微的松了口气。
　　若是此时临夙不帮他，他也会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自己去请，花祈沐不死在胸前的伤口上，也必会死在临夙的手上。
　　走到床边，抬手封住了花祈沐的几个穴道，以免他失血过多而死。
　　“哥哥...”
　　花祈落垂眸看他，晃了晃神。
　　花祈沐讨好的对他笑着，笑的特别甜，就跟上一世两兄弟初次见面一样。
　　也就是因为花祈沐的这一笑，毁了花祈落的一辈子。
　　“沐儿渴了，想喝水...”
　　花祈落抿了抿唇，眼中闪过讥讽。
　　从花祈沐自戕开始，到他把人放在了床榻上，花祈沐都没有再说过一心求死的话。
　　又在同他耍心机对不对？
　　他本就是不想死。
　　苦涩和被愚弄的情绪在他的心口蔓延，花祈落也没说什么，转身去给他倒水。
　　也就在他转身之后，他再次听到了穿透血肉的声音。
　　他愣愣的回过头，捏着茶杯的受无意识的松开，茶杯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里面的水溅透了他的鞋面。
　　卧房内幽幽的烛火闪烁着暖色的光芒，不远处的暖炉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在这种环境下，花祈落竟感觉到丝丝冷意，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不知何时坐起来的花祈沐。
　　本被他封住血液的伤口崩裂开来，花祈沐一手撑着床榻，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在自己的原伤口上再次捅了一刀。
　　花祈落能看的出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致命。
　　“哥...哥...”
　　花祈沐依旧是满脸的甜笑，脸色白的接近透明，心口上的血液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沐儿这次，没有骗哥哥哦...”
　　他歪了歪头，还想说什么，开口却是一口鲜血喷出。
　　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费力的抬手擦去自己嘴边的血，声音有些懊恼，“沐儿现在好丑是不是？”
　　花祈落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
　　“哥哥，沐儿想母妃了...”
　　他的表情带着依恋，似是回忆起曾经的美好。
　　“除了哥哥，没有人再爱沐儿了...不对...”
　　说到这，花祈沐自顾自的摇了摇头，陷入了某种魔障，“哥哥...也不爱沐儿了。”
　　“谁都不爱沐儿了。”
　　“都是沐儿的错...都怪沐儿...”
　　“哥哥，你原谅沐儿好不好？”
　　“原谅了沐儿吧...”
　　他的声音带着骄纵，就跟从前一样，若是忽略了如猫一样虚弱的声音，在这一瞬间，花祈落甚至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花祈沐，还是前世那个对自己很是乖巧的弟弟。
　　“不原谅你...”他听到了自己这样说，不知为何，声音带着颤抖，“本王，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这算什么？
　　已死赎罪吗？
　　凭什么？
　　听到了他的话，花祈沐委屈的憋着嘴，“要哥哥原谅沐儿，只有这样...沐儿才能安的下心，去同母妃赎罪啊...哥哥。”
　　胸前的血液还在流，已经麻木的让花祈沐感觉不到痛了。
　　不痛的。
　　他抬起手，在伤口上摁了摁，鲜血再次涌出，染红了他的手。
　　随着时间的逝去，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母妃...”
　　他愣愣的抬起眼，看向床边的位置。
　　迷蒙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记忆中...母妃的样子。
　　看着看着，他笑了，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犬牙，“母妃，沐儿在跟哥哥赎罪，待哥哥原谅了沐儿，沐儿就去找您好不好...”
　　他曾嫉妒花祈落，嫉妒他可以独占母妃的怀抱。
　　可他却忘了，在他生病时，母妃也是衣不解带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
　　哥哥背负着天煞孤星之命，他只有母妃啊...为什么他会想着跟哥哥争抢母妃的爱呢。
　　他把所有的不满转加在哥哥的身上，甚至，连母妃的死也一样。
　　因为心虚，心虚母妃因自己而死。
　　他把所有的恨意加在无辜的哥哥身上。
　　哥哥...对他最好的哥哥...
　　“别再说话了。”
　　花祈落提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热。
　　见花祈沐的双眸已经涣散，对着空无一人的床角说话，脑中宛若炸开了惊雷，嗡嗡作响。
　　他疾步走到床边，预图再次动手封住他的血液，却见花祈沐躲过了他的手，将胸口插着的匕首抽出，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花祈落的脸上，刺痛了他的眼。
　　呼吸渐渐变的急促，他缓缓的对花祈沐伸出手，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无需你这般赎罪，把匕首给我。”
　　花祈沐执拗的摇头，“不要...”
　　“花祈沐！”花祈落眼中布满血丝，表情有些狰狞，“把匕首给我，死是最好的解脱，你不配，我要你活着，活着承受着一辈子的愧疚，把匕首给我！”
　　“活着...哥哥会开心吗？”
　　“会。”花祈落尽力的让自己稳定下来，“只要你痛苦的活着，我就会很开心。”
　　谁知花祈沐摇头，“不要...沐儿痛，沐儿不活着，沐儿想娘，沐儿...要找娘...”
　　面对花祈落，哪怕是赎罪，花祈沐还是一如既往的骄纵。
　　因为曾经，只要他想得到什么，这样对花祈落撒撒娇，花祈落什么都会给他。
　　这次，他想死。
　　想用同样的方式死在花祈落的面前。
　　“哎呦喂...你轻点。”
　　就在此时，忽然插进了一道人声。
　　花祈沐有些分神，花祈落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白术，给本王治好他！”
　　用着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的人，正是被临夙从温暖的被窝中揪出来的白术。
　　“治好？”
　　白术刚爬起来，下意识往床榻上一看，“嘶，主子，您这是玩什么呢？”
　　“本王让你治好他！”
　　回应他的是花祈落有些失了理智的低吼，对上那双遍布着血丝的眸子，白术吓得抖了几抖，当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上前为花祈沐医治。
　　而这时...花祈沐的瞳孔已经涣散了。
　　脑袋微微垂下，一动不动。
　　白术皱着眉，上前捏住了花祈沐的脉搏，脸色一变。
　　“主子...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花祈落浑身上下凉了个彻底，“你是什么意思？”
　　“若他的身上只有胸口这两道致命伤，属下都能从阎王爷手里头给他抢回来，可...”
　　“可什么？给本王说清楚！”
　　“阿落。”
　　握住了花祈落的手，临夙唤了他一声，“这是他的选择。”
　　“狗屁的选择，他是我的弟弟！他再不好再不对，他也是跟我留着一样血液的弟弟！我恨他，我甚至不想看见他，可我从未真正的想要他死过！”
　　花祈落对着临夙怒吼，甩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情绪激动的他胸口上下起伏。
　　而临夙没有说话，目光幽暗的凝视着他，看不出任何喜怒。
　　“救他！白术，给本王救！”
　　“主子...”白术面露为难，他也是第一次见花祈落这个样子，“他体内全是毒，若属下没有猜错的话，他早就被人当成了药人培育，现如今这般...救不活的。”
　　“药人...”
　　怎么会是药人...
　　花祈落猛的想起当初带走花祈沐的神秘人，身形不受控的晃了两下。
　　原来，那人不是来救花祈沐的...
　　他以为...
　　“沐儿...”
　　他轻轻唤了花祈沐一声，花祈沐没有任何反应。
　　颤抖的伸出手，探着他的鼻息。
　　已经没有任何呼吸了。
　　白术心疼花祈落这样，扶着花祈沐的身体让他平躺在床上，“主子，节哀...”
　　节哀。
　　母妃死的时候，亲近他的几个奴才也是这样告诉他。
　　殿下，节哀。
　　“退下。”
　　“主子...”
　　“退下！”
　　白术无奈，只能行礼告退，临走前路过临夙的时候，对他投去了一个眼神，让他好好照顾花祈落。
　　白术退下后，空气中寂静的只能听得到花祈落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他垂着头，死死的看着花祈沐带着血迹的面孔。
　　“阿落，这是他欠你的。”
　　“他欠我的，我不需要他这么还。”
　　“他该死。”从头到尾，临夙都是冷着一张脸，对于花祈沐的生死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算他今日不死侥幸逃脱，既然他回来了，临夙也会找个时机，亲手了断。
　　“滚出去！”临夙的话不知道触碰了花祈落的哪根神经，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对着临夙嘶吼，“你给本王滚出去！”
　　“花祈落！”
　　下巴徒然被人遏制住，临夙凛冽着一张脸，强迫的逼着他跟自己对视。
　　“看清楚，他是谁。”
　　“是他亲手毁了你，是他杀了你，是他将你抛尸荒野，是他让你尸骨无存！”
　　“我们所有的痛苦都是他酿成的，现如今，你因为他在对我说什么？嗯？”
　　...
　　花祈落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被男人吓住了一般。
　　两人谁都没有动。
　　沉寂了片刻，花祈落的表情有所变化，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情绪，痛苦的看着他。
　　“临夙...”
　　“他是我的弟弟，在母妃的腹中一同生活了十月的弟弟。”
　　“我恨他，可我不想让他死。”
　　“临夙...我真的...不想...他是这世间，母妃留给我最后一个羁绊了...”
　　临夙是知道他的痛苦的。
　　捏着他下巴的手缓缓卸了力，他将人拥在了怀里，语气轻缓，“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没想他会如此，我没想过...他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以为他被人救走了是一件好事，可看到他受伤听到他被人培育成药人我还是好疼，特别疼。”
　　“他从小就娇气，培育药人的过程何其痛苦，我想象不到他这样怕疼的人是如何熬过来的。”
　　“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阿落只是心急了。”临夙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怀中的人，“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药人痛苦，死未尝不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我想不通...一直都想不通。”
　　花祈落痛苦的摇了摇头，“是不是我的命格没有改，是不是我还依旧会克死亲人...”
　　“阿落。”临夙揽着他的力道猛地收紧，严肃的语气中带着冷意的威胁，“谁准你这么想的？”
　　“可是我...呃。”
　　话说到一半，花祈落的身体瘫软在临夙的身上。
　　是临夙点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了过去。
　　他不愿再听接下来的话，也不愿再看...他的阿落为这个人继续伤神。
　　将人打横抱起之后，临夙目光冷然的撇了一眼床榻上的尸体，随后消失在这充满腥咸的卧房之中。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临夙离开之后没多久，紧闭的窗户被一阵风吹开，再一看，床榻边竟多了一个身影。
　　“啧啧啧，我的小药奴还真是狼狈。”
　　惨白的指尖在花祈沐的脸上细细的描绘着，若是他此时是醒着的，必定会认出，来人便是带给他无尽折磨，他好不容易才逃离开的男人。
　　“让你乖乖呆在本座身边你就是不听，拼命的想要逃离。瞧瞧...离开了本座，你连活着都是奢侈。”
　　说着，鬼医粗鲁的捏开花祈沐无血色的唇瓣，用指尖推进了一个药丸。
　　“不过谁叫本座中意你呢，本座想让你活着，阎王都取不走你的性命，花祈沐。”
　　药丸入口即化，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本毫无声息的花祈沐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空洞的看向鬼医。
　　在看到他的脸时，身体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主人。”语气毫无起伏，像个傀儡一般。
　　“药人的模样当真是无趣，本座还是喜欢你想杀了本座又无能为力，只能扭动腰肢在本座胯下承欢的样子。”
　　鬼医看起来不太开心，嘴上说着慌言谬语，不过还是伸手将人打横抱起，“罢了，算谨王身边的那个男人离开的快，不然本座怕是连一个药人都得不到了。”
　　“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这下...你该安分的陪在本座的身边了吧，嗯？小药奴？”
　　鬼医来时无声，去时更是无息...
　　-----
　　皇宫。
　　“唔...陛下，求您...求您帮帮云惜。”
　　纱帐之内，花祈煦穿着里衣慵懒的靠在床头，看着趴在他的脚边不停抚慰着自己的云惜，听着他勾人的喘息声，花祈煦连呼吸都没有转变一下 。
　　他无视云惜的请求，于他的讨好一点波动都没有，反而玩味儿的捏起他的下巴，迫使那双被欲望充斥的双眼看向自己，“听说，你今天打杀了几个奴才？”
　　“唔...”还以为花祈煦是要怪罪他，云惜强忍着身上的感觉跪在床榻上，“陛下恕罪...云惜...再也不敢了...”
　　花祈煦嗤笑了一声，也没让他起身，继续问他，“告诉朕原因，为何打杀了他们。”
　　“他们...他们在背后诋毁云惜...云惜一时气恼...陛下...云惜再也不会了。”
　　“不。”花祈煦捻动着云惜半启的樱唇，“你做的很好，你是朕的人，谁都欺负你不得，受了委屈，就该打杀，断不能丢了朕的脸，不然...朕这般宠爱你，又有何用呢？”
　　就该这么做的。
　　银多多，你瞧瞧。
　　这人不过就是被朕养了几天，就再也不甘愿做一个奴才。
　　而你呢，朕养了你那么多年，为什么就是扶不起来！
　　想到这儿，花祈煦的双眸一厉，捏着他的下巴将人甩开，冷声道：“继续。”
　　继续自我消遣给他看。
　　云惜不甘心的咬紧了唇瓣，听从男人的命令自己抚慰自己的身体。
　　他闭上眼，掩藏住眼底涌起来的嫉妒。
　　陛下几乎日日都会召他侍寝，惹得后宫人人都羡慕他得了陛下独宠。
　　可只有他知道，除了第一次见面他碰到了陛下的龙体，之后...便再也没碰过了。
　　每晚召他来，陛下也只会给他喂药，把一堆器具丢在他的身上，让他自己亵玩自己，必须要呻吟出声。
　　他也曾试图在这种时候勾引陛下，可陛下从未对他有过半分的欲望。
　　就连看向他的时候，那双眸子都是冷的。
　　都是因为银多多...
　　都是因为他！
　　他知道陛下一直都在通过他来看另一个人，他知道...他所有的宠爱都是来自于银多多！
　　凭什么！
　　一个深探，云惜嫣红着脸低吟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是陛下厌弃了银多多，只有他知道...银多多是自己想离开的。
　　既然离开了...凭什么还要占据着陛下的心。
　　银多多！
　　带着对银多多的恨意，他不受控的扬起头颅，双眼透着迷蒙之色，感受着又一次的战栗。
　　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的身体撑不住。
　　可没有花祈煦的命令，他片刻都不敢停。
　　“好了。”
　　不知何时，花祈煦已经穿好衣衫，站在床边。
　　他掀开薄纱，温柔的为云惜拂去额角的细汗，“你表现的很好，云惜。”
　　云惜贪婪的蹭了蹭花祈煦的掌心，满脸痴态，“陛下...”
　　他起身，试图抱住这个强大的男人。
　　谁知，却让他扑了个空。
　　花祈煦倒退了一步，冰冷顶去了方才的温柔，“云惜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妄想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
　　云惜骤然打了个冷战，从迷蒙中清醒了过来，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赤裸着身体跪在花祈煦的脚边，“云惜不敢。”
　　“那便好。”花祈煦的声音柔了下来，“好好休息，朕还有奏折要批，明日再来看你，嗯？”
　　“云惜恭送陛下。”
　　花祈煦走后，云惜瘫坐在地上，抬头看向紧闭的门，眼中满是怨毒。
　　银多多，我要你死。
　　-----
　　“听说了吗？昨日，藩国上贡的那颗黑珍珠，陛下得了便送给了云惜小主呢。”
　　“这件事现在宫里头谁不清楚？现如今云惜小主得宠，陛下有什么好东西都跟不要钱似的往缺月宫里送，这不今日，陛下也是在缺月宫用的午膳。”
　　...
　　银多多在假山后面面无表情的扫着雪，双手青紫，已经生了冻疮。
　　他本以为这些话，他已经听的麻木了。
　　一颗晶莹的水珠落下，砸在了手背的冻疮上，有些瘙痒。
　　这双手，以前也生过冻疮的。
　　后来在遇到花祈煦的那年冬天，被花祈煦瞧见了，生生的用珍奇的药材养了过来。
　　再之后每每到了冬天，花祈煦从不会让他碰凉的东西，出门时更是会亲自为他带上很厚很暖和的手套，以免他的冻疮再犯。

第203.204章 云惜之死，你有朕疼吗？

　　再之后每每到了冬天，花祈煦从不会让他碰凉的东西，出门时更是会亲自为他带上很厚很暖和的手套，以免他的冻疮再犯。
　　现如今，这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花祈煦的眼中不再有他，心疼的...也不会再是他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
　　银多多把手里头的扫帚放在假山上，缓缓的靠在墙边。
　　他需要缓一缓，他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花祈煦对别人好，不习惯自己疼，不习惯自己冷。
　　银多多，在没有遇到花祈煦之前，你也是这样的，你依旧活下来了。
　　再等一等，一切都会好的。
　　来年开春便是选秀之际，你只需等到他封后，他纳妃，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对...”他轻轻的呢喃出声，似是再为自己打气，“等等...就好了。”
　　奈何他想等，却没有人会给他等待的时间。
　　几日后，他得了命令去打扫御花园。
　　其实像他这种未曾净身，还是正常男子的奴才，是不可以出现在后宫的。
　　可能是差遣他的人疏忽，就这么派他去了。
　　直至到了御花园，银多多蹲下身刚想打理干枯的杂草，忽然感觉到有很多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是目光太过灼热，银多多的手抖了抖，回头一看，是一穿着矜贵的俊秀公子，身后跟着十多个宫女太监，都在看着他。
　　来人正是云惜。
　　“你就是银多多？”他的声音娇柔，却又不似女子般粘腻。
　　银多多晃了晃神，看见他的眼，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他大概...知道了来人是谁。
　　而就在他分神之际，膝盖后弯处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让他一个重心不稳直直的跪在地上。
　　本就因天气寒凉而酸痛的腿，在这一跪之下恍若没了知觉。
　　“大胆奴才，见到了云惜小主还不知行礼问安？”
　　这个人声音很是耳熟，银多多动作有些迟缓的揉了揉自己的腿，缓缓看向身侧踹了自己的宫女。
　　原来是她啊...
　　曾在他身边伺候过，又在他身后编排他的宫女。
　　如今，倒是伺候了另一个人，怕是她爬上花祈煦龙榻的梦想，已经遥遥无望了。
　　那宫女总归是伺候过他的，被他这么一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只觉得恼怒，又对着他的小腿踹上了一脚，看起来似是用尽了全力，“看什么看，还不行礼！”
　　可银多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因为...这双腿已经麻木了。
　　“奴才给云惜小主请安。”
　　他缓缓俯下身，额心触地。
　　这是他的新宠，他本应对他行礼的，这是规矩，刚才...是自己忘了规矩，该罚。
　　云惜半天没有说话，银多多就一直都不起来。
　　他知道，云惜应该是在故意为难他，让他难堪。
　　奴才怎么会难堪呢？
　　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主子手中，就算是主子将他打杀了，他都要跪下身，谢主子恩典。
　　过了良久，云惜缓缓蹲下身，白皙的指尖捏住银多多的下巴，指甲潜入了他的肉中，让银多多微微皱紧了眉头。
　　“你还真是难看。”
　　难看？
　　怎么能不难看呢？
　　几月的蹉跎已然让银多多同之前相差了太多太多，手上布满冻疮，双颊干的爆皮，干裂的唇瓣白的泛紫。
　　“陛下若是见了，也不知会不会倒尽了胃口。”说着，云惜甩开他的脸，缓缓站起身。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站稳似的挪动了一下脚步，踩在了银多多的手背上，轻轻捻动着。
　　“还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一个货色，现如今看了...还真是不尽人意呢，银多多...”
　　“皇上驾到~”
　　云惜的话音还未曾落下，不远处就传来通报声。
　　云惜心底一慌，忙把自己的脚从银多多的手背上移开，乖巧的跪下身，“云惜给陛下请安。”
　　“嗯，起吧。”
　　最初，花祈煦并没有注意到卷缩着跪在地上的人是谁，而是走至云惜身边站定，“你怎的会在这？”
　　云惜站起身，动作自然的环住花祈煦的手臂。
　　放在平常，他是断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的，趁着花祈煦还没有粗鲁的将自己推开时，云惜指了指一直额心碰地的银多多说道：“云惜待在缺月宫烦闷，想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却被一奴才顶撞，这不...云惜正罚着呢。”
　　“嗯。”花祈煦对云惜打压奴才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本是想来御花园图个清净，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他。
　　不过既然到了，也没必要大庭广众之下落了云惜的面子。
　　所以，在云惜指着银多多的时候，他的视线也顺着看了过去，单单一个卷缩的姿势，就让花祈煦的身体猛地一僵。
　　抱着他手臂的云惜自然是感觉到了花祈煦这一刻的异常，暗暗咬了咬牙关，眼中闪过怨毒，下一秒又恢复成笑意盈盈的样子。
　　“还真不知道这奴才是同谁学的规矩，方才见到云惜不行礼也就算了，现如今见到了陛下您，他居然也是一声不吭...”
　　银多多的身体跪的僵硬。
　　听到了云惜的话之后，缓缓直起上半身，对着花祈煦的方向行了一礼，“奴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宛若鸭叫一样难听。
　　花祈煦就这样死死的凝视着他，从头顶到膝盖，直至覆在地上，一双青紫的手，其中一只...还残留着鞋印。
　　内务府没有给下面的人添置冬衣吗？为何他穿的会那么单薄？
　　还有手...他好不容易给他养回来的手竟也比曾经还要严重。
　　银多多...离了朕你明明一点都不好过，为何不低下头回来求朕。
　　只要你开口，朕就会让你回来。
　　他想着，只要是银多多开口求他，不...开口唤他一声。
　　哪怕是不认错，什么都不做，只要是开口唤他一声就好，他就会将人带回去。
　　心中的怒气涌动，花祈煦侧头深深的看了云惜一眼，其中...满是暴戾。
　　云惜被吓的脸色发白，心下发凉。
　　他有预感，自己今天好似办了错事，他低估了银多多对陛下的影响。
　　“陛下...”
　　他开口刚想跪下求饶，腰身却被身侧的男人死死的禁锢住，他听到男人用一种及其宠溺却让他浑身发冷的声音对他说，“奴才而已，你是朕宠爱之人，是主子，惜儿若是开心，就算打杀了又能如何？”
　　银多多，你好好看看。
　　朕随便对一个人施加恩惠，他都会顺着朕往上爬，对朕摇摇尾巴。
　　而你...永远都学不会。
　　银多多对他说的话好似没有任何反应一样，头也不抬，就这样在寒风中卷俯在地上，瑟瑟发抖。
　　殊不知，他的唇瓣已经被他咬出了血，腥咸味散布口腔，无时无刻的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花祈煦的话是对他说的，他知道。
　　但是...先离开的人，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资格了。
　　陛下。
　　花祈煦等待着银多多会有一点点反应，随着时间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银多多连头也不太，若不是看他略微颤抖的身子，他甚至以为这个人已经昏了过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把视线移开，“走吧，无需跟一个奴才较劲。”
　　天气寒凉，银多多身子骨不好。
　　毕竟曾经是跟过他的人，他无需夺人性命。
　　云惜不敢多言，乖顺的应声，“云惜知晓了。”
　　走了几步，花祈煦的脚步微微顿住，他回头看向银多多，不想却是对上了他的眼。
　　那双眼满是空寂，在看到他的时候微微垂下，再次低下头颅，唇瓣微动。
　　无需听见他的声音，花祈煦都知道他此时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恭送陛下。
　　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说。
　　过的这般苦，就是不来找他。
　　银多多！
　　朕恨不得杀了你。
　　朕就应该杀了你这不是好歹的白眼狼！
　　-----
　　晚间，银多多踉跄着脚步，手里头捏着一个已经两头的馒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一个柴房，窗户都是坏的，萧瑟的寒风是不是的吹进来。
　　里面满是杂物，只有一处小空地上放了草席，还有一个破破烂烂潮湿的被褥。
　　他扶着墙，小心翼翼的坐下，从草席底下拿出一个烛台，还有一个残破的小瓶子。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了，点亮了之后，他放在了自己的腿边，伸手把裤子缓缓撸到了大腿。
　　小腿上和腿弯之处的青紫可怖，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小腿肚上还有着一道道不知道什么留下来的疤痕。
　　似是已经对这些伤痕习惯了，银多多看到那片青紫的时候勾了勾唇瓣。
　　怪不得这么痛，都青了呀。
　　拿起手边的小瓶子，这是以前，花祈煦给他的。
　　因为他的莽撞，总会磕着碰着，所以花祈煦让他随身携带着。
　　现如今，药膏已经快要见底，他也不舍得用，只抠出了一点点，在那片青紫上细细擦拭着。
　　他本以为自己痛到麻木，可在指尖触碰到伤口的时候，还是传来锥心的痛。
　　是伤口的疼吗？
　　银多多不知道。
　　眼眶无意识的坠落下泪珠，砸在裸露的腿上。
　　天气严寒，温热的泪落在腿上之后就变凉了，冻的他哆嗦了一下。
　　上了药，他缓缓的将裤腿放下，钻进了潮湿的被窝里，捧着干硬的馒头小口小口的啃着。
　　啃到一半后，他又拿出一块黑布，将馒头抱起来，放在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自到此之后，他便在没有吃上一次早饭。
　　不留着的话，明日作活他又该没有力气了。
　　那个老太监还会找他麻烦。
　　...
　　他把烛台放在自己的眼前，烛光一晃，好像看到了角落里面有什么东西。
　　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拿着烛台走到墙角一看，竟是一棵他从未见过的绿植，上面还悬挂着一个朱红色的果子。
　　现如今以是冬天了，它竟还能生存下来吗？
　　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颗果子，有点凉，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银多多抿了抿唇，本已经习惯了馒头带给他干硬，在看到这颗果子的时候口中竟开始分泌着唾液。
　　他有些渴了。
　　许久未曾吃到水果了啊...就是不知道，这个红色的果子有没有毒。
　　这般想着，他已经把它摘了下来握在了手中，缓缓的送到嘴边。
　　甜腻的口感让银多多得到短暂的幸福，吃着吃着，他的吃相就变得狼吞虎咽起来。
　　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把这颗果子吃掉了。
　　手指上沾染着浅红色的汁水。
　　银多多盯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罢了，有毒就有毒吧。
　　死在他在的地方，也是不错。
　　站起身出了门，用门口的雪洗了手，他才又钻进被窝。
　　本以为自己还要像往常一样强迫着自己适应这般寒冷的温度，可不知为何...恍惚之中，他竟觉得小腹涌起一股热流，慢慢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舒服的嘤咛了一声，睡意渐渐袭来，竟是...感觉不到冷了。
　　与此同时，缺月宫。
　　云惜裸着身体，脸色苍白的跪在寝殿的门口，而花祈煦就在里面喝着茶。
　　寝殿的门开着，他只需抬头就能看到瑟瑟发抖的云惜。
　　好在此处的人已经被遣了出去，看不到云惜的丑态。
　　“陛下，云惜知错了...”云惜上下牙打着颤，求饶着，“云惜不敢了...”
　　“错？”
　　花祈煦挑了挑眉，“倒是说一说，你错在了哪里。”
　　“云惜不该...不该找银多...银小主的麻烦，不该...不该妒忌银小主，陛下...云惜好冷，求您...求您饶了云惜。”
　　“饶了你？”花祈煦站起身，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陛下...”
　　云惜以为花祈煦心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花祈煦的脚边，拽住了他的衣摆，“求您了...”
　　“你冷？”花祈煦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云惜的心口窝上将人踹飞了老远，语气满是阴霾，“你可知他有多冷？朕的人， 就算是朕丢弃的，也轮不到你来刁难，云惜...朕本以为你不是个蠢人。”
　　云惜吐了口血，整个人都掉落在雪堆之中。
　　他的四肢已经冻的没有知觉，甚至...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在凝固。
　　“陛下...云惜好疼，陛下饶命...”
　　“疼？那双手被朕好生娇养了那么多年，也是你能踩的！”花祈煦露出残忍的笑容，覆着手再次走到云惜的身边，在云惜试图碰触他的时候直接踩在了他的手上，慢慢碾压。
　　见他惨叫出声，花祈煦几乎能想到银多多被踩的时候会有多疼。
　　“朕能将你捧上天，也能送你下地狱，云惜，朕本想着再让你风光些时日，等着银多多想通了回到朕的身边，奈何你不安分，朕...留你不得了。”
　　“不...”云惜骤然瞪圆了双眼，不顾手背上传来的疼痛，跪在地上疯狂的磕着头，“求陛下饶命，云惜真的不敢了，云惜...”
　　“隐六。”
　　花祈煦对着空气轻唤了一声。
　　“主子。”
　　“他既然这般喜欢让人跪着，又这般喜欢踩别人的手，就将他的小腿给朕砍下来，还有手...那些个手指，朕看着就碍眼。”
　　“是。”
　　隐六面无表情的样子宛若一个傀儡，对于花祈煦的命令面不改色。
　　不过也对，他是临夙亲手培养出来的人。
　　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嗯，有些扯远了。
　　隐六动作利落的封住了云惜的哑穴让他再也叫不出声，将人带走。
　　而花祈煦则静静的站在原地许久。
　　脑海中满是银多多那双布满冻疮的手。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暗骂了一声回去自己的寝殿取了某些东西之后，运行着轻功偷偷潜进了浣衣局。
　　这个时间，作活的太监宫女都已经睡觉了。
　　“隐八。”
　　“主子。”
　　“找一下银多多此时在哪个房间。”
　　“是。”
　　隐八得了命令前去找寻，没过一会儿便回来禀报，“主子，银小主不在此处。”
　　“怎么可能？”
　　此处只有这一处居所，银多多不在此处能在哪？
　　随后花祈煦便听隐八说，“属下方才路过最西边时，有一柴房闪烁烛火。”
　　花祈煦的手抖了抖，喉结有些干涩的滚动了两下，“柴房？”
　　“是。”
　　“带路。”
　　隐八将花祈煦带到柴房的时候，自顾自的将隐在暗处的隐龙卫都带离出几里之外。
　　花祈煦站在柴房外面，透着破旧的窗户能看的出里面闪烁的烛火。
　　他本应推门进去查看的...
　　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竟不敢了。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环境可以住人。
　　更不敢相信，在里面住的，会是他曾放在心尖上的人。
　　忽然的，屋内发出一声嘤咛。
　　这声嘤咛让花祈煦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随即猛的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瞋目裂眦。
　　“银多多...”
　　他惦念的小人面色遍布着不正常的红晕，卷缩在单薄的被子下面，满是死皮的唇瓣半启，呼吸有些急促。
　　花祈煦忙到他的身边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俯下身将人抱起，把外衫盖在他的饿身上，轻轻摇晃，“银多多？你醒醒？银多多！”
　　他伸手摸着他的脑门，那处是滚烫的。
　　心口止不住的疼痛，让他险些抱不住他。
　　银多多睡的正香，他好不容易能好好的睡一觉，为什么有人要把他叫醒。
　　他挥手试图将人驱赶，奈何耳边的呼喊声就没没有断过。
　　不耐烦的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刚刚在梦中见到的那张脸...
　　一时间，银多多竟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他迟钝的环顾了四周的环境，是柴房，身边是萧瑟的冷风，让他感觉到冷。
　　这不是梦..
　　可...花祈煦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应该...
　　“朕带你去找太医。”
　　花祈煦猛地把人打横抱起，动作之大，惹得银多多彻底清醒。
　　“陛下？”
　　他呆楞的看着男人的侧脸，花祈煦运行轻功，凛冽的寒风钻进他的领口他都不觉得冷。
　　转眼间，他便被花祈煦带回了寝殿。
　　吩咐了人传太医过来之后，花祈煦一脸生怒的走向龙榻上一脸呆愣的人，“银多多，你为何会睡在柴房？”
　　睡在柴房？
　　银多多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那不是你吩咐的吗？
　　他的想法并没有瞒过花祈煦的眼睛，心口如同被生了锈的钝刀生生捅穿一般，花祈煦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认为...是朕吩咐的？”
　　银多多微微垂下眸，默认了。
　　紧接着他的下巴就被大力的捏住，迫使着他抬头于男人对视，“在你心中，朕就是这样的人是不是？”
　　“陛下是主，奴才是仆。”
　　说这句话的时候，银多多心里头没有别的意思，他并不怨恨，也无法怨恨。
　　他本就是在尘埃中的人，所以...他适合在那里生存。
　　“主仆...主仆...”
　　花祈煦被眼前人气的窒息，掐着他下巴的手缓缓落下，放在他的脖子上，“那朕若要你死呢？”
　　银多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主要奴死，奴会死，呃。”
　　窒息感渐渐让银多多的视线变的模糊，他不得不抬起头才能呼吸微薄的氧气。
　　死亡逐渐向他侵袭，然而...从头到尾，银多多都没有挣扎一下。
　　就在他的意识变得混沌，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遏制着他脖子上的大手松懈了，忽然耳边传来布锦被撕裂的声响，他感觉自己胸前一凉，紧接着就以一个难堪的姿势跪趴在龙榻之上，背对着花祈煦。
　　“朕不要你死，朕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死呢？银多多。”
　　撕裂的痛感让银多多瞪圆了双目短暂的失了声，随后，他听到了男人在他耳边如恶魔般的呢喃，“朕要你活着，谁都不敢让你死，银多多，连你自己都不能。”
　　“痛...”
　　“痛？”花祈煦把自己整个都埋进了他，发出狞笑，“你有朕疼吗？”

第205.206章 银多多身上的伤

　　“痛？”花祈煦把自己整个都埋进了他，发出狞笑，“你有朕疼吗？”
　　“陛下...呃..”银多多试图的往前爬行挣脱，可男人的手臂如钢铁一般死死的禁锢着他，甚至镶嵌的更深。
　　花祈煦的寝殿很暖，暖的银多多浑身上下的冻疮都开始发痒。
　　好难受啊...
　　精神的折磨和肉体上的凌虐让银多多的瞳孔有些涣散。
　　“陛下，我好难受...”
　　“难受才能刻骨，银多多。”他的力道不减反增，他将银多多的身体整个抬了起来，让他跪在床榻上，残忍的叼住他的耳垂，不停的呢喃着，“为何不找朕，为何不求？”
　　“你明知道只要你求朕，朕绝对不会放任你一个人。”
　　“银多多，你太残忍了。你对朕真的是太残忍了。”
　　“凭什么只有你能做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凭什么？”
　　“朕才是天子，朕才是你的天。”
　　“朕给你你便接着，为什么永远都要缩在你的龟壳中，让朕怎么碰都碰不到！”
　　“为什么！”
　　“啊！”
　　炙热的浇灌让银多多许久未曾承欢的身体有些经受不住，红肿的脚趾微微卷起，疼痛之余依旧会给他带来绝顶的欢愉，他竟被刺激的昏死了过去。
　　花祈煦被暴怒支配，压根就忘了现如今银多多的身体本就经受不住雷霆雨露。
　　直至他发泄过后将人翻转过来才发现，银多多已经没了意识。
　　心下一慌，满心的愤怒瞬间被愧疚冲刷。
　　"银多多..."
　　该死，他都做了什么？
　　明知道银多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没有忍住，就这般...要了他。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通报的声。
　　是太医到了。
　　“还通报什么！给朕滚进来！”
　　将锦被盖在银多多的身上，花祈煦怒吼了一声。
　　陈太医被拽的踉跄，一把老骨头险些没摔散了。
　　面对盛怒的君王，陈太医一丝都不敢懈怠。
　　“陛下，可否让老臣先为其把脉？”
　　因为银多多的一半脸也被遮盖住，最初，陈太医并没有认出银多多是谁，直至靠近了看到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陈太医愣了一下。
　　随后想到最近宫中传出的风声，一句话都没敢说，闷头给银多多把脉。
　　看来传言有假，瞧陛下这般紧张的样子，这位小主根本就没有失宠，倒是像两人闹了别扭，现如今小主受了苦，陛下知道心疼了。
　　花祈煦绷着一张脸静立在一侧，本不想吭声打扰太医诊治，没想这老家伙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脸色越来越难看，让花祈煦的心越发的冰冷。
　　“到底如何？”
　　陈太医面色犹豫，“这...”
　　“说！”
　　“臣斗胆...可否看看小主的身体...”
　　花祈煦一愣，随不太乐意，却还是点了点头。
　　因着屋内的下人都被遣了下去，陈太医刚想动手给银多多脱衣，就被花祈煦制止住了，他要亲自来。
　　直至他的衣衫被退尽只剩下一条里裤，花祈煦的手却开始抖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出去刚才他留下的点点痕迹，为何银多多的身上还会有这么多的伤。
　　“小主的腿肚...应是被什么东西鞭打，瞧这伤口的形状，应是树枝...”
　　“还有膝盖，应是跪的...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淤青，腿弯处是被踢的。”
　　“手臂是掐痕，至于其他...应是冻疮。”
　　“通过方才老臣探查的脉象来看，小主的体内已存有寒气，脾胃也受了很大的损害，想来...已有段时日未曾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陈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看到花祈煦的脸色，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空气。
　　这些伤每一道看起来都是触目惊心，银多多曾经有多得宠，花玄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陛下因他还与朝臣对立，妄图为辈祖宗立为男后。
　　这般的宠爱...陛下又为何舍得在他的身体下留下这么多伤。
　　这位小主看起来年岁不大，这么多伤看起来不算严重，却也是最折磨人的。
　　冻疮难医，遇热极痒，只能年年细心调养着，照料好了才可能不会再犯。
　　“被人鞭打，冻疮，脾胃有损...”
　　这些字眼让花祈煦的心脏生生被劈开了两半，宛若有一把镰刀再他的五脏六腑不停的搅动，鲜血喷溅，痛不欲生。
　　他是有心让银多多吃苦，是将他流放在浣衣局。
　　现如今后宫之事全由太后执掌，太后待下人向来温和，不会克扣了太监宫女的衣着住行，绝对不会有吃不饱穿不暖这种事情发生。
　　他想的很好，让他受些苦他就会想起在自己身边的好。
　　他故意不去看他，就是等着他会来找自己。
　　任何自己会出现的地方他都下了旨意，若是银多多来了，不用加以阻拦，直接让他到自己的面前。
　　可他失算了。
　　今日所看到的一切都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银多多过的何止不好，是险些丧了命！
　　花祈煦闭上眼，无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人。
　　从刚才他就感觉到了，银多多本就不重的体重现如今轻的更像是一片羽毛，风一吹，可能就会飞走。
　　他错了。
　　为何要跟他较真呢？
　　自己为君，他不愿，便将他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就好。
　　为何非要从他这张倔强的最里头听到一句爱。
　　自称为奴又如何，他也只能是自己的奴才。
　　万般悔意生生的把花祈煦淹没。
　　“将他给朕医好。”
　　陈太医点头，“老臣自当竭尽全力，不过...”
　　花祈煦的双眸一厉，喉咙满是苦涩，“不过什么？”
　　“皮外伤好治，脾胃尚可用药膳调理...可小主身上的寒气积多，现如今又是冬日，稍有不慎就可能转变为寒毒，老臣...没有把握。”
　　寒毒。
　　都知寒毒难解。
　　就在花祈煦绝望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对了，阿落。
　　阿落的寒毒医治好了，他肯定会有办法。
　　“来人，速去谨王府将宣谨王入宫，快！”
　　“奴才遵旨。”
　　将人派出去后，花祈煦对陈太医说，“寒毒朕有办法，至于其他，你定要拟好药方，务必要将银多多完完整整的给朕医好。”
　　“是，老臣告退，现在就回去开方煎药，”
　　陈太医退下之后，花祈煦命人送了热水。
　　他准备趁着银多多未醒之时，先将他的身体清理了，不若的话冻疮遇上热水，一定会极痒难耐。
　　他不想再让他受什么委屈了。
　　他认怂。
　　不敢再折腾。
　　在清洗的过程中，花祈煦一手扶着银多多的头避免他呛了水，一手细细的在他满是狼藉的皮肤上摩擦，那些伤痕触目惊心，花祈煦的眼底，越来越冷。
　　清洗过后，他轻轻的将人从水中捞了起来，擦干身体放在床榻上。
　　自己也脱了衣衫躺在他的身边，将人搂在怀中。
　　空了许久的怀抱如今终于找回了他的主人。
　　看着银多多苍白的睡颜，短短两月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他好不容易才给他养出来的肉全都消失不见。
　　捏了捏他干瘦的手腕，花祈煦有些鼻酸。
　　算了，不计较了。
　　管他愿不愿。
　　之后，不能再让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
　　片刻都不能。
　　就这般抱着怀中的人，花祈煦许久未曾出现的睡意渐渐涌了上来，就这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的声响让他猛然惊醒。
　　睁眼一看，竟是临夙出现在了寝殿之内。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心，“你来作何？”
　　“不是你派人去的谨王府？”
　　“朕找的是阿落。”
　　“今晚发生了些事情，他睡了。”
　　“发生事情？”花祈煦微微皱眉，“什么事？”
　　“花祈沐回来了。”
　　“什么？”
　　临夙说的很随意，花祈煦却不自觉的挑高了声音，“那他们...”
　　若不是他当初阻止，花祈沐已经被阿落杀了。
　　好不容易逃脱，花祈沐怎么还敢回来？
　　“花祈沐自戕在阿落面前，阿落受了刺激，我只能让他睡下。”
　　听到这个消息，花祈煦叹息，“总归是兄弟...明**寻个机会把花祈沐的尸体送进皇宫吧，他再怎么不对，也都是元母妃的儿子，阿落的弟弟，该以亲王之资入陵。”
　　听闻他这话，临夙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纠结。
　　花祈煦还以为他不愿交出，“你这是什么表情，人都死了，阿落不至于要恨到鞭尸吧？”
　　“自是不是。”
　　“那是什么？”
　　“待我将阿落送至其他院落回去之后，花祈沐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花祈煦惊讶，“又不见了？”
　　当初花祈沐也是莫名其妙被人救走的，莫不是一个人？
　　“嗯。”临夙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在意，反而有些不耐烦，“你找阿落到底何事，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阿落若是醒了找不到我又会发脾气了。”
　　如果花祈煦没听错的话，临夙言语间好似带着炫耀。
　　...
　　花祈煦深深吸了口气，表情沉重，“找阿落来，是要跟他借人。”
　　“借人？”临夙问，“谁？”
　　“白术。”
　　白术？
　　临夙挑眉，这时他才注意到龙榻之上的银多多，“我西域蓉王让你折腾的这般惨？”
　　这话说的像是在讨公道，实则就是在调侃。
　　“朕懒得同你相斗。”花祈煦替银多多掖了掖被子，“银多多体内存有寒气，很大的可能会变成寒毒，寒毒难医，当初阿落的寒毒就是白术医治好的，所以...朕想找他问问。”
　　“这件事不必通过阿落，唤隐龙卫直接将人拎过来便是。”
　　花祈煦：...他怎么忘了这茬。
　　“多谢。”你可以走了。
　　临夙也不多留，“告辞。”
　　这边临夙刚走，外面再次传来通报，是陈太医煎好了药，送了过来。
　　将药接了过来，花祈煦挥退了陈太医。
　　银多多如今还在昏迷着，他是试探着用汤匙喂了他一口，全都被吐了出来。
　　“这不爱吃药的脾气倒是没怎么变过。”
　　花祈煦轻声呢喃了一句，将药碗中的汤匙拿走，仰头将温热的汤药含在口中，捏着他的下巴俯下身，以舌顶开他的喉咙，硬生生渡了进去。
　　许是感觉到了苦味，本昏睡的人慢慢皱起了眉头。
　　“娇气。”瞧着他的表情，花祈煦笑着轻叹了一声，用指尖将他皱起的眉头缓缓抚平。
　　“银多多，你到底要朕...那你如何是好？”
　　-----
　　第二日，花祈煦显然是听进了临夙的话，天还没亮就吩咐这隐龙卫把刚钻进被窝不久的白术给拎进了皇宫。
　　再次摔了个大马趴，白术恨不得骂娘。
　　花祈落和花祈煦这两个兄弟是不是都是属狗的？
　　一个大半夜折腾，一个天还没亮就折腾。
　　折腾死他算了。
　　但不管怎么说花祈煦都是帝王，身为一介草民，白术只能忍气吞声的堆起笑容给花祈煦请安，“陛下，您叫草民来有何吩咐？”
　　花祈煦半靠在床头，面显疲惫之色。
　　“白大夫起身吧。”
　　这一声白大夫叫的白术差点又跪在地上。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白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侧，“陛下，可有何需要草民效命的，草民定效犬马之劳。”
　　只求别对他这么客气就行。
　　挺吓人的。
　　“阿落的寒毒，是你治好的？”
　　白术点头，“是。”
　　“朕求你一件事。”
　　求？
　　一代君王用求的？
　　白术当即有些站不住，“草民惶恐。”
　　“银多多寒气入体，朕要你治好他。”
　　呼。
　　白术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
　　若是方才从前没有药方的时候他还真没有办法，现如今有了药方，可不就是一支笔一张纸的事？
　　当即，他大手一挥，“草民手中确有医治寒毒的药方，不过...此药方不能经其他手，草民斗胆请陛下允许草民亲自去太医院取药。”
　　“那是自然。”
　　花祈煦自是懂他们江湖中人的规矩，将自己的金牌赐给了白术，“朕会命人带路，以此金牌，太医院唯你调动。”
　　“谢陛下。”白术行了礼，“事不宜迟，草民现在就去抓药，对了，在此期间还望陛下为小主沐浴一番，再备一小碗，用药之后，草民要为小主施诊。”
　　“好。”
　　白术拿着金牌果然太医院的人不敢阻拦。
　　取得自己需要用的药材之后，白术有些犯了难，他的银针还在谨王府呢。
　　只能拜托拎着他来的那个哥们再拎他回去，取个针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天已然大亮。
　　花祈煦顶着一对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顶着床榻上满身扎满银针的人，看着他明明昏睡却满是痛苦的脸，心如刀绞。
　　施针是为了将寒气聚集在某处，然后切出一个道口，将带有寒毒的血液放出。
　　当然，这么做一次是不够的，需要连续施针七日，寒气才会彻底清空。
　　白术满脸严肃的看着面带痛苦的银多多，心中不由得泛着嘀咕。
　　现如今这人昏迷这还好，就如当初花祈落一样，直至寒毒清除他才醒来，倒是没有多大的痛苦。
　　难受的是在这其中醒来，凝聚在一处的寒气会让人浑身如刀绞般的疼痛不说，八尺高的汉子都可能坚持不住，更别说银多多这个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躯体了。
　　然而，白术所担心的事，在施针的第四天，还是发生了。
　　他施针施到了一半，银多多醒来了。
　　才刚刚清醒，足以让他神经崩裂的剧痛涌遍全身。
　　“啊！”
　　他不顾一切的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一旦施针决不能停。
　　“陛下，按住他！若此时听了，前几日的努力全会功亏一篑！”
　　这几日花祈煦罢了朝，寸步不离的守着银多多，从未真正入睡过一次。
　　他顶着眼眶上的乌青眼疾手快的将人抱在怀中，轻声哄着，“多多乖，忍一忍，忍忍就过去了。”
　　“疼...好疼！”银多多根本听不进去花祈煦在说什么，“陛下，奴才好疼...”
　　“朕知道，朕知道...”
　　花祈煦听的心疼，却别无他法，只能一声一声的安慰他，“半盏茶就好了，为了朕，坚持下去好不好。”
　　“陛下...不要这么折磨奴才，奴才知错了...求您了...杀了我...你杀了我.！！！”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花祈煦眼眶温热。
　　一代帝王，终是为情所困。
　　银多多以为自己是在折磨他，他求着他杀了他。
　　“朕不会杀了你。”他故作冷硬的捏住他的下巴，逼迫着他看自己，“朕就是要折磨你，让你永生永世记住不爱朕的下场。”
　　“杀了我..求求你...”模糊的视线让银多多无法看清花祈煦的脸，他苦苦哀求着他，“不要折磨...我爱你....不要折磨我了啊...”
　　花祈煦听到了他一直想听的，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这是银多多不堪痛苦，为了求饶恨不得将好话说尽。
　　没关系。
　　哪怕是这样，他也说了。
　　没事。
　　花祈煦不再说话，任由着银多多的哭嚎声由大变小，最后生生的痛晕过去。
　　与此同时，白术已经划开了银多多的手指，放出了今日的血液。
　　细看之下，本应温热的鲜血，竟是冒着丝丝寒气。
　　白术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向同样被汗水浸湿的两人，有些愧疚道：“服用此药之后，不能服用其他的药物不说，还不可在施针的期间点穴，不然的话...小主也可不必这么痛苦，陛下...也不会这般难过了。”
　　“没关系。”
　　花祈煦替着昏迷了的银多多擦了擦汗，目光温柔，“没事，朕相信他可以，只要能治好他，痛...也无妨。”
　　白术抿了抿唇。
　　是真的无妨吗？
　　他本以为花祈落出生在皇家还是个痴情种就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同为花家之人的花祈煦也是这个德行。
　　还都是为男子...
　　他医治过不少的病人，无论多严重，他都能尽全力的将人救治回来。
　　唯有情之一字。
　　他将这称为情毒，此毒不至命，却可让人痛不欲生。
　　人人都知此字不可碰，却人人都想碰。
　　从来没有触碰过情爱的白术很是不理解。
　　这些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普通百姓如此，官宦之家如此，就连亲王，当今圣上，依旧是如此。
　　...
　　接下来的两天，银多多都是从痛中清醒，又从痛中晕厥，来来往往，说出来的话越来越尖锐，恨不得把花祈煦的心窝子捅穿，就连为他施针的白术都忍不住心疼这个帝王。
　　这大概是第一个君王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敢吭声的吧。
　　漫长的折磨结束，接下来只需静静调养便可。
　　白术留下了药方后，呆着花祈煦赐下的几大箱子宝贝，昂首挺胸的回了谨王府。
　　情有什么用？
　　有钱才是王道！
　　-----
　　许是寒毒解了，这次，银多多昏迷的时间不算长。
　　这段时间，花祈煦从未离开过寝殿半步，就连用膳也都是守在床边，草草的吃上两口，眼神在银多多的身上片刻不离。
　　“水...”
　　此时已然是午夜，花祈煦正靠在床头小憩，忽然听到银多多沙哑的声音猛然惊醒。
　　他忙俯下身，轻声问道：“醒了？”
　　银多多的意识还很模糊，听到身边有人，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水...”
　　花祈煦拿起茶杯送到他的嘴边，刚想说慢点喝，银多多就跟快要渴死的鱼一样，不顾手指上的伤口，抱着茶杯喝了好大一口。
　　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疼，委屈的瘪了瘪嘴，手指一动都不敢动，“疼...”
　　这几天听他哭嚎着疼，花祈煦对这个字异常的敏感，忙把茶杯抢了过来捧住他的手，“不疼，乖，不疼。”
　　边说着，还一遍幼稚的对着他的指尖吹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干痛的指尖，银多多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晴明，看清了花祈煦的脸后身体猛地一僵，不自觉地向后卷缩，“陛...陛下...”
　　掌心落空，瞧他害怕的模样，花祈煦严重闪过伤痛，“你就那般怕我吗？”

第207.208章 惨遭折磨的花祈煦

　　掌心落空，瞧他害怕的模样，花祈煦眼中闪过伤痛，“你就那般怕我吗？”
　　“奴...奴才不敢。”
　　说完这句话，花祈煦眼神瞬间暗了一分，银多多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住了嘴，手脚并用的往床下爬想要去跪着请罪，花祈煦却先他一步的把人拦了下来。
　　就在银多多以为他又要骂自己的时候，额心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在此躺着。”
　　“可是这于理...”他想说于理不合，话说到一半却生生的吞了回去，乖巧的顺着男人的力道躺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瞧他柔顺的模样，花祈煦的心情松下了不少，随后命人送来热粥，亲手喂给他吃。
　　银多多眼中满是惶恐，可对上男人温柔的双眸时还是缓缓的张开了嘴。
　　他为何...又开始对他好了？
　　他不是有了新人吗？
　　这么对他，不怕那个人吃醋吗？
　　银多多傻愣愣的盯着男人的眉眼，心口堵着很多问题，却是问不出口。
　　一碗粥很快就被吃完，花祈煦动作轻柔的用巾帕替他擦干了嘴角，轻声问道：“还吃吗？”
　　银多多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不吃了。”
　　花祈煦点头，把手中的玉碗放在一侧，“也好，昏迷了这般久，吃太多也不好。”
　　说着，他又回了床边坐下，动作自然的牵起银多多的手查看，“还疼不疼了？”
　　银多多紧张的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奈何这几日浑身上下出现了不少的针孔，他这么一缩，刺痛感让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花祈煦以为他是手疼，紧锁着眉头就要解开在他手指上缠绕的绷带，“是不是还疼？乖，别乱动，我看看。”
　　“不..不疼，陛下。”
　　银多多顺了两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动的不要那么快，“陛下...奴才应该回去了。”
　　他的话让心情才放松不久的花祈煦瞬间僵直了身体，情绪降落至冰点，调高了声音问他，“回哪去？你宁愿回你不挡风雨的破柴房也不愿住朕的龙榻？”
　　“可是...可是这于理不合...”
　　“银多多！”
　　花祈煦的一声怒吼吓的银多多下意识的跪在了床榻上，把头埋的老低，不敢吭声。
　　后者被他的动作生生的刺痛了眼睛，又怕吓坏了他，缓了好几口大气，才让自己的声音放的柔合了一点，“你安心在此住下，之前的事情全然当作没有发生，像从前一样就好。”
　　像从前一样？
　　银多多显然被他的话吓傻了。
　　为什么当作全然没有发生，他...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无措茫然的表情，花祈煦深深吸了口气，也不指望他现在能给自己什么回应。
　　现如今天色已晚，他醒了，自己也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么想着，他便动手褪去了外衫。
　　哪知他的举动让银多多的脸色更加惨白，还以为他又要强迫自己。
　　“陛陛...下...奴才身子残破，实在不宜承宠，您...您若是想，可...可传云惜小主来侍寝。”
　　花祈煦觉得，银多多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想要逼着自己杀了他。
　　“银多多，你将朕推给别人？”
　　银多多抿唇，完全不理解花祈煦此话何意。
　　那云惜，明明就是他...是他自己宠爱的。
　　为何他一说，花祈煦还会这般愤怒。
　　实在是想不通。
　　“奴才...”
　　“给朕闭嘴。”
　　花祈煦上了床，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银多多，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都不要说，真的，朕真怕自己失手撕了你的嘴。”
　　“可...”
　　“闭嘴！”
　　在银多多噤了声之后，花祈煦缓缓闭上眼，额头紧紧抵在银多多的后脑上，声音特别疲惫，“今日就不要气朕了，让朕睡个安生觉好不好？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起码让自己养精蓄锐一晚，再来面对他的足以穿透自己心脏的话语。
　　银多多张了张嘴，终是闭上，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男人许是真的很累了，身后的呼吸声很快就便的很均匀。
　　银多多是困的。
　　可是他真的睡不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一觉醒来就会出现在花祈煦的床上。
　　明明那日，他已经表达出对自己的不在乎了啊。
　　他有了新宠，又将自己弄了回来，听他的话语，他是不准备再让自己离开的。
　　他该怎么办？
　　同云惜...同即将入宫的娘娘们共侍一夫？
　　想到这，银多多抿了抿唇，脸色变白。
　　他难受。
　　说不出的难受，有些喘不过气。
　　明明他身为一个奴才，主子要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宠幸他已经是抬举他了。
　　为什么他会嫉妒。
　　不对，银多多，是你先离开的，你凭什么要嫉妒，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银多多不断的催眠着自己，靠在花祈煦的怀中，瞪着一双眼睛直至天边出现了亮色，他还是睡不着。
　　就在此时，在他腰间禁锢的大手忽然一松，借着这个机会，他缓缓的坐起了身，回头看向平躺的男人。
　　他的眼眶好青啊...最近朝中事务很繁忙吗？
　　那个叫云惜的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伸出手指，他试探性的碰了碰男人的眼眶，男人没有醒，让他接下来的动作放纵了一些。
　　从眼眶缓缓向下，拂过鼻梁，拂过那双令他痴迷的唇瓣，细细描绘。
　　这里...是不是也吻过别人了呀。
　　曾经属于他的，已经被别人占据了。
　　他见过花祈煦宠爱云惜的样子。
　　他能就自己，应该就是因为曾经的情分吧。
　　毕竟他的陛下，外冷内热，一直都是个重情的人。
　　这么想着，他的双眸有些放空，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静静的的凝视着他。
　　他的指尖还在男人的唇瓣上打转，忽然的陷入了一股温热。
　　银多多猛地回神，对上的却是男人略带困意似笑非笑的眼，男人...叼住了他的指尖。
　　托银多多的服，花祈煦现在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曾经有银多多在身边或许他还会睡的很沉，现如今正因为有银多多在身边，他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本来他想着，银多多会不会借着自己松开他的机会偷偷逃走，所以并没有着急睁开眼，想试探他一番。
　　没想，这小东西竟会趁着他熟睡的时候偷偷做上一些让他心动不已的小动作，让他本来郁结的心，痛快了不少。
　　“陛下，您快松口，脏...”
　　花祈煦挑了挑眉，松了口，却在下一瞬握住他的手腕让人趴在自己的身体上。
　　银多多心下一慌，想起身，男人的力道却将他禁锢的老紧，一动都不能动。
　　“脏？”花祈煦不以为意的捏了捏他的下巴，“方才用手在朕嘴上蹂躏的时候，怎的就不觉得脏。”
　　银多多涨红了脸，没想自己的举动都被男人察觉到了，“那...那不一样。”
　　花祈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逗弄着他，“有何不一样？”
　　男人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惹得银多多有些迷糊，磕磕绊绊的回答道：“就是不一样...”
　　“无妨。”于他的回答，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禁锢在他腰身的手缓缓下移，握住了什么东西，“莫要说是手指，就连这里朕都吃过，朕又何时觉得你脏了？”
　　男人的动作使得银多多好似触了电一般僵直了身体，眼尾越来越红，“陛下...您快松开奴才。”
　　“朕不松又如何？”
　　随着他的动作，银多多轻喘了一声，身体彻底瘫软在花祈煦的身上，“您...怎的还是那般无赖...”
　　“朕是何性子，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瞧着他动人的反应，花祈煦无声的笑了一下，手下的动作更为卖力。
　　听着耳边越发粗重的呼吸声便随着如小猫一般的嘤咛，花祈煦的眸子越发的幽深，若不是他如今身体不好，他真想将人就地正法。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他。
　　“陛下...”
　　意识逐渐变得朦胧，因着失了禁锢，银多多无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花祈煦的脖子，“别...”
　　“别什么？”
　　“别...呜。”
　　“嗯？”
　　“啊...”
　　身上瘦弱的小人身体开始小幅度的痉挛，手心缓缓出现的热流让花祈煦泄出笑声，“多多，出来了呢...”
　　“花祈煦...”银多多恼怒的咬住花祈煦的脖颈，“你真过分...”
　　他现在意识不清，以为两人未曾分开过。
　　花祈煦听他唤了自己的名字，眼中闪过暖意，“嗯...只对你过分。”
　　难得的片刻温存，却没有持续太久。
　　银多多在余韵中缓缓恢复了意识，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之后，嫣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他居然，又开始贪恋他的怀抱了。
　　还叫了他的名字。
　　“陛下...”
　　“嗯。”花祈煦揉了揉他的发丝，并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状。
　　“不该这样的...”
　　花祈煦脸色一变，“什么？”
　　他听到怀中人声音带着呜咽，跟个无家可归的幼兽一般，“不对...这不对。”
　　“什么不对？银多多，你是不是又要气朕？”
　　花祈煦的心脏提了起来，他已经彻底被银多多给折腾怕了。
　　堂堂帝王被一小小奴才折腾至此，古往今来唯他一个！
　　“你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我不该跟你如此的。”
　　千想万想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话，花祈煦有些懵，“朕喜欢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他憋屈的想要喊冤，苍天在上，遇到银多多之后，他可在也没有碰过别人了。
　　就连云惜他也没碰过。
　　等等...云惜...
　　“你说的人，不会是云惜吧？”
　　谁知他这话音落下，耳边的人莫名其妙的哭的更大声。
　　见他哭的这般委屈，花祈煦又好气又好笑。
　　他哭，让他意识到怀中的人还是在乎他，可让他气的点，是怀中人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点的自信都没有。
　　“别哭了，朕没有碰过他。”
　　怎么可能？
　　银多多的哭声瞬间小了，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愣愣的看着男人，显然不信，“宫里头的传言都说...”
　　“你也知道是传言。”花祈煦无奈的为他抹去眼泪，奈何他擦的速度比不上人掉的速度，“若没有朕的授意，它怎可能传的那般快？”
　　“您的授意？可...为何？”
　　“还不是想要逼着你这个缩头乌龟探出脑袋来找朕？”提起这件事，花祈煦异常憋屈，“从前都是朕照顾着你的心情，生怕你受了什么委屈，各个方面都仔细着来，你呢？不过这一次别扭，你当真就准备离朕而去？任由着朕封后纳妃宠幸别人是不是？”
　　“可是你...生气了...”
　　“朕不该生气？”这么长时间了，花祈煦的委屈可不比银多多少，也因为今天的交谈，他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出来，“朕顺着你，捧着你，把最好的都给你，甚至因为知道你自卑的心情处处维护，顶撞母后不说，甚至不惜得罪那么多的朝臣，只为了给你找个强大的母家，让你以皇后之姿风风光光的嫁给朕，朕冒着违背祖宗的决定，不延绵子孙只想得到你这么一个人，你是怎么对朕的？”
　　“朕对你好你躲，朕给你什么你从来都不会开开心心毫无芥蒂的接受，朕哄了你那么多次，就这么一次你都不愿主动回头来哄哄朕？”
　　“朕好歹是个一国之君，倒是被你这奴才牵了鼻子走，朕不要面子的吗？”
　　...
　　男人的控诉让银多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头暖暖的，酸酸的，又有些难过。
　　“可是奴才...身份低微...”
　　没想到他还纠缠着这件事情不妨，花祈煦瞬间瞪圆了眼睛，怒火中生，“朕何时嫌弃过？”
　　“您许是不嫌，可这前朝后宫人言可畏，奴才怎能让您因着奴才的身份而遭人诟病...”
　　“所以朕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强大的母族吗？”
　　“可...”
　　“你想说，可那都是假的对吧？”
　　花祈煦被他气的胸膛起伏，干脆直接将人拎了起来，让他跟自己面对面的盘膝而坐。
　　“银多多，朕教了你那么多，你是当真一件事都没有记住。”
　　“前朝后宫人言可畏？有什么可畏惧的？朕尚且不畏惧那些闲言碎语，你又有何怕的？”
　　“就因为你怕，你将朕一人留在风口浪尖？”
　　“朕从来没有畏惧过什么东西，唯独你将朕一人留下，让朕的心凉了个彻底，让朕觉得...朕从头到尾，都是个傻子。”
　　“奴...”银多多刚想说什么，对上男人的视线时，生生改了自称，“我...我没有，我就是不想...”
　　“不想听到那些闲言碎语？那就想办法堵住那些人的嘴！”
　　“一味的躲着有什么用？你的忍让只会让那些人更为猖狂，你以为朕这么多年来都不知道后宫是怎么言论你的吗？朕知道，为什么不插手是朕在等，等你什么时候反抗，又或者受不国旗回来找朕，让朕给你出头！”
　　“可是，银多多，你找过朕吗？找过吗？一次都没有！”
　　“无论他们怎么说你，你都是默不作声的听着，宁可偷偷哭，也不愿跟朕说一声。”
　　“你只想着那些闲言碎语对朕有没有影响，但是银多多，你有没有想过，你带给朕的才是最大的痛楚！”
　　花祈煦的一声声怒吼不断砸在银多多的心头上，闷疼闷疼的。
　　他想反驳男人，却发现自己的语言苍白，根本就反驳不了。
　　男人说的都对，他一直都在逃避。
　　他...
　　“行，朕扶不起来你朕认了，你只想当个奴才朕大不了这辈子都不立后不纳妃，就守着你这个奴才。”
　　“你呢？你还是一样，几年间一如既往的愚蠢，朕说不爱你，你就真的当朕不爱了，转身便走，若不是朕那天看到你，晚上忍不住去找你，现在出现在朕眼前的还会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银多多，杀人诛心，你比朕狠，你当真是太狠了。”
　　男人的情绪越发的激动，银多多手足无措的想要伸出手安抚他，可手伸了过去便被男人打了回来。
　　他呆愣的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抿紧了唇瓣，对上了男人充满讽刺的眼。
　　那双眼仿佛在说，瞧，朕不过就是打了你一下，你就再也不敢碰了。
　　银多多，你真的是养不熟的。
　　这样的眼神刺痛了他，所以，他做出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这么大胆的举动，跪起身，再次对着男人伸出了手，抱住了他。
　　男人还想推开他，他抱的死死的，就是不动。
　　随后，男人像是放弃了挣扎，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这算什么？施舍还是同情？”
　　堂堂帝王配上这几个字，还真是可悲。
　　“不是...”
　　“那是什么？”
　　银多多不说，闷头将人抱的死死的。
　　深知他的性子，花祈煦深深的吸了口气，没敢将人逼的太近，手臂回搂住他的腰，语气放松了些，“还松不松了？”
　　银多多乖巧摇头，“不松了。”
　　“还气不气我了？”
　　“不气了。”
　　“还让不让我去找别人了？”
　　这次银多多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他颓然的把头放在了银多多的肩窝上，“银多多...”
　　“你方才说...没碰他？”银多多打断了他的话，思虑再三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问完之后，又当起了缩头乌龟。
　　花祈煦今晚的心情就像是在大海中行驶的船帆遇到了海上风暴，忽上忽下，生怕一个不谨慎便会被海水吞噬。
　　“没碰，假宠，因为伤了你的事，朕已经治了他的罪，银多多，算朕求你，你少让朕动点气，朕生怕朕活不了多久就会被你活生生的给气死！”
　　“不可说这样的话。”银多多直起身体，发出呸呸呸三声，“陛下龙体康健，必会长命百岁。”
　　花祈煦疲惫的捏了捏他清瘦的脸，“只要你少说话，朕争取活的时间久一些，现在来回答朕，能不能好好跟朕过日子？”
　　银多多点头。
　　“能不能慢慢学会如何当一个主子，跟朕并肩。”
　　“草蛇怎可...”
　　花祈煦眼眸一厉，银多多当即转口，“奴...”
　　“嗯？”
　　“我...会努力的。”
　　“嗯，乖。”
　　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花祈煦总算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床上，那表情好像是比做上三天三夜都累。
　　刚躺下一会儿，他的耳边又出现银多多犹豫不决的声音，“陛下...”
　　花祈煦的心一紧，额头青筋直蹦，咬牙切齿的回他，“想好了再说话。”
　　银多多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口，“关于...纳妃一事...您为帝王，不可无子...”
　　“银多多！”
　　花祈煦猛地起身将人压在了身下，“朕弄死你！”
　　这个方法很有效果，银多多除了喘息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以他如今的身体花祈煦什么都不能做，但是用其他的手段让他无法言语还是绰绰有余的。
　　经此一折腾，银多多昏睡了过去，而此时天色已然大亮，花祈煦罢了多日的朝，今日...也只能顶着黑眼圈去上朝。
　　回来时，银多多还没醒，眼见这快到晌午，他先是吩咐了人去御膳房要一些清淡的膳食，随后又将隐龙卫唤至身前。
　　“去浣衣局，将曾经欺辱过银多多的人都给朕抓过来，朕倒是要瞧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特别...是那个敢在银多多身上甩鞭子的人，懂？”
　　“属下领命！”
　　隐龙卫退去之后，花祈煦也没有叫银多多起床，而是退去了自己的外衫，躺在他的身侧，搂着人闭上了眼。
　　趁着这个小祖宗还没醒，他赶紧再眯上一会儿。
　　不然...还不知道他醒过来又如何折磨自己的神经。

第209.210章 终算开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嘤咛让花祈煦敏感的睁开了眼睛。
　　垂眸一看，窝在他怀里头的小人皱着眉头，哼哼唧唧的马上就要醒过来。
　　花祈煦如临大敌一般吸了一口气。
　　好暖和啊。
　　半睡半醒间，银多多感觉自己置身在温热之中，他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睡过一觉了。
　　显然，他已然忘却自己被花祈煦救了回来，现在正躺在花祈煦的龙榻上，能不暖和吗？
　　哼哼唧唧的在花祈煦的怀里蹭了老半天，直至把花祈煦蹭的生了火气，眼眸幽深，他才慢慢的睁开眼。
　　入目的，便是花祈煦放大的脸。
　　...
　　银多多呆滞了片刻，有些发懵。
　　他不是在浣衣局吗？
　　花祈煦怎么会来浣衣局。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放大的脸依旧没有变。
　　...
　　“啊！”
　　这次，他吓的直接惊坐起身，突如其来的动作给花祈煦吓了一大跳。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撑着身体半靠在床头，扯着沙哑的嗓子问他，“银多多，你又给朕发什么疯？”
　　银多多刚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忽然的，这几日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对了...他昨天，好像同陛下重归于好了。
　　然后...
　　他拎起被子颤颤巍巍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光着的...满是暧昧的痕迹。
　　花祈煦昨天虽然没做到最后，可除了最后的，其他能做的都做了。
　　“陛下...”
　　“怎么了？”
　　“您怎么可以这样...”
　　“朕又做什么了？”
　　瞧他委屈的样子，花祈煦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话音刚落，银多多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露出自己纤细的手臂，除了那些伤口，更多的便是吻痕，这都是花祈煦犯下的罪证。
　　“奴才身子都这般了，您居然还能下的去口。”
　　这本是一句软糯中又夹杂这撒娇的一句话，但是...花祈煦并没有那般开心。
　　他拽着银多多的手把他拽了过来，现如今他瘦的，自己的手能握住他两个手腕。
　　浑身上下的伤口，看的花祈煦心疼。
　　他让人伏在自己的胸口，指尖轻轻的摩擦着他手臂上的暗青色，“多多。”
　　“陛下，怎么了？”
　　那处暗青早就已经不疼了，在花祈煦的摩擦之下产生了痒意，银多多忍不住的发笑，“陛下，别碰，痒。”
　　花祈煦失笑，听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声沉重的心思轻了一些，却还是心疼他这段日子受的苦，“朕就那般把你扔到浣衣局让你吃了这么多苦，你恨不恨朕？”
　　银多多想都没想，“不恨。”
　　花祈煦不解：“为何？”
　　“那本就是奴才先将您推开的，您为帝王，就算您杀了奴才，奴才也不恨您。”
　　花祈煦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就不应该给银多多有说话的机会。
　　瞧他脸色不好看，银多多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抿了抿唇，试图挽救，“陛下，奴才说这些话其实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说...是奴才先伤到了陛下的心，那些都是奴才该受的。”
　　花祈煦没说话，轻抚着他的后背。
　　银多多有些紧张，“陛下，您...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花祈煦叹气，“朕要是真那么容易生气早就应该被你气的驾崩，现如今躺在皇陵了。”
　　“陛下！”花祈煦诅咒自己的话，银多多向来都是不爱听的。
　　花祈煦安抚了他两下，又问道：“朕听阿落说，他去接你，你不愿同他离开...这是为何？”
　　虽然花祈落当初把银多多的话全数转达给他听了，但是他还是想亲耳听银多多说出来。
　　想到这件事，银多多的眼神有些黯淡了，“因为...奴才想看您封后纳妃，开心以后再离开。”
　　“舍得朕？”
　　银多多沉默不语。
　　花祈煦皱眉，“真舍得？”
　　“舍不得...”
　　银多多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要不是花祈煦耳朵好使，还真听不见。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他特别开怀，“那你不回来找朕？可生过悔意，离开了朕？”
　　银多多又不说话了。
　　...这小祖宗怎么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句句都戳他心窝子呢？
　　就再他再次准备发问的时候，银多多开口了。
　　“有。”
　　“什么？”
　　说话的声音很轻，花祈煦这次是真的没有听见。
　　银多多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花祈煦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占有欲，“有悔。”
　　话音落下，他的眼眶上续起了水光，“奴才本以为可以承受陛下身边有他人作伴，在离开陛下以后，奴才还在真心为陛下做着祷告，希望陛下可以寻得贤良之妻，琴瑟和鸣，为你生儿育女，共度此生。”
　　花祈煦的目光闪了闪，搂着他腰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你可知你说的，都是朕想同你一起做的。”
　　银多多含泪摇头，“可奴才身为男子 ，终是不能为陛下生下一儿半女，花玄的江山怎可无人继承。”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宗族内聪慧的孩子不少，朕大可选出一人过继在朕的膝下亲身教导，待他有能力之时，朕便将大位传于他，介时...朕还可带你去游一游咱们花玄的美景。”
　　话虽这么说。
　　可总归不是自己的孩子。
　　银多多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头暗暗做了某些个决定，继续说着方才自己未曾说完的。
　　“在得知您身边有了云惜之后，奴才心如刀绞，大脑一片空白，奴才不懂，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可在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奴才受不了，奴才终于逃避不了自己的心，生出了悔意。”
　　“既然悔，为何不来找朕。”
　　“奴才怎么敢呀。”他眨了眨眼，苦笑出声，“是奴才不识好歹糟踏了陛下对奴才的真心，奴才怎么有脸再来找您，再加上...奴才以为，您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奴才更没有脸，也不敢去找您了。”
　　花祈煦恨铁不成钢，“那你怎么不想想，朕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还是你觉得朕当真是那等花心之人，你才离开不久，朕就喜欢上了别人？”
　　银多多自知理亏，低头委屈道：“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想宠谁便宠了，奴才哪敢想那么多。”
　　“合着你还怪上朕了？”他的话给花祈煦气笑了，“实话告诉你，当初朕却是要宠幸云惜。”
　　银多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蜷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感受到胸前坠落的温热，花祈煦无声叹息，动作温柔却不是强硬的抬起他的下巴，果不其然，那张小脸已经布满了泪水。
　　“怎的还哭了？”替他将脸颊上的泪水抹去，花祈煦继续道：“但是看到他的身体，朕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话说的有点泄气。
　　不过确实是事实。
　　除了云惜，私下里有大胆的宫女想私自趴龙床，那次他纵容了，想着自己会不会对女人再产生欲望，可惜没有，无论男女，他都无欲望。
　　唯有面对银多多，哪怕现如今银多多的身体上满是丑陋的伤痕，那也丝毫不影响花祈煦对他的感觉。
　　银多多的脸色涨红，想起自己昨日被他折腾的时候感受到坚硬如铁的滚烫，显然有些不信，“陛下，您...昨日还...”
　　“银多多，朕为一介君王，离了你，连硬都硬不起来。”说着话的时候，花祈煦的语气很是危险，“所以，银多多，你是不是应该对朕负责？”
　　“这...这...”
　　瞧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可爱模样，花祈煦这一刻的心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真好，榆木脑袋总算是开窍了。
　　他终于算是熬出头了。
　　“记得以后给朕硬气一点，朕的整个后宫只有你一人，这里就是你的天下，那个奴才咬舌根子随你心情直接打杀了便是，朕知你心善，但是人善被狗欺，你就算不想杀人，也要施加惩戒，让他们知道谁是主子谁是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花祈煦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实在不行的话...后宫实行一次大换血也不错，将曾经那些个奴才都换了，也是一个好主意。”
　　眼见着君王的心思越来越大，银多多忙打断他加以阻止，“不...不用陛下，您说的奴才都知晓了，不用换不用换。”
　　又不是所有人都欺负了他，还有很多对他友好的人。
　　他从前不过就是太过在乎那些闲言碎语，所以将周身的温暖都忽略了大半，现如今受了苦险些死了，又经过昨日被花祈煦指着鼻子骂，他的心也开朗了不少。
　　自己曾经却是太过于软弱，自卑掩盖住了很多东西。
　　花祈煦说的对，很多大风大浪都是花祈煦挡在了他的身前让他免受伤害，他在后宫听到的闲言碎语不过就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相比于男人更是宛若蝼蚁不值一提，也只有自己在乎的那么深，还...把男人伤害了。
　　虽然自己没什么能力，但总不能给所爱之人拖后腿，前朝有他顶着，后宫这些...就不用他来操心了。
　　这么想着，银多多略带红肿的双眼闪烁着亮光，整张小脸都变的异常明媚，对着有些呆愣的花祈煦坚定的点了点头，“陛下，奴才一定会努力的！”
　　花祈煦眨了眨眼，嗯了一声。
　　所以...这个家伙沉默了那么半天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那张明显充满委屈的小脸在他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变的明媚，原因尚且不明，这让花祈煦的心里头有些摸不着底儿。
　　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银多多能突然开窍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昨日自己指着他的鼻子给他一顿痛骂。
　　要早知道这样，他早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何必忍着？
　　在两人温存之际，门外传来通报声，说是午膳送到，花祈煦可否移驾。
　　“便在寝殿用了，传吧。”
　　在传膳太监走进来的时候，银多多刚ོ寒@鸽@尔@争@狸想撑起身子坐起来却被花祈煦禁锢住，以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银多多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动。
　　等传膳太监退下之后，花祈煦才拍了拍他的屁股，“你若再在人前规避朕的亲昵，朕就让你天天趴在龙榻上起不来，让所有太监宫女围观你！”
　　银多多惊呆，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在他惊呆之际，花祈煦已经下了床，拿来了为银多多新准备的衣衫，“以后不准再穿那些个太监服了，这块料子是藩国上贡朕特意为你而选的，来试试，一会儿朕带你去看望一些人。”
　　这次银多多没有怎么抗拒，虽然很是不习惯，但还是将这套衣衫穿上了，“陛下待奴才去见谁？”
　　花祈煦一边为他整理领口一边回答他，“一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整理好后，顺了顺他的头发，“来，站远些，让朕瞧瞧如何。”
　　银多多鲜少穿这样华贵的衣衫，衣衫是银红色的，袖口衣摆处用金线镶绣着牡丹暗纹，却丝毫不显女气。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些无处安放，“陛下...好看吗？”
　　花祈煦的眸子有些发身，亲自将人按在了梳妆台前为其束发，“深得朕心，很好看，晚上就穿着这身陪着朕去同母后请安。”
　　他要用这个衣衫告诉母后，他的想法到底是如何。
　　银多多的心情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虽然太后早就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这几年来也没做什么为难自己的事，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太后其实是看不上的，再加上自己是个男子...
　　“别怕。”
　　看出了银多多的担忧，花祈煦握住他的手将他牵引至桌边，“万事有朕在，先用膳。”
　　男人的心情很好，银多多也只能将心里的不踏实压了下去。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用完午膳，花祈煦光明正大的握着银多多的手出了寝殿，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亲自扶着银多多上了龙辇。
　　银多多方才想的很好，但是实质在面对这些人的目光时，他还是会有些胆怯，“陛下...咱们这是要去哪？”
　　花祈煦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
　　看着面前跪着的十多个人，银多多总算知道花祈煦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些...都是在浣衣局欺辱过他的人。
　　“这些人得罪了你，你要如何惩罚？”
　　花祈煦漫不经心的坐着，无时无刻的都在观察着银多多的反应。
　　其实他本不想这么做的，奈何银多多今天突然开了窍，他便突发奇想的想要瞧一瞧，他会做到什么程度。
　　银多多站在花祈煦的身边看着那十多个人抿了抿唇，他好像能猜的到，花祈煦是要试探他的反应，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改变自己。
　　他知道，就算他今天不做什么，如同以前一样的求情将人放了，花祈煦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他会对他失望。
　　像从前一样的失望。
　　这般想着，他侧头看向花祈煦的脸，捏紧了拳头。
　　“怎么？”花祈煦挑了挑眉稍，见他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眼中的眸光暗下了不少，“想求情？”
　　若真是这般，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是他已经想好，就算眼前的人不做出任何改变，他也不会在强制改变什么了。
　　只要这个人能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他在心里头安慰自己，“你若想求情的话...”
　　“不求。”
　　‘就放了他们’这五个字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下一瞬，花祈煦的眼中闪烁着惊喜，“当真不求？”
　　他怕眼前人说反话，这次，他真的不是在逼迫他。
　　银多多咬了咬牙，“不求。”
　　“甚好。”花祈煦开怀，“那你说，这些人该如何惩罚？”
　　银多多静默了半晌，抿唇道：“奴才想怎么罚都行吗？”
　　花祈煦勾起了唇瓣，“对。”
　　“陛下不会觉得...奴才恶毒把...”
　　他从未处罚过谁，掌握不好深浅，其实挺怕自己被花祈煦厌恶的。
　　花祈煦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怎么会？他们本就该死，就算你将他们打杀了，朕只会为你高兴，绝对不会厌恶。”
　　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银多多眼神坚定了不少。
　　他抬手指了指最左侧的一个宫女，“小翠在背后咬舌根子，还当着奴才的...”
　　花祈煦出言提醒，“本王...或者，本宫。”
　　想自称为奴，也只能对着他称，其他人不行。
　　银多多顿了顿，咬了咬唇瓣，终是说出了最为陌生的自称，“当着本宫的面，冷嘲热讽...”
　　没想到他会用这个自称，花祈煦眼中的笑意快***出来，满心期待的等待着眼前的人会给欺辱他的人带来什么样的惩罚。
　　“...掌嘴二十下...”
　　花祈煦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这就是银多多的...恶毒？
　　嘶。
　　罢了罢了，不能要求他太多，知道掌人嘴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前他是打骂都不吭声的。
　　见身边的太监还不动，花祈煦冷声道：“没听到皇后的话？打。”
　　什么？？
　　听到花祈煦对银多多的称呼，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听到了什么，皇后？
　　陛下居然...要立一男人为后！
　　甚至毫不忌讳的当着他们的面说，一点都不怕这个风声流传出去。
　　而曾欺负过银多多的人如今一个个都面如死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银多多明明已经被陛下厌弃了，居然还会有复宠的一天。
　　那个被掌嘴二十下的宫女，被拖了下去，这是花祈煦在银多多没注意的时候吩咐的，行刑不在他的面前行刑，毕竟银多多初次掌事，能做到这样实属难得，没有必要让他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
　　毕竟...那二十下掌嘴，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掌嘴呢。
　　那个宫女能不能活着承受下来，全凭她的运气。
　　而银多多这边当然不知道花祈煦都背着他吩咐了什么，在听到他接近鼓励话之后，倒是轻松了不少，开始点名处罚，许是在花祈煦身边呆久了，在此时此刻，周身的气势竟和他有五分相似。
　　这一点，许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小元子，小德子不给本宫饭吃，这个比较眼中，仗责二十。”
　　“还有小红...”
　　“小李子...”
　　...
　　直至这些人都被拉了下去，银多多才发觉自己已经说的口干舌燥，心理却诡异的暗爽。
　　这就是...欺负回去的感觉吗？
　　花祈煦给他递了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如何？”
　　还说自己不记仇，这一个个欺负过他人的名字倒是记的一清二楚。
　　银多多喝了口水，下意识的点头，“爽。”
　　在看到花祈煦挑了挑眉稍的时候，才警觉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有些结巴的解释，“不...不是，陛下...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这句奴才一出，方才所有的气势都消失不见了。
　　“怂包。”
　　花祈煦瞧他没出息的样站起身，“走，再带你去见一个人。”
　　银多多一口水差点没有喷出来，双眼瞪的溜圆，“还有？”
　　见到人时，银多多的脸上难得的覆上了阴霾。
　　这人被绑在十字木架上，浑身上下满是鞭痕，听到声响之后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在看到银多多的时候，瞳孔猛缩。
　　“李高远...”
　　银多多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个李高远就是那个阴狠的老太监，也是...往他身上抽树枝抽鞭子的人。
　　他嫌少会恨谁。
　　李高远，就是其中一个。
　　花祈煦发现，在银多多看到这个老太监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银多多把自己的手从花祈煦的掌心里头抽了出来，走到李高远面前，抬头看他，“你应该做梦都想不到，我这个被陛下丢弃的破**，有一天还会复宠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间满是尖锐的嘲讽。

第211.212章 喜...喜脉？银多多有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间满是尖锐的嘲讽。
　　“破烂//货？”
　　听到这个词，花祈煦的眸光宛若利刃一般直直刺向半死不活的李高远，“这嘴既然不会说话，那便撕了。”
　　话音刚落，守在一旁的太监上去就要撕开他的嘴，还是银多多将人拦住了。
　　“等一下。”他回头看向花祈煦，“我想亲自来。”
　　花祈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退下，静静等待着银多多下一步的动作。
　　后者在他略显趣味的目光中直直走向了刑具前，目标确定的拿起了上面的鞭子。
　　“想抽回去？”
　　花祈煦走到他的身边，垂眸看着他的侧脸。
　　银多多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
　　他要亲手抽回去。
　　“普通的鞭子多没意思。”花祈煦说着，对一旁的人勾了勾手指，那人很快就递上了另一个鞭子，与银多多手中不同的是，这个鞭子的鞭身上闪烁着诡异的亮光，细看之下，银多多有些头皮发麻。
　　居然满是尖锐的倒刺。
　　他的眸光闪烁了两下，愣愣的看着花祈煦。
　　花祈煦抬了抬手，“用吗？”
　　“...”银多多接过，“用！”
　　他的腰板挺的很直，在花祈煦讶异的目光下走到李高远面前直接抽了一鞭子。
　　奈何他用的力气小，鞭身上的倒刺扎在李高远的身上，没有拔下来。
　　李高远惨叫了一声，双目充//血，苦苦求饶，“啊！！求小主饶命，是奴才有眼无珠，是奴才该死，小主饶命！”
　　“饶命？”
　　银多多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心软半分，握着鞭子的手腕有些颤抖，“当初...我也是这般求你的，怎的不见得你放过我！”
　　话音落下，他的手腕一用力，扎在李高远身上的鞭子生生被他拽了下来，拉下一片皮肉，溅了银多多一脸的血。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银多多恶心的皱眉，胸腔有些翻滚。
　　他忍着想吐的反应，对着李高远的手腕抽了过去。
　　这次用的力气很大，直接抽的李高远手腕露出了白骨，鲜血如同不要钱一般喷涌出来。
　　“就是这双手，看见它们我就恶心！”
　　“李高远，我都那么求你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
　　“要不是来了人，你还想用着双手对我做什么！”
　　一句话抽一鞭子，银多多像是陷入了魔障，甩鞭子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直至发髻凌乱，花祈煦精心为他准备的衣衫满是鲜血。
　　此时此刻，花祈煦再无观赏的心思，一个闪身来到银多多身边，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多多，够了。”
　　被恨意吞噬的银多多并没有听到他的话，还想着往他身上抽。
　　奈何李高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咽了气，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皮肉，处处深可见骨血肉纷飞。
　　“他已经死了。”
　　银多多猛然愣住，看向花祈煦的目光有些涣散，“死了？”
　　“嗯。”花祈煦心疼的将他手中的鞭子抽了出来扔在地上，丝毫不嫌弃的这个血人揽入怀中，“死了，不打了好不好？朕将他的尸体扔出去喂狗，如何？”
　　银多多的反应有些迟钝，在花祈煦说完这句话过了很久，他才点了点头，“好，喂狗。”
　　他这样的反应让花祈煦的眉头紧锁，到底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能让银多多的反应这么大？
　　让他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动了杀心。
　　不过他现在这个状态并不适合告诉他答案，吩咐好下面的人，他便带着银多多回了寝殿。
　　弄得一身血，两人都需要好好沐浴一番。
　　在沐浴的时候，银多多一句话都不说，垂着头，人有花祈煦为他清洗。
　　他这个状态让花祈煦看了很是忧心，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多多，到底发生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告诉朕吗？”
　　银多多微微回神，双眼麻木的看着花祈煦，看着看着，鼻子一紧，眼眶里缓缓盛满了泪水。
　　花祈煦瞧他这副模样心下一慌，将人拉近自己的怀里头安抚，“怎的还哭了？不想说就不说，朕不逼着你，不哭。”
　　银多多摇头，抽了抽鼻子，“只是怕说了，你就会嫌弃我了。”
　　“怎么会？”花祈煦道：“无论如何，朕都不会嫌弃你的。”
　　“他猥亵我...”
　　男人愣住，像是没有听清，“什么？”
　　屈辱的泪水落下，银多多把头埋在花祈煦胸前，泣不成声，“那日他找茬责罚我，我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后来他打完居然想要脱我的裤子，若不是附近有人，你怕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男人额角青筋暴起，揽着银多多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他碰你了？”
　　若是真的话，今日的刑法未免太过轻松了。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他就应把他凌迟了！
　　让他看着自己的肉一片一片被切下，一点一点的折磨，血液慢慢的流进，直至死亡。
　　“碰了...”男人周身凛冽的气息让银多多产生畏惧之余，还有些酸涩。
　　他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果不其然，听了他这句话，花祈煦的声音都扬了起来，“碰哪了？”
　　“腿...”
　　听到这个答案，花祈煦常常的呼出一口气，“只有腿？”
　　银多多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只有腿。”
　　那就好，只有腿就好。
　　其实，花祈煦之所以会暴怒，占有欲作祟只是其中之一，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银多多在他故意忽视的那段日子里受了这样的屈辱，他是在跟自己生气。
　　他当时得多害怕啊。
　　“对不起。”他将人紧紧得箍在怀中，“是朕对不起你。”
　　不该放任你一个人的。
　　即便再生气，再失望，也不该放任你一个人的。
　　他的拥抱让银多多错愕了一下，总算意识到男人不是嫌弃他之后，他湿漉漉的双眼再次续上了泪水，回抱住花祈煦，声音带着绝望，“我以为...你嫌弃我了，呜呜呜，我以为你知道之后就不会要我了。”
　　他歇斯底里的哭声听的花祈煦心脏欲裂，手掌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没事的，都过去了，不害怕了啊，乖。”
　　“是朕错了，朕不该放任你一个人 ，你若是心中有气只管同朕撒好不好？”
　　银多多疯狂的摇头，扯着嘶哑的嗓子反驳他，“错的是我，是我太傻了，花祈煦，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好。”花祈煦笑了，“永远在朕的身边，朕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两人倾诉了衷肠，因着这场插曲，晚间本准备去太后那请安的一事也搁浅到了半月之后。
　　银多多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花祈煦花费了整整十天才将人的起起伏伏的情绪安抚的平静些。
　　这日，花祈煦去了御书房处理正事，他本想让银多多陪伴左右的，奈何银多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自他把人接回来之后就变的异常贪睡，他只好忍耐住将人绑在身边的想法，让他留在寝殿里命人好生伺候着。
　　面对跪慢了御书房的朝臣，花祈煦面上满是冷冽的嘲讽，“众卿家这是在朝堂之上没有跪够，一个个的跑到御厨房来碍朕的眼睛是吗？”
　　还好今日银多多没有跟过来，不然的话看到了这些人还不知道有多糟心。
　　他不过就是在今日早朝的时候下了圣旨，开春之际，便举行封后大典，他要立银多多为皇后。
　　圣旨一下，那些个朝臣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龙阳之好，不为人论。
　　堂堂天子，应当做好万民表率，在后宫中养几个男人也就算了，怎可这般荒谬的立一男子为后？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求陛下收回旨意，花玄开国以来，从未有这等立男子为后的谬事！”
　　“求陛下收回旨意。”
　　花祈煦揉了揉发疼的鼻梁，“旨意已下，朕是在通知你们而已，你们一个个的不为政事烦忧，倒是盯着朕的后宫盯的殷勤。”
　　“那银多多身为男子不说，出身又是乞丐，陛下怎可被此人这般蛊惑，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立一贤良女子为后，才可令朝臣顺服，才可令百姓安心啊，陛下！”
　　“左丞相这话说的属实好笑。”花祈煦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立一女子为后，哪个女子？你们谁的女儿？”
　　众朝臣被他堵了一下，面面相视，没吭声。
　　“好啊，朕立你们世家小姐为后，但是其家族就推出官场，不能为官了如何？”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花祈煦嘴角的笑意更深，“瞧瞧你们这副嘴脸，说的深明大义为国为民为朕，也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当真以为自家女儿入宫为后为妃，你们的家族就会节节高升？”
　　向来，花祈煦在朝臣面前都是冷面帝王的形象，今日他却跟个痞子一样慵懒的靠在龙椅上，双腿交叠，搁在了放着奏折的案台上。
　　“朕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你们逼着朕纳妃封后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后果嘛...自己承担。”
　　“陛下！”
　　“哦。”忽然的花祈煦好像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告诉你们。”
　　“银多多现如今可不是什么乞丐出身了，朕在西域两月，为他寻了个好的母家。”
　　左丞相反驳道：“远在西域，就算陛下为他找寻到再好的世家又能如何？”
　　“世家确实不行...”
　　在他们的脸上刚刚露出喜色的时候，就听花祈煦又说道：“那么，西域皇家呢？”
　　一瞬间，他们面如死灰。
　　险些忘了，他们国家的谨王，同西域皇有很深的交情。
　　就算是西域现在已经换了皇帝，那也是与谨王与花玄切割不断。
　　这次，他们没有办法再反驳什么。
　　偶有不服的朝臣蹦出来，也都被花祈煦三言两语的打发了。
　　就在花祈煦面对众朝臣的讨伐时，银多多已经在前往太后宫殿的路上，面色有些拘谨，腰板却挺的直直的。
　　方才他刚用完膳，刚准备出门消消食正好被太后宫殿的姑姑堵了个正着。
　　瞧他那个架势明显就是掐着花祈煦不在的时候冲自己来的，银多多也没问什么，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到了之后，孙嬷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银多多引到了殿内。
　　没想花祈落和临夙正在此处，现如今太后正被花祈落哄的连连发笑，在看到他之后，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下了。
　　银多多心里难受，跪下请安，“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奴才参见谨王殿下，参见王夫。”
　　当着花祈落和临夙的面，太后也没为难他，“起身吧。”
　　早就听闻皇兄和银多多重归于好的事情，奈何最近他和临夙二人正准备着出游的事情，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得了空，得以进宫。
　　注意到银多多手上的冻疮，花祈落皱紧了眉头，“怎的会生冻疮，还那般严重？”
　　银多多腼腆的笑了笑，没有解释，“回谨王殿下的话，都过去了。”
　　瞧他这副模样明显是不想在太后面前落了个装柔弱的印象，花祈落看了一眼身边的临夙，后笑意盈盈的对银多多说道：“按照辈分，你理应唤本王一声皇嫂。”
　　这句话惹得太后讶异，“皇嫂？”
　　花祈落故作恍然道：“原来这件事皇兄并没有同母后说吗？”
　　眼瞅着花祈落是故意的，太后瞪了他一眼，“莫要在哀家面前耍滑头，快说。”
　　花祈落吐了吐舌头，如实相告，“银多多得了西域新皇的眼缘，被封以蓉王，这可不就是临夙的皇弟嘛，难道不应叫儿臣一声皇嫂？”
　　...
　　太后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不堪。
　　他知道花祈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在这个关头提起，让她别为难银多多。
　　说句实话，她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花祈煦为帝王，又怎可无子嗣继承皇位呢？
　　想到这，她摇了摇头，为银多多赐了坐，“此处也没有外人，哀家也就不同你们打什么马虎眼，因着落儿你同临夙之间的关系，哀家将这件事情看的很开，若煦儿还是衡王的话，他喜爱男子，哀家绝不会多说一句话，错就错在，他是帝王，延绵子嗣是重中之重！银多多，你可懂？”
　　银多多垂下头，“奴才懂。”
　　“哀家不是不开明之人，之前也是默认了你的存在，就在今早，煦儿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了旨意，来年开春，变为你举行封后大典。”
　　银多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他不知道，花祈煦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太后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完全不知情。
　　“这件事，哀家本是反对的，不过今日见了你，哀家倒是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太后请说。”他大概知道，太后要说的是什么。
　　因为那样的结果，他已经想过了。
　　“后位你坐，但是，煦儿身边必须纳上两个妃子，确保她们诞下皇嗣，皇嗣哀家会亲自抚养，至于之后的事，随你和煦儿怎么折腾，哀家都不管，如何？”
　　花祈落听了皱眉，“母后，您这般...”
　　“阿落，煦儿与你不同，若如今登上帝位的是你，哀家也会这般要求。”
　　太后这话引得默不作声的临夙侧目，随后又将视线落在花祈落身上。
　　罢了，任凭她怎么说，阿落都不是皇帝，这种事一辈子都发生不到他们的身上。
　　太后见银多多迟迟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不愿意，“要知道，这是哀家最大的让步，你好好想一想吧。”
　　“奴才谨遵太后安排。”
　　这件事银多多早就想过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就算是不愿意也逃不过去不是吗？
　　花祈煦身为帝王，不可能没有子嗣。
　　就像他说的从宗族抱来优秀的孩童教养，那总归也不是自己的，人有自己的亲人，难免之后不会生出什么异心。
　　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最为妥当的。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银多多抿着唇瓣，脸色说不上有多好看，却也是淡然，“这些事奴才早就想过了，奴才方才没有立刻回答娘娘的话，不过就是在想...陛下那一关，该如何过。不瞒您说，这次奴才同比下重归于好，实在不忍再做出伤害陛下之事...”
　　得了他的答案，太后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不少，甚至唤人为银多多送上了茶点，“此事用不上你，交给哀家便好，银多多，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很喜欢你。”
　　银多多笑的有些腼腆，实则心中苦涩的可怕。
　　若不是没有其他选择，谁会愿意将自己心爱之人分给别人呢...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太后开始扯起了家常。
　　在说到银多多身上的伤口时，她直接命孙姑姑传来太医为其检查一番。
　　银多多想推辞说不用，奈何招架不住太后的热情。
　　他不想呆着这了。
　　等待太医的时候，银多多手里头拿着糕点，小口小口吃着。
　　越吃越憋屈，越憋屈越想吃。
　　好丢脸啊...
　　而另一边的花祈煦在回到寝殿之后没有找到银多多的身影，询问了一番之后知道是太后将人唤去了，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正直直的朝着这里而来。
　　-----
　　“陈太医，他的身体如何了？”
　　不知道为何，陈太医自把上银多多的脉以后，脸色就变得异常诡异起来。
　　接连把了好几次，这脸色就没正常过。
　　花祈落看的烦躁，“陈太医，到底如何？”
　　陈太医清了清嗓子，“小主的身体照之前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内的寒气也清了，脾胃也得到了温养，就是...”
　　“就是什么 ？”
　　“就是...小主的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盘走珠，是...喜脉。”
　　陈太医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医术了，行医四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在男子身上摸得这样的脉象。
　　“什么？！”
　　在众人茫然之际，还是一声不敢置信的吼声将他们生生唤醒。
　　是花祈煦来了。
　　他来的很巧，正在陈太医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他一个闪身蹿到了银多多身边，怒瞪着陈太医，“你个老匹夫胡言乱语什么？银多多一介男子，怎么可能怀孕？”
　　太后也是一样的冷下了神色，“陈太医，哀家瞧你医术不凡，怎的如今是老眼昏花了还是如何？”
　　“老...老臣把了十多次，确实是这样的脉象...”
　　花祈煦的眼睛瞪的更圆了，怎么可能？
　　突然的他回想起银多多这一个月以来很是嗜睡，一直睡不醒的样子。
　　喉结滚动了两下，花祈煦的声音有些干涩的询问陈太医，“怀孕之人...可否嗜睡？”
　　陈太医点头，“这都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
　　男子怀孕这件事一点都不正常。
　　“临夙...”花祈落带着惊色的拽了拽临夙的衣袖，“临夙，你跑一趟，去把白术拎过来，让他瞧瞧。”
　　见临夙面露异色，花祈落的脸色有些红晕，压低了声音，“事态紧急，有什么想做的晚上再说。”
　　得了自己想要的，临夙才心满意足的当了跑腿。
　　可怜的白术在这一个月里被人拎来拎去了很多次，但是，在把到银多多的脉象时，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这...这是什么脉象？滑脉？怀孕了？”
　　这次太后彻底坐不住了，刚才她还要求人家封后之后纳两个妃子给自己儿子繁衍皇嗣呢，现如今怎么一转眼，他就怀孕了？
　　陈太医说的话，太后可能会不信。
　　但是白术可是花祈落的人，她不相信也信了八分了。
　　“真...真的有了？”
　　白术木着一张脸，“确实是喜脉的脉象，已经一月有余了。”
　　说实话，他有些懵，饶是他自己医术超绝，也是第一次在一男子身上把出这样的脉象。
　　“一月有余...”
　　花祈煦呢喃了一声，忽然面露喜色，“那不就是朕将多多抱回来那一晚？”
　　话音刚落，对上银多多委屈的眼神，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就是那晚...不太美好。

第213章 真有了。

　　就是那晚...不太美好。
　　众人神态各异，无疑都是好的。
　　只有花祈落在这种情绪中增添了几分复杂，因为，他身边的临夙正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盯着他…的肚子。
　　…这狗男人在想什么，不会是…
　　他低下头，若是男子真能怀孕的话…
　　嘶。
　　自己大肚子的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临夙的想法倒是与之相反，他挑着眉稍盯着花祈落的肚子看了半天。
　　心里头暗暗有些苦闷，虽然自己称不上有多喜欢孩子，但是只要一想到花祈煦跟自己同样的情况，他耕耘了这么多年耕耘出一个孩子，自己这么辛辛苦苦的，怎的阿落就没有什么动静呢？
　　莫不是银多多当人与正常男人不同？
　　“银小主，不知你今日可否遇到了什么奇事？好比如遇见老头或者会说话的动物什么的。”
　　白术皱着眉头想到了什么，出生问道。
　　银多多一脸的茫然，显然被自己怀有身孕这件事砸的有些迷糊。
　　对于白术的话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其实他是有点难堪的，毕竟就算是自己是雌伏在花祈煦身下，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男人的事实。
　　但是这种感觉又很奇妙。
　　他并不厌恶。
　　在白术说他怀有身孕之时，他就诡异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与自己的心脏连接在一起。
　　白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对，您在想想。”
　　男子怀孕一事堪称医学的重大发现，身为医者的白术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可能是他有些急切的关系，说话的语气有些冲，花祈煦直接将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注意你的语气。”
　　虽然他是自己弟弟的人，但是也不能对自己的爱人吆五喝六。
　　白术这才注意到自己着急了，忙解释道：“陛下恕罪，草民就是想到了曾经看过的野书，上面似曾记载着曾有一男子怀有身孕，在此之前他曾遇到一只会说话的狸猫，虽说这件事太过玄幻，但...此事已经发生，不找到源头，草民也不敢保证此胎有利还是有害。”
　　他的话让花祈煦等人重了神色。
　　各个变得严谨起来。
　　他坐在银多多身边，揽着他的肩膀轻声问道：“多多，你好好想一想，朕带你回来之前，你可曾遇到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银多多怀孕是好事，但前提，是这个胎是正常的。
　　不然的话伤人不说，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必定会让那些朝臣非议，银多多的位置怕是更不好做了。
　　花祈煦温柔的声音让银多多不安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开始细细回想起在浣衣局的事。
　　可是想来想去无非就是那么几件，要么是作活，要么就是受人欺负，并没有其他的。
　　在白术失望的眼神下，他摇了摇头，“真的没有。”
　　“没有啊...”
　　白术沉思，“那到底是为何呢？不是遇到什么东西的话是吃了什么东西？或是小主的身体当真与正常男子不同？”
　　等等。
　　银多多骤然放大了瞳孔。
　　吃？
　　他忽然想起在花祈煦带他回来的那一晚，他好像吃了一棵朱红色的果子。
　　想到这，他说道：“若是说吃的话...我好像真吃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术眼前一亮，“是什么？在哪？”
　　“就是在浣衣局的柴房里，当时又饿又渴，我就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株草，上面结着一颗朱红色的果子。”
　　果子？
　　“这果子是在...之前吃的？”
　　他省略的话银多多听懂了，涨红着脸，点了点头，“嗯，刚吃完没多久好似就被陛下救了回来...”
　　他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身边的花祈煦听了心疼的不得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后悔万分，不该把银多多一人扔下。
　　“小主可方便？能否带草民前去看一眼？”
　　这时临夙插了话，“早就听民间传闻有一朱国吃了男子也可孕育子嗣，没想竟是真是，阿落，要不要随我一同去看看？”
　　这狗男人一个眼神花祈落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不过话说回来，能让男子得以孕育子嗣的朱果他也是好奇的很，所以在瞪了男人一眼后，他点了点头，“行，不用皇嫂带路，本王知道在哪，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白术求知若渴的盯着花祈落，那目光炙热的像是要把花祈落吞了。
　　气的临夙目光一暗，冷哼一声作为警告。
　　白术回过神摸了摸鼻子，“草民先为小主开些安胎的药，毕竟不似女子，这种情况下还是应小心着些。”
　　“那就麻烦白大夫了。”太后喜笑颜开，吩咐银多多，“现如今天寒，又积了不少的雪，你断不可一人出门，出门之时身边必须跟着人，也不可食凉，皇帝，介时在殿里头多舔两个暖炉，万不可让人着了凉。”
　　此时她看银多多的眼神又升了一个温度，她倒是不在乎孩子的生母是男是女，只要能平安降生，是自己儿子的子嗣就行，而且这种情况，她也不必再做恶人为儿子纳妃，惹得他们母子不和。
　　所以银多多有孕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了，快带着人回去休息吧，前三月的胎本就不问，日后你不准在乱来，要注意着分寸，将你殿内不安分的那些人都给哀家换了，介时哀家让孙嬷嬷过去，亲自照料着。”
　　花祈煦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这件事目前还不能传出去，所以太后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帮了他大忙，孙嬷嬷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又是母后乳娘，他最信任不过了。
　　“还是母后想的全面，儿臣多谢母后。”
　　此时的花祈煦傻笑的如同一个毛头小子，莫要说是花祈落了，就连太后都是第一次瞧见自己运筹帷幄的儿子会有笑的这般傻的一天。
　　“你我母子之间何来言谢？快回去吧。可要好好照顾了自己的媳妇儿，和他肚子里哀家的孙子。”
　　花祈煦失笑，“那儿臣告退，皇弟你们自便。”
　　银多多也紧跟着想要行礼，被花祈煦眼疾手快的拦下，“你现在身子特殊，这些虚礼还是免了，母后是不会介意的。”
　　“没错，现如今你最大，莫要委屈了自己，若是皇帝给你气受，你只管来找哀家，哀家帮你教训他。”
　　银多多羞的恨不得找一个石头缝钻进去，“陛下...陛下对奴才很好的。”
　　太后打趣道：“还自称奴才呐？皇帝，这件事可不小，你得好好的把他这自称给板正过来，不然的话堂堂皇后自称为奴，这还得了？”
　　对于这件事花祈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敢打保票，“儿臣尽量。”
　　“皇兄还是快点回去好好安抚皇嫂吧。”花祈落笑着对花祈煦使眼色，“想来...此时此刻皇嫂的心情还是很含#哥#兒#整#理#复杂的。”
　　对于花祈落的打趣，花祈煦笑道：“就你这张嘴会说话，等得了空，皇兄找你喝酒。”
　　“去吧去吧。”
　　在花祈煦带着银多多离开之后，花祈落特跟着起身告辞。
　　得知他不日便要离开京城，这段日子见一次面就少一次，太后自是舍不得，“去看完了也别急着出宫了，晚膳便在哀家这用，用完了再回去。”
　　花祈落刚想推拒，就见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太后此时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最见不得她这样的神色，明知对方是装的他也拿自己的母后毫无办法，只能点头答应，“那母后先小憩一会儿，待儿臣回来再陪您。”
　　得了他的回应，太后的眼泪肉眼可见的消失无踪，笑着嘱咐道：“外面天寒，快去快回，母后命人做你爱吃的等你回来。”
　　花祈落无奈，“那儿臣先谢过母后了。”
　　随后，花祈落带着临夙和白术出现在浣衣局。
　　浣衣局的宫女太监不认识临夙和白术，但是瞧着两人不凡的相貌和衣衫也深知他们是个大人物。
　　花祈落随意找了一个人带路，将其他人挥退。
　　到了柴房之后，那位领路的太监很是有眼色的告退。
　　离开后没走多远就嘀咕道：“谨王殿下指名来这柴房，莫不是银小主那件事还没有完事？”
　　当初浣衣局凭空消失了十多个人，他们是有所察觉的，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无一不庆幸当初没有欺负了银多多，不然的话，自己什么时候丢了小命都不知道。
　　白术一到柴房就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潮湿的腐朽为就扑鼻而来，惹得花祈落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居然真的敢让皇嫂住这样的地方，当真该死！”
　　就算是皇兄不要的人，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吧。
　　临夙揽着他的肩膀说道：“宫里头向来都是捧高踩低的，你又不是不知。”
　　花祈落当然知道这么一件事，但银多多总归是熟悉的人，只要一想他就忍不住的愤怒，“看来，本王应当好好提醒一下皇兄，在这皇宫的角角落落里，还生存着许多不怕死的臭虫。”

第214章 如何把落落肚子搞大？

　　花祈落当然知道这么一件事，但银多多总归是熟悉的人，只要一想他就忍不住的愤怒，“看来，本王应当好好提醒一下皇兄，在这皇宫的角角落落里，还生存着许多不怕死的臭虫。”
　　临夙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一次没有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花祈落的身上，在柴房里四处寻找着什么。
　　忽然的，他目光一顿。
　　也就在这时，白术也注意到了同一个地方，“找到了！”
　　花祈落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而他身边的临夙就这么走了过去，看的花祈落一愣，下一瞬脸色瞬间黑了。
　　这男人迫不及待的模样，让他的心有点发慌啊。
　　谁知男人过去之后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嫌弃和失望，“死了？”
　　那株草确实还在，就是已经蔫吧的不像样子，枯黄枯黄的。
　　白术左右观察了一番，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叶子，那动作小心的，生怕自己力气大了会把这难得的宝贝弄碎。
　　指尖上的触感是柔软的，白术惊喜的摇了摇头，“可以尝试着救一下！没死透。”
　　临夙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嘴角勾出一抹笑，“嗯，需要什么尽管朝花祈煦要，不用客气。”
　　花祈落听得一脸黑线：…这话说的真是豪气，不知道的别人还得以为这花玄国的皇帝是你呢。
　　还有，你能不能掩饰一下你的情绪，那股子急切兴奋已经彻底暴露出来了！
　　“临夙，走吧。”
　　“不急，再看看。”
　　？？？
　　花祈落怒了，“你走不走？！”
　　听到爱人的语气有了变化，临夙的注意力总算是从那株半死不活的花上面给移开了。
　　就在花祈落心情刚刚好像上一点的时候，临夙忽然问他，“怎的还生气了？”
　　？？？
　　花祈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问本王为何生气？”
　　他居然还有脸问他为何生气？
　　再不生气，再不走的话，他肚子一会可能就大了！
　　他愤愤的瞪了男人一眼，“你在这看吧，本王走了。”
　　说完不等男人有什么反应，直接甩袖而去。
　　身后的狗男人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抬脚就想追。
　　“王夫，您看，这好像有一新生的果子，不过看起来很小...也不知能不能救的活。”
　　听了白术的话，临夙毫不犹豫的转身又回去了。
　　嗯，阿落那处一会儿再哄吧。
　　随后蹲在白术的身边，看向他指上那颗没有指甲大的朱果，嘴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很好。”
　　实在是他语气中的笑意不加以掩饰，白术猛地打了个寒战，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侧头一看，正好捕捉到了临夙嘴角边的弧度和眼底诡异的光亮。
　　一种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白术懵了一瞬，“王夫，您该不会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他知道临夙能听得懂。
　　果不其然，临夙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站起身，任重道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术，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本王夫就觉得你这个人是个好的。”
　　白术嘴角微微抽搐，我怎么急着这男人从第一次见到我就没有什么好眼神来着？这典型未达目的臭不要脸吗！
　　不过，他还是清了清嗓子，没敢表现出来，“放心吧王夫，属下定会努力将这朱果培育出来的。”
　　“很好。”临夙又拍了他两下，可能是因为兴奋的关系，白术瘦弱的体格差点没被他拍的吐血，“本王夫等着。”
　　“好了，阿落方才好似生了气，你且在这吧 ，本王夫哄人去了。”
　　“是。”
　　麻烦您老快走吧，你在这我怕你拍死我。
　　可下是把人送走了，白术开始撅着屁股研究起这棵草来，左右比划着，试图把它移植到花盆里。
　　-----
　　另一边，花祈落出来了老半天都没见那狗男人追出来，气的他眼珠子都红了。
　　这就是日子过久了，感情淡了呗？
　　就在这时，太后宫殿的公公正巧前来寻人，“殿下，太后娘娘唤您和王夫回去用膳呢。”
　　花祈落没好气道：“不用了。”
　　“啊？”那公公一懵，“这是为何？”
　　他记得谨王离开的时候答应了太后娘娘的啊。
　　“不为何，本王刚刚丧了夫，需要为其守丧！”
　　说完，脚踩着轻功飞身出了宫。
　　爱谁吃谁吃，这饭他是吃不下了。
　　临夙出来后寻了一圈也没寻到人，找到了太后的殿里，迎面就迎来了太后的质问，问他是否和落儿闹了矛盾，连晚膳都没来吃就走了，还说什么丧了夫，要回去守丧，他到底怎么惹了人家了。
　　临夙听了以后连都黑了，告辞之后连忙回了谨王府。
　　刚进院子的时候才猛地意识到，今天自己的举动好像真的有些过分。
　　他心虚的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愣是没敢推开门，就傻傻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偶尔路过的下人还以为王夫殿下给这站军姿呢。
　　因为他并没有隐藏气息，在他到了门口的时候，卧房里的花祈落就已经知道了。
　　他冷着一张脸靠在美人榻上翻看着杂记，准备等男人进来也不要理他。
　　奈何他这书看进去了好几页，那狗男人就跟被人定了穴道一样，一直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惹得花祈落看书都分了心。
　　最后烦躁的将书扔在一侧，摆弄起手边的茶盏。
　　又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他啪一下把茶盏摔在地上下了榻，直走向门口猛地把门打开，“你这是当门神呢？”
　　见他出来，临夙当即露出讨好的微笑，“阿落，可是不生气了？”
　　“呵。”花祈落以冷笑作为回复，“本王不过就是想出来透透气，你想的太多了。”
　　临夙哪里会信他的话。
　　当即无赖的揽住人的肩膀走进卧房关上了门，“阿落，为夫错了。”
　　“你错哪了？”
　　“不该忽略你。”
　　那是忽略的问题吗？
　　那是眼珠子冒绿光恨不得要把他肚子搞大的问题！
　　把揽在自己肩头的手拿了下去，花祈落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拿起了刚才没看完的杂技继续看着。
　　临夙苦笑了一声，其实他心知他到底为何生气。
　　不过就是自己看到了花祈煦初为人父的模样，动了阴恻之心。
　　说实话，他称不上有多喜欢孩子。
　　但是只要一想到会有一个小小的落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唤着自己父亲，临夙的心都要化了。
　　“莫要生气了。”他上前抽掉花祈落手上的书，“你若不喜，今日之事咱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虽然很想小落落，但是总不能惹得大落落心生不满吧。
　　也是他一时心急了，没有顾虑到阿落的情绪。
　　他若是强硬的话，花祈落可能还会跟他对着干。
　　奈何只要临夙一软下来，花祈落的心也会跟着软化。
　　他任由着人将书抽走，侧头看他，“我以为你不注重子嗣呢。”
　　其实，今日发生的事是让他不开心的源头之一，但更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
　　就是...临夙这般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让他不由得想到...曾经他说的不在意，是不是在哄骗自己。
　　他并不怀疑临夙对自己的感情，可...这种感觉有些让他不舒服。
　　殊不知，他的一切都被临夙瞧在了眼里。
　　“我确实是不注重子嗣，今日不过就是看到了你皇兄和银多多的反应，突然就感觉...有一个像你的孩子好像也还不错。”
　　“像我？”花祈落微微诧异，“怎的不是像你？”
　　听了他这话，临夙的脸色明显一黑，“...没想过。”
　　像他的话，那就算了吧。
　　看一个小一号的自己，他真的疼爱不起来。
　　他这反应让花祈落瞬间意识到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的瞳孔微微瞪圆，不敢置信的问临夙：“你今日这般急切，该不会是想要一个孩子，看看我小时候的样子吧。”
　　被戳破了心事，临夙的耳垂微微发红，没说话。
　　他没说话就更代表他心虚了，他就是这么想的！
　　“好啊临夙，你想的真美啊。”
　　“咳咳咳。”临夙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阿落幼时我曾远远的见上过两面，每每看到的都不清楚，如今想起倒是心中遗憾，就想着...”
　　“就想着玩养成？”
　　花祈落反驳道：“就算是真能生，那也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临夙的眼眸微微一厉，忽然意识花祈落好像想到了某些个连七八糟的东西，“花祈落，你这脑壳里都想些什么东西呢？”
　　这次轮到花祈落尴尬了...
　　他刚才嘴快，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没...没什么...”
　　随后他的下巴就被人抬了起来，对上那双郑重其事的眼。
　　“我只想着咱们两世的羁绊，身边的亲人要么隔着血缘要么不是从最初就相处的，若是能得一个孩子，是不是我们之间就多了一个血缘的羁绊，也算是真正有了至亲之人。”
　　“阿落，我这个想法确实是荒谬，但是我当时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你若不喜，就当我从未说过此事，能与你相处一世，我已经很满足了，不需更多。”

第215章 此胎不生了...

　　“你若不喜，就当我从未说过此事，能与你相处一世，我已经很满足了，不需更多。”
　　花祈落被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搞得老脸一红，僵硬的转来实现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不行...就是那株草已经蔫成了那个样子，白术能救的回来吗？”
　　“能。”
　　男人应声应的痛快，花祈落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
　　“临夙！你是不是现在闲的没事做，把你那些个心眼子都用在本王的身上了？”
　　“怎会闲的没事做呢？”临夙大言不惭，“昨日江老还偷偷问我，今日晚膳需不需备上一些鹿血酒，好好补一补呢，毕竟咱们王爷索求无度...唔。”
　　花祈落听这他这些虎狼之词面色通红，急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什么叫本王索求无度？那明明是你...”
　　临夙捏住他的手腕，吻了一下，似笑非笑的问他，“我怎么了？”
　　“索求无度的明明是你！”
　　这男人是如何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花祈落气急败坏的不想再搭理他，奈何手腕在人的手中，对方一拉他一个没站稳就跌在了对方的怀里。
　　临夙不敢把人惹得太急，亲了又亲，“是我是我，别恼。”
　　花祈落冷哼了一声，却没挣扎。
　　温馨了片刻后，花祈落正了正神色，“说正经的，你若真想...要的话，就听天由命。”
　　“若白术将那株草救活，结了果...本王就满足你的心愿。”
　　临夙眼中一喜，刚想说话就被花祈落抵住了嘴，“不过咱们先说好，若是没有...你也不可强求。”
　　“那是必然。”
　　临夙笑意盈盈，“回来后还没有用膳把？我让江老把膳传上来？顺便那鹿血酒...”
　　“传！”花祈落打断他的话，红着脸，“鹿血酒别想！”
　　每日男人索求无度就够他一受了，还想再喝鹿血酒？
　　拜托，让他多活几年吧。
　　临夙看起来有些失望，“哦...”
　　-----
　　眼见就要到除夕，宫里头已经开始挂起了红灯笼，增添了不少的喜庆。
　　现如今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今日正是白术为银多多请平安脉的一天。
　　寝殿内。
　　白术坐在凳子上，面色严谨的用指尖探着银多多的脉象，旁边的花祈煦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白术的表情，生怕银多多有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白术收了动作。
　　花祈煦忙问道：“如何？”
　　白术收起器具，轻笑了一声，“小主此胎已稳，陛下大可放心，不过小主到底是男子，之前又受了寒气，平日中还是需要多注意一些，切莫受到惊吓和提重物。”
　　花祈煦提起的心放了下来，“那是自然，朕会嘱咐好身边的人的。”
　　现如今在这伺候的都是靠谱的人，嘴巴严的很，也没有必要会担心银多多有孕一事会被台人发现。
　　白术点了点头，转头问银多多，“不知小主平日中可有其他的反应。”
　　银多多顶着一张红润了不少的脸，腼腆道：“倒是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就是...总感觉睡不醒，还有吃的...很多。”
　　白术失笑。
　　他看出来了，毕竟银多多这张脸看起来胖呼了不少，“无妨，能吃是好的，但要记得少吃多食，断不可暴饮暴食，没有孕吐的反应，看来小主肚子里的小殿下是个会心疼父后的。”
　　银多多的脸红了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说话。
　　这两个月来，他的肚子已经微微起了一点弧度。
　　这让他更为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好像真的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就很奇妙。
　　曾经那些细微的抗拒也因为如此，慢慢的完全消退。
　　“朕记下了，多谢白大夫，朕送你。”
　　面对一代君王的亲身相送，白术倒是没有矫情，而且，他也有一些私密的话要同花祈煦说。
　　来到了外殿，花祈煦站住了脚步，微微行了个礼，“陛下，小主毕竟不似其他的女子，介时生产的话也不知该如何，所以草民想了个办法，需要对小主用上一些药，做好完全的准备。”
　　花祈煦脸色一变，他只想到了银多多怀孕带给他的喜悦了，却完完全全忘记了银多多身为男子，该如何生育的问题。
　　“白大夫尽管说，但万事定要以多多身体为重，若是真的万不得已，这个孩子...朕可以不要。”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花祈煦的心是痛的。
　　但是，都比不得银多多的身体重要。
　　白术忙安抚道：“陛下放心，草民有办法能让小主顺利生产，就是麻烦了些，咱们总要采取稍微简单一点的方法是不是，不到万不得已，草民也不想做最后的那一步。”
　　“你说。”
　　白术从自己的要想中取出一个大玉瓶，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一个个白色的小柱体，足足有三十来根，他将玉瓶递到花祈煦的手中，“此药是草民为小主的身体特别调配出来的，至于上药的地方...咳咳，陛下这般聪明应该知晓 。”
　　说句实话，花祈煦一开始是不太知晓的，但是一看到白术的表情，他的脸色就变得很诡异，也跟着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嗯，朕知晓了，一天一根吗？”
　　“看小主的吸收效果，快的话一天一根，慢的话两天，因为是最开始，草民怕小主的身体承受不来，所以用的剂量是最小的，等到下月开始...药量就会跟着增多..”
　　然后这个现在只有小指一般粗细的柱体会越来越粗对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得知银多多有孕之后，花祈煦就再也没碰过他，顶多就用他的手解解火。
　　但是今日...花祈煦的小腹因为这柱体莫名其妙的涌上一股热气。
　　“这药...不会伤到他吧？”
　　白术当即保证，“不会。”
　　“那就好。”花祈煦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凑近白术，压低了嗓子，问道：“那这...床事。”
　　白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因着小主体制特殊，需再观察一月，若是这一月没什么事的话，陛下可以...轻着点来。”
　　一个月？
　　没事，三个月都忍了不差这一个月。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花祈煦心里头舒坦。
　　“不知白大夫可否有心入朝为官？朕封你为太医院使如何？”
　　于白术这已经是天大的抬举了，也是花祈煦能想到最好的答谢方式。
　　毕竟他是帝王，能给的无非就是金银或者官职。
　　白术有些惊讶，没想还有这样的好事，不过出乎花祈煦意料的，白术拒绝了，“草民跟在主子身边久了，也闲散惯了受不得拘束，恐怕要拒绝陛下的好意。”
　　说完，他怕花祈煦觉得他不识好歹，又解释道：“不过陛下若是信得过草民，日后草民会定时入宫给太后您和小主来请平安脉的。”
　　花祈煦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调侃道：“你倒是实诚，当真是跟阿落那小子呆的时间久了。”
　　白术含笑不语。
　　“无妨，若是以后你有此心可随时来找朕，朕赐你一金牌，可随意进出宫中，无人敢拦。”
　　白术自从在宫里头发现了那株草之后，就对宫里头生出了好奇 ，现如今得了免费的通道，他当然喜出望外，当即收了过来，“多谢陛下，说句实话，草民对这宫中能生出那株草的情况很是好奇，但又不知如何同比下提及，现如今陛下倒是给了草民最好的赏赐了。”
　　“哈哈哈，好，能帮得到你自然是好的，拿着这块金牌你便可在宫内游走，现如今后宫并无妃嫔，倒也不必忌讳其他的说头。”
　　说完，他忽然想起白术方才提起不得已的最后一步，面色严谨，“朕倒是才想起来，白大夫可否能告知你方才说的最后一步...是什么办法？”
　　“这...”白术犹豫了一阵，也不是不能说，就是说了怕花祈煦会受不了。
　　见他犹豫，花祈煦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你但说无妨。”
　　白术深深吸了一口气，确定了此处无人之后，开口说道：“刨腹取子。”
　　话音刚落，花祈煦的脸色彻底黑了，显然就是要动怒。
　　白术当即解释道：“不过，不会伤及小主的性命，这点陛下请放心，毕竟小主身为男子，那处...本不适合承欢，更不会像女子一样适合生产...”
　　听到他的解释，花祈煦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仅仅只是好了一些。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他问白术，“可有对身体无害的流子药，此胎...不生了。”
　　他刚才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开膛破肚，银多多的身体那般瘦弱，他怎么能受得了。
　　“可...”
　　“生！”白术刚想说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两人齐齐向后望去，银多多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红着眼看着花祈煦。
　　“这是你和我的孩子，为何不生？”
　　花祈煦拧紧了眉头，“可这需要...”刨腹这两个字在他的嘴里流转了很久，他就是硬生生的说不出来。

第216章 母后，陛下他要溜掉孩子。

　　花祈煦拧紧了眉头，“可这需要...”刨腹这两个字在他的嘴里流转了很久，他就是硬生生的说不出来。
　　奈何银多多已经下定了决心，反手问白术，“白大夫，会有生命危险吗？”
　　“草民绝不会拿小主的生命做赌注，不会有危险。”
　　“那就生。”
　　花祈煦还想说什么，就被银多多厉声打断，“花祈煦，我要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花祈煦说话。
　　花祈煦张了张嘴，语气生硬，“朕受不了。”
　　“那也得受！”银多多护着肚子后退了一步，“花祈煦，你别让我以后每次都提防着你送到我嘴边得食物，好不好？我跟他相处了三个月，我甚至都已经能听到他得心跳声了，你不能这么残忍。”
　　“可是...”
　　“你若执意如此，我便去找太后！”
　　太后一定不会让花祈煦动这个孩子一根汗毛的！
　　说完，他捂着肚子就要往外跑，花祈煦看着他得动作心惊肉跳得把人揽住了 ，低声呵斥道：“你穿的这么单薄，出去干什么！”
　　“你别管我！我不用你管！”
　　银多多红着眼，被他这么一说眼泪都掉下来了，“总归你不想要，你管我如何？”
　　花祈煦大喘了了口气，不敢跟人较真，“要，朕要行不行，你别折腾。”
　　银多多停止了挣扎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带有怀疑得看向他，“真的？”
　　“真的！”
　　银多多还是满脸提防的看着他。
　　花祈煦头疼，好言好语的哄着，“只要确保你没有危险，你若是想生，你便生，就当朕方才的话没有说过。”
　　后者垂着头不说话，花祈煦只好冷着脸看向白术，“白大夫，你确定此法万无一失？”
　　白术苦笑，没想自己能全程参观了帝后的争吵，无奈的点了点头，“草民确定，再者说...这只是最迫不得已的一个结果，若是温养好了，便可像女子那般。”
　　花祈煦提起的心微微放下，“行，此事就拜托你了。”
　　“这是草民应做的，那陛下...若没有什么事，草民就回去给主子复命了。”
　　万一一会儿这两人再吵下去，可不就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了吗？
　　在白术离开后，银多多挣脱开他的怀抱，转身进入了内殿。
　　花祈煦也是头一次见识到银多多的脾气，一脸苦笑的跟在他的身后。
　　“多多，你怀着身孕，莫要置气，全是朕的不是好不好？”
　　银多多冷笑了一声，“陛下可莫要把话说的那么委屈，好像是奴才的不是一样，怀着身孕，您现在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您管奴才有没有孕呢。”
　　...
　　花祈煦被噎的语塞，刚想说什么就发现银多多脸色一变，扶着床柱开始作呕。
　　花祈煦吓了一跳，忙拿起痰盂递到他的面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这是怎么了？”
　　银多多吐的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通红，双眼满是泪水，痛苦的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便又开始作呕。
　　直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开始慢慢平复了下来，整张小脸变的煞白。
　　他目光有些呆滞的落在花祈煦的身上，而后者一脸忧心的为他拍着背。
　　忽然的，银多多面色委屈，猛地就把人推开了，力道大的差点让花祈煦坐在地上。
　　“都怪你！”
　　他指着花祈煦的鼻子，哭出了声，“要不是因为你说要打掉他的话，他老老实实的在我肚子里呆了三个月，怎的今日就突然折腾起来了？他一定是听到他的父皇不想要他了！他在难过！”
　　银多多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恨不得背过气去。
　　花祈煦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想说现如今才三个月，孩子应是都没有成型，他怎么可能听到外面人说的话。
　　但是这些话他现在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能上前，强硬的把人搂在怀中，好声好气的哄着，“生，朕不是改口了吗？咱们生。”
　　“谁知你是不是真心的，你一定是在暗地里筹谋什么，花祈煦，我不要在你身边呆着了，你就是个刽子手！”
　　他的话听的花祈煦的脸色越来越黑，“银多多，莫要胡言乱语。”
　　呵斥声让银多多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哭声有一瞬的停滞，一脸呆愣的看着花祈煦。
　　紧接着，花祈煦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银多多哭的更大声了，歇斯底里的好像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一样。
　　花祈煦听的额头青筋直蹦，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最后被他哭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低声下气的，“多多，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当心哭坏了嗓子，朕发誓，朕再也不敢有这样的念头了，若是再有...”
　　银多多抽泣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誓词，时刻准备着若是誓词轻了，他就继续哭。
　　看着那双红成兔子的眼睛，花祈煦硬着头皮，“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朕都听你的。”
　　“若你再有这个念头，你以后就不举。”
　　？？？
　　花祈煦的脸色瞬间黑的滴水。
　　ོ寒@鸽@尔@争@狸这是作为他的爱人可以说出的话吗？
　　他不举？他银多多以后守活寡是不是？
　　见他不吭声，银多多更伤心了，“果然你就是说一些花言巧语来蒙蔽我，然后偷偷的要把我的孩子流掉，花祈煦，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不不不，朕没有那个意思，不举就不举，朕若是再有这个念头，朕就不举，一辈子都碰不了你，行不行？”
　　银多多的哭声淡了下来，“真的？”
　　花祈煦苦笑，“真的。”
　　“对谁都不举。”
　　花祈煦嘴角抽搐，“...对谁都不举。”
　　终于，他的哭声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花祈煦都想谢谢老天爷了。
　　“哭了这么久，饿不饿？”
　　银多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嗓子发哑，“饿了。”
　　“那朕叫人传些清淡点的膳食送上来。”
　　银多多乖巧点头，“好。”
　　就在花祈煦刚吩咐下去的时候，太监总管就来传话，说尉迟将军求见，花祈煦只能回来嘱咐了银多多两句，便命人好生照料着，随后去了御书房。
　　花祈煦离开后，银多多用了点东西，也不知是不是花祈煦给他留下了阴影，他总觉得这里哪哪都不安全，所以，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去找太后了。
　　这三月来，他跟太后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银多多都没等人通报，一进门就哭了起来，“呜呜母后...”
　　太后正同孙嬷嬷闲聊，一看银多多哭着进门吓得手中的糕点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太后忙站起身，把刚要行礼的银多多扶住，“哀家不是免了你的礼。”
　　说完，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好一阵心疼，“这是怎的了？皇帝惹了你了？”
　　银多多像个幼兽一般哭的呜咽。
　　“哎呦喂，小主怎的哭的这般可怜，受了什么委屈您便同太后娘娘说，娘娘会为您做主的，您现如今身子重，断不可有这么大的情绪的。”
　　孙嬷嬷将人扶到了凳子上，又把殿内伺候的人驱了出去。
　　“有什么事同母后说，母后给你做主，别怕啊。”
　　在太后的安抚下，银多多抽搭了两声，“母后，陛下...陛下他要流掉儿臣的孩子。”
　　太后瞬间变了脸色，“什么！反了天了他还！”
　　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又放柔了下来，“来同母后好好说道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银多多便将事情给太后说了。
　　听了之后，太后没有说话，反而一脸复杂的看着银多多，也不知自己应当开心还是应当烦心。
　　银多多为‘母’则刚，是件好事。
　　帝后感情深厚，也是好事。
　　可...煦儿对银多多的感情，未免是太深了。
　　两人都是男人，本应没有子嗣。
　　许是老天垂怜，让银多多吃下那颗朱果，得以孕育子嗣，这本是大喜之事。
　　没想...煦儿竟在得知需开腹取子之后，反应竟会这般的大。
　　这样的感情对一代君王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银多多见太后迟迟没有说话，还以为自己告状的话让太后不乐意，“母后...儿臣...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他心中莫名的委屈。
　　太后反应过来，安抚似的拍了拍银多多的手，“放心，哀家并没有生气，你今日来哀家这...想来还是有别的目的的吧。”
　　不然的话，虽然银多多怀孕之后性格便的比从前活泼了太多，但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有分寸的。
　　今日这般...倒像是故意的。
　　银多多被戳破了目的，红了脸，声音跟蚊子一样，“儿臣...儿臣就是想在母后这里小住几日。”
　　太后失笑。
　　合着这是小两口闹别扭，上他这求安静来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银多多最近的情绪波动较大，眼见着年关，煦儿前朝之事繁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在他的左右，让他留在自己这边他也能好好养养身子。
　　“好，你便安心在此住下吧。”

第217章 药柱的去处

　　花祈煦回去以后找了老半天都没有找到银多多，听了下面的人禀告才知道银多多跑去太后那里了。
　　一阵不好预感涌上心头，到了太后的宫殿正好迎上了准备去找他的孙嬷嬷。
　　“老奴参见陛下。”
　　“孙嬷嬷免礼。”花祈煦对孙嬷嬷向来敬重，亲自扶起他，面色焦急的问道：“嬷嬷，银多多是不是在母后这里？”
　　孙嬷嬷轻笑了一声，“是，老奴奉了太后的命令，正准备去告知您一声呢？”
　　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加的浓烈，花祈煦皱眉，“告知朕何事？”
　　他这么一问，孙嬷嬷带有细纹的脸笑的越发明显，“小主是哭着来找太后的，进门就同娘娘讲了您做的荒唐事，如今小主正在陪着娘娘，您若是要去，还是小心些为好。”
　　花祈煦瞬间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先不说别的，光说太后有多在意银多多肚子里这个孩子，自己今日之举...母后不得卸去自己半条命。
　　就这么的，他心中难免打了退堂鼓。
　　如今这殿里头有两个祖宗，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他还是...别进去了吧？
　　光银多多一个作妖他都已经快经受不住了，再加上母后一起...
　　嘶。
　　“嬷嬷，朕就先...”
　　“是不是皇帝来了？”殿内忽然传来太后的声音，“若是的话，让他给哀家滚进来。”
　　门外的宫女太监听到了这句话，一个个把头埋的老底，毕竟，皇帝吃瘪的样子不是谁都能有命看的。
　　而花祈煦则是一脸的黑线，如今走也不是，便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进去后，他给太后请了个安，刚想站起身就听到太后厉声呵斥道：“你给哀家好好跪着，哀家让你起来了吗？皇帝，你当真一点正型都没有了！”
　　花祈煦弯曲的腿微微一顿，最后认命的跪下身。
　　还好此处并无外人，不然他一代君王的颜面何存。
　　“母后，是谁惹到您了？怎的生这么大的气？”
　　他本想装糊涂糊弄过去，抬头就对上银多多略带幸灾乐祸的笑意，在注意到他的眼神时，倒是快速收敛了起来。
　　花祈煦恨的手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银多多的裤子给扒下来甩上几巴掌。
　　明明两人刚才都已经说好了，这小东西倒是越发的放肆，竟是学会了找靠山，学会了告状了！
　　看自己吃瘪他很开心是不是？
　　“谁惹了哀家谁心里头清楚，皇帝，虎毒尚且不食子 ，今日之举，你是不是应当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花祈煦微微叹了口气，“母后，初时儿臣停到需刨腹取子的时候被吓到了，之后多多严厉拒绝，儿臣也歇了这个念头了不是，谁成想...”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银多多的眼神带着哀怨，“谁成向这个没良心的竟学会跑来找您告状了。”
　　银多多往太后的身后躲了一下，他好像从花祈煦的眼中看出了慢慢的恶意。
　　还好他今日来太后这里来的快，不然的话，花祈煦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自己呢。
　　“怎么？你还想着他就在你身边一直受着委屈？”太后冷哼了一声，“花祈煦，哀家告诉你，从今往后，多多就住在哀家这，你莫要想着动那些个没有必要的歪心思了。”
　　“什么？”花祈煦大惊。
　　他本以为银多多在此住上几天便是好的了，他没想太后竟然也这么提防着自己。
　　再者说...若是真的住在了太后这里，今日白术给他的药...白没法上了啊。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母后，儿臣发誓，今日儿臣说的话绝对不会发生，多多肚子里是儿臣的孩子，儿臣怎会不心疼？”
　　不过心疼银多多多于心疼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而已。
　　“你还知道是你的孩子呢？怎的说流掉的时候毫不犹豫？”
　　面对太后的咄咄逼人，花祈煦只能苦笑。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是完全惹怒了这两个护犊子的祖宗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埋头道歉，“母后，是儿臣错了。”
　　总归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见他认错认得诚恳，太后也没有多刁难他什么，便叫他起来了。
　　花祈煦坐下后，撇了躲在太后身后的银多多一眼，淡淡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太后明显是注意到了他这个幼稚的举动，但是没理，只是说道：“皇帝，此子来之不易，有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孩子，以后切莫再要这么荒唐了！不若的话，别怪哀家不留情面，这个孩子若是没了，哀家就会亲自着手挑选两个女子入宫，为你延绵子嗣！”
　　“母后！”
　　银多多的小脸明显一白，花祈煦看的心肝都疼，当即反驳道：“您知道儿臣除了他谁都不要。”
　　太后当然知道，所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你就好好的给哀家护着这一胎！只待此子平安降生，你们两个爱怎么样怎么样，哀家懒得管，不然的话，哀家方才说的那件事，皇帝，你给哀家牢牢的记在心里，哀家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是皇帝，不可没有子嗣！”
　　花祈煦抿唇沉默了半晌，闷闷道：“儿臣知晓了，但是...银多多不能留在您这？”
　　他的话音刚落，银多多下意识的缩了缩某处，竟觉得有些发凉。
　　这样的情况，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现如今自己怀着身孕，花祈煦不能碰自己，为何...他会觉得那里难受了？
　　太后也跟着纳闷：“这是为何？”
　　花祈煦神色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白大夫今日不光来给银多多请了平安脉，也为儿臣留了一些药...是给多多用的。”
　　“那也不必让他跟你回去，你将药房里留下，哀家可让孙嬷嬷亲自熬煮。”
　　“...”花祈煦当真不太会在自己母妃的面前说那些个暧昧的话，但也知晓若是自己不说清楚的话，母后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把人领走的。
　　最后，他只好硬着头皮说，“这药...是上的，多多不是女子...要提前准备好。”
　　他这么说，太后茫然了一瞬，还是孙嬷嬷恍然，俯首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太后有些尴尬的瞪了花祈煦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若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她还真的不能再拦着了。
　　回头对着银多多温声道：“多多啊，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今日//你还是同皇帝回去把，若是皇帝日后再让你受了委屈，你再来找母后，母后必然会为你做主的。”
　　银多多面如死灰的点了点头，花祈煦那几句话他听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他会觉得自己的那里有点凉。
　　原来这都是有所预感的。
　　花祈煦如愿以偿的将人带了回去。
　　回到殿内，把银多多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
　　随后，银多多宛若一个小可怜一般缩在龙榻的一个小角落里，抱着锦被可怜兮兮的看着神色不明的花祈煦，“陛下...奴...奴才知错了。”
　　呜呜呜，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离开花祈煦一段时间，让他着急着急。
　　所以才跑去找太后收留自己的。
　　没想到最后竟让花祈煦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带回来了。
　　这男人在外面人模狗样的，回来只剩下自己两个人的时候，他还说不准要怎么折腾自己呢。
　　面对他的求饶，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反而一边接着衣带，一边靠近着他。
　　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男人壮硕的胸膛已经袒露在他的眼前了，晃的他眼睛生疼，那处发凉。
　　“陛陛..下，奴...奴才正值孕期，您..您不能这么不做人！”
　　不做人？
　　说他不做人？
　　花祈煦听笑了。
　　他长臂一挥直接将人捞怀里，让他趴在踏上，手一动，银多多腿一凉。
　　他吓的不停的挣扎，“陛下...奴才错了，真的错了，奴才不该告状的！”
　　忽然的，凌空一声脆响，他屁股一麻，求饶的话当场卡在了喉咙。
　　他羞红了脸，没想男人竟然打他的屁股！
　　“你！”
　　“你什么你？”花祈煦打断他的话，又扇了一下，“朕早想照这里来上两巴掌了，银多多，长能耐了你？现在学会跑去找母后告状了？”
　　“...下次...下次不敢了。”
　　“别，你告，尽管去告。”花祈煦的语气跟个地痞流氓似的，手里头拿着白术给他的那个玉瓶，从里面抽出了一根药柱，“你告了，朕有的是法子折腾你。”
　　银多多不经意回头一看，骤然瞪圆了双眼，声音带着惊恐，“陛下...你手里那是什么？”
　　“朕手里？”看了看自己手里头的白色药柱，对上那双惶恐的双眼，花祈煦嘴角浮上了邪笑，他晃了晃手中的药柱，“当然是多多要上的药了。”
　　说着捏着药柱的手不顾银多多的挣扎，往它该去的地方送了进去。
　　满意的听到了一声呜咽，花祈煦有些流连忘返。
　　“上完之后，就要看多多的吸收的好不好了，若吸收的不好，多多怕是要含上一些时日了。”
　　“花祈煦！！”

第218章 双胎

　　自那日以后，银多多就算再不乐意日日含着这个东西，也顾及着之后生产顺利，强忍着羞耻心让花祈煦给他上药。
　　从最初的小指细到最后的延伸到中指粗，银多多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封后大典在开春的时候已经举行完毕，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皇后。
　　但是皇后今天不太开心，用膳的时候都郁郁寡欢，坐一会儿都感觉上不来气。
　　距离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已经过去了五个月，他的肚子在第四月的时候就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在第五月白术来替他请平安脉之时，他惊喜的告诉花祈煦，银多多是双胎。
　　太后当时就乐坏了，凤心大悦的赏了白术很多东西。
　　只剩下花祈煦站在原地盯着银多多的肚子，面色纠结，眉头皱的死死的。
　　当初他能留下这个孩子已经不错了，一个能生便也生了，现如今多出来一个，就连普通人家怀了双胎的女子都异常容易早产血崩…银多多身为男子，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而银多多的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看，他的孕期反应在中期，已经给他折腾的够呛了，没想肚子里竟是两个，他曾有幸见过怀有双胎的女子，才六七月那肚子大的就跟皮球一样。
　　现如今，银多多已经近了八个月的月份，走两步就喘，走路的姿势就像是民间的鸭子一样丑。
　　这日，银多多刚吃完午膳，在寝殿来回遛弯消食，而花祈煦早就在得知银多多怀的是双胎之后，把所有奏折都挪到了寝殿，必须要每天一抬眼就能看到银多多才能安心。
　　银多多扶着酸疼的腰走的很慢，他的身体本来就瘦，整个孕期他吃的很多，却都胖在了肚子上，现在的身形怎么看怎么都很怪异。
　　也是因为这样，银多多的脾气变得特别怪异，按照花祈煦的话来说，现如今的银多多当真属于脱胎换骨，一点都找不到曾经怯弱的影子。
　　这不，他走了两圈以后走的烦了，抬眼看花祈煦认真批阅奏折的俊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更来气了。
　　你倒是活得安逸，只有我受这么大的罪！
　　这么想着，他上前直接拿走了花祈煦手中奏折，啪的一下拍在这桌子上。
　　银多多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搞得花祈煦一愣，并没有因为思绪被打断而感觉到恼怒，反而深知银多多这几个月怪异的脾气，耐着心问他，“这是怎的了？”
　　银多多眨了眨眼，面露委屈，“为什么怀孕的不是你。”
　　“…”花祈煦无奈，这个问题他这几个月里听了不下千变，他站起身走到银多多旁边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到自己方才坐的位置上落座，自己则站在他身边给他做按摩，应对自如道：“对不起，都是朕的不对，都是朕错了，让多多受苦了。”
　　因为怀孕的关系，他的心思也变得异常敏感。
　　总会时不时问花祈煦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比如现在，花祈煦明明刚道歉过，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比刚才红了不少，“阿煦，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话放在从前，银多多是打死都不会说出口的。
　　但是现在，他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他想听到自己的爱人给自己答案，他需要安全感。
　　“胡说八道。”花祈煦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轻声呵斥，“朕不要你，还会要谁？多多，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已经成亲，你是这皇宫的中宫之主，也是朕的皇后，朕的发妻。”
　　因为他的话，银多多的情绪好了一点，他吸了吸鼻子，拉住花祈煦的手，“我现在变得越来越丑，拖着这样的身体也没有办法满足你，你会不会忍不住去临幸别人？”
　　想当初，花祈煦可是在他已离开就找了别的人来顶替他了。
　　虽然后来...他知道了云惜是花祈煦特地找来刺激他的。
　　但是架不住银多多现在心思复杂，总是翻旧账。
　　见他说的话越来越荒唐，花祈煦皱眉，“哪里变的丑了？俊秀的很，不光没丑，还比曾经要水灵了不少。”
　　花祈煦说的是实话。
　　银多多自有孕之后虽然没有胖，但是外服内用的补药一样都没少用过，这么养着倒是比曾经跟在他身边的时候还要精致。
　　那双曾经满是冻疮的手也被养的白玉无瑕，握在手里头软软的，特别舒服。
　　当然...
　　想着想着，花祈煦的心就有点歪。
　　这双手，握着它的时候...也很舒服。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不再往那个方向去想，轻声安抚着银多多：“与你一处又不是光图你的身子，朕爱你，爱全部的你，除了你谁都不可以，难道你忘了？朕只对你有感觉，嗯？所以朕不会去临幸别人，就算是一辈子碰不了你，朕也只会一辈子都守在你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好不好？”
　　银多多满足了，含着泪花露出了笑言。
　　随着情绪的恢复，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面带羞哧的垂下头，“阿煦，我现在...是不是越来越麻烦了？”
　　他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很多时候，他的情绪就是控制不住。
　　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阻止不了自己，就像对着花祈煦发泄出去。
　　听他说好话，看着他围着自己转，眼里没有其他，满是自己的样子。
　　就连在他处理政事的时候，他都任性的去打断他。
　　这样...未免太不应该了。
　　瞧着他失落的小模样，花祈煦微微的叹了口气，将人揽住，“不麻烦，朕知晓你孕期心烦意乱，月份大了肚子也胀大这么多，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身体也难受，朕都知道。”
　　“在朕面前，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不是想着离开朕的身边，你做什么朕都可以纵着你，由着你来。”
　　“更何况，你现如今怀着朕的孩子，因为朕才受这么大的苦，你再如何，朕都不会又半分的不耐烦。”
　　“所以，多多，不要多想了好不好？今日暖和，朕带你出去走走？透透气，好不好？”
　　男人的提议让银多多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两人刚准备出去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前来探望银多多的花祈落和殷霖弈。
　　殷霖弈是在银多多有孕四月的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好奇，想看，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敏感，不能随意出入皇宫，所以他每每想来看的时候都会拽上花祈落陪着他一起来，渐渐的也开始同银多多熟悉了起来，并以兄弟相称。
　　而花祈落也是因为银多多有孕的关系，生生将自己出游的计划推迟了一年，想着等亲眼看到自己侄子出生后，再离开。
　　“皇兄？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去？”花祈落问道。
　　“多多呆着烦闷了，朕想着带他出去走走。”花祈煦说，“来的时候同母后请安了吗？没有便一路走，朕一会儿也会去。
　　花祈落摇头，“还没，阿弈想来看看皇嫂，臣弟想着也有几日未曾进宫了，便也来看看。”
　　“那便走吧。”
　　在路上的时候，殷霖弈自告奋勇的要扶着银多多走，花祈煦和花祈落就慢悠悠的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银多多举步艰难的背影，花祈落叹了口气，对花祈煦说，“听闻双胎多为早产，皇兄还是早做些准备的好。”
　　花祈煦点头，眼带愁色，“早便准备好了，就是不知...到时情况会如何。”
　　若在那时出现任何问题，他都只会选择让银多多活下来。
　　但...这孩子怎么说都存活了好几个月，身上流淌着他和银多多的血脉，是他们的传承，甚至...他曾无数次感受着他们的胎动。
　　只要一想到要放弃他们，花祈煦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让他上不来气。
　　“也别太担心。”花祈落知道他家皇兄的心思，叹了口气，“有皇兄的龙气滋养，皇嫂和两个侄儿定不会有任何的差错，明日臣弟便让白术入宫，随时准备着。”
　　“有劳了。”
　　面对花祈煦的客客气气，花祈落还有些不习惯，开玩笑道：“要真觉得麻烦了臣弟，倒不如这两个侄儿，过继于臣弟一个如何？”
　　“...”
　　气氛当即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花祈煦的脸色变臭，“别以为朕不知道临夙今日为何没有跟来，听闻白术从宫里头带出去的那珠草经过这么几个月总算有了其他的变化，想来...皇弟很快也会有自己的亲子，就大可不必同朕抢夺孩子了。”
　　“...”花祈落啧了一声，“听闻皇兄这话好像很是愉悦，怎么？你家皇弟被人搞大肚子你很开心？”
　　“之前或许不会开心，现如今朕快成人父倒是体会到了那种乐趣，也更为好奇...阿落你和临夙的孩子，又会是生成什么模样了。”花祈煦说的头头是道：“再者说，临夙那人心思比谁都重，他若是真想要，你还能拒绝了不成？”

第219章 醉酒的临夙在撒娇

　　“之前或许不会开心，现如今朕快成人父倒是体会到了那种乐趣，也更为好奇...阿落你和临夙的孩子，又会是生成什么模样了。”花祈煦说的头头是道：“再者说，临夙那人心思比谁都重，他若是真想要，你还能拒绝了不成？”
　　“哼。”花祈落冷哼了一声，也没跟他犟这件事，“他倒是惦记着，那也要看看那颗果子能不能成，如今已经过了好几个月，那果子才有点动静，等臣弟两个侄儿满月，我们便要离开了。”
　　花祈煦似是才想起来花祈落要出游的事情，心中升起淡淡的不舍。
　　“这次出游，准备在外面野多久？”
　　“怎么能说得上是野？”花祈落轻笑，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许是几月，许是几年，归期不定。”
　　“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任由朕自己面对朝堂上的老古板？花祈落，你是当真一点良心都没有。”
　　面对花祈煦的哀怨，花祈落笑着摇头，“您也知道他们是老古板，敲打敲打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再者说朝堂上有尉迟霄这个死忠，还有蓝家和臣弟的外家元家在，您担心什么？”
　　“若实在觉得缺少人手，阿弈和尉迟霄也要成亲了，到时候你给他个一官半职，阿弈这个人虽然跳脱了些，办事还是很稳妥的。”说到这他顿了顿，“当然…您若是顾及他的身份，就当臣弟没有说这句话。”
　　话音一落，花祈煦还没等说什么，前面的殷霖弈听了当即接话，“花祈落你不要给本王子没事找事啊，本王子在西域就做惯了闲散王爷，怎么可能跑到花玄还不着消停，花玄陛下，麻烦您务必顾及小王的身份，小王可是他国之人，您别停了花祈落的一时谗言啊，您使唤尉迟霄就行，他皮糙肉厚的，经得起搓磨。”
　　听了他的话，两个人摇头失笑。
　　花祈煦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放心，小王子既然安定在我花玄，朕自然不会劳累着你。”
　　就算殷霖弈不拒绝，他也绝不会失了理智的让殷霖弈入朝为官。
　　几人就这么闲聊着来到了太后宫殿，一直呆到了晚上，陪太后用了晚膳才回去。
　　在路上，殷霖弈头枕着双手，一边观赏着星空，一边慢悠悠的走着。
　　“花祈落。”
　　“嗯？”
　　“你真的要为我皇兄生孩子吗？”
　　花祈落无奈，“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问？”
　　“花玄陛下也问你了？”殷霖弈撇了撇嘴，“我就是想死了银多多的肚子，突然想起来问问你。”
　　“你感觉如何？”
　　殷霖弈玩世不恭的挑眉，“听实话？”
　　花祈落点头，“当然。”
　　“我挺期待的，虽然看一个大男人肚子那么大听吓人的，但是一想到那是我皇兄的孩子，我就很期待。”说着，殷霖弈陷入了某些回忆，“于皇兄幼时的记忆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我特别想知道，皇兄小时候长什么样子，而且…你同皇兄皆为男子，能得子嗣属实不易，若是真的怀孕，也算是对我皇兄的一种慰籍吧。”
　　这一路上，殷霖弈碎碎念了很多话，花祈落回府后洗完澡，披散着办干的发现在窗口仰望着天空。
　　像临夙的孩子吗？
　　要是这么想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临夙见过他的小时候，他却没有见过他的。
　　幼时的临夙会长成什么样子呢？也是现在这样，总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吗？
　　花祈落想不到。
　　但是一幻想着把临夙的那张脸缩小，然后抱在自己的怀里，他就…不自觉地心软。
　　他突然理解了临夙想要一个随他长相的一个孩子，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腰间忽然被人箍紧，他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花祈落摇头，轻笑道：“没什么，今天怎的这么晚回来？”
　　此时，鼻尖忽然传来一股酒香。
　　他微微挑眉，回头看向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的男人，果不其然，酒气更浓了，“你喝酒了？”
　　看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红晕，花祈落就知道他喝了不少。
　　这让他更为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临夙这么个酒量好的喝了这么多？
　　“今日开心…多喝了一点。”临夙埋在他肩窝上蹭了蹭，“阿落好香，沐浴过了对不对？”
　　临夙在他脖子上又吸又吮，惹得花祈落阵阵战栗，呼吸跟着重了起来，他哑着嗓子推了推男人的脑袋，“一身的酒气难闻死了，快去沐浴，别招惹本王。”
　　“不要。”临夙看他的反应，动了坏心思，对着他的鼻子吹了一口气，“难闻也是你男人，你得受着。”
　　“太上皇陛下，本王斗胆问问，您这是在跟本王撒娇吗？”
　　临夙眯着眼哼哼了一声，“嗯，跟阿落撒娇。”
　　还真是形象破碎的面目全非啊。
　　花祈落失笑，“元宝，去吩咐人再送些热水来。”
　　门外的元宝应声。
　　随后，花祈落扶着临夙到床榻边坐着，忍不住的碎碎念，“你这到底是跟谁喝的酒，喝成了这副德行。”
　　临夙眨了眨眼，身型摇晃的抱住花祈落，“白术。”
　　男人的黏糊劲儿一上来，花祈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瞧他傻乐的模样，总算也知道了让他这么兴奋的原因是什么，无奈的为男人揉着太阳穴，“那株草总算是有进展了？”
　　“嗯。”男人享受似的眯了眯眼，乖巧的扬起脖子，“那颗朱果，变大了不少，白术彻底把它救活了。”
　　“所以，你的美梦快要成真了？”
　　“嗯！”
　　...
　　这时，热水已经送了进来。
　　花祈落好说歹说的，临大爷才给面子的张开双臂，示意花祈落给他宽衣，不然的话他打死不洗。
　　替他沐浴的时候，花祈落想到了今日银多多的身影，侧眸看向闭目养神的脸，“今日我看到银多多的肚子了。”
　　临夙睁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捏在手里把玩着，“如何？快生了？”
　　银多多怀的是双子，是必不可能足月才生的。
　　“瞧那个样子，也就这几日。”
　　花祈落实在想不出男人绳生子是什么样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虽说我相信白术的医术，但是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我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忧他和我那两个侄儿是否会平安。”
　　临夙浸泡在热水中，按照正常人喝多了酒又用热水沐浴早就会晕了，临夙没有晕，反倒清醒了不少。
　　他安慰似的抚了抚花祈落的鬓发，“无事，银多多的身体被你皇兄养的那么好，必然不会出事的。”
　　“话是这么说...”
　　花祈落静默了一会儿，“临夙...你觉得那颗朱果什么时候会再次长成？”
　　临夙挑眉，嘴角沁着邪笑，“着急了？”
　　“屁。”
　　花祈落反驳，随后脸红了红，“本王...本王不过就是不想让你断子绝孙了而已。”
　　临夙失笑，也不戳破他，“按照银多多当时的描述，那颗朱果已经长到婴儿拳头那样的大小，现如今新结出的这颗不过拇指大，按照他生长的速度，想来他还真的需要上一些时日才能真正的成熟。”
　　“所以，就算咱们出游也没有关系了。”
　　“当然。”临夙从水中站起身，“与其现在想这些，阿落还不如好好伺候伺候为夫呢。”
　　花祈落冷笑了一声，也跟着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出去，“你爱起不起，本王没那个时间伺候你。”
　　一到说正经事的时候男人就变的异常不正经，总想着把他往床上待。
　　什么玩意。
　　没一会儿，临夙用内力烘干了身上的水珠，也跟着走了出来。
　　直接倾身把他压在了床上，“不伺候为夫你想伺候谁去？”
　　“要知道你现在是入赘，要说伺候，也是你伺候我！”
　　临夙若有所思，把手伸进花祈落的里衣，“也是，王爷~让为夫好好伺候您好不好？”
　　“呃！”花祈落闷哼了一声，“狗东西，你捏哪呢！”
　　临夙面露无辜的眨了眨眼，手下依旧不安分，“没有啊...”
　　“混蛋。”花祈落脸色嫣红，双手抵着他的肩膀，“你松手。”
　　“不要。”临夙坏笑，“阿落明明很喜欢。”
　　“胡说...本王不...嗯！”
　　“嗯？不什么？”
　　“本王不喜欢！”
　　“可是小落不是这么说的。”
　　“你闭嘴...嘶，轻点。”
　　“轻不了，阿落的表情明明在告诉为夫越重越好。”
　　“...不要脸的狗东西，啊！”
　　“嘘，落落，元宝还在门外呢，你想让他全都听见？”
　　花祈落迷蒙着双眼被迫咬住了枕巾。
　　临夙现在知道放屁了，这么多年，元宝听到的东西还少吗？
　　忽然，他猛的一个战栗弓起腰身，“别...唔，临夙够了...最近皇嫂眼见着要生，你别折腾我！”
　　在床榻上的时候，临夙最不愿从花祈落嘴里听到他人的名字，惩罚性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总归不会明天就生，阿落...你不专心。”
　　不专心的下场，就是迎接无数的狂风暴雨，直至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最后，花祈落是被生生弄晕的。

第220章 刨腹？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花祈落想不到的是，一切都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临夙来了精神头，折腾到了大半夜才堪堪放他入睡。
　　他只觉得自己才睡着，就被剧烈的敲门声震醒。
　　“主子，宫里头递来消息，皇后殿下快生了。”
　　花祈落的睡意猛地消失不见，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剧烈，抻到了自己酸痛的腰，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临夙伸手给他揉了揉，“你着什么急？总不能现在就生出来。”
　　“你放屁！”花祈落打开了他的手，“你明知道银多多的日子就在这两天，你还带着白术去喝酒，现在怎么办？白术要是没醒酒，你去给他接生吗？”
　　谁知道能正巧赶上今日啊？
　　临夙难得的有些尴尬。
　　他就算是真能给人接生，花祈煦也不让啊。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白术拎起来！”
　　见他还傻愣着，花祈落直接一脚踹了上去，然后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身去找衣服。
　　昨天他都提醒男人了，别瞎折腾。
　　现在可好，他就要拖着这疲惫的身体进宫，气死他了。
　　临夙真怕把人惹恼了，也没说什么，随手拿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待两人拎着白术到皇宫的时候，花祈煦的寝殿已经灯火萦绕，下人忙进忙出的，时不时还能听到银多多的呻吟声。
　　花祈落忙把白术放下，“白术，快去瞧瞧。”
　　白术这一路给拎着过来，差点被把前天的饭给吐出来，再加上今天喝了酒，虽然被临夙用内力强行把酒气逼了出来，但是脸色就跟鬼一样煞白。
　　他没有时间宣泄他的不满，只能硬着头皮率先跑了进去。
　　花祈落和临夙随后跟上。
　　花祈煦正焦急的等待着，床边已经跪着几个太医了，各个面色焦急，无所适从。
　　毕竟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给男人接生过，眼前的人又不是别人，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皇后，他们更不敢贸然的接生，只能跪在那承受来自君王的怒火。
　　“你们快起开，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这让皇后怎么通气？”
　　这几个太医只有陈太有认识白术，其他人都对突然出来还指使他们的白术心生不满，刚想反驳什么就听闻花祈煦的声音。
　　“白大夫的话你们没听见，都给朕滚出去，太医院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随即不顾他们的脸色，花祈煦焦急的问道：“白大夫，快来瞧瞧，多多这般可有什么异状？”
　　白术上前半跪在床边，熟练的捏住银多多的脉搏，细细斟酌了一会儿，松了口气，“陛下没事，皇后殿下只是简单的发动，双生子本就不会足月落地，皇后殿下这般是正常的。”
　　“那就好，那就好。”
　　花祈煦也跟着放松了神经，见那些个太医还不出去，当即呵斥道：“若是想跪给朕滚出去跪着！别在这碍眼！”
　　想他皇族养出来的一群太医连一个乡野大夫都比不过，花祈煦就一肚子气。
　　若是今日银多多出现什么问题，他把这些废物都砍了。
　　“屋子里头太闷了，陛下命人把窗户都开一条缝，放一放，不然的话皇后娘娘容易上不来气。”
　　“好。”
　　窗开了以后，躺在床上急促呼吸的银多多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皇兄，如何了？”
　　这时，花祈落跟着临夙也进来了。
　　见他们进来，花祈煦摇了摇头，眉头紧皱着，“还不知。”
　　瞧着床榻上痛苦不堪的银多多，花祈落看向白术，“白术，有把握吗？”
　　白术没回答，反而问银多多，“殿下，您现在可有什么感觉？”
　　银多多苍白着脸，艰难的摇了摇头，声音跟着发抖，“疼...”
　　“是肚子疼吗？别的地方疼不疼？”
　　别的地方...
　　众人大概知道了他问的是什么。
　　谁知银多多继续摇头，“没有...就是...就是肚子疼。”
　　说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白大夫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胡言乱语什么呢？”
　　花祈煦现在是最听不得这种话的时候，当即呵斥道。
　　“可是陛下...我真的好疼，好像快死掉了...”
　　银多多抽了抽鼻子，伸手拽住花祈煦的手指，“陛下，我舍不得你...”
　　“朕说了不准你胡言乱语！”
　　花祈煦瞪圆了眼睛厉声呵斥，细看之下，他的眼中也闪烁着水光，“银多多，朕告诉你，没有朕的命令，阎王爷也抢不走你的性命！”
　　呼。
　　这样伤情的一幕看的花祈落心堵，他微微侧开头不再看他们，却不经意的看到了临夙的唇瓣紧紧的抿了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他轻声问道：“临夙？”
　　临夙回神，勉强的对他扯了一抹微笑，握住他的手，“没事。”
　　真的没事吗？
　　因为此处人多，花祈落并没有多问，想着事情过去后再问问。
　　“殿下放心，这是正常的现象，现在两位小皇子都在您的肚子里挣扎着要出来，所以您才会痛。”
　　“所以...我不是要死了对不对？”
　　白术点头，“对，草民给了陛下那么多药可不是白给的，您就别担心了。”
　　药...
　　想到了这几个月陪伴他的药柱，银多多苍白的脸上总算浮上了一抹红晕，咬了咬唇瓣，没有说话。
　　“现如今还没到时候，陛下可吩咐人去为殿下准备些人参片，一会随时让殿下含在口中补充元气。”
　　花祈煦吩咐了下去之后，白术又说道：“现在草民需要看一下殿下的胎位可正...还请陛下将殿下的衣衫掀起，露出肚子。”
　　现在白术说什么花祈煦就做什么，也不顾及什么银多多会不会被人看的问题，当即动作小心又利落的掀起了银多多的衣服。
　　而花祈落和临夙早就自觉的把身体转了过去，避嫌。
　　白术将手覆在银多多的肚子上，还没等有所动作，银多多的肚子忽然鼓起了两个小山丘，婴儿拳头般大小，像是在同白术打招呼。
　　白术失笑，“陛下可看到了，两位小皇子健康的很。”
　　“朕不管他们健不健康，朕现在只要他们赶紧从皇后的肚子里给朕滚出来。”
　　早知道银多多会受这么多的苦，他当初就不应该心软下来，直接将这两个小祸害打掉！
　　一时之间白术竟无法反驳一句话，只能无奈的以掌心确认胎位。
　　在花祈煦紧张的目光下，白术的动作猛地顿住，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这副表情让花祈煦的心脏咯噔一声，“怎么了？”
　　“胎位...不正，其中一位小皇子身体横着，卡着产道出不来，怪不得殿下的肚子会这么疼。”银多多会那么疼，原来不是普通的阵痛。
　　花祈煦的身形晃了晃，手脚从头凉到尾，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
　　“事不宜迟，把草民早就让陛下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现在就...刨腹。”
　　听到刨腹两个字，花祈煦一时之间有些连话都不会说了，“胎位...不能正？”
　　“时间太久，来不及了，殿下应该是早就有所阵痛了。”
　　花祈煦的目光猛地看向有些心虚的银多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此时此刻又不敢凶他，只能命人把准备好的器具送上来，之后...寝殿内的所有人都被白术赶了出来，门窗紧闭。
　　在之后，只闻屋内一声惨叫。
　　听到这声惨叫，花祈煦猛的运行内力冲了进去，动作快的连临夙都没有反应过来。
　　又或者...是临夙根本就没有反应。
　　他满脑子都是寝殿里，银多多的惨叫声。
　　若是他和阿落要孩子，阿落也会是这般吗？
　　没过一会儿，花祈煦便木着一张脸叫几个太监宫女送热水。
　　紧接着，一盆有一盆的血水被送了出来，里面的惨叫声依旧不断，就是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临夙就这么看着一盆有一盆的血水从自己的身边端走，阵阵的血腥味把曾经身为暗卫早已习惯杀伐的临夙熏的恶心，头脑眩晕。
　　忽然的，他揽住身边的花祈落。
　　花祈落正紧绷着神经等待着消息，被他突然的一抱吓了一跳，“怎么...了？”
　　话问一半，他忽然发现临夙的全身都在发抖。
　　“临夙？”
　　临夙抱着他呢喃了一声，“不要了。”
　　花祈落没听懂，“什么？”
　　“孩子...咱们不要了。”
　　“...”花祈落静默了一瞬，总算知道了男人的反应是怎么回事，调侃他，“曾经的暗卫头子被这点血吓到了？”
　　“嗯，吓到了。”
　　临夙回答的很坦然，声音低哑，很闷，“我怕，那些血变成你的，所以咱们不要了。”
　　“等了这么久的朱果放弃了不可惜？”
　　“拿去给白术研究，谁爱生谁生。”
　　花祈落叹了口气，“临夙...其实，没事的...”
　　“有事！”他的肩膀顷刻被人捏紧，带着不用抗拒的意味，“我说不要了！”
　　看来男人是真的被吓到了，花祈落也不敢在这时候跟他较什么真，只能顺从的点头，“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你别急。”

第221章 阿落，就当我恳求你。

　　看来男人是真的被吓到了，花祈落也不敢在这时候跟他较什么真，只能顺从的点头，“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你别急。”
　　花祈落轻声哄着男人，尽力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这边太后得到了消息也终于赶到了现场。
　　“落儿，现如今的情况如何了？可顺利？”
　　太后来的匆忙，发髻都未来得及好好打理，披着斗篷匆匆忙忙的问。
　　于太后这般略带狼狈的样子，花祈落表示理解。
　　毕竟，这可能是皇兄最后的两个孩子，国家未来的储君，太后怎能不急。
　　他站起身，扶着太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母后莫急，白术医术高深，再加上皇兄也在里面陪着，有龙气的加持，皇嫂和两个侄儿必然不会出事。”
　　听闻自己的儿子也进去陪着了，太后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此时，里面又传来一声哀嚎，紧接着便是婴儿哭啼的声音。
　　别说是太后，花祈落都愣住了。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也在此时冉冉升起。
　　太后当即湿了眼，拽着花祈落的手，问他，“落儿，你听到了吗？这孩子哭的有力中气十足，必然是个健康的！”
　　“儿臣听到到了。”
　　花祈落也跟着笑，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宫女就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跪在太后花祈落等人的面前，面带笑意，“恭喜太后娘娘，是个小皇子。”
　　皇子...
　　是皇子简直太好了。
　　太后颤抖着把孩子抱在了自己怀里，还不忘问道：“另一个呢？皇后如何了？”
　　“白大夫医术高明，想来另一个小皇子马上变会出来，皇后殿下伤了元气，但并无性命之忧。”
　　“那便好，那便好。”
　　太后抱着孩子不住的呢喃着，“无事就好，赏，都有赏。”
　　见太后这般激动，花祈落也感觉自己鼻尖有些酸涩。
　　“落儿啊，当初你母妃生你和...沐儿的时候，也是这般，哀家也是这般抱着你的，就连你父皇都是在哀家之后。”
　　花祈落眨了眨眼，手指伸到襁褓之上逗弄着皱皱巴巴的婴孩，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一个新生命，心情很奇妙。
　　“小孩子，当真可爱。”
　　他话音一落，太后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瞄了一眼在花祈落身后一言不发的临夙，压低了声音，“落儿，虽多多能为你皇兄生下龙嗣哀家很高兴，但人心都是偏的，你也瞧见多多此番受得苦难，哀家....并不想也让你这般，所以...为临夙生子那件事，你切记要好好考虑。”
　　花祈落无奈。
　　今日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来跟他说这件事。
　　好不容易他觉得有个孩子不错的时候，反倒都开始不让他生了。
　　“母后放心，这件事儿臣自有衡量。”
　　说句实话，虽然生子一事瞧着有些恐怖，但是还架不住他想看一看小时候的临夙。
　　因着大皇子出声，老二出生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那个宫女便又抱出一个襁褓，也是个...小皇子，就是哭声小了些，没有大皇子哭的洪亮，但好在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痛。
　　两个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皇子。
　　太后凤心大悦，封赏六宫。
　　不管今日在没在此的太监宫女都得到了不少的打赏。
　　新生儿不能在外受太多的风吹，太后抱着孩子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自己的儿子出来。
　　这么一想便知道他是想陪着银多多，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这能带着孩子先回未央宫，让花祈落一会儿早膳去她那里用。
　　恭送了太后之后，花祈落牵着临夙的手，想着同他一起进去看看。
　　谁想拽一下没拽动，男人的手冰凉，表情僵硬。
　　“临夙？”
　　临夙的眼珠动了动，松开了他的手，哑着嗓子说道：“你先进去，我...一会再进。”
　　花祈落无奈，知道他是吓到，只好自己先进去。
　　一进外殿，内殿里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花祈落皱着皱眉头，没敢贸然进去，随后白术出来看到他，“主子，一切已经收拾妥当了，您进去的时候切莫离皇后太近，皇后殿下现如今身子虚弱，以免身上寒气侵扰了他。”
　　“本王知晓了。”看到白术眼眶下的乌青，花祈落有些忧心，“若是没什么事你先去休息吧，想必之后还是需要你忙一段时日的，这次...辛苦你了 。”
　　“谈什么辛苦的？”白术摇了摇头，玩笑道：“主子现如今还学会客气了？”
　　“莫要贫嘴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
　　白术退下后，花祈落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花祈煦正一脸惨白的看着银多多。
　　“皇兄？”花祈落轻声叫了他一声。
　　后者回神，勉强的对花祈落扯了扯嘴角，“嗯。”
　　“两个侄儿很是健康，皇兄有福。”
　　他好心报喜，没成想花祈煦连一个表情都没有，淡淡的哦了一声，就再没有别的话。
　　花祈落见他呆愣的模样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现如今花祈煦的状态简直就跟外面的临夙一模一样。
　　花祈煦他还理解，可能是心疼皇嫂。
　　这临夙...又不是他生孩子，他到底在怕什么？
　　想着，他搬了一个凳子做远了一点，“皇兄，可有为两个侄儿想了名字？”
　　“随便叫什么都行，朕没有那个时间。”
　　花祈落：...
　　他还是他们这一辈第一个孩子，花祈煦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而且，这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必定是未来天子...
　　“皇兄，皇嫂无事，你莫要这般紧绷。”
　　没成想他话音一落，花祈煦的眼睛瞬间红了。
　　像是找到了某个发泄点一样，目光死死的盯着才缝完针昏睡不行的银多多身上，“阿落，朕看完了全程，亲眼看到白术把那两个孩子从多多的肚子里拿了出来，满手的血。”
　　刨腹只能如此，虽然没有经历过也没有看过。
　　但是光听这个名字，花祈落也能想得到到底是怎样一个画面。
　　这于深爱着银多多的皇兄来说，目睹全程，当真是太过残忍了。
　　“最初朕听得多多惨叫心疼，后来他不叫了...朕又觉得上不来气，生怕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朕当初不该一时心软让他生的，朕就应该狠心一点，多多那么爱我，就算当时恨我，他也会原谅我的...”
　　“若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他生，如果知道他吃了那个东西，我当初是绝对不会碰他的...”
　　花祈落想开口说什么，肩膀却被人猛的攥住。
　　他抬头一看，是临夙。
　　而且...男人的手在抖。
　　别吧？
　　花祈落皱眉，临夙的反应也太不对劲了。
　　“临夙...”
　　他刚想问，花祈煦突然听到了临夙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临夙。
　　“临夙，你给朕歇了你不该有的心思，多多已经遭此一劫，朕不允许阿落也变成这样！你若敢，朕杀了你。”
　　花祈煦为帝王，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这两个孩子与他们来说很重要。
　　但是！
　　临夙同花祈落不同。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并没有什么皇位传承，所以，花祈煦不允许他的弟弟也冒这样的险。
　　花祈落无奈，这怎么又来一个，“皇兄...”
　　“我知晓。”临夙打断花祈落的话，这次他并没有反驳花祈煦，而是异常坚定的告诉花祈煦，“我必不会让阿落受这般的苦楚，我只要他完好无缺。”
　　“那便好。”
　　花祈煦疲惫的松了口气，对着二人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去母后那吧，看看那两个孩子，朕想单独陪着多多呆一会，等到他醒过来。”
　　花祈落没在多说，带着临夙退下。
　　在前往太后的宫殿时，路过一处假山，花祈落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临夙带到了后面，死死的压在假山上。
　　这一幕不由得让他想起两个人这一世刚刚有所纠缠时，他被男人压在假山后亲吻的一幕，脸色当即一红。
　　“临夙，你...唔。”
　　现如今临夙不太想听他说话，他只想亲亲他，感受他的存在。
　　“你..唔，到底...怎么了？”
　　临夙没有回答他，直至花祈落被亲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有些跟不上时，临夙才将人放开。
　　他浑身发软的将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喘着粗气问道：“临夙，你今天很不对劲。”
　　“对不起。”
　　啊？
　　对于他的道歉，花祈落懵了一瞬。
　　抬眼一看，男人的眼珠子有些发红。
　　“我只想到了与你孕育孩子的快活，可从没想过...孩子，要用什么办法生出来，阿落...”
　　“今日我害怕了，一盆一盆的血水从我眼前端出来，我不自觉的就想到，若是我还秉承着一己私心，介时...这一盆又一盆的血，是不是就是你的了。”
　　“我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动了要孩子的私心，可是就当我恳求你，这孩子...咱们不要了。”
　　“我怕倒时你因他受苦，因他想银多多这般去鬼门关走上一圈，我会忍不住杀了他，我真的会杀了他。”

第222章 殷霖弈成亲

　　自从那日男人看到银多多生孩子被吓到了以后，他就再也没去过白术那里再去看那棵草，并且还整日守在花祈落身边，寸步不离的，生怕花祈落瞒着他偷偷的把那颗还没有长熟的朱果给吃了。
　　“阿落，现如今正值夏日，咱们若是早点启程，你还能看一看凤溪山的漫天桃花。”
　　这样的话，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临夙都会说上一嘴，就是在故意引诱着花祈落离开这里。
　　呼。
　　花祈落颓然的把目光落在男人严峻的脸上，“临夙，我真的不会瞒着你偷偷把那颗朱果吃了，说句实话，银多多那样子，我瞧着也害怕了。”
　　临夙不信。
　　毕竟，花祈落是真的动过心思的。
　　但是他面上却点了点头，把自己刚刚做好的果酥送到花祈落的嘴边，“嗯那就好，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
　　“两个侄儿还没有满月，就算是不能到他们周岁，也要等到满月吧。”
　　毕竟...
　　花祈落的眸子暗了下去。
　　因着皇家子嗣在满月宴上都会收到国师的祝福，上一任国师虽然被废，但是他的徒弟还在。
　　银多多这次生的是双生子，他生怕会出什么乱子，必须要亲眼盯着到结束才能完全安心。
　　“临夙。”他伸手抱住男人的腰，额头眷恋的蹭了蹭他的胸膛，“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这一世我只想自私的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任何能够扰乱你我的因素，我都不会让他出现，所以...我虽然很想拥有咱们两个人的孩子，但是...我不会让自己冒险，相信我好不好。”
　　临夙张了张口，揽住他的脊背，哑了声音，“好。”
　　得了花祈落的承诺，他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他知道，这次花祈落说的是真心话。
　　他并不觉得花祈落是自私，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比他自私一百倍。
　　两个人兜兜转转了两世才在一起的，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危险出现在花祈落的身边。
　　他只要的好好的，他们都好好的。
　　“七日后就是阿弈和尉迟霄成亲的日子，殷霖戎因着西域的事情不能来，你作为他的大哥，总不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不去吧？”
　　“嗯，等处理好了这些事情，咱们再走。”
　　“好，临夙，你别再忧心了，这几日看着你这般，我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这几日男人一直都是愁容满面的，紧皱的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甚至在睡梦中男人都会被惊醒，然后大半夜的看自己肚子没有鼓起来，没有刀疤才会松口气，继续睡。
　　再这样折腾下去，两个人都要精神崩溃了。
　　“行。”临夙看他一脸哀怨的样子，笑了一声，“不想了，还有你心里担忧的那件事也无需多想，花祈煦是绝对不会让悲剧再现的。”
　　原来，男人一直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花祈落眯了眯眼，点头，“嗯，我们都不多想，等着日子一过就去浪迹天涯。”
　　-----
　　七日后殷霖弈成亲，作为他的亲哥亲嫂，临夙和花祈落自然坐在了高堂的位置上。
　　因着尉迟霄性子闷，只效忠花祈煦，从不在朝堂之上拉帮结派，所以他宴请的人嫌少有文官，都是曾经陪着他征战沙场的铁血兄弟。
　　而殷霖弈的性格自然也不喜欢拘束着，拜完堂后，并没有按照习俗去卧房等着尉迟霄，而是在宴席上，撸胳膊挽袖子，挨个桌子敬酒，同一群武将划拳，好不快活。
　　看的尉迟霄整个过程都在阴沉着一张脸。
　　花祈煦因为要照顾着银多多并没有来，但是他已经下了圣旨，给了尉迟霄和殷霖弈盛大的牌面。
　　花祈落坐在主桌上，捏着酒盏笑意盈盈的看着黑着脸的尉迟霄，“尉迟将军怎的不上去敬酒？”
　　其实他的酒已经敬完了，是殷霖弈觉得不够，又去挨桌敬了一圈。
　　说白了，就是喝的开心了。
　　“他难得这么开心，臣自然不会扫了他的兴。”尉迟霄冷硬的回答。
　　心里头暗自计划着晚上应该如何把今日喝的醋统统撒出来。
　　“阿弈性子跳脱，任性，日后...就劳烦尉迟将军多担待了。”作为娘家嫂子，花祈落自然得把临夙说不出的话放到明面上说，“若是他受了委屈，西域许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本王的谨王府可是距离将军府不过几里远而已。”
　　收到威胁的尉迟霄并没有生气，反而恭敬的回道：“殿下放心，臣定不会让阿弈受了委屈。”
　　自己放在心口的人，怎么舍得让他委屈呢？
　　谁曾想他话音刚落，临夙却冷笑了一声，“殷霖弈的性子属于蹬鼻子上脸型的，你越惯着他越放肆。”
　　花祈落摸了摸鼻子，这是一个大哥应该在婚礼上对小叔子说的话吗？
　　忽然的，临夙话锋一转，“若是他犯了错，把他送到谨王，本王夫这个当皇兄的会调教好了再给你送回去。”
　　言外之意就是，他犯错你不能碰，你把他送到我面前来，我帮你教训完了你再给人接回去。
　　难得听到他护犊子的话，花祈落笑出了声，目光落在喝的脸色通红跟人勾肩搭背的殷霖弈身上，不由得摇了摇头。
　　殷霖弈要是听到了这句话，怕不是得哭得感激涕零。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在临夙得口中听到什么护着他的话，此时错过了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听见，可惜了。
　　这道视线那边的殷霖弈好似似有所感，手里头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
　　“皇兄！皇嫂！”
　　他上来就给花祈落喝临夙倒满了酒，又把自己的杯子举的高高的。
　　“臣弟祝皇兄皇嫂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这一杯臣弟先干了！皇兄皇嫂你们随意！”
　　这话说的，好像是今天不是他和尉迟霄成亲，反倒是花祈落和临夙的大喜之日一样。
　　而且，他一口闷的动作特别的豪迈，喝的迷糊的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临夙已经黑了的脸。
　　花祈落忍着笑，伸手偷偷捏了捏临夙的手，劝他稍安勿躁。
　　殷霖弈怕是不知道，他家皇兄现在最听不得什么早生贵子，生孩子这些话。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抚了，可不能再给他惹急了。
　　“阿弈，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别喝太多，一会还要入洞房呢。”
　　花祈落好言相劝，谁想殷霖弈啪的一下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洞房？本王子天天被逼迫着入洞房，不差这一日！喝，都给本王子喝尽兴了！”
　　“噗！”尉迟霄正喝着酒，努力让自己不把人现在就绑回去，谁曾想现如今殷霖弈说话一句一个大霹雳，雷的他一口酒呛了嗓子，直接喷出来。
　　难得见尉迟霄这样失态的模样，他的那些下属无一不抓住乐子煽风点火。
　　“好！”
　　“将军当真如猛虎啊！”
　　“这天天洞房，小王子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将军，不是末将说你，咱们糙汉莽夫的憋也就憋了点，你可不能欺负了小王子。”
　　...
　　尉迟霄忍了又忍，深吸了好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动作轻柔的把殷霖弈手里头的酒壶抢过来，“别喝了。”
　　“你干什么！”现如今抢他酒壶就跟要了殷霖弈的命一样，他一下躲了老远，“本王子还没跟将士们喝过瘾呢！你哪凉快哪扇着去，别饶了本王子的兴致。”
　　说完，他又新拿了一壶酒，朝着将士们的方向走了过去，“来，不用管这木头脸，咱们继续喝！”
　　“小王子豪迈！”
　　“好酒量啊，小王子。”
　　尉迟霄面色阴沉的盯着殷霖弈的背影，花祈落能想象到，要不是因为他和临夙在这，尉迟霄现在一定炸了。
　　不过...今日的殷霖弈，未免太能作了。
　　显然，临夙也有点看不过眼。
　　他用指尖描绘着杯口，漫不经心的对尉迟霄说道：“今日，本王夫什么都没看见。”
　　有这句话就够了。
　　尉迟霄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大步朝着殷霖弈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殷霖弈喝的尽兴时，他身边的将士都噤了声。
　　最初因临沂还没有发现，直至...他被一层阴影笼罩。
　　抬头一看，正对上尉迟霄那双风雨欲来的眼。
　　许是十足的压迫感让喝多的殷霖弈紧张了一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娇声唤了一声，“将军？”
　　尉迟霄没说话，视线横扫了周围正在看热闹的人，“你们喝够了吧？”
　　“喝...喝够了。”
　　“明日寅时起来去兵营给本将军好好操练一番。”
　　顿时四周哀怨四起。
　　奈何尉迟霄已经拎着殷霖弈的脖领子离开了宴厅，听不到他们的哀嚎。
　　远离了喧闹的气氛，殷霖弈被这样的姿势拎的有点想吐。
　　他艰难的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尉迟霄...”
　　尉迟霄一点都不想听到他说话，“闭嘴。”
　　“尉迟霄...”
　　“闭嘴。”
　　“不...”
　　“再不闭嘴，本将军今天晚上都让你闭不上！”
　　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的！
　　谁知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热，随即刺鼻的酒味袭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衣襟...被殷霖弈吐了个彻底。

第223章 长大了皇叔父教你习武

　　“殷霖弈！”
　　尉迟将军忍耐了一天的怒火终于在此时爆发了。
　　因着是洞房，下人把热水备的很足，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有眼尖的奴才去取热水了。
　　等尉迟霄拎着殷霖弈回房的时候，能容的下三人的浴桶已经备好了水。
　　尉迟霄动作利落的直接将人扔进了水中。
　　可怜我们殷小王子脑袋瓜喝的迷迷糊糊，一不留神就被迫喝了一大口洗澡水。
　　虽然...这洗澡水还是赶紧的。
　　可能是冲击力太大，殷霖弈清醒了一瞬，从水里头钻出来，狼狈的抹了一把脸，指着尉迟霄骂，“你个莽夫，今天新婚你是不是就想把本王子淹死再换以为新婚夫人？”
　　尉迟霄冷笑了一声，用着蛮力把自己身上满是狼藉的喜袍给扯了下去，然后朝着殷霖弈逼近。
　　把他淹死？
　　不，他是想把这个不安分的给掐死。
　　大婚当日，另一位新郎给自己夫君的同僚勾肩搭背喝酒划拳，全然把自己的夫君遗忘在脑后。
　　若不是今日有临夙和花祈落在场的话，尉迟霄早就忍耐不住了。
　　没想自己骂了这个莽夫，他还不反驳。
　　殷霖弈定睛一看，人正气势凶凶的朝着自己走过来，那表情冷硬的好像真有要把自己按水里淹死的那个架势。
　　当然，尉迟霄是不会把他淹死的。
　　但是...
　　他的目光顺着尉迟霄壮硕的腹肌缓缓滑落在某处，只觉得屁股发疼。
　　不把他淹死，这男人不会是想把他弄死吧。
　　殷小王子很聪明，殷小王子打小就很识时务。
　　在男人还没有实时行动之前他很果断的认了错：“...尉迟...尉迟霄，我..我知道错了。”
　　“尉迟霄？”
　　尉迟霄挑了挑眉，不顾他的挣扎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脚踏入浴桶，直接将人困在自己的领域，“你应唤本将军什么？”
　　暧昧的水雾让视线变的模糊，可殷霖弈还是能看的清尉迟霄眼中的熊熊火光。
　　殷霖弈有些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只觉得男人性感的让人上头。
　　“尉迟...霄，嘶！”
　　命脉被人握在手中，殷霖弈倒抽了一口气，眼中蒙上一层水雾。
　　因着酒意未散，再加上周身的热气，殷小王子怕是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有多迷人。
　　他站在浴桶里，双腿微微弯曲，想挣脱开男人的手却迟迟没法摆脱。
　　今日男人可是受足了气，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明明今日没有喝什么酒，光看着殷霖弈的表情，尉迟霄觉得自己醉了。
　　他动作温柔的抚了抚他的嘴角，轻声问道：“阿弈，你现如今应叫我什么？”
　　“...”男人沙哑的声音蛊惑了他，让他的喉咙干涩的可怕，“霄...霄哥？”
　　他凭借着本能这般唤他。
　　因着他知道，两人在做这档子事儿的时候，男人最喜欢逼着他叫这个称呼。
　　可今日是他们的成亲之日，尉迟霄怎的会满足往日听惯了的称呼。
　　他动作温柔，惹得怀中人阵阵战栗。
　　“不对，换。”
　　换什么啊...
　　被男人摆弄的意识有些涣散，可每每在要迷失的时候，男人总会把他的意识生生的拽回，折磨的他想要发疯。
　　“唔..霄哥。”他无力的攀住男人的肩膀，“不...不知道叫什么，霄哥告诉我，别折磨我了。”
　　刁蛮任性的殷小王子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教，在尉迟霄的手下已经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小妖精。
　　他沉迷尉迟霄带给他的感觉，对尉迟霄的爱意也一日比一日浓。
　　尉迟霄低头在他的颈侧狠狠的咬了一口，双眸映着浓黑的墨色，“唤我夫君。”
　　“夫...夫君？”
　　殷霖弈下意识的跟着唤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殷红了脸。
　　想他殷小王子从小到大都被人娇惯着，走到哪都是被人阿谀奉承着。
　　没想，在遇到尉迟霄以后，他不光雌伏在他身下不说，今日...他殷小王子居然还要叫一男子夫君。
　　还真是...
　　忽然的，剧烈的感觉让殷霖弈嘤咛出声。
　　他不敢置信的垂眸看向把自己抱起来的尉迟霄，“你...”
　　尉迟霄仰头看他，“再唤一声。”
　　他的眼睛很亮，比往日都亮。
　　里头的光芒生生印在了殷霖弈的心口。
　　很暖，很耀眼。
　　他...一定很开心吧。
　　殷霖弈缓缓覆上那双眼，遵从这本心，又唤了一声，“夫君。”
　　“欸！”尉迟霄还想听，“你再叫。”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欸！！”
　　本暧昧的气息忽然被两个幼稚鬼生生打破。
　　殷霖弈不厌其烦的一声又一声的叫他，尉迟霄就一声又一声的应。
　　洗好了之后，尉迟霄才把嗓子有些干哑的殷霖弈放在床榻上。
　　今日两个人都很激动。
　　毕竟是洞房花烛，一声只有这么一次。
　　两个人的初夜并不美好，虽然之后尉迟霄用尽了吃奶的劲儿给殷霖弈伺候的找不到北，但总归弥补不了初次的遗憾。
　　今日，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尉迟霄忍住了自己所有的冲动，用尽毕生的忍耐力让殷霖弈这朵带刺的野玫瑰彻底绽放。
　　红纱帐外，床柱吱呀作响。
　　急促的闷哼声此起彼伏，直至最后，听的月亮都修红了脸，躲在了云后。
　　【自行想象吧，我是清水作者。】
　　-----
　　将军府新婚燕尔蜜里调油。
　　这日，是花玄过两位皇子的满月礼。
　　让花祈落没想到的是，他的皇兄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真的还打算让国师赐福。
　　当然，老国师已死，这次为两个孩子批命的，是国师唯一的弟子，迷津。
　　许是有所避讳。
　　花祈落是在满月这一日才知道花祈煦下了这个决定的。
　　听了以后，他当即冲到了金銮殿，不顾尊卑指着哄孩子的花祈煦一顿骂，听的花祈煦身边的银多多有些发懵。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谨王今日为何这般暴躁？
　　暴躁吗？
　　花祈煦抱着自己的幼子漫不经心的哄逗着，于花祈落的谩骂好似充耳未闻一样。
　　直至花祈落骂够了，他才给银多多示意让他给自己皇弟倒杯水，润润喉。
　　花祈落这一拳头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一点反应都不给他。
　　“皇兄，国师批命这个规矩早应当废除！”
　　就因这一规矩，花玄建国以来，毁去了多少皇家子嗣。
　　“阿落，当年为你批命的老国师已死，那你知晓为何国师已死，国师府却能屹立不倒吗？”
　　花祈落抿唇不答。
　　花祈煦瞧着他的表情无奈一笑，把怀中的孩子递给银多多，走到花祈落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知晓你忧心之事，这也是朕为何不告诉你的原因。”
　　“你自小命运多舛，因国师一言毁去半生，可国师自花玄建国以来便存在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延续上百年，国师早已不是一个官职不是一个人，他是百姓的信仰，朕无法斩草除根。”
　　“不过你且放心，朕留了心眼，已经让这一带的国师提前看到了曜麒和曜麟，这次满月礼无非就是给那些朝臣做个样子，给百姓一个交代。”
　　花曜麒，花曜麟，是银多多为花祈煦诞下的那对双生子。
　　“而且，朕想通过这次让国师看一看，日后继承大统的会是曜麒还是曜麟。”
　　花祈落顿了一下，在花祈煦解释过后也不觉得惊讶，“你是想在今晚就立了太子。”
　　“没错。”花祈煦点头，“总归朕只会有这么两个孩子，早早从中选一个培养，待到了可以继承大统的年龄，朕便可以直接禅位给他，带着你皇嫂到处转转。”
　　...
　　合着就是嫌弃了这个皇位，像早早的当甩手掌柜吧？
　　说着，花祈煦有些懊恼，“其实最初朕也不想让国师出席满月礼，可在朕私下问国师的时候，他非要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只有等到满月那晚才能说，但是他跟朕保证了，这两个孩子受天道眷顾，龙气非凡，都会有不凡的功绩。所以，朕想着，这皇位给谁好像都可以。”
　　呵呵...您的皇位，您自己做主吧。
　　花祈落无语的把花祈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开，走到银多多身边伸手将花曜麟抱在怀里，逗弄了两下后，他便笑着对一言不发的临夙说道：“临夙你瞧，这孩子是不是很像皇嫂？”
　　花曜麟生的晚，在母体的时候营养没有哥哥吸收的好，长相又是典型的银多多翻版，所以花祈煦最是偏爱这个小儿子，时常把肖像他的大儿子弄哭，只为了逗小儿子笑。
　　临夙看了两眼，他很少接触小孩子，他伸手戳了戳花曜麟的小手，却被抓住了手指，动作微微一顿，却发现那孩子瞪圆了眼睛，对着他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清脆又悦耳。
　　...一时间，他的心有些软了下来。
　　这个孩子算一算，也算是...同花祈落有这血缘关系的人。
　　总归他也不打算让花祈落生，所以...宠一宠别人家的小孩也不为过。
　　这么想着，他任凭花曜麟握着他的手指，低声说道：“长大了，皇叔父带你习武。”

第224章 国师赐福

　　这么想着，他任凭花曜麟握着他的手指，低声说道：“长大了，皇叔父带你习武。”
　　他这么温和的一面，别说是花祈煦和银多多了，就连花祈落都没有反应过来，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这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银多多。
　　自经历过生子这场劫难，在鬼门关走过一次，他好像一夜间成长了起来一样。
　　许是为‘母’则刚，孩子才一个月大，他也学会了如何替自己的孩子考虑。
　　“皇兄若能培养曜麒曜麟武艺，当真是最好不过了。”
　　这话说出来，惹得三人频频朝他看了过去。
　　毕竟，一直以来单纯的银多多，居然也会动心思了。
　　当然，没有一个人对他产生什么不满，毕竟按照从前银多多的性子，他还是不适合在皇宫生存，现如今有所改变是好的，虽然后宫并无其他嫔妃，但是作为一国之母，总要能撑得起场面，就连临夙听了他这句话都很给面子的昂了昂首，“嗯。”
　　态度冷淡，却也是最好的承诺。
　　花祈煦问逗弄着婴孩的临夙，“你当真有这等心思？”
　　临夙若是真能亲自帮他培养孩子的武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他在回西域之前，他可是最优秀的隐龙卫统领。
　　他有多强，想来没有人会比花祈煦了解。
　　“自然。”临夙说，“总归我没了心思让阿落诞下子嗣，这两个孩子都是和阿落有血缘关系的侄儿，你若放心，我就教。”
　　花祈煦失笑，他又有何不放心的？
　　能得临夙得调教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临夙得话风忽然一转，“先说好，我会的都是一些杀人的功夫，不是像你一样的花架子，受的苦难比寻常练武苦了百倍，你们二人想好了再给我送来。”
　　被莫名嘲讽了一波的花祈煦没生气，临夙说的难听，道理却是对的。
　　“朕既然舍得交给你，就必然舍得让他们受这个苦。”他看着两个孩子，“生在帝王家，他们本就不是来享清福的。”
　　无论这两个孩子哪一个可以继承皇位，剩下的一个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他花祈煦只会有这两个儿子，他要培养这两兄弟在未来的日子相辅相成，让花玄国越来越强盛。
　　时间过去的很快，日落西山后，花祈煦和银多多分别抱着一个孩儿，来到了当初花祈落被宣判死刑的大殿。
　　众朝臣早就神色各异的等在了此处。
　　眼见着花祈煦相携这银多多而来，怀里还抱着两个婴孩，大半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人都是当初参加过花祈落和花祈沐满月礼的老臣。
　　他们本以为陛下得了老天眷顾居然会让身边的男后怀了身孕，没想生下的却是一对双胎。
　　双生子降生在花玄国本就代表着不详，这么想着，他们不由得看向跟在花祈煦身边的花祈落。
　　想当初，谨王也是在这里被宣告了之后的命运。
　　不过谨王的命运同国师批判的有所偏差，他并没有让花玄国逐渐衰败，甚至...
　　他们偷偷看向一言不发的临夙，甚至还把这么强大的男人带到了花玄国。
　　这么想着，那双生子祸国的预言，当真是有所偏差。
　　同当初的程序一样，在赐福之前，两位小皇子需要简单的抓个周。
　　这不同于满周岁的抓周礼，毕竟两个孩子才一个月，什么都不会，只是图个吉利。
　　将他们放在桌上的时候，最先动的是哥哥花曜麒。
　　出生之时他哭的是最大声的，可自那之后，这孩子就嫌少真正的大哭过，胆子很大，对什么都很好奇，却又特别乖巧省事。
　　抓周的物件就放在两个孩子的周围，只要他们伸出小手就能碰到。
　　花曜麒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看了一圈，最后对着自己面前的弟弟，啊了一声。
　　花曜麟好动，流着口水对着自己的哥哥啊了回去。
　　如此，两个婴儿在大庭广众之下，用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婴语交流了起来。
　　“呵，这么大点就知道晾着朝臣了，有朕的风范。”
　　众朝臣：...他们站的很近，听的见。
　　银多多拽了拽花祈煦让他注意言词，随后想走过去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却被花祈落拦住，“皇嫂，国师还没到，不急，让两位侄儿好好选一选。”
　　有了花祈落的话，银多多也没法再上前，就这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终于，两兄弟好像结束了对话。
　　花曜麒动了，在众人的目光下，他肉乎乎的小手费力的拿起一把匕首。
　　“大皇子日后必定会武艺高强，如同陛下一样，是个驰骋沙场的大英...”
　　那个朝臣是新晋的官员，一见花曜麒拿起东西立马张嘴夸赞。
　　但是他话没说完，就被花曜麒接下来的动作封住了嘴。
　　只见他笨拙的抱着匕首，对着面前的弟弟咿呀了一声。
　　花曜麟正啃着自己的拳头，见自家哥哥叫自己，犹豫了再三还是把拳头抽了出来，对着哥哥伸出手，紧接着...这把匕首就落在了花曜麟的手里。
　　众朝臣：...莫不是皇家出神童，这大皇子也太聪明了把？
　　就在他们以为花曜麒会继续为自己选东西的时候，这次花曜麟动了。
　　他的动作比花曜麒还快，带着口水的胖手直接朝着一个红色的锦盒伸了过去。
　　在注意到他的动作时，花祈煦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花祈落也微微挑了挑眉，好家伙，一个如玩笑般的满月宴，皇兄玩的这么认真？
　　这锦盒里面的东西...怕是人人都想要的。
　　花曜麟想像自己的哥哥一样把东西抱起来，奈何这个锦盒太重，他抱不起来，最后只能无助的看着周围的人，奈何没有花祈煦的命令，无人胆敢上前帮忙。
　　当然，除了一人外。
　　那就是花祈落。
　　只见花祈落走了过去，来到花曜麟的身边轻声问他，“告诉三皇叔，曜麟是不是想要这个？”
　　因为花祈落刚才抱过花曜麟，小孩子对于气味很是熟悉，当即咿呀了一声，肉乎乎的五指凌空抓着锦盒，眼珠湿漉漉的看着花祈落，“啊~”
　　花祈落将锦盒拿起来，在手里颠了颠，这个分量...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眼带笑意的花祈煦，轻笑了一声。
　　他猜的果然没错。
　　“咿呀~”
　　见花祈落迟迟不把锦盒给自己的花曜麟急了，抓住花祈落的衣摆来回摇晃，似是要抢，口水蹭了花祈落一身。
　　“你个小邋遢鬼。”花祈落无奈一笑，把手中的锦盒小心翼翼的放在花曜麟的腿上，“这件衣衫本王要留着，等你长大的时候，定要让你给本王好好清洗。”
　　众朝臣大无语。
　　让皇子洗衣服？
　　想来也只有谨王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了。
　　才一个月的花曜麟当然什么都不懂了，心心念念的红色盒子终于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他对着面前的哥哥啊了一声，两个小孩子用了吃奶的劲儿，终于把锦盒放在了花曜麒的怀里。
　　...原来，二皇子这么大费周章的要这个盒子，也是要给大皇子的。
　　“国师到。”
　　然而，他们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去打开锦盒瞧瞧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今晚最重要的环节已经到来。
　　国师算天命赐福泽。
　　在国师传人迷津出现的时候，花祈落含笑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他并没有离开两个孩子身侧，甚至用手臂将两个孩子给护住，死死的盯着迷津看。
　　“参见陛下，皇后。”
　　对着花祈煦和银多多打完招呼之后，他的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身上，“见过...谨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不解，随即看向距离花祈落不远处的临夙，眼底闪过了然。
　　谨王孤星命数已改，想来是遇到了贵人。
　　当真的福泽。
　　“迷津，许久不见。”
　　迷津已经恢复了淡然，对这谨王点头，“还未恭喜殿下。”
　　花祈落昂首，他大概能想到迷津说的是什么，不过今日，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人话家常。
　　他一手搭着一个侄儿的小肩膀，笑着说道：“本王的这两个侄儿也是双生，还望...你能好好的瞧一瞧，别算错了。”
　　算错了...本王就杀了你。
　　这句话他没说，眼底的杀意却顿现。
　　迷津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线长的手指点了点两位皇子的额头，“殿下放心。”
　　紧接着，面对着圆月，迷津缓缓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他的眼底浮上了淡淡的笑意。
　　“天佑花玄，得此麒麟。”
　　“兄弟齐心，相辅相成。”
　　“紫微新星伴随着将星出世，是吉兆。”
　　花祈落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下来。
　　没有当初的言论，也没有什么孤星。
　　那就好。
　　他回头看向临夙，两人相视一笑。
　　“那就请国师告知朕，朕应立曜麒和曜麟，哪一个为太子。”
　　迷津淡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想来，两位小殿下已经自己选好了未来的路。”

第225章 偷吃朱果

　　迷津淡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想来，两位小殿下已经选好了。”
　　选好了？
　　众朝臣接连忘了过去，不明所以。
　　唯有单单几个人面露沉思，目光落在那红色的锦盒上。
　　花祈煦嘴角笑意更深，走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身边，亲手打开了红色锦盒的盖子。
　　众朝臣哗然，锦盒之中竟是那代表着皇权的象征。
　　玉玺。
　　而方才，两位皇子互相为对方选好了物件。
　　大皇子递给二皇子匕首，二皇子递给大皇子玉玺。
　　这...
　　“既如此，众卿家听旨。”
　　“今有朕嫡长子花曜麒，聪慧过人，得天庇佑，顺天意，当为储君，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拜过后，便是宫宴。
　　两位皇子年幼，天色晚了，需早些休息。
　　银多多需陪伴花祈煦参加宫宴，花祈落不喜这么热闹，便自告奋勇的接下照顾两位小侄子的重任。
　　他和临夙带着花曜麒和花曜麟回了金銮殿。
　　也不知是不是白日睡多了，今日两个小家伙看起来特别精神，在龙榻之上玩闹不休。
　　花祈落坐在床边逗弄着最是顽皮的花曜麟，轻笑道：“曜麟倒是同皇兄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在儿时短暂的记忆中，他依稀能记得花祈煦的性子跟个小大人一样。
　　后来回京再遇，花祈煦也是一板一眼的，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不过，自遇到了银多多之后，他开始发现，他这个皇兄不过就是闷骚。
　　“嗯，他像你。”
　　“噗。”临夙一本正经的回答把花祈落逗乐了，“这话你可不能当着皇兄的面说，他的儿子像我，他不得气死。”
　　“你们二人本就是兄弟，虽说同父异母，但总有相像的地方，特别...这嘴唇，没像银多多，没像花祈煦，像了你。”
　　花祈落听着他的话细细观察了一番，还别说，唇形确实挺像的。
　　忽然他想起今日下午之时，临夙就莫名的对这个孩子表示喜爱，出生问道：“所以今天你才会当着皇兄皇嫂的面说出要教这两个小家伙习武的话？”
　　“嗯。”临夙昂了昂首，伸手将花曜麟抱了起来，“总归同你有所血缘。”
　　仅仅只是这样吗？
　　花祈落观察着临夙和小侄儿之间的互动，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笑意。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忽然的，在临夙用指尖碰了花曜麟的唇瓣时，他的瞳孔骤然瞪圆，惊声道：“临夙，你别不是动了要过继的心思吧？”
　　这件事就是天大的荒谬。
　　人家的双亲活得好好的，又是当今帝王和皇后。
　　他和花祈煦两兄弟的关系是很好，但是做什么事情也不能这般拎不清。
　　“过继...不算。”
　　合着你还真动了这个心思。
　　“就是打算让这孩子在谨王府生活个几年。”
　　正好满足了阿落当爹的幻想，自己也能体验体验乐趣。
　　反正花祈煦能耐，生了两个。
　　他那么疼阿落，自己又帮了他那么多忙，借他一个孩子玩玩不过分吧。
　　要是花祈煦知道临夙是这么想的，保准拔剑要砍了他。
　　帮忙归帮忙，疼弟弟归疼弟弟。
　　你他妈没事借皇子玩玩就有点嚣张了。
　　“...临夙。”花祈落犹疑了片刻，觉得他的想法很是不妥，“你若是真想要孩子，本王不是不可...”
　　不用非得抢人家的孩子。
　　谁知花祈落话音刚落，临夙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花祈落，你还提。”
　　后者叹了口气，“临夙，我改了命重新塑了身，身体比银多多好，还有内力支撑，不会发生想银多多那样的状况...”
　　“闭嘴。”临夙不想提这件事，看怀里的孩子也没那么顺眼了，将懵懂的花曜麟放在床榻上，“今日的话当我没说，以后都不提。”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冷着脸继续道：“银多多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想来也是快回了，如今阿弈成了亲，这两个孩子也过了满月，你应没有什么借口在拖延下去了吧？”
　　花祈落知道临夙说的是出游的事情。
　　这本来应该是他期盼的事情，但是临夙现在看起来比谁都着急。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顺从着男人的心思，“好，咱们回去，准备好行李，过几日就走，别气了。”
　　他知道男人心里头的矛盾。
　　别说是临夙，除了最初的抗拒再到最后的接受，他也开始希望有流淌着两人血脉的孩子了。
　　但是他也理解临夙的心，他想要，但是他更爱自己，不想自己有任何几率受到伤害。
　　回府之后，临夙先是把花祈落送回卧房，紧接着叫江老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花祈落知道，他这是一刻都不想耽误的去准备行李了。
　　这次两人决定只是他们二人出行，不带旁人，所以准备的东西无需那么多。
　　最重要的是要选择两批好马，临夙走的方向，大抵也是马房。
　　花祈落安安分分的在卧房等了一会儿，临夙还没有回来。
　　踌躇了一下，他准备出去散散步，好巧不巧的走到了白术的院子，看着里面灯火通明，花祈落心尖一动，走了进去。
　　白术正在院子里研磨草药，见花祈落进来也没起身，“主子，怎的这般有时间？这个时间段了，没同王夫情浓意浓？”
　　“就你嘴贱。”花祈落白了他一眼，“你在做什么？”
　　“皇后殿下调养身子的药，属下睡不着，便来调配。”
　　花祈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开始在白术的院子里参观。
　　他的院子很大，但是被放置草药的架子排的很拥挤。
　　“这几日本王让江老寻些人，把你隔壁的院子打通了吧，瞧着挤得慌。”
　　白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失笑道：“那就多谢主子了。”
　　花祈落摇头没说话。
　　忽然他被一抹朱红吸引住视线。
　　看起来像是一盆花放在白术卧房的窗边。
　　花祈落走进一看，有些眼熟，再一想可不就是当初白乐淘吃下怀孕的朱果吗？
　　临夙曾经还来看过无数次。
　　不过距离上次临夙看的时候才过了没多久，当初他描述的果子经历过八个月大小不过才有指甲那般大，怎的今日...这颗果子已经有婴儿拳头那么大了？
　　“白术，这朱果...怎的突然变的这么大了？”
　　白术回头看了一眼，纳闷的皱了皱眉，“不过就是指甲大小，主子是不是许久记错了？”
　　指甲大小？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花祈落眨了眨眼再看过去，那朱果并没有变过。
　　而白术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诓骗自己。
　　这...
　　不过，在经历过改命这件事以后，花祈落对于这些玄幻的事情倒是也能接受。
　　他盯着朱果半晌，没有说话。
　　反倒是白术再取药的时候停留在他的身边一下，调侃道：“主子怎的突然对这朱果这般好奇，莫不是想偷偷吃下，给王夫一个惊喜？”
　　他调笑完便去选药了，独留下表情微妙的花祈落，对着那颗朱果陷入了沉思。
　　忽然的，他将那颗朱果摘下，掩藏在袖子里。
　　他的动作很快，白术并没有注意到。
　　而且现如今天色很晚了，那颗朱果在白术的眼中很小，天色昏暗看的并不算清楚。
　　“天色已晚，本王就先回去了。”
　　花祈落面不改色的对着白术打了个招呼。
　　“那属下就不送您了。”
　　“嗯，你早些休息，明日再忙吧。”
　　跟白术告别之后，花祈落并没有着急往回走，而是来到了花园，借着月光观察着手中的朱果，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踌躇的，心脏跳动的很快。
　　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个果子吃了。
　　按照刚才白术所言，这颗朱果在他眼中不过就是指甲般的大小，可自己看到的确实这么大，同当初银多多描述的一般。
　　难道...是同自己有缘？
　　那...要不要吃呢。
　　吃了的话，他就会孕育了他和临夙的子嗣。
　　但想起临夙的担忧，若是被他发现自己吃了这个东西，男人怕是会炸毛吧。
　　嗯..
　　犹豫了片刻，他忽然听到了身后不远处有人在叫他。
　　是临夙。
　　他心下一慌，想都没想的把朱果塞进嘴里，咬了几口便稀里糊涂的咽了下去。
　　在临夙走到花祈落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淡然了。
　　只有唇齿间，留恋着一股淡淡的香甜。
　　“怎的来了花园？”
　　临夙的语气不太好。
　　天知道，找好马匹之后，临夙再回去没看到花祈落吓的他还以为花祈落因为他在宫里头的态度，被气的离家出走了。
　　还是遇到了下人，告知他方才好似在花园看到了王爷，他才过来瞧瞧。
　　花祈落因为心虚，也没注意男人的语气，“就忽然觉得烦闷，想出来吹吹风，醒醒脑。”
　　突然烦闷？
　　临夙抿唇，眼底幽深，“因着我的那些话？”
　　“嗯...算是吧，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临夙，我们回去吧。”说完，他拉着临夙的手臂往回走，全程没敢看男人的眼睛。

第226章 故意招惹临夙

　　“嗯...算是吧，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临夙，我们回去吧。”说完，他拉着临夙的手臂往回走，全程没敢看男人的眼睛。
　　临夙觉得奇怪，但因着他说的烦闷，所以并没有再说什么。
　　花祈落一路拽了临夙回了主院，心中忐忑。
　　因为他并不知道吃了这朱果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早知如此，自己应该侧面问一问皇嫂的。
　　何必像如今这般不知如何应对？
　　“元宝，命人送些水来，之后你便退下吧。”
　　“是。”
　　没过多久热水便被送了上来。
　　花祈落将自己埋在水中，有些不安。
　　临夙只觉得他今天的举止有些怪异，但是想象或许是因为自己在金銮殿的话，惹得阿落怒气未消，并没有说想什么。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花祈落被热水熏的绯红的脸上。
　　“...阿落，水是不是很烫？”
　　水烫？
　　花祈落缓了缓神，只觉得自己动作满了半拍。
　　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有些愣住。
　　确实...他的脸好烫。
　　难道这就是吃了朱果的反应吗？
　　花祈落不敢大意，也生怕临夙看出什么端倪。
　　还好今日的水确实热了些，他还能找上一些借口蒙混过去。
　　“许是现如今天气热了，今日的水也热，我就说我怎么有些头晕呢。”
　　“头晕？”临夙有些站不住了，忙把花祈落从水中捞了起来，这一碰才发现他身上是滚烫的，心头骤然一跳。
　　“阿落，你发烧了？”
　　发烧？
　　为了防止自己摔下去，花祈落抱住了自家男人的脖子甩了甩脑袋。
　　确实...脑子涨涨的。
　　“怎么...会发烧呢？”已经知道了这是朱果的反应，花祈落干脆装傻，“现如今已经入夏，我怎的还能着凉？”
　　“定时方才在花园吹了晚风，凉到了。”
　　临夙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内力把他身上的水烘干，把人抱到床上用锦被包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要出去，吓得花祈落忙抓住他的衣摆，“你...你干嘛去？”
　　“找白术。”
　　虽看起来只是小小的风寒引起的发热，但是于花祈落的身体，临夙是半点不想有所差池。
　　“不用...”
　　花祈落挣扎着起身，抱住男人的腰，“不过区区风寒，你用内力帮我驱热就好了，现如今这么晚了，叫白术作何？方才我去了他那里，他还在为皇嫂准备药材呢。”
　　笑话，他现在去了，自己做的一切不就被发现了。
　　虽然之后也必定会被发现，但是这早发现和晚发现可是有大学问的。
　　....到时候肚子鼓起来尘埃落定，他就不信临夙能把这孩子打了还怎么着。
　　但是他确定，今日若是让临夙知道了，这狗东西绝对绝对不会碰自己，他必定会让白术确定朱果的效果什么时候消散，然后等待他的...
　　嘶。
　　花祈落想到这，抱临夙抱的更紧了。
　　他仗着自己发热，开始耍起了无赖。
　　“不去好不好？我想你陪我。”
　　临夙皱眉，伸手握住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是滚烫的。
　　他的心里头有些不安，随后把花祈落的手扯开，“不行，你曾染过寒毒，我不放心，阿落乖，我去去就来。”
　　说完，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闪身直接离开。
　　花祈落想抓住他奈何抓空了。
　　完了。
　　他苦艾艾的仰躺在床榻上，希望临夙去的时候不会看到那棵已经没了朱果的草。
　　不然的话，男人真的要动大怒了。
　　半盏茶过后，临夙拎着衣衫不整的白术走了进来。
　　想来他也才刚躺下，对于自己被拎进来的姿势一点不适都没有。
　　呵呵...他习惯了。
　　花祈落偷偷观察了一下临夙的表情，见他面色如常，并没有隐忍之象，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应该是没有发现。
　　这时白术已经整理好衣衫站在了床边，瞧到花祈落的脸色‘嚯’了一声，“主子，你这脸好像那山林间的猴屁股。”
　　“滚。”花祈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白术清了清嗓子，嘿嘿一笑，随后正二八安静的坐在床边，为花祈落诊脉。
　　随后，他整个人都愣住，看向花祈落的眼神有些震动。
　　这...这脉象...
　　主子居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那颗朱果吃了！
　　要知道那朱果还没熟，主子怎么敢的！
　　因着临夙的角度看不到白术的表情，花祈落面色不变，轻声问白术，“白术，应该只是普通的风寒吧，本王都说了不许大题小作，王夫还要这般...”
　　说话的同时，他狠狠的掐了一下白术的手背，故作警告。
　　白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收起自己的震惊，“确...确实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风寒。”
　　罢了，待今日过后，看看明天主子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他真的想好要以一男子之身孕育子嗣吗？
　　宫里头那位是如何生出来的，主子又不是没有见过...
　　临夙紧张花祈落，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互动，“需要喝药吗？”
　　“不需要，今晚好生睡一觉莫要着凉了就好。”
　　当然...王夫您好生给人伺候一宿，保证药到病除。
　　这话白术不能说，却也在自家主子的暗示下，多说了一嘴，“若王夫实在忧心，睡前可用内力为主子驱散热气，并没有什么大事。”
　　“那便好。”临夙松了口气，“你回去吧，明日再来瞧瞧。”
　　“是。”
　　白术收拾了药箱走了出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不由得回头看向说话的两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既然主子已经做出了选择和决定。
　　他这个做属下的也只能支持。
　　还好当初为皇后调配的药材还在，找个机会...便给他送来吧。
　　——
　　白术退下后，花祈落抓住临夙的手，“你瞧，我都说没事了，你非要叫白术来这么一趟。”
　　临夙捏了捏他，将自己的外衫褪去，随之将烛火熄灭，钻进花祈落的被窝，“总要谨慎着些才好，曾经你身体不好，我很担心。”
　　花祈落心里一暖，钻进男人的怀里，隔着寝衣环住了他的腰身，吞吐着热气，“知道你忧心，你身上好凉快，能不能把这碍事的寝衣脱了。”
　　他要一点一点的勾引男人，不能急，不能急。
　　哪怕是小腹里的一股火不停的往上奔涌，花祈落也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
　　临夙难得没有多疑，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花祈落发热的原因上，纵容着他把自己的寝衣脱了去。
　　两个光溜溜的身体贴在一起，花祈落谓叹出声，“好舒服啊...”
　　他说这句话还真没有别的意思，奈何临夙身体一僵起了反应。
　　他将手覆在花祈落小腹的位置上，开始输送内力，为他缓解热气，一边低哑着说道：“别乱动阿落...”
　　不乱动那是不可能的。
　　花祈落眼珠子有些发红，腰身不自觉的扭动。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发热，所以内力驱热的法子一点作用都没有。
　　相反的，因着有临夙内力的驱动，那朱果的效果...好像开始全面激发了出来。
　　他咬着唇瓣，试图让自己的双眼变得清明。
　　“临夙...”
　　他把头埋在临夙的胸前，手覆上男人的脊背，“听说...这种时候，会很热，你要试试吗？”
　　嘶。
　　这句话无疑让临夙上了头。
　　奈何身体上起了反应，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宝贝乖，别惹火，你病了...”
　　花祈落委屈的瘪了瘪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
　　“临夙，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
　　“之前你病的时候不也是照样折腾我，现如今我病了，你就这般？临夙，你若是当真瞧不上本王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合离....唔。”
　　男人受了刺激，直接翻身压上，面带火光。
　　“你是不是今日就像折腾死我？”
　　花祈落抿了抿唇，面色绯红的可怕，却媚眼如丝的对着临夙眨了眨眼，“夫君...我想你了。”
　　被成功勾引的男人呼吸一沉，“有多想？”
　　花祈落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你自己感受一下...我有多想你好不好...”
　　......
　　“下次还敢不敢说合离了？”
　　花祈落哭着摇头，泪珠跟不要钱一样滑落，“唔...不，不敢了。”
　　“花祈落，你若再用这种方式作死，为夫就给你弄死在床上你信不信？”
　　花祈落大口喘着气，可总觉得空气不够用。
　　他精神涣散的攀住男人的肩膀，无助的点头，“信...轻点，我信了...”
　　能不信吗？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花祈落也曾一度认为，自己这次真的是要被弄死在床上了。
　　....还好，还好只有这次。
　　下次...他再也不敢这般故意招惹男人了。
　　不...是没有下次。

第227章 阿落有孕

　　几日后，临夙已经将行李都准备好了。
　　因着只有他们二人出行，带的东西并不多。
　　这日，二人进宫同太后辞别，纵然太后万分不舍，也惦念着花祈落早就想出去走走的心情，便嘱咐他早日回来，莫要让她这老母在宫中日日盼望着儿子。
　　见太后含泪，花祈落笑着应声。
　　这么多年，太后早就如他亲生母亲一般，如今这一哭倒是给他惹得心酸。
　　告别了太后，自然还要去花祈煦那边。
　　花祈煦知道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抱怨了几句朝堂之上的事情，随后便又给花祈落塞了好多张银票，还有一块金牌，这块金牌同当初花皇在世之时给花祈落的一样，但是见花祈煦这般，花祈落也只好无奈的收了。
　　并答应在两位皇子五岁之前必然赶回来。
　　除了花祈落，在场的人没人知道...其实他们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
　　但是花祈落不敢说。
　　告别了花祈煦回府之后，花祈落打着去想白术要一些药丸的借口跟临夙分了手，到了白术的院子。
　　白术一见他来，忙看了看他的身后，见临夙没跟来，也不顾主仆之谊将人直接拉进屋里，关上门后劈头盖脸质问花祈落：“主子！你当真胆子太大了！”
　　花祈落摸了摸鼻子，倒也没生气。
　　只是这种感觉挺奇妙的，他除了被临夙指着鼻子说大胆，还没被自己的属下说过。
　　不过...白术为何会这般，他心里也清楚。
　　“本王见临夙确实很想要孩子...”
　　“他想要您就生？”白术瞪圆了眼睛扬声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嗓门太大了，当即压低了声音，“属下当初之所以没阻止王夫，无非就是想着您不会纵容着他这件事，现在看来倒是属下高看了您！”
　　花祈落无奈，“白术。”
　　他怎么跟教训小孩子一样教训他？
　　白术真的气急了，但是又不能拿花祈落怎么办。
　　只好坐在他的身边没好气的伸手：“手伸出来，属下给您把脉！”
　　“这才几日，能把出来吗？”花祈落说了一声，却听话的把手伸了出去，继续说道，“其实你也无需这般紧张，那朱果玄乎的很，许是在本王这里无用呢...”
　　“主子！”
　　见花祈落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白术恨不得踹他一脚。
　　但是他不敢。
　　只能压着气，闭上眼细细的给人把脉。
　　把着把着，白术皱了皱眉。
　　花祈落注意到了，“怎么了？”
　　白术摇头，松了手，“这脉象同当初无异，但...还是有些不同之处的，主子，若是不行，您再拖一些时日再走，起码确定了您...怀没怀上，这前三个月当真是危险的时候，您和王夫还骑马，这怎么能受得了？”
　　他本以为花祈落能听他的劝告，毕竟他偷吃朱果怀孕这件事都做出来了，想要孩子肯定就会保护好孩子。
　　谁知花祈落摇了摇头，“无妨，一会儿本王再让临夙准备一马车便好。”
　　...这是马车的问题吗？
　　这是舟车劳顿怕他承受不住的问题。
　　白术深深的叹了口气，站起身从自己的药匣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裹。
　　算了，他自己心里头也早就清楚花祈落不会听他的话，所以，早就把该准备的药材准备好了。
　　“这是保胎的，每日一粒，这是温养的，白日醒来的时候服一粒，还有这个...”
　　白术把曾经给过花祈煦的药柱递给花祈落，“这本应该是交给王夫的，但是王夫如今还不知这件事，您便自己上吧。”
　　上？
　　花祈落纳闷的接过，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形状怪异，手感还挺好。
　　他把玩了片刻问道：“这是何物？怎么上？”
　　他以为是一个固体的药膏，嗯...这确实是一个固体的药膏。
　　但是，白术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他把东西扔了。
　　白术没好气儿道：“这孩子怎么来的，您就怎么上。”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总是惹事的主子说什么话。
　　花祈落冷不丁的没有反应过来。
　　孩子怎么来的？
　　...忽然他老脸一红，竟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烫手。
　　这...是往那里上的。
　　“全...全部吗？”
　　“对。”白术将药品一样一样给他打包好，还附带着一些风寒和解毒的药，“包裹里还有，日子越久...需要的药就越多，您能看的懂。”
　　他并没有明说，花祈落却听懂了。
　　他看着手中有小指粗的药柱，第一次后悔自己冲动的把朱果吃了。
　　别说这东西用十个月了，就是用几天...临夙也会发现吧。
　　临夙当然发现了。
　　这日，是两人出皇城的一个月。
　　他们走的不急，在道上慢悠悠走着，身后拉着一辆马车。
　　这马车是花祈落要求临夙准备的，美名曰他不想露宿山林，有辆马车可以好好休息。
　　临夙觉得有道理，便带上了，也顺便带了不少花祈落准备的吃食。
　　晚上的时候，临夙熟练的给花祈落打了山鸡，烤好之后撕成肉块给花祈落递了过去。
　　若是按照曾经那般，花祈落吃的来不及说话了。
　　但是今日，他看向这盘子鸡肉的表情很是奇怪。
　　临夙也注意到了：“阿落？怎么不吃？”
　　花祈落动了动喉结，压下胸口升起的恶心，笑着对着临夙摇了摇头，“今日许是胃有些不舒服，看见油腻的就有点恶心，正好那只鸡你就别烤了，你吃这个，我去车上吃两块糕点就行。”
　　说着，一阵油腻腻的味道又飘了过来，他的胸口一阵涌动。
　　在临夙怪异的目光下，尽量保持着自己的表情不崩，跑到了马车上，打开自己特地带来的山楂，一口咬了下去。
　　平常人光是看到山楂就会酸的流口水，花祈落却吃的津津有味。
　　好舒服啊...
　　第一次感觉这么酸的东西这么好吃。
　　吃完之后，呕吐感没有了，花祈落开始郁郁寡欢了。
　　他知道这是孕期的反应，不过他没想到当初银多多是在几个月之后才有的反应自己不过才一个月就有了。
　　这么想着，他用指尖自己给自己把了脉。
　　还好，没什么大事。
　　不过...反应来的这么早，临夙那里到底怎么瞒啊...
　　他向来对自己的事情细心，必然会被发现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马车外已经传来临夙的脚步声，花祈落连忙把山楂收了回去，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在临夙进来的时候，抬眼看向他，“你...吃完了？”
　　“嗯。”
　　临夙应声，目光落在花祈落的脸上若有所思。
　　其实他没有吃，在花祈落跑开之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想着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最后停顿在花祈落满是糕点残渣的唇瓣上，他伸出了手，“这是什么？”
　　花祈落惊了一下，看向他指尖沾到的东西，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吃山楂没擦嘴，那一块红红的是山楂皮。
　　临夙看了看，也认出来了，“山楂？你...什么时候爱吃这个东西了？”
　　他家阿落矫情的很，太辣的不能吃，太苦的也不喜欢，更别提太酸的了。
　　这山楂...
　　“是白术让我呆的，咱们带的干粮多数为**，他怕我吃的太腻，对身体不好。”
　　拙劣的借口，花祈落说出来脸红。
　　临夙听了自然不信。
　　不过，他总觉得花祈落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也对。”
　　随后做到花祈落的身边，细心的替他擦了擦嘴角，“如何了？胃还难受吗？明日大概会到城镇，介时我多买些口味清淡的东西给你带上。”
　　“好。”
　　其实他想说他不想吃口味清淡的，他想吃酸的。
　　但是...这么一说，本就生疑的临夙必然会加深怀疑，说不准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个问题了。
　　所以，花祈落不敢说。
　　接下来的几日，花祈落活得战战兢兢，就是连换药都只能借着出去如厕的借口，偷偷换上。
　　这日，二人到了一座城镇，便在一家客栈开了房间，好几日未洗热水澡，花祈落也想好好洗洗。
　　因着客栈的浴桶不大，所以两个人不能一起洗。
　　花祈落喜好之后，便坐在床边取出了药柱。
　　他打算在临夙洗澡之际，先把药给换上。
　　在他做好一切钻进被窝以后，临夙才出来。
　　花祈落正准备睡觉，就感觉到一只大手缓缓向下。
　　“不行！”
　　他压根来不及多想，直接握住了男人的手腕，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花祈落脸都白了。
　　临夙很少求欢被拒，这次二人出来，他惦念着花祈落风寒刚好，整整一个月都在赶路，也整整一个月没有碰他。
　　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他想好好同阿落亲近亲近，没想...他居然反应这么强烈的拒绝了。
　　临夙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声问道：“为何？”
　　黑暗中，花祈落吞了吞口水，“我...客栈的隔音不好，我...不想...”
　　临夙眸光流动，语气莫测：“仅仅这般？”

第228章 临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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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把孩子流掉 阿落跑路

　　...他真的...要把这个已经有了心跳的孩子，打掉吗？
　　约莫过了能有半个时辰，临夙回来了。
　　手里头端着一碗药。
　　花祈落的心咯噔一下，心中生起无限惶恐。
　　随着临夙的脚步声，他的心跳随着他越来越快，就连当初被临夙逼迫着委身在他身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他走到他的面前，把药递给他，“此药无害，喝了。”
　　面对冷面冷心的男人，花祈落身体颤了颤。
　　“我不喝。”
　　对，他不想喝。
　　此时此刻他确定了，这个孩子，它活着，他就非要不可。
　　“阿落，听话。”临夙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满眼伤痛，“喝了，我只要你。”
　　花祈落抗拒的摇头，试图挣脱男人的桎梏。
　　奈何对方用了内力，他无法脱身，只能把牙关药的死死的，无声抗拒已经递到嘴边的药。
　　“阿落...”
　　临夙的语气加重，“你答应过我的，可是你违背了。”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和心痛。
　　若是没有亲眼看过银多多是如何生子的，若是没有亲眼瞧见过那一盆一盆的血水是如何出来的，若是没有...
　　他会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因为这是他所期盼的。
　　可现在，不行。
　　他不能让他降生。
　　他的降生会伤害到他的阿落，他不允许。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他的阿落重要，包括他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种！
　　这么想着，他的双眼变得冷冽。
　　“阿落，别逼我。”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手捏着花祈落脸颊的手已经开始用力。
　　忽然的，药碗落地。
　　花祈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
　　“我不喝，临夙，他来了我就要留下！”
　　“留下，你拿什么留！”
　　面对爱人的执拗，临夙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低吼出声。
　　“要我看着你的肚子被破开，让我看着他沾满了你的鲜血从你的肚子里出来！花祈落，你不能那么残忍！”
　　“可你也不能这么残忍啊！”
　　一行清泪过下，花祈落蜷缩在床角，红着眼盯着他。
　　双手护着自己还未鼓起的肚子。
　　“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好，我偷偷动了念头，可是...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这么做，临夙...我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白术的医术你不是没见过，银多多一样还活着！”
　　“那不一样！”
　　临夙怒声打断他的话，“银多多如何同我无关，白术的医术如何也跟我没有关系，花祈落！”
　　“我只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会让你疼，会让你流血，会让我痛不欲生，这就够了！”
　　“可是他不在了...若是他不在，我也会疼啊...”
　　眼泪决堤，花祈落缓缓的直起身板，来到临夙的身边，握住他的手。
　　“临夙，你把脉，你听...”
　　他拽着他的手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泪珠不停的往下掉，滴在临夙的手背上，烫伤了他的心脏。
　　“有心跳了，虽然很微弱，他已经有心跳了。”
　　临夙握着拳头，怎么都不伸开，花祈落就执拗的掰着他的手指，硬生生的抵在自己的脉搏上。
　　强有力的脉搏后面，跟着一个微弱的跳动。
　　很轻，但是临夙感觉到了。
　　他的眸光有些闪烁，不自主的捏紧了他的手腕，就连花祈落什么时候放手的都不知道。
　　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须臾后，他松开了手。
　　坚定自己的态度，“我不会留下他。”
　　花祈落没想他还如此固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可是你都...”
　　“我听到了。”临夙接过话，冷硬着脸，“他不该出现的。”
　　“临夙！”
　　为什么？
　　“他是你的孩子！”
　　为什么不能留下他？
　　“浑身上下流淌着我们两个人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花祈落的情绪变的比曾经激动多了。
　　他的反应很大，大到怒吼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干呕。
　　临夙慌忙的上前想去为他顺气，却被他猛力的推开，“你离我远点！”
　　他不要就算了。
　　“这孩子你爱要不要，本王自己养着！”
　　临夙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你别任性。”
　　“谁任性了！”花祈落穿鞋下了地，反驳他，“我花家子嗣本就不多，你若不要，本王生下来大可随本王花姓，跟你姓临的没什么关系！”
　　....
　　又是这样。
　　没有道理，说不过他的时候，花祈落总会这样。
　　“这件事由不得你，就算你回了皇城，让你皇兄，让太后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也不会让你留下来的。”
　　没错，他们都不会让他留下来。
　　毕竟当初他们可都偷偷的警告过临夙，不可让花祈落生子。
　　准备无理取闹的人沉默了。
　　坐在床边，低头不语。
　　临夙软了心，坐在他的身边，抱住他，见他不挣扎，轻声劝慰道：“阿落，就当是我任性一次好不好？你若喜欢孩子，咱们可收养，可让你皇兄过继，实在不行让殷霖弈去生，不论是花祈煦也好，殷霖弈也罢，都带着咱们两个其中一人的血脉，所以...你别吓我好不好？”
　　花祈落还是不吭声，临夙就耐心的劝慰着。
　　后来，倔强的人终于抬起了头，满脸泪痕。
　　“真的不能要吗？”
　　临夙看的心疼，却想到了以后阿落生孩子的时候他会更加锥心刺骨，便硬下了心肠，“不能要。”
　　“母后和皇兄...真的不会让我留下吗？”
　　“不会。”临夙把之前他们二人对自己的警告跟花祈落说了，“他们也是担心你。”
　　花祈落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不想在这里流掉...”
　　他的声音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临夙听着揪心，“你想在哪？”
　　“回家。”花祈落吸了吸鼻子，“我想回家让白术为我调配药，我不信任别人的医术，怕影响身体。”
　　现在他们离宫有一个月了，回去还是一个月，临夙不由得想到，他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等到三个月胎坐稳的时候，他也有理由不打了。
　　天地可鉴，花祈落确实有别的心思，但是他没有这么想。
　　“阿落，你别拖延时间。”
　　“我没有。”花祈落说道：“就如同你说的，你们都不欢迎他的到来，都不能接受他的存在，我...我又能如何呢？母后的岁数那么大了，我总不能把她气病了把。”
　　他这般说，临夙想了想觉得也是。
　　花祈落再怎么任性，也不会拿太后的身体开玩笑。
　　这般，他便同意了花祈落的说辞。
　　他们来的时候其实脚程很慢，花祈落也是有意无意的拖延时间，怕骑马跑快了对孩子有什么危害，但又怕被临夙发现，不敢总窝在马车里。
　　所以，这次回去，花祈落坐马车，临夙赶车，他们会很快的到达皇城。
　　到时候让白术赶紧调配出无害的打胎药，也还来得及。
　　临夙想的很好，也狠周到。
　　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怀孕的花祈落任性的程度根本就是无法跟常人比较。
　　他出走了，骑走了一匹马，把临夙扔在了荒郊野外。
　　事情是这样的，经过那日的商讨，他们驾驶着马车往回走，花祈落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就是心情不太好。
　　也正因为他这样，临夙才缓缓放下了心，觉得他是在伤心自己留不住这个孩子了，并没有多想什么。
　　后一日，花祈落想吃山楂，又非让自己吃一颗。
　　他怕惹得人生气，只好皱着眉把山楂吃了下去，然后...他就晕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花祈落人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
　　....
　　临夙把整个树林都搜遍了，愣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花祈落！”
　　他居然还敢跟他耍心机！还敢给他喂药！
　　他...
　　有生之年，临夙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气的头晕目眩浑身发抖。
　　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是小瞧了他的爱人。
　　最初，他什么都瞒不过他。
　　现在，他学聪明了，也胆子大了。
　　利用他的信任，在他的眼皮子地下逃脱。
　　临夙缓了半天的气，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骨哨吹响。
　　不一会儿，天空中飞来一直黑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临夙拿了一样花祈落随身的物件给他闻了闻，咬牙切齿的放飞了黑鹰，“给我找！”
　　他就不信，就这么一晚上的时间，花祈落怀着孩子能跑多远！
　　花祈落。
　　你最好给我藏好了。
　　别让我找到你，让我找到你的话...
　　....
　　我抽烂你的屁股！
　　对着怀有身孕又因为自己的原因落跑的花祈落，临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惩治这个挺大岁数了还特别任性的一国王爷！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把人找到。
　　与平时不同。
　　花祈落现在不是一个人。
　　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阿落和孩子出了什么事的话。
　　临夙受不了。
　　自己不想要是一回事，可通过别的方式让孩子没有了，那是另一回事。

请假条！

　　今天做了手术，很晚才到家。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把两本书都写完，但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因为做的是眼部手术，眼睛难受，脑袋也因为麻药的刺激变得很迟钝，坐在电脑面前就想吐。
　　对不起啊宝子们，我明天会尽量把章节补回来得。
　　对不起对不起！
　　望理解！
　　真的坚持不住了！

第230.231章 偶遇楚寒远，你也在离家出走？

　　对着怀有身孕又因为自己的原因落跑的花祈落，临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惩治这个挺大岁数了还特别任性的一国王爷！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把人找到。
　　与平时不同。
　　花祈落现在不是一个人。
　　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阿落和孩子出了什么事的话。
　　临夙受不了。
　　自己不想要是一回事，可通过别的方式让孩子没有了，那是另一回事。
　　花祈落跑的确实不远。
　　就在他运行着轻功玩命跑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摔了下去。
　　这人正是第无数次‘离家出走’的楚寒远，好巧不巧的他也正在玩命的躲避在身后追寻他的辞镜，他想利用树叶枝杈遮挡住辞镜的视线，所以飞的很低，没成想能撞到了人，还是个熟人！
　　在花祈落下坠的时候，他忙将人捞了起来。
　　“阿落？你怎么在这？”
　　“楚公子？你怎么在这？”
　　站稳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随后，介看了看对方的身后，并没有见到彼此的爱人，“辞公子呢？”
　　“你男人呢？”
　　....
　　忽然，两人的目光诡异的重合，轻笑出声，“你该不会也是离家出走吧？”
　　噗。
　　又是相同的话，让两个人的心情绅士愉悦，抛开曾经的交情不说，他们两个今日能遇到，还是因为相同的原因，那便是缘分。
　　楚寒远怕此处呆着不安稳，便随手设下一个结界来阻挡两个男人寻找他们的进度，随后运行真气，拉着楚寒远就跑到了一个深山老林里。
　　从远看这里就是一座枯山，没想这里竟是别有洞天，堪比世外桃源。
　　带着花祈落来到这里后，楚寒远指着瀑布介绍道：“自同你们分开之后，我变同师尊找到了这么一处地方安了家，又怕有外人进入，便设下了一些障眼法。”
　　花祈落好奇的问，“是奇门遁甲吗？”
　　楚寒远失笑，“姑且算是吧。”
　　只是他们是用真气，比那些奇门遁甲可实用多了。
　　因着此处陷阱颇多，楚寒远便拉着花祈落走。
　　走到了一处草房附近，忽然的楚寒远顿住了动作，把花祈落的手腕抬了起来，指尖抵在他的脉搏上，脸色大变，“这...这脉象不对啊...这是...”
　　他一脸愕然的看向花祈落，第一次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
　　花祈落知他是发现了，他本就对楚寒远这个人很是亲近，所以并没有瞒着他，“是对的，我确实...是怀孕了。”
　　阿这...
　　楚寒远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未见过男人生子呢。
　　“你这...”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怀孕了，才离家出走的吧？你男人知不知道？”
　　“他知道。”想到临夙坚决不要这个孩子的反应，花祈落的表情暗淡了下来，“正因为他不要，我就跑了。”
　　...
　　楚寒远想不通，“他为何不要？这是他的子嗣吧？”
　　“...当然是他的了。”花祈落叹气，“因着我皇嫂，就是银多多是刨腹取子，他被吓到了，坚决不让我生。”
　　刨腹取子？
　　那就是现代的刨妇产了呀。
　　那有什么可怕的？
　　楚寒远虽然在灵云大陆生活了上百年，却还是有着现代人的灵魂。
　　刨妇产几乎是现代女性都会经历的一件事，所以他有些不太理解临夙的反应。
　　“来。”他拽着花祈落进屋，“你跟我细说说。”
　　-----
　　然而就在两个离家出走的‘小娇妻’谈心的时候，外面的两个男人都要找疯了。
　　不...大概疯的只有临夙一个人。
　　虽说出汗阿远设下的结界对辞镜也有所影响，但是两个人经常这么玩，所以影响不大，只是需要多浪费一些时间。
　　看到结界之后，辞镜无奈的捏了捏额心。
　　当真是，一不顺心就离家出走的戏码阿远玩了几百年，他怎么就是玩不腻呢。
　　不过，这结界他下的次数倒是少，他确定阿远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是遇到了什么不想让他发现的事情吗？
　　就在辞镜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了风吹草动。
　　天空中传来一声鹰的嘶鸣，辞镜目光如冰锥一样侧头。
　　临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辞镜，而且...对方是一个人，楚公子并没有在身边。
　　他本不想搭理这个人，奈何黑鹰飞到这里便在空中打转，这足以代表阿落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只好对着辞镜昂了昂首，“辞公子。”
　　“嗯。”辞镜也注意到了他身边空无一人，听黑鹰的嘶鸣声，他大抵也知道临夙为何出现至此，“老婆跑了？”
　　若细听之下，冷淡的语气中带有幸灾乐祸。
　　老婆的意思临夙听不懂，但是他的幸灾乐祸倒是听出来了。
　　所以，他当即反嘴道：“你不是也一样？”
　　辞镜一噎，没说话。
　　两个被老婆抛弃的男人就这么两两相望了片刻，在无声的寂静之下达成了默契的协议。
　　“阿落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里。”
　　辞镜昂首，“嗯，阿远也是。”
　　临夙皱眉，“那他们两个就是已经遇见了？”
　　这是什么缘分？
　　不过，若是阿落遇到了楚公子，他倒是可以松口气，毕竟楚公子的神通广大，阿落在他的身边是绝对安全的。
　　此时此刻，两个男人好似抛下了曾经的芥蒂，都知道自己的媳妇儿绝对安全，竟开始靠在树上闲聊起来。
　　辞镜难得主动开口，“你是同你老婆吵架了？”
　　“老婆是何意？”临夙不懂。
　　“....媳妇儿。”
　　原来是这个意思，临夙点头，“没吵架，他怀孕了我不让他生，他便跑了。”
　　怀孕了？
　　辞镜的目光瞬间变得诡异，细看之下，眼底还带着熊熊的火光，“怀孕了？”
　　“嗯。”临夙不隐瞒，“阿落任性，背着我偷吃了一种可以让男人生孩子的果子，不让生，给我下了药便跑了，楚公子呢？”
　　男人生孩子的果子啊...
　　辞镜在心里头打起了小算盘。
　　“阿远没有道理吵不过本尊的时候，总会耍性子离家出走，本尊已经习惯了。”
　　......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纷纷叹了一口气，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既视感。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人应在一起，辞兄应是有办法找到他们的吧。”
　　这是临夙第一次跟别人称兄道弟，辞镜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就是身上凛冽的气息消散了不少，话多了一点。
　　“有，不过...作为交换，你告诉我那种果子在哪里。”
　　他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要跟阿远任性一下。
　　临夙当即就知道了这人心里头打的什么念头，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反而皱了眉。
　　“我劝辞兄还是打消了让楚公子有孕的念头。”
　　“哦？”辞镜疑惑，“为何？”
　　“阿落皇兄家的那位吃了之后是怀了双胎，可因男子本就不是生子的体制，到最后生不出，只能刨开腹部，取出孩子。”
　　辞镜沉思了片刻，想象到那个画面确实很可怕。
　　不过...
　　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那是普通人才会经历的事情，他的阿远若是生，绝对不会损伤自己半分的。
　　“你是因为这样才不让你媳妇儿生的？”辞镜问道。
　　临夙坦然承认，“若是让阿落因此在腹部多填一道伤，我宁可没有这个孩子。”
　　确实。
　　辞镜想，若是自己也是普通人，他和阿远发生了这件事，他大抵会同临夙是一个反应。
　　谁都没有自己爱人来的重要，包括子嗣。
　　曾经他对子嗣并无任何欲望，不过经历了几百年，在听到此事，他竟生出了一些欲望。
　　不为别的，只要一想到阿远大着肚子再自己的身上....
　　咳咳咳。
　　不行。
　　辞镜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不能在此时想。
　　他怕自己迫不及待的就想灌满阿远的肚子。
　　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辞镜伸手在半空中点了一下。
　　因着他的动作诡异，惹来临夙疑惑的目光。
　　他看不懂是正常的，辞镜看起来是莫名其妙的点了一下空气，实则是打破了楚寒远触碰到的屏障。
　　果然，这屏障一破，天空中盘旋的黑鹰直直的朝着东方飞去，辞镜也感觉到了楚寒远的气息，轻声呢喃了一句，“还真是顽皮。”
　　跑来跑去，却跑回了自己的家。
　　当真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便最安全吗？
　　这若是放在平常，辞镜抓到了人必然会好生教训一番。
　　但是，今日他有新的发现，心情大好。
　　这次，便纵容着阿远开心吧。
　　这般想着，他看向临夙，“你媳妇应是被阿远带回了我们的家，你随本尊一起走便可。”
　　“好。”
　　-----
　　草房中，花祈落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讲于楚寒远听。
　　楚寒远听了以后捧腹大笑，“这倒是也不能全然怪了临夙，毕竟你们都是凡人之姿，男人生子本就是违背天道长伦。”
　　“这我知晓。”花祈落叹气，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无论怎么说，已经有了，他按着我要给我喂药...我舍不得，只能跑了。”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说句实话，还挺紧张的。
　　当他把这句话说给楚寒远听之后，楚寒远笑出了眼泪，对他表示支持。
　　“阿落，我跟你讲，凭借着我多年的御夫之术，他们本就是惯不得的，而且，时不时的离家出走也会让夫夫多一些不一样的乐趣，只要不过分，适当的拉开距离是好的，距离产生美嘛...”
　　话音还未曾落下，楚寒远的脸色猛然一僵。
　　卧槽，辞镜这次居然这么快的找到他了。
　　这个想法刚一闪而过，他拽着花祈落的手就要跑，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禁锢住。
　　“哦？阿远倒是说说，要多远的距离才能产生美呢？”
　　......
　　辞镜回来了？
　　花祈落闻声看向门口，在看到辞镜身后一脸阴沉的人之后，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妈的，这两个人怎么会碰到一起。
　　下一秒，他直接破窗而出，运行内力就要跑。
　　“花祈落，你还想跑！”
　　临夙的内力比花祈落高深，眼见这就要追上，花祈落动了心眼，往瀑布那边飞，因着岩石被水浸湿，他一个没踩稳，晃了晃身形，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把身后的临夙吓出一身冷汗。
　　“你给我站住！不准跑了！”
　　他不知道自己怀着身孕嘛？
　　这么跑孩子没了是小，他的身体才是大事！
　　“不跑等着你来抓我吗？”花祈落又往前站了几个石头，直接站在瀑布中间，“除非你现在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就一直在这站着！”
　　临夙被他气的双唇紧抿，刚想上前将人拎下来就听到花祈落警告他，“临夙，你...你再往前，我就带你儿子跳下去！”
　　......
　　你让儿子跳下去吧，你别跳。
　　临夙无奈，“阿落，别再任性了。”
　　“谁任性了？”花祈落反驳，“明明就是你想要，把我的心思劝动之后你又不要了，到底是谁任性？”
　　明明就是，当初他本来就是抗拒的，是临夙这个狗东西疯狂给他洗脑。
　　到最后看到银多多生孩子他害怕了，晚了！
　　他有了！
　　这么想着，他挺了挺还没鼓起来的肚子，“反正现在晚了，你自己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你要是不睡我，会有他吗？”
　　刚才楚公子跟他说了男人不能惯着，得先下手为强，猝不及防得无理取闹才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确实，临夙罕见得懵了。
　　他傻傻得站在花祈落得对立面，看着对面跟骄傲得公鸡一样昂着头挺着肚子得花祈落，头皮有些发麻。
　　听着刚才楚寒远得言论，在加上现在花祈落得举动。
　　这么长一段时间得无理取闹，花祈落是跟谁学得，他心里头现在清清楚楚！
　　都是楚寒远！
　　“总归这个孩子你不能生！”
　　“又没在你肚子里，你不让我生我就不生？”
　　“花祈落，你别逼我揍你。”
　　“哎呦喂？放肆啊临夙，你还以为你是西与皇帝呢，这是我花玄国，我是皇兄亲封的一字并肩王！你揍我？我砍你头再给你儿子找个爹信不信？”
　　......
　　临夙彻底被花祈落气笑了。
　　抬手指着花祈落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花祈落真跟一个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怎么着？指着本王也没有用，这孩子本王生定了，你若是不要！现成的爹多的事，你是觉得本王的脸蛋给他找不到一个好看的爹是不是？”
　　没想，他正叫嚣的来劲儿，下一秒临夙竟然出现在他的身边，直接捏住他的后脖颈给他拎了下去。
　　被抓到的花祈落，蔫了。
　　“......夫君，有话好说。”
　　“无话可说。”
　　他泪眼朦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话题是吗？临夙，我看你不要孩子是假，想同我合离才是真吧？”
　　听他这番言论，临夙额头的青筋崩了两下。
　　“果真就是如此吧。”花祈落也不挣扎了，一脸的悲切，“你若是怕孩子耽误了你找下一家，大可以离开这里，这是我花玄皇室的子嗣...总不能让他缺了别的孩子应有的。”
　　“花祈落，你够了。”
　　他扭曲事实扭曲的实在是过分，临夙低吼着打断了他，“无论你怎么说，这孩子我不要！”
　　没想这男人这般执迷不悟，自己都这个样子了他还在死咬着牙不放。
　　花祈落这次是真的要哭了，他忍着鼻尖的酸涩，看着男人，“你就当真如此绝情？”
　　他挣脱开男人的手，“早知如此，方才在半空撞到楚公子的时候，我便不让他扶，直接将这孩子摔掉多好。”
　　......
　　临夙拧紧了眉头，紧张的捏住他的胳膊，作势就要查看，“你摔了？”
　　“跟你没关系。”花祈落甩开他，往草房里走，“反正你又不在乎，我摔掉了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了？”
　　“阿落....”
　　临夙刚想解释什么，又被花祈落的话打断。
　　“楚公子，不知这山下可有城镇？”
　　楚寒远闻声，红着脸走了出来，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见花祈落眼眶发红，皱眉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话还没有说开？”
　　“不说了，还望楚公子指个路，我下山去把他流掉。”
　　楚寒远有些茫然的看向他身后黑着脸的临夙，“临夙...你这又是何必呢？男子在一处本就不易，更别说有了自己的血脉了。”
　　临夙忍着怒火，“我不需要他伤害自己来为我延续血脉。”
　　他也憋屈，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时，辞镜一边系着衣衫一遍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餍足懒散，道：“无非就是不愿在他肚子伤添一道伤痕，把自己老婆逼到这种境地，你还真是出息。”
　　这一通言论，好似方才的兄弟情没有出现过一样。
　　临夙抬眼看他，“怎么？辞兄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
　　“没有，不过...本尊倒是有办法让你老婆没有任何伤害的就把孩子生出来。”
　　临夙看到了辞镜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便知道他是有条件的，“若是有此法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不过辞兄的条件是....”
　　“怎么可能会有条件呢？”
　　临夙皱眉，不知道辞镜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下一秒他听到了临夙的声音，表情愕然。
　　是千里传音。
　　‘给本尊一颗那个果子，本尊让你儿子媳妇儿都好好的，如何？当然，这件事你不能告诉阿远和你媳妇儿，介时找个借口让你媳妇儿回去生产，再把那颗果子给本尊。’
　　临夙皱眉，肩膀便被辞镜拍了一下。
　　“走吧，本尊同你好好谈一谈。”辞镜略带深意的看着他，“毕竟...媳妇儿是要宠的。”
　　在花祈落面无表情和楚寒远略显呆滞的目光中，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就这么走开了。
　　就在他想要查探他们背着他们二人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楚寒远忽然发现...他家师尊设下结界阻断了所有窥探！
　　妈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楚公子。”
　　“唉！”楚寒远被拉回了目光，“怎么了阿落？”
　　“方才辞公子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楚寒远点头。
　　凭借着他和他师尊的能力，别说是生孩子了，你死了都能给你从冥王那里抢回来。
　　“方才我就想同你说这件事来的，没想他们找来的这么快，一时打岔把我给打忘了。”楚寒远解释，“在你们看来男子生子这件事可能会去了半条命，在我同师尊看来，无非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阿落，你知道我同师尊的能力的，相遇就是缘分，既然我们这般都能歪打正着的撞在一起，可不就是命定的嘛，我同这孩子有缘，我会让他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的，你就放心吧。”
　　花祈落一只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归了正位。
　　楚寒远的能耐有多高深他不知道，但是通过那段时间的接触，他算是了解这个人，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楚公子...你们夫夫二人帮助我们这么多，我当真是....”
　　“打住。”楚寒远表示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煽情的话，“我嫌少能遇到合我心意的人，你若实在觉得不好意思，便带我去逛一逛你们花玄的皇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花祈落轻笑，“这是自然。”
　　“还有还有。”楚寒远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想起了曾经花祈落失智的时候，软乎乎的叫他一声哥哥，“...你若不嫌弃，咱们...拜个把子如何？你唤我一声哥哥。”
　　“哥哥？”
　　“欸！”
　　花祈落：......这是什么羞耻的称呼，他记得他曾在床榻之上这么唤过临夙来着。
　　奈何楚寒远不自知，笑的灿烂。
　　花祈落和他亲生弟弟楚林铮不一样，楚林铮那小子一板一眼的，跟个老头子似的，逗起来一点乐趣都没有。
　　不像花祈落，长得好看，叫哥哥也好听。

第232章 受受是没有结果的

　　谁都不知道两个男人背着人偷偷的聊了一些什么东西。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临夙得了辞镜的保证后，精神整个都放松了下来，在见到花祈落的时候，看到对方板着的脸，走到他的面前，“阿落...”
　　“别跟我说话。”
　　花祈落知道，楚寒远跟自己说过的话，辞镜一定也跟临夙说了。
　　这孩子能生了。
　　但！
　　这并不代表他会轻而易举的原谅了临夙！
　　楚寒远认了弟弟，在一旁乐的自在，他走到辞镜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师尊你都跟临夙说了什么呀？”
　　辞镜嫌少会背着他做什么事，现如今实在是惹得它有些心痒难耐。
　　辞镜似笑非笑的看了身边的小狗腿子一眼，“阿远想知道？”
　　“嗯嗯嗯嗯嗯！”楚寒远忙不迭地点头，“想，师尊，您就告诉了徒儿好不好嘛。”
　　这几百年了，他的方式都没有变化过。
　　只要是理亏或者有求于辞镜的时候，他都会软软糯糯的叫一声师尊，自称一声徒儿。
　　辞镜也总是会顺着他的意思，纵容他。
　　不过这次...
　　辞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揽住楚寒远的肩膀，目的是防止他逃跑，然后带着笑意的告诉他，“阿远以后就知道了。”
　　楚寒远生气了。
　　不开心了。
　　抬腿就要走。
　　还好辞镜做了他几十年的师尊，几百年的夫君，早就把他楚寒远的性子摸的透透的，先下手为强的禁锢住了他。
　　“你松开我！”楚寒远挣扎了两下，“今晚我要同阿落一起睡。”
　　正在哄媳妇儿的临夙：......？
　　辞镜：？？！！
　　花祈落听了，当然乐意不得，“好，今晚同寒远哥一同睡。”
　　“好兄弟！”
　　楚寒远举了举手臂。
　　刚认亲的两兄弟还没等开心多久，就惹来两个男人的不满。
　　“不准，你如今有了身子，多少会有些不方便。”
　　辞镜很是认同临夙的话，“没错，阿远，临夙媳妇儿有了身孕了，你不准胡闹。”
　　“难道我还能把我干儿子踢没了不成？”
　　楚寒远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辞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要么你就一直这么禁锢我一晚上，要么你就给我松开。”
　　说完，哀怨的叹了一口气，“这腿...也不知为何，好酸啊。”
　　辞镜当场黑了脸。
　　明知他是装的却完全无可奈何。
　　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临夙的身上，希望他能有点出息，把自己的媳妇儿给管住了。
　　临夙？
　　他刚想说话，就被花祈落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滚动了两下喉结，临夙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惹得阿落心中特别委屈，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拿出曾经的力度去吓唬人。
　　“我要同寒远哥一切睡。”
　　“没错，我今晚跟阿落睡定了！”
　　两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什么事，但是...自成亲之后从头到位没有跟媳妇儿分开水果的两个男人，表示强烈的不满。
　　特别是临夙。
　　这几日他都因为花祈落的身体紧张这神经，好不容易今天得到了解决的办法，还没等跟媳妇儿好好腻歪腻歪，就被这么残忍的分割开来。
　　最最最最最最为重要的是！
　　楚寒远/花祈落，是男的！
　　“能商量商量吗？”辞镜忍了半天还是开了口，“阿远，为夫没你睡不着。”
　　“那你就别睡了呗。”楚寒远不为所动，“你又不是非睡不可？”
　　你不也是？
　　辞镜委屈，想反驳，但是他没敢说。
　　生怕给人整炸毛了。
　　“阿落...这几日让你受了委屈，我想...再听听孩子的心跳。”
　　“不给你听。”花祈落嘲讽道：“你可别听，我怕你吓着他，再给我吓没了。”
　　......
　　好吧。
　　这事没得商量了。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最后一同将人放开。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夫造反成功，两个上位者纷纷被自家媳妇儿驱逐，以天为被以地位床，露宿街头...
　　-----
　　“他们那般，没事吗？”
　　在两个男人离开后，花祈落被楚寒远带回了草屋，想起这两个男人的德行，他不由得有点担心起来。
　　会不会打起来啊？
　　“没事。”楚寒远倒是不怎么在意，看起来还有点兴奋，“师尊他有分寸的。”
　　他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睡过，还有谈心了！
　　“那就好。”
　　再之后，两人便开始窝在床榻之上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楚寒远便说起了他和辞镜之间的故事。
　　也因此，花祈落总算是知道了他们二人的身份，虽然很是玄幻，但他是信的。
　　毕竟，普通人包括他们花玄所信奉的国师也没有逆天改命的能耐。
　　并且...什么都不忌讳，也不怕天谴。
　　花祈落看着楚寒远的脸，叹息出声，“竟没想，辞公子竟是如此人物。”
　　听到自家爱人被夸赞，楚寒远有些骄傲，昂了昂首，“师尊本来就很好，当初是我让他受委屈了。”
　　受委屈。
　　花祈落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想起了当初临夙受得委屈，“我也让他受委屈了。”
　　“哦？说说看？”
　　虽然楚寒远能探查到两人的曾经，但是他并没有去探，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在花祈落说了之后，楚寒远久久陷入沉思。
　　最后轻笑出声，“我就说，这两个人怎么会诡异的能相处到一起，要知道师尊只有祁瑄一个朋友，那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在来到你们这里之后，他竟能同临夙说上那般多的话，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其实挺像的。”
　　说着，他看向花祈落，“就是那种骨子里的执拗，认准你了，就拿命对你好，于他们而言，除了他们爱的人，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身份也好，地位也罢，都没有一个人来的重要。”
　　对啊。
　　花祈落心底柔软，对于临夙的恼火也消失了不少。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怪过他。
　　哪怕是他将那堕//胎药送到了他的嘴边，强迫自己喝下去，他也没有真正的怪他。
　　他知道，临夙是在心疼自己。
　　他也知道，临夙的恐惧真的很深。
　　但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一次，他没有办法不自私。
　　他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是有临夙的血脉。
　　他舍不得放。
　　什么过继不过继的，既然能有自己的，为何还要别人的呢？
　　“对啊...他们都一样的，我们都被爱着。”
　　“没错。”楚寒远笑了，“我们都被爱着。”
　　被他们这样的人爱着，是天下最为幸运的事情。
　　他们甘愿被束缚，彼此束缚。
　　------
　　瀑布旁，两道黑色的人影打的热火朝天。
　　临夙没有用内力，辞镜没有用魔气，两个人全拼的是手脚功夫。
　　他们已经打了很久了，半天都没有分出来上下。
　　最后，因着临夙的体力只差，败了半招。
　　“呼。”
　　临夙并没有因此恼火，因为他知辞镜不是普通人，自己能在他的手下打这么久已算不易。
　　“手脚不错。”辞镜大方的给予肯定，“嫌少有人能在本尊手下支撑这么久。”
　　他于临夙想的大同小异。
　　自己若是凡夫俗子的话，想来现在还不能同临夙分出什么胜负。
　　“输了便是输了。”
　　临夙靠在树干上，仰望着空中的明月，往日这个时间，花祈落都会陪伴在他的身侧，今日不在难免孤寂。
　　忽然，有一个东西飞了过来，临夙下意识抬手接住，是一个小酒坛。
　　他诧异的看向辞镜。
　　“桃花醉。”辞镜自己手里也捏了一个，“阿远为本尊酿的。”
　　话语间，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炫耀，并没有逃开临夙的耳朵。
　　......当真是幼稚。
　　临夙开了封口，仰头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你想让楚公子有孕，不怕事后他找茬？”
　　说着，他便想起了当初...自己想要孩子，阿落很是抗拒的表情。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怕什么？”辞镜无所谓道：“他若不喜，便取出放在葫芦里养着，十月之后，他自己便会降生了。”
　　临夙忽然看向他。
　　辞镜接收到他的目光摇了摇头，“别想，你们二人就算是经历过脱胎换骨，那也是肉身凡胎，这个办法无用，孩子会死。”
　　当然他是有办法帮忙的，但是！
　　他可没那个时间去帮别人温养孩子。
　　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魔气，阿远也一样。
　　自己的儿子是个魔倒也无所谓了，他和阿远是魔域的主宰。
　　临夙和花祈落就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没有修仙界。
　　这孩子让他和阿远一培养，借以他们的魔气还不得培养出一个小魔头出来。
　　此子一出，这个世界怕是要毁。
　　“你且放心，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本尊就不会让你的孩子出事，当然...那颗朱果，本尊也要。”
　　临夙并不贪心，只要阿落无事便好。
　　“朱果被阿落吃了，那株草在，你若是能培育的出来，便可带走。”
　　“可。”

第233章 回京城

　　两个男人达成了共识，临夙的心彻底放在了肚子里。
　　现如今，阿落不会被开膛破肚，孩子也会安全的出生。
　　临夙寂寞了。
　　好想抱媳妇儿啊。
　　还有孩子。
　　想看。
　　...
　　两个酒坛子里的酒被两人喝没了。
　　“临兄。”
　　“嗯？”
　　“孩子还是在自己父亲身边才能睡的安稳。”
　　临夙点头，“有道理。”
　　“阿远睡觉不老实，踢到了伤和气。”
　　“没错。”
　　“你媳妇儿这个时间，应该睡觉了吧。”
　　“是的。”
　　“那就好。”
　　辞镜默默的点了点头，“你睡草屋，我带着阿远有地方睡。”
　　“好。”
　　达成了协议之后，辞镜就消失了。
　　等临夙回到草屋的时候，草屋的床上只剩下花祈落睡的特别香。
　　见他睡的香甜，临夙放柔了目光，走进之后，心尖刺痛。
　　他睡的很沉，可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双手都会覆在肚子上。
　　临夙知道，是这段时间被自己逼的，他对自己产生了戒备心。
　　“临夙...”
　　听到这声呢喃，临夙浑身一震，以为是坏祈落醒来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花祈落并没有睁开双眼，正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
　　“该死的狗奴才...本王...本王要杀了你...给儿子...换个爹。”
　　临夙的脸色黑了，直接脱去外衫钻进了被窝，动作强势的把他的手从他的肚子上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腰上，又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想给儿子换爹？做梦换把。”
　　他也只能在梦里了。
　　不...
　　临夙脸色更黑了。
　　梦里也不行。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花祈落一脸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睡眼。
　　一时之间竟不知这是何年何月自己是谁。
　　随后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他昨晚不是跟楚寒远一起睡的？
　　临夙怎么会在这？
　　妈的这狗男人又偷偷爬床？
　　这么想着平生生出了怒火，一脚踹在男人的腿上，直接给他踹下了床。
　　临夙因为这几日花祈落怀孕的事本就许久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万事尘埃落定了，他睡的安心些，梦里阿落正挺着大肚子在他身上呢，就这么被花祈落一脚踹回了现实。
　　他紧皱着眉，有些暴躁：“花祈落！”
　　就算要踹他，也麻烦等他把这个梦做完！
　　也不知道现在再睡过去能不能接上了！
　　这没想着，临夙更烦躁了。
　　媳妇儿在眼前，怀孕了。
　　他看的见摸得着就是吃不到。
　　好烦。
　　花祈落可不管他什么梦不梦暴不暴躁的，指着他的鼻子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寒远哥呢？”
　　寒远哥？
　　听他这声亲切的称呼，临夙更不爽了。
　　“你叫他倒是叫的亲切。”
　　“哼。”无视他满满的醋意，花祈落冷哼了一声，“本王爱怎么叫怎么叫，你管不着。”
　　“......阿落，不要同我置气了好不好？”
　　他这样，临夙只能歇了自己的火，好声好气的爬上床，哄着眼前的人。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人惹急了，他心里头有怨。
　　但是现在孩子已经决定留下来了，阿落若是总生气，不光是对孩子不好，对自己的身体更不好，这是临夙不想看到的。
　　虽然他很不情愿，却还是抿嘴劝到：“就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听他这么说，花祈落乐了。
　　又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脚，“临夙，你脸呢？现在知道看孩子了，你想打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看看孩子呢。”
　　......临夙自知理亏，没敢反驳。
　　孕妇最大，说什么都对。
　　其实花祈落心里头的怨气已经撒出来不少了，在加上他根本就没怎么生临夙的气，嘲讽他两句见男人这么忍气吞声的可怜样子，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他命令临夙，“把手伸出来。”
　　临夙不明所以的伸了出去，紧接着就看花祈落把他的手腕放在自己的手指下方，“替本王把脉，看你儿子消停不。”
　　这几天你推我赶的，倒是让花祈落的反应淡下去不少。
　　不过正是因为当初孕期反应来的凶猛，突然的没有感觉了，花祈落还是有些担心。
　　看着眼前别扭的人，临夙露出了笑意，“好。”
　　他将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眼仔细的听着。
　　相比于半个多月以前，那弱小的脉搏好似强了不少。
　　这是他的爱人...为他孕育的孩子啊..
　　终于在这次，临夙有了当爹的喜悦。
　　“阿落...”他看向花祈落的眸子都快温柔的滴水，“他很好。”
　　“是...是吗？”
　　花祈落不自然的抽回了手，“他跟你一样会欺负人，在你面前老实的像个什么似的，也不折腾我了。”
　　折腾？
　　临夙的脸色又是一变。
　　忽然想起花祈落干呕的那几次，心里头又不舒坦了。
　　刚升起的慈父之心瞬间下降，“阿落...不若...”
　　“闭嘴！”
　　这男人一张嘴花祈落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直接给他堵了回去。
　　“临夙，这次我原谅你，你要是再打着要把我儿子弄掉的心思，我...我就跟你合离！”
　　说这话的时候，花祈落的底气特别的虚。
　　特别是在临夙听到这句话变了脸色以后，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办，好像说的太重了。
　　“为了他，跟我合离？”
　　若是说之前因着怕伤花祈落的身体临夙才不愿意要这个孩子的话，现如今就是...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这个孩子如今还没出生，没显怀呢，花祈落就已经对自己是这副态度了，这以后若是出生了...自己在花祈落的心里，还有地位可言吗？
　　临夙：.......
　　不知道辞镜那里有没有可以让人不知不觉流产的办法。
　　这孩子，他真不想要。
　　-----
　　不论谁怎么想，该回去还是得回去。
　　坐在回京城得马车上，楚寒远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骑马得辞镜，不由得陷入沉思。
　　“寒远哥，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楚寒远放下帘子，皱着眉跟花祈落念叨着，“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得感觉，总觉得....师尊这几日好似特别的兴奋。”
　　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两人在缠绵的时候也是横冲直撞，恨不得把他弄死一样。
　　他是抽了什么风了吗？
　　花祈落也略有所感得点了点头，“不光如此，他好似总同临夙说什么悄悄话，刻意回避这咱们两个...我记着当初这两个人是见面分外眼红来着，怎么现在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不，殷霖弈在临夙面前好像都没有这么被温和得对待过。
　　“对啊对啊，如果不是有你在，我都要以为辞镜是看上了临夙呢。”
　　话音刚落，门外得两个男人纷纷嘴角一僵，看了彼此一眼，牵着缰绳，把距离拉开了不少。
　　呸，看上他？
　　“辞镜到底是在高兴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四人回了京城，到了谨王府得时候，楚寒远依旧没有想清楚。
　　江老在看到楚寒远和临夙带着两个生人回来得时候是惊讶得，“主子，王夫，您不是出去游玩，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才离开两个月。
　　花祈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事，江老，这位是本王的义兄，另一位是他的夫君，在半路碰上发生一些事，就回来了。”
　　“是。”江老吩咐这下人将马车都牵下去，“不知主子过会儿可要去皇宫？”
　　花祈落想了想，要是让宫里头的人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回来，不还得炸了锅。
　　皇兄还好说，....母后那里的话。
　　一想到母后那双泪眼朦胧的眼，花祈落徒生打了个寒战。
　　“宫里头...暂且瞒着点，本王身体不适，就先...就先不去了，江老，你现在下去准备西院准备出来，给本王义兄和他的夫君住下。”
　　临夙听了这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看来还是知道害怕的，晚了，早想什么去了。
　　这件事他是必不能瞒着太后和花祈煦的，等到花祈落安排好了一切，再晚间睡觉的时候，临夙直接进了宫，头一个就到了金銮殿。
　　那时花祈煦正跟好不容易舍得把孩子送到太后身边的银多多翻云覆雨，眼见着就要上阵了，临夙一个破窗而入，一代君王差点没让他吓的萎了。
　　还好临夙进来后就是背对着两人的，不然今天金銮殿必定见血。
　　花祈煦黑着脸把人赶到了正殿之后，没多久便披着衣裳走了出来，“你不是跟阿落游玩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就回来，大半夜的擅闯金銮殿，信不信朕砍了你？”
　　面对他的威胁，临夙也就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的说道：“出事了。”
　　花祈煦下意识的就以为花祈落出了事，毕竟能让临夙这么严肃认真的也只有花祈落了。
　　“阿落出事了？！你们不是出去游玩？你没保护好他？”
　　“呵。”临夙嘲讽一笑，“他自己搞事，我愣是没拦住。”
　　哦？
　　他的态度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花祈煦微微放下心，给自己倒了茶，“到底怎么了？”
　　“他怀孕了。”
　　“噗！！！！”

第234章 楚寒远吃朱果

　　花祈煦一口水差点没喷临夙的脸上，还好临夙躲的快。
　　没想他刚一撤身，一道强劲的内力随之拍了过来，耳边是花祈煦狠厉的声音，“临夙，你该死。”
　　临夙：......他也是有苦难言。
　　不过两息之间，两人过了足足有百招。
　　内力划过，大殿内摆设的奇珍转眼就变成破铜烂铁，银多多听到了声响忙吓的跑了过来，还差点被误伤。
　　见他出来，花祈煦不得不收招。
　　“你出来做什么？”
　　说着，走到银多多的身边查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银多多摇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临夙，“你...你不是同阿落游玩去了，怎的会在此还同陛下打了起来？”
　　临夙抿唇，没说话。
　　花祈煦一提起这件事就像炸了毛的狮子，“他搞大了阿落的肚子！”
　　银多多一脸懵逼：“啊？”
　　搞大了阿落的肚子？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震惊道：“你让阿落吃朱果了？”
　　后者的脸色当即变黑，“是他自己偷吃的！”
　　花祈煦：？？？
　　“这....”银多多从来没有想过，还有男人上赶着想要怀孕的。
　　“你同朕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临夙总算得了空说话，当即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与其还带着少有的怨念。
　　花祈煦听了之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合着是自家弟弟任性，跟人临夙没关系啊。
　　“那....你想怎么办？”
　　“能怎么办？”临夙神吸了一口气，“我都把药喂到他嘴边了，他打死不流掉，只能生。”
　　药？
　　不流掉？
　　这话听着耳熟。
　　银多多当即瞪向花祈煦。
　　他想起了当初自己被迫要被喂药流掉孩子的那次。
　　花祈煦忙将人哄住，“这次不是我，咱们的儿子不是好好的嘛，别生气。”
　　“呵。”银多多挣开他的手，“要不是我殊死相逼，现如今你也没有那个子孙命！”
　　说完，没好气的瞪了临夙一眼，转身便回了内殿。
　　花祈煦有苦难言，问临夙，“你可想好了？真的让阿落生？”
　　此时，他并没有即将要当皇伯父...嗯...还是皇舅舅的喜悦，只是满心的复杂。
　　他本以为放二人出游阿落就不会惦记这件事了，没想到他的胆子那么大。
　　临夙也是没有防住。
　　“生。”临夙叹气，“半路遇到了楚公子和他的夫君，他们有办法可让阿落无需破腹，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那就好。”
　　花祈煦松了口气，随即叹息，“若早知他们有法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也要在多多临产之前将他们请到花玄。”
　　“阿落不敢进宫来，怕你和太后骂他，今日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天色已晚，我该走了。”
　　呵。
　　花祈煦冷笑了一声。
　　花祈落不敢进宫是怕挨骂。
　　他临夙这么晚进宫不是就先来说好，自己不想背锅吗？
　　这两口子，各有各的花花肠子。
　　不过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想多留，“回去吧，明日找个时间，朕亲自过去看看，就是母后那里...不好过。”
　　“嗯。”
　　------
　　第二日。
　　花祈落正在花园里跟楚寒远饭后消食。
　　而临夙和辞镜出现在了白术的远子，出现时白术正研究药房呢，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差点没被吓死。
　　“王....王..王夫？”
　　呵呵呵王屁夫。
　　临夙上前直接一脚踹白术的屁股上，给白术揣了个大马趴，“本王夫让你早些把那朱果送走，你给本王夫送阿落肚子里去了？”
　　白术：......完了，被发现了。
　　他揉着屁股苦笑的站起身，“王夫殿下，这事儿属下也是后来才发现的，那朱果明明还是指甲盖那么小，谁能想到主子他能偷吃啊。”
　　害的他也跟着胆战心惊。
　　临夙冷哼了一声，“那棵草呢？”
　　白术狗腿的带路，“在这儿呢。”
　　他把两人带到朱草面前，辞镜挑了挑眉，在上面看到了些许灵气。
　　微微有些讶异，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也会有灵草。
　　只是上面光秃秃的没有果子的存在。
　　“辞兄，这便是那棵草，不过上面...没有朱果。”
　　“无妨。”辞镜早就料到了，“本尊自有办法。”
　　本尊？
　　白术有些好奇的看向辞镜。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在白术看向他的第一时间，辞镜几乎就转过头看他了。
　　啧。
　　这人，倒是挺像柏林那小子的。
　　（可不像嘛两个人都是工具人，咳咳，题外话。）
　　“那就交给辞兄了。”现在临夙看这棵草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咱们回去吧。”
　　“好。”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楚寒远浑身都不自在。
　　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他家师尊不粘人了。
　　以前恨不得天天都跟在自己的身边占自己的便宜，现如今倒是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哎......”
　　听着这一百零八声叹气，花祈落啃着酸杏，无奈道：“寒远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
　　楚寒远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感觉自己失恋了......”
　　他家男人不跟他亲热了，好难过。
　　失恋？
　　花祈落已经习惯了从楚寒远口中听到的稀奇词汇，“失恋是何意？”
　　“就是我要被辞镜那个狗男人抛弃了！”
　　花祈落：......
　　“怎么会？”他失笑，“照你那么多，最近临夙也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岂不是也要抛夫弃子了？”
　　不过还别说。
　　平时他倒是没怎么注意，今日楚寒远一提起，他也生出了一点怨气。
　　临夙这狗东西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临夙在忙什么。
　　他在跟着辞镜学习剑法。
　　他嫌少佩服一个人，辞镜就是一个。
　　不过也是，剑尊的剑法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到的。
　　现如今也只有孤身守在魔域的归尘会。
　　在临夙练剑的同时，辞镜那边不停催熟的朱果终于结出来了。
　　临夙见了，笑道：“总算是结了果。”
　　“对啊。”辞镜捏着手里头的果子，也跟着笑了，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总算...结果了。”
　　阿远，乖乖等着吧。
　　------
　　苦等着自家夫君的两位人夫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见到人了。
　　花祈落如今已经显怀，他走到临夙的面前，幽怨道：“如今你倒是和辞公子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他现在也开始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奸情了。
　　临夙笑笑，捏住了他的手，“瞎想什么呢？今天孩子有没有闹？”
　　“没有。”花祈落摇了摇头，“就是下午吐了。”
　　“找白术来看过了吗？”
　　“正常反应，他来能顶什么用？”
　　“哎.....”
　　而另一边，楚寒远一脸哀怨的趴在桌子上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辞镜，“师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临夙有什么奸情？”
　　最近这两人形影不离的，他已经很吃醋了好吗？
　　“怎么会？”
　　因为暗戳戳计划着的事情即将要执行，辞镜有些兴奋，“阿远这个给你。”
　　他把手中的果子递给他。
　　楚寒远接过来，迷茫的看了辞镜一眼，“这是什么东西？倒是有些灵气，从灵云大陆带来的？”
　　“在这里发现的，因着有灵气，就带回来给你吃。”
　　楚寒远哼唧了两声，心里头平衡了不少，“算你有良心。”出门还知道惦记他。
　　这果子看起来很干净，也熟透了。
　　所以楚寒远并没有多想，张嘴便咬了一口。
　　没想这果子清甜，入口即化，下肚半个之后，他问辞镜，“这是什么果子还挺好吃的，我好像从来没吃过。”
　　“我也没吃过。”辞镜眼底的笑意更深，若有似无的撇了一眼楚寒远的肚子，“阿远喜欢吃就好。”
　　楚寒远点头，并没有继续吃，喊了一声花祈落：“阿落，这有果子你吃吗？”
　　听到他这句话，两个男人的心瞬间一紧。
　　但是花祈落因为刚吐过，对吃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回头随意看了一眼，便回道：“你吃吧，我没有胃口。”
　　“好。”
　　花祈落刚回头，忽然愣住。
　　自己刚才看到的果子....怎么那么眼熟？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骤然瞪圆了双眼，回身阻止道：“等等！别吃！那个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楚寒远已经吃完了。
　　花祈落：......看到辞镜嘴角得逞的笑容，他总算知道这两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了。
　　辞镜，好损啊。
　　楚寒远还不清楚当前这个状况，指尖还沾着果子的汁水，愕然的看向花祈落：“你想吃？....可惜没了。”
　　随后他问辞镜，“这果子哪摘的？你再去给阿落摘几个呗？”
　　花祈落后退了两步，“不....不用了。”
　　他肚子里已经有一个了，不能再吃了。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果子的反应，他不敢多留，拽住临夙的手就要走，“那个寒远哥...我有些困了，就先同临夙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啊？”楚寒远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是点了点头，“好，那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花祈落加快了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怕是明天见不着了。

第235章 辞镜计谋得逞

　　第二天，花祈落果然是没有见到楚寒远的人影。
　　直至在第三天的时候，临夙正伺候他吃饭呢，便见到楚寒远进了屋。
　　他忙起身迎了过去，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那个...寒远哥，你...没事吧？”
　　没事？
　　刚刚从辞镜的魔爪中逃出来的楚寒远咬牙切齿。
　　他就知道这狗男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带回来一个果子给他吃。
　　果不其然，他一吃就跟中了春//药一样，浑身热的不行。
　　这样的结果楚寒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就是辞镜喂给他的那颗朱果！
　　奈何他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精神去料理这个男人了，两人老夫老妻的，不用白不用，徒生折腾了三天，辞镜差点没把他弄死。
　　但是他现在还有一点想不通，就是辞镜为什么费劲巴拉的搞了个能让他发热的朱果，难道是为了增进夫夫情趣？
　　楚寒远实在想不通，便不想了。
　　他对着临夙打了声招呼，随后拉着花祈落坐下，手自然的放在花祈落的肚子上，“这三天感觉如何？我干儿子有没有折腾你？”
　　“还好。”
　　花祈落轻笑了一声，最近楚寒远老是干儿子干儿子的称呼，搞得他总是以为肚子里真的是个儿子了。
　　“万一是个女孩子怎么办？”
　　“那不可能。”楚寒远一溜嘴，随即发觉自己好像透露了什么。
　　抬头就见花祈落和临夙直直的盯着他看。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算了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确实是个男孩子，我算的。”
　　其实是他看到的，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要说的那么玄乎的好。
　　对于孩子是男是女，花祈落和临夙二人还真的没有什么概念，既然决定生下来了，孩子平安就好。
　　花祈落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观察了一下楚寒远的脸色，小心提醒道：“那寒远哥能不能算到自己的命运啊？”
　　“命不算己，能算，就是太麻烦了。”
　　再者说，以前想算什么的时候，他都是偷偷跑去剑宗让柏林师兄帮他算的，他嫌费劲。
　　“嗷...”
　　楚寒远见花祈落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却好像又在顾及着什么不敢说，“阿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啊？”
　　“没...也没什么。”花祈落摇了摇头，有观楚寒远略显担忧的表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改了口，“也...算有。”
　　“什么？”
　　“若寒远哥不嫌麻烦，也可...为自己算一算。”
　　“啊？”
　　楚寒远讶异，今天的花祈落好生奇怪啊。
　　怎么总想着让他自己给自己算一算命呢？
　　再加上经他这么一番说法，楚寒远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心里头有点摸不着底儿。
　　他略带疑惑的看了一会儿花祈落，指尖却不由自主的打上了法决。
　　算一算也并不不可，那就算这一年的运势吧。
　　毕竟知道了太多也不好。
　　楚寒远缓缓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了进去。
　　随后，表情当即一僵，骤的睁开了眼。
　　卧槽！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看到一个扎小辫的小女孩怎么回事？
　　一时间，楚寒远浑身发麻。
　　又闭上眼睛重新算，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是这个结果，他彻底的懵逼了。
　　命中有女。
　　这这这这......
　　楚寒远面露茫然，有女的话，是辞镜出轨还是自己出轨了？
　　不能啊，他他他他对女的y-i
g不起来啊。
　　难道是辞镜？
　　楚寒远收了不小的刺激，开始阴谋论了。
　　辞镜最近的行为举止怪异，除了这三晚，其他的时候都不怎么粘人了。
　　难不成？
　　他......他在此处找了女人？！
　　“辞镜！”
　　忽然的他怒吼出声，甚至不惜用上了魔气。
　　还好，他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把整个谨王府都包裹了起来，声音传不到谨王府之外，也伤不到谨王府里面的人。
　　但是，距离他最近的花祈落和临夙还是被他吓了一跳。
　　下一瞬，辞镜出现在房间里。
　　因为辞镜知道，阿远若是真的有了身孕，他们的孩子必定不是凡胎。
　　但此处灵气稀缺，他需要炼制丹药为孩子和阿远的身体提供一定的灵气温养。
　　不弱的话，孩子在生长的过程中没有得到充足的养分的话，他会反过来吸取母体身上的能量，伤害到母体。
　　别问孩子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因为他和楚寒远现如今都是魔体，孕育出来的孩子必当也是天生的魔族。
　　“阿远，怎么了？”
　　“你个王八蛋！”
　　楚寒远见到他就一股怒火直达天灵盖，抽出随君朝他砍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媳妇儿为何生气，但是辞镜愣是站在那里，躲都不敢躲。
　　眼见着随君剑要砍在他的肩膀上，他看都不看一下，还是紧皱着眉头忧心的问楚寒远，“阿远？你为何生气？”
　　随君的剑身堪堪的停在他的肩膀处，并没有砍下去。
　　楚寒远红着眼，拿剑指着他的鼻尖，“辞镜，你他妈的居然赶出轨，我要阉了你！”
　　辞镜：？？？？他何时出轨了？
　　花祈落临夙：？？？？出轨是何意？
　　“阿远。”辞镜的脸色沉下来不少，“此事不得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楚寒远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他妈自己算，你命中有一女，你自己算！”
　　辞镜：......他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临夙的身上。
　　临夙无声的对他摇了摇头，可不是他说的。
　　随即辞镜看向花祈落，花祈落眨了眨眼，全然无辜之象。
　　......
　　辞镜抿唇，“阿远，你听我解释。”
　　没想他这一举动又不知道触碰了楚寒远哪根神经，“好啊你，现在你算都不用算了你就要跟我解释，合着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那个给你生孩子的贱女人在哪？我要活刮了你们！”
　　“就在这？”
　　“在这儿？”楚寒远脑瓜子嗡嗡作响，“你养身边了？走哪都带着？辞镜！我要跟你合离！不...不是合离！今天我要休了你！我要休夫！”
　　随后他对着花祈落喊道：“阿落，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今日//你和临夙就给我当个见证人，我楚寒远今天要休了辞镜，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寒远泪眼朦胧的，心尖抽痛。
　　两个人成婚，成了八百多年啊。
　　辞镜居然就这么....这么不要脸的出了轨。
　　“楚寒远，你够了啊。”辞镜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几百年来他安逸的差点忘记了楚寒远这小脑袋瓜里的奇思妙想。
　　当即也不想在跟他开玩笑，直接说道：“命中有女这事本尊知晓，给本尊生孩子的也在这，但不是母亲，是父亲。”
　　“父亲？”
　　楚寒远下意识的回头看花祈落的肚子。
　　花祈落一个哆嗦，忙站起身做到临夙的大腿上，抱着男人的脖子，“寒远哥，这孩子是临夙的。”
　　楚寒远眨了眨眼，他当然知道花祈落肚子里的孩子是临夙的了。
　　他只是想问这府中可还有吃了那朱果的人没有，是谁敢趁他不注意勾引他男人！
　　听完楚寒远问的问题之后，花祈落摸了摸鼻子，往自己男人怀里又贴金了不少。
　　“其实...还真有。”
　　楚寒远开始磨刀，“哪呢？”
　　花祈落指了指楚寒远自己，“这呢。”
　　楚寒远最初还不明所以，朝着自己的身后看去，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人，随后，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回头再看花祈落，发现他......指的好像是自己。
　　嗯......
　　“阿落，你......指错了把？”
　　“没有。”
　　“你指的是我。”
　　“对的。”
　　“我是男的。”
　　花祈落抿了抿唇，在楚寒远的目光下摸了摸自己略有些弧度的肚子，无奈一笑，“我也是男的。”
　　楚寒远眨了眨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缩了一下。
　　“那颗果子...是朱果？”
　　见他总算发现了，花祈落尴尬的挠了挠头，“嗯...是。”
　　总算是知道自己被辞镜这个狗东西给算计了，知道自己怀孕三天的楚寒远如雷劈一般当场愣在原地。
　　因为他的身份，别说怀孕三天，就是一天，他想感觉也是能感觉到的。
　　他闭上眼，开始窥探自己丹田内的魔婴。
　　在魔婴透明的肚子里，看到了一颗很小很小的黑点。
　　嗯......
　　他呆愣的模样辞镜看了八百年也看不腻，他上前揉了揉楚寒远的肩膀，“阿远别生气，修木已成舟，咱们安心养胎便好。”
　　楚寒远表情木木的，没有回辞镜的话，反而问花祈落：“阿落，那朱果还有吗？”
　　“呃...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楚寒远吃的这颗是哪来的，明明他三个月之前吃的是最后一颗啊。
　　楚寒远又问临夙，“临夙，还有吗？”
　　“没果子，有草。”
　　楚寒远点头，“那就够了。”
　　花祈落好奇，“寒远哥，你...想干嘛？”
　　“反攻。”
　　花祈落：？？？？

第236章 花祈落，你给哀家滚过来。

　　反攻是不可能反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攻的。
　　距离被算计着吃下朱果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楚寒远愣是没有跟辞镜说过一句话，整天跟花祈落混在一起，在半个月的时候干脆把临砚踢了出去，跟楚寒远一起睡。
　　是夜。
　　两个欲求不满的大男人坐在房顶上数星星。
　　最初，临夙是对辞镜抱有看好戏的心态的，可就在半个月前，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辞兄，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你媳妇儿弄走？”
　　他已经连续半个月晚上没抱孩子媳妇儿睡觉了。
　　辞镜也黑着一张脸，他压根就没想到这次楚寒远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要知道从前那些个奇奇怪怪的情趣他们两个也不是没玩过，阿远这次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显然现在我们的魔尊大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生孩子那是玩吗？
　　玩出人命了吧。
　　他纠结了半晌，并没有回答临夙的话，反而问道：“你说，本尊现在去把孩子弄掉来不来得及？”
　　弄掉了，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听他这话，临夙笑了。
　　嘲讽的看着他，“辞兄怕是不知道，当初阿落也是千般万般不想要孩子的，后来我说要流掉，他指着鼻子说要同我合离，楚公子现如今怕是跟当初的阿落是一样的，嘴上说着不要，你有胆子碰他肚子一下试试？”
　　说着，他吐了一口气，“我有的时候真的想不通，他们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辞镜也很想知道。
　　但是没办法，他和楚寒远在一起过日子八百多年快九百年了，他有时候还是会跟不上楚寒远的脑回路，完全想不通他的思绪。
　　两人又静默了一会儿，临夙觉得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
　　虽然现在阿落是孕期，不能同房，但是他还想搂着媳妇儿睡觉呢。
　　“不若...咱们像之前一样，将人无声无息的带走？”
　　之前？
　　辞镜撇了一眼身下淡青色的屏障，摇了摇头，“阿远设置了屏障，本尊是可以进去，但是会被他发现，带不走。”
　　这么想着，他有些孤寂。
　　阿远是真的跟他闹了脾气了。
　　临夙越发的不满。
　　这两口子打架，把他们两口子分开是怎么个事儿？
　　“临兄别急。”辞镜也知道这件事是他们两口子的不对，毕竟人家媳妇儿还怀着孕呢，“本尊这里有可在孕期...行房的秘籍，今日便送给你，算作补偿。”
　　说是秘籍其实就是当初闻人修他们送给楚寒远的那两本双修之法。
　　现如今这两本书上的姿势已经被辞镜做了个遍，牢牢的记在了心里，送人做个人情，倒也并无不可。
　　辞镜拿出来的东西应该是好东西。
　　临夙接过两本秘籍打开看了一下，目光定格子在上面的图画之上，随即，嘴角慢慢弯起弧度。
　　“辞兄舍得将此物赠予，我甚是欢喜。”
　　“尽管拿去便是，这算是一本内功心法，多做做...你同你那口子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好，在孕期的话...也会让你们的孩儿，越发的强健。”
　　嗯...
　　临夙心满意足的将东西收了起来，当真是好物。
　　不过。
　　哎。
　　他叹了口气，仰躺着。
　　到底何时才能抱到媳妇儿啊。
　　这个问题，辞镜也不知道。
　　他也想抱媳妇儿。
　　此时的他们没想过，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第二日一早，屋顶的两人是被一声急促的叫声给叫醒的。
　　是花祈落的声音，临夙吓得当即就捅破了房顶跳进了屋子里，看着床榻上坐着捂着肚子的人，“阿落，你怎么了？”
　　楚寒远也一脸懵逼的坐在花祈落身边看着他。
　　睡觉睡得好好的，发生了什么？
　　花祈落的表情有些僵硬，无措的看着临夙。
　　“动...动了...”
　　最初他们都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倒是楚寒远先反应了过来，花祈落说的应该是孩子。
　　“孩子动了？”
　　花祈落有些懵逼的点头。
　　因为他没有看过别人孕育孩子，自己也无子，也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所以他并不知道孩子的胎动是正常的。
　　临夙，也不知道。
　　他肃着一张脸，作势就要把花祈落抱起来，“走，我抱你去找白术。”
　　......
　　楚寒远无奈的下了床，“不用，这都是正常的，就好比孕期的反应一样...呕。”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倚在桌子上干呕了两下，眼泪都出来了。
　　辞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楚寒远的身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声音有些委屈，“阿远...”
　　本来楚寒远的气在这一个月的冷落下已经消了不少的。
　　但是今天，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孕期反应搞的脸黑了个彻底。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杀夫犯不犯法。
　　他有点手痒。
　　花祈落在临夙的搀扶下，下了床。
　　他穿着寝衣，肚子那处鼓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寒远哥...你没事把？”
　　没事？
　　事儿大了。
　　不光被辞镜算计的怀孕，现如今还有了孕期反应。
　　楚寒远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珠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一句话都没说，闪身就消失在了人前。
　　辞镜锁紧了眉头，下一秒也消失了。
　　花祈落眨了眨眼，叹口气，“也不知辞公子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想要孩子，也总要同寒远哥商量一下吧，这般...也太荒缪了。”
　　同为男子，他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能接受自己跟个女人一样生出孩子。
　　更别说寒远哥这般高深莫测的人了，一时间受不了，那是正常的。
　　“临夙，你觉得他们两个今日会和好吗？”
　　“差不多吧。”临夙将人扶着坐在了床上，动作小心翼翼的，“你看他们闹的激烈，一个月也没见楚公子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这就证明了他不算排斥。”
　　“这我懂。”花祈落笑着看他的动作，“我又不是金疙瘩，这才四个月你就这般了，等到肚子更大的时候，你不得整日抱着我走？”
　　谁曾想临夙果断的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花祈落满脸的黑线，嫌弃的推开他，“去帮我找衣服，躲了这么久，今日也该进宫给母后请安了，希望母后...别哭的太狠的好。”
　　因着知道辞镜和楚寒远一消失就会消失很长时间，花祈落放心的进了宫。
　　因为提前递了帖子，告知太后自己要进宫，所以花祈落在来到未央宫的时候，太后，花祈煦还有银多多加上两个小侄子都聚集在了一起。
　　这么大的阵仗让花祈落后退了两步，心虚的躲在了临夙的身后。
　　“花祈落！”
　　太后厉声道：“你给哀家滚过来！”
　　花祈落乖巧的滚了过去，低眉顺眼的就要跪下给太后请安。
　　他的动作差点把太后的魂儿给下出来，还好临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你你你你....”太后染着淡红色的指尖哆嗦的指着他，“你怕不是要气死哀家！你这般...你这般让哀家归西之后怎么同你母妃交代！”
　　养儿子养儿子。
　　儿子又亲自生出个孙子。
　　这谁能受得了。
　　一想到当初银多多生产之时那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太后简直是头晕目眩，连连拍着把手，吩咐着临夙，“你还不快扶着阿落坐下！！！你们当真是嫌哀家这个老不死的活得时间太长，一个个的，都想气死哀家！”
　　太后骂人，压根就没有目标。
　　连带着把无辜的花祈煦和银多多都给骂了。
　　一个皇帝，一个皇后。
　　一个做过皇帝，一个做过皇后。
　　四个人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被人指着鼻子骂。
　　太后骂够了以后，深吸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水，心情舒坦了一点。
　　紧接着就泪眼朦胧的，“阿落啊...你这让哀家怎么不痛心，当初多多产子的时候你不是没见过，你怎的还能这般一意孤行...”
　　“母后...”花祈落无奈的站起身，做到太后的身边，给人擦眼泪，“母后，儿臣就是想着留下一个子嗣。”
　　“留子嗣找个女人去生啊！”
　　太后这话一落下，临夙的脸色都变了。
　　“母后...”花祈落当然不可能去找个女人了，他面对女人起不起得来都是个问题，“我的意思是，我想留一个带有母妃血脉，又带有临夙血脉的孩子。”
　　“沐儿已经不在了，儿臣...儿臣不想母妃的血脉就此了断。”
　　他说的话对，也不对。
　　若非说元贵妃的血脉，元将军府还在呢，那都是元贵妃的亲属。
　　但非要较真的话，也是那回事。
　　毕竟花祈落身上还留着皇室的血脉，身份不一样。
　　“可哀家只要一想到你肚子上破个大洞，哀家这心口就跟被刀子戳了一样。”
　　花祈落心中一暖，“母后您放心，儿臣同临夙已经寻到了办法，不会如同皇嫂当初那般的。”
　　说着他看向临夙，眼中尽是无奈，“您怕是不知，要是没有寻到这个法子，临夙是不会让这个孩子留到现在的，当初发现有孕的时候，他当晚就把流子药送到儿臣的嘴边，硬是要逼着儿臣喝下去呢。”

第237章 本王变丑了

　　若非说元贵妃的血脉，元将军府还在呢，那都是元贵妃的亲属。
　　但非要较真的话，也是那回事。
　　毕竟花祈落身上还留着皇室的血脉，身份不一样。
　　“可哀家只要一想到你肚子上破个大洞，哀家这心口就跟被刀子戳了一样。”
　　花祈落心中一暖，“母后您放心，儿臣同临夙已经寻到了办法，不会如同皇嫂当初那般的。”
　　说着他看向临夙，眼中尽是无奈，“您怕是不知，要是没有寻到这个法子，临夙是不会让这个孩子留到现在的，当初发现有孕的时候，他当晚就把流子药送到儿臣的嘴边，硬是要逼着儿臣喝下去呢。”
　　也不知这句话是简单的陈述还是拐着弯的告状。
　　总之，太后的视线转而落在临夙的身上，“当真？”
　　临夙抿唇，“当真。”
　　啪。
　　太后的矛头瞬间指向临夙，“你当真是好狠的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的去手！”
　　临夙：......
　　这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母子，当真好双标啊。
　　不要孩子的时候说的一个比一个狠，有了之后转眼就忘了自己当初说的话。
　　有点过分。
　　不过事已至此，在场的人都懂太后不过就是心里不痛快过过嘴瘾罢了，谁也不会挑出她有什么错。
　　花祈落和临夙也在用过晚膳之后回了府。
　　-----
　　时间流逝，入秋渡冬，转眼便过了除夕。
　　花祈落面色红润的站在长亭之中观赏今年你一场春雨。
　　相比于几月前，他的肚子已经难以掩饰，因此原因，他已有几月未曾出府了。
　　滴答滴答的雨滴落下，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花祈落并未回头，没一会儿，他的肩膀就被温热笼罩，多了一件厚重的披风。
　　“你当真是月份越大，你就越不让人省心。”临夙斥责道：“冬雪未化又来春雨，这地面上滑的很，花祈落，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几月的时间楚寒远和辞镜都未曾再回来过，虽知道他们不会食言，临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越发焦躁的心。
　　现如今阿落的肚子已经有八月大了，他们再有一月不会来，他又当如何是好？
　　偏生的在他烦躁的时候，这人跟着添乱。
　　每天都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耍滑头，这里走走，那里溜溜。
　　若是身边跟着人也好，他就是不让别人跟。
　　今日是最过分的。
　　雪还没化开就下了雨，雨落地不久便结了冰。
　　若是花祈落一不留神滑了脚，岂不是跟捅他心窝子没什么两样。
　　这般想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沉着嗓子，“你可赏够了？今日天寒，莫要惹了风寒。”
　　孕期得了风寒不好用药，孕后期的花祈落爱作又也别娇气，到时难受又该哭了。
　　“临夙，你今日好生唠叨！惹得本王心烦，那两只春鸟都被你吓走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花祈落总算在那两只春鸟飞走之后回了头，瞪向临夙，“本王又没有去踩雨，就老老实实的在着亭子里呆着，还能摔着不成？”
　　这人的强词夺理让临夙的脸色黑了个彻底，“你以为你现在腿脚利索？前几日是谁的腿走着走着就抽了筋，身边没有跟着别人，要不是我出现的快，你现在是不是想让我抱着一大一小的坟头哭？”
　　花祈落：......这男人怨念好深啊。
　　他吧唧吧唧嘴，男人语气好重，让他委屈。
　　他抖开肩膀上的披风，抬脚便走。
　　临夙就知道又热闹了人，饶是心头满是怒气，也不得不跟上，动作强硬的把披风又给他披了回去，“别任性，我是在担心你。”
　　“你是担心我吗？你不过就是担心肚子里那个小的。”
　　“？？？”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道理？
　　不过这几个月他早已习惯花祈落的喜怒无常，面对他的这种言论，他聪明的不应声，就当完全没有听到，反正花祈落现在记性不好，说过的话很快就会忘记。
　　果不出他所料。
　　在回到卧房之后，花祈落懒洋洋的在临夙的搀扶下靠坐在美人榻上，左腿丝毫不客气的放在了男人的大腿上，一手拿着小桌上的酸梅，一边使唤着临夙，“腿酸，揉揉。”
　　临夙气的笑出了声，咬牙切齿的给他做按摩。
　　没想他这一笑，又出问题了。
　　刚捏在手里的小腿被人收了回去，随之迎来的是一堆酸梅蜜饯，“你搞大本王的肚子还不愿伺候本王是不是？！本王不生了，你爱找谁生找谁生去！”
　　？？？？？
　　现在花祈落恶人先告状的能耐一绝啊。
　　强词夺理。
　　刁钻蛮横。
　　无理取闹！
　　临夙被气的头痛手抖，开始想着在花祈落的孕期自己会不会早死。
　　他阴沉沉的问道：“不想生了？”
　　花祈落又扔来一块酸梅蜜饯，砸在临夙的脸上，“不生了！”
　　“行。”
　　临夙狞笑了一声，舔了舔后槽牙，“我去给你找流产的药，省的你又觉得我只在乎孩子不在乎你。”
　　要不是他当初执意要生，现在哪来这么多的屁事。
　　说完，他作势就要走。
　　刚站起身，身后的人就沉默了，没声了。
　　临夙叹气站在原地，心中默数了三个数。
　　三，二，一。
　　他忽然张口说道：“临夙...这是我们的孩子，现如今足足八月，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虎毒尚且不识子，你竟如此绝情。”
　　“临夙...这是我们的孩子，现如今足足八月，你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虎毒尚且不识子，你竟如此绝情。”
　　两个人说着一样的话，一个语调没有起伏，一个声情并茂像是受了滔天的委屈。
　　这话花祈落从四月份的时候便开始说，隔三岔五的就会说上一次。
　　说句实话，现如今花祈落现在放什么声儿的屁，临夙都能知道他要拉什么样的粑粑。
　　临夙的话让花祈落表情僵硬，也不作妖了。
　　酸梅捏在指尖，也不吃了，低着头，把脸埋在阴影之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阿落...”
　　但是临夙还是感觉到了今日花祈落同平时的不同，他今日这么能作，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样。
　　抬脚走到人的面前，伸手把他的下巴勾住，轻柔不是强硬的把他的脑袋瓜抬了起来。
　　入眼帘的是眼前人紧抿着唇瓣，要哭不哭的样子。
　　临夙俯下身，半跪在他面前，声音中满是无奈，“我的主子，我的小祖宗，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好不好？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你都跟我说，别让我猜了，有时我真的猜不到。”
　　男人琥珀色的眼眸让花祈落的嘴崛起了一个弧度，他哑着声音，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临夙...”
　　“我在呢。”
　　“我变丑了。”他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平日中都是临夙在伺候他，他并未发现什么，“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今早临夙被花祈煦叫到了皇宫，他便在元宝的伺候下穿了衣衫，顺便在铜镜上照了照。
　　然后...他被自己丑哭了。
　　肚子好大，像个大西瓜。
　　临夙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显然没有预料到花祈落之所以这么能作妖就是他认为他自己变丑了？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眼前人尖尖的下巴上，眉眼依旧，明媚动人。
　　甚至，比曾经好似好多了一种令人着迷的韵味。
　　“阿落...”他的声音无奈，握住花祈落的手，“你很好看，比曾经还要好看。”
　　“你骗人。”
　　花祈落才不信他的话，这个男人长了一张嘴除了会骗他什么都不会说。
　　一个男人，肚子这么大。
　　丑死了！
　　“寒远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抽了抽鼻子。
　　临夙表示他也因为这件事在烦躁，嘴上却说，“许是快了。”
　　“哎。”
　　谨王殿下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初你为何不阻止我一下？”
　　临夙：“...？”
　　“你明知我会变丑，却不阻止我怀孩子。”
　　“花祈落。”临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捏住花祈落的后颈，“你过分了。”
　　现在又学会扭转黑白了是吧？
　　“孩子怀了你就给我好好的生，别一天脑袋瓜里想一些有的没的，不然的话我....”
　　“你怎么样？”花祈落扬起漂亮的眼尾瞪他。
　　“我‘弄’死你！”
　　临夙故作凶巴巴道，奈何这人今天好似就跟他杠上了，脚尖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移，挺着一个大肚子，无辜道：“你怎么‘弄’死我呀~”
　　嘶。
　　临夙倒抽了一口气。
　　自花祈落肚子大了之后，他再也没敢碰过他。
　　怕他不舒服不说，也更怕自己会失控，所以一直隐忍着。
　　今天这小作精是当真的要把他往不当人的路上逼是不是。
　　额角的细汗浮起，临夙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捏住花祈落不安分的脚踝，微微用力，成功听得眼前人一声轻喘。
　　“阿落，你非要点火是不是？”
　　花祈落试着把脚抽回来，没**。
　　抿了抿唇，“点火？我这么丑了还能点的起你的火呀？”
　　“能，怎么不能。”临夙忍无可忍，欺身压了过去，叼住他咄咄逼人的唇瓣，“你都快把我点着了。”

第238章 阿落生产

　　“能，怎么不能。”临夙忍无可忍，欺身压了过去，叼住他咄咄逼人的唇瓣，“你都快把我点着了。”
　　-----
　　今天的谨王府热闹非凡。
　　特别是谨王的院子，被隐龙卫的人从里到外封锁的严严实实不说，就连太后皇上皇后都来了，一个个围在门口打转。
　　今天，花祈落肚子疼了。
　　跟以往疼一阵的情况不一样，是一直在疼，疼的撕心裂肺的那一种。
　　他们心里头都清楚，这是要生了。
　　但是当初答应好的楚寒远并没有出现，白术不得已的在准备刨腹用的工具和药。
　　所有人的脸色，都带着苍白。
　　因为房间里，是他们最在乎的人啊。
　　卧房内。
　　花祈落死死的咬着牙关躺在床榻上，可哪管是这般，他痛苦的呻吟还是泄了出来。
　　临夙的表情更为痛苦，好像即将临产的是他一样，面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唇瓣都是苍白无比的。
　　“阿落，疼不疼？”
　　花祈落咬牙切齿道：“你说呢？不然你来试试？”
　　瞧他问的都是什么废话？
　　他知道男人是紧张，可是他也疼。
　　怎么会这么疼啊？
　　原来，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承受的是这么非人的痛苦啊？
　　他仅仅是一个孩子就这般，那当初母妃怀有他和沐儿的时候，又该疼到什么境地。
　　想起了母妃，他在剧烈的疼痛中不由得红了眼眶。
　　母妃...
　　见到他掉眼泪，临夙更慌了。
　　忙用袖子给花祈落擦眼泪，嘴上不停的哄着，“阿落别哭，别哭，如果可以的话我替你生，你别哭啊...咱们不要这个孩子了行不行？”
　　见他说胡话，花祈落抽了抽鼻子，“现在这样了是说不要就不要的问题吗？”
　　说完，他解释道：“我不是疼哭的...我是想母妃了。”
　　“临夙...”说着，他泪眼模糊，拽住临夙的手捏紧，“临夙...我想母妃了。”
　　当初母妃忍受着这样的剧痛含辛茹苦的生下了他和沐儿，没等他成人就离他而去。
　　可他做了什么，他过了那么就才为他报仇。
　　“你说...是不是每个母亲都是这么将自己的孩子生出来的，这样的痛苦我一男子都有些承受不住，那些个柔弱的女子，又是如何咬着牙生出来的呢？”
　　眼角的泪珠就跟不要钱一样拼命的往下掉，花祈落说着说着想到了花祈沐，声音变得沙哑不堪，“母妃用命剩下我和沐儿，可时隔二十多年，我又把沐儿逼的死在了我的面前。”
　　“临夙，我不该杀他的，恨他也好，怎样都好。”
　　“就凭着他身上留着母妃的血，是母妃用命换来的，我就不该让他死在我的面前。”
　　因为一阵又一阵剧痛的原因，花祈落的视线变得模糊，嘴里开始说起不着分寸的胡话。
　　“临夙，我会不会死啊...”
　　“闭嘴。”临夙狰狞着表情，死死的握住他的手，眼白满是血丝，“不准说这样的胡话，你会好好的！”
　　花祈落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话，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若我死了，你要好好的把孩子抚养长大在想着去下面找我，我会...等着你的。”
　　曾经他知道母妃为他而死，是因为爱他。
　　他懂这份母爱，却无法彻底参透。
　　现如今，他临近生产，身体与肚子里的孩子共鸣。
　　这一刻，他好似彻底懂了母妃当初的心情。
　　“花祈落。”听了他的话，临夙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他半跪在床边，额心抵着花祈落的手，“别说这种话，算我求你了，你别这么自私。”
　　到这个时候，临夙悔不当初。
　　甚至，开始恨起了如今还未曾现身的楚寒远二人。
　　为何还不出现。
　　为何...让他的阿落承受这般的苦难。
　　哪怕知道阿落会怀孕，会生子，都同二人没有关系。
　　此时的临夙，却无法考虑那么多。
　　他想让他的阿落好好的，想不到其他。
　　当初，他就不该心软，就不该轻信了别人的话，把孩子留下。
　　他就该狠心的，狠心把流子药喂下去。
　　明明知道当初阿落说孩子没了就离开自己的话是狠话，阿落不会离开他的，他却还是心软了。
　　阿落...别出事。
　　千万不要出事。
　　“我不会让你等我的。”他哽咽着声音，像野兽一般发出最后的哀鸣，“若你去了，我会把孩子先送到你跟前，然后随你而去，你用了命生了他，他怎可苟活于世？放心，到时我们三口在下面团聚，你喜欢孩子，就让他在下面孝顺你。”
　　花祈落侧过头，对上男人的眼睛，“你这人没心。”
　　“对。”临夙大方的承认，“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了，于他人，又有何真心？”
　　包括自己的孩子。
　　这一刻，临夙知晓了。
　　就算这孩子生下来，他许是不会赠他一丝微笑。
　　他的到来伤害了他的阿落。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阿落痛不欲生，谁都没有资格。
　　花祈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没了经历再去想别的。
　　缓缓闭上眼，他轻声道：“去催催白术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临夙捧着花祈落的手抖了抖，腮帮子被咬的鼓了起来。
　　只要一想到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情，他的腿就不自觉地会软。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等。
　　强撑着站起身，临夙俯身在花祈落额心上落下一吻，“阿落，为了我你都要好好的，求你。”
　　求你了。
　　说完，他利落的转身。
　　剧痛下，花祈落颤抖着身体抚上了自己的额心。
　　那处掉落了一颗水珠在上面。
　　他的心揪紧的疼了起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自私和残忍。
　　临夙...
　　“总算赶上了！”
　　在这样严谨的卧房中，忽然穿插进一道不适宜的声音。
　　手已经快要推开门的临夙呼吸一滞猛地回头看向来人，就连精神不好的花祈落也睁开了眼睛。
　　来人是一大肚子的青年。
　　没错，正是消失了好几个月的楚寒远。
　　这几个月他四处逃窜，为了躲避辞镜东躲西藏的，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本就不注重时间，几月不过就是眨眼间，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花祈落快要临盆的时候，他直接撕碎了空间赶了回来。
　　看到楚寒远的惨象和临夙苍白带有怨恨的眼神，楚寒远理亏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我没想到到，还好来的及。”
　　说着，他打出一道玄青色的气落在花祈落的身体上，紧接着花祈落的脸色就恢复了红晕，肚子上的疼痛减轻了。
　　这样的场景让楚寒远松了口气，他转身对临夙说道：“虽然我不喜天道，不信天道，不过你们孩子的命数很好，要按照时辰生出来才不能影响到到他之后的人生，所以还要等上一会儿。”
　　还好没错过孩子生产的时间，这孩子虽不是帝星，但是却带着仙缘。
　　楚寒远都讶异这个世界上的仙缘之说，但偏偏的这孩子就有了。
　　他不似柏林师兄有着天眼，只能看到这孩子二十岁的命数，所以在之后这孩子为何会有那样的机遇，他就不知是如何了。
　　“这般吗？”
　　花祈落恢复了精神，松了口气。
　　楚寒远回来，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他看向跟他一样松了口气却还冷硬着一张脸的临夙。
　　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才能把孩子生出来，但是为了防止男人到时候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举动，花祈落想了想，对他说道：“临夙，我想吃...小馄饨了，你去给我做好不好？”
　　临夙瞪圆了双眼，他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去厨房做饭？
　　可是花祈落已经敲定了心思，非要把男人支开，“有寒远哥在，我不会有事的，但是你敢让我饿肚子，你就有事了！临夙！”
　　临夙想说就算你一刀砍了我都无所谓，只要你没事就好。
　　但是话到了嘴边，看到花祈落对小馄饨充斥着向往的脸，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孩子无所谓，阿落最重要。
　　“好，我去给你做。”
　　“也要给寒远哥做一份！”花祈落看到楚寒远几月大的肚子后，“多做点，干闺女也要吃。”
　　？？？
　　临夙的脸色都黑了。
　　楚寒远笑开了，一点都没客气，“对，多包点，我闺女食量大，你放心把阿落交给我，我保证你一会儿回来，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阿落，还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活蹦乱跳？
　　那是妖精！
　　临夙虽然不满，但是没有说话。
　　安分的出了卧房。
　　算了，里面一个是他媳妇儿，一个是救他媳妇的恩人。
　　只要能让他家阿落平平安安的，别说包小馄饨了。
　　就是拿他的肉剁成馅包成小馄饨给楚寒远吃，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卧房内楚寒远幸灾乐祸道：“临夙快被你气死了。”
　　因为肚子不疼了，花祈落跟着他闲聊了起来，语气无奈，“没办法，他太紧张了，我又不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把孩子取出来，我怕他看到了会受不住，你怕是不知他刚才还说我要是死了，他就把孩子捏死给我送过去，然后自己自杀。”

第239章 喜得麟儿

　　因为肚子不疼了，花祈落跟着他闲聊了起来，语气无奈，“没办法，他太紧张了，我又不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把孩子取出来，我怕他看到了会受不住，你怕是不知他刚才要把孩子弄死呢。”
　　“还真的是...”
　　楚寒远不知道要怎么说临夙才好。
　　不过他能想到，若是自己也同凡人之资这般的话，辞镜必然也不会让自己肚子里多这么个玩意儿的。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楚寒远面露欣慰，“他也是太爱你了，阿落，这个不能怪临夙的。”
　　“这个道理我懂。”花祈落说，“正是因为懂，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确实。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忽然的楚寒远神色一凛，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天空。
　　嘶。
　　怎么帮别人生个孩子还要这么麻烦。
　　这个世界的天道居然想阻止孩子的降生？
　　跟灵云大陆那个狗屁天道一样阴损。
　　就在他准备给辞镜传音想办法阻止的时候，辞镜那头倒是先给他传了话。
　　“阿远，这里交给我，你放心便好。”说话间，还传来泱泱雷声。
　　交给他？
　　他动用了一些魔气，眼中浮现玄青色的气晕，透着云层看到了辞镜的身影。
　　“好好表现，让我干儿子健康的出生，若是表现好的话，你让我偷吃朱果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消了。”
　　“好。”辞镜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语气中带着笑意，“多谢夫人宽容大量，饶了为夫这次。”
　　“话别说的太早，若是我干儿子有什么差池，我跟你没完！”
　　说完，楚寒远就单方面的掐断了与辞镜之间的联系，关上窗后，转身看花祈落，“准备好了吗？时辰快到了，我们开始。”
　　花祈落的心踢到了嗓子眼，严谨的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
　　楚寒远走进他，“你只需要躺好，而且因为这次借用了外力助得孩子降生，天道轮回，有因有果，你的身体和孩子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是因，那么你接下来承受非人的痛，便是果！”
　　因果循环，花祈落懂这个道理。
　　他轻笑着躺平，把手放在两侧，“寒远哥，麻烦你了。”
　　“无妨。”
　　楚寒远挥了挥手，在这座房间四周设下了结界，以免过会有人来打扰。
　　在到达某个时辰的时候，他的双眸瞬间变成玄青色，额心被抹去的九瓣墨莲随即出现。
　　映在他的脸上，诡异的美艳。
　　疼痛来的猝不及防，一声惨叫从花祈落的喉咙中泄了出来。
　　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痛不欲生，豆大的汗珠劈里啪啦的滑落，面上再无血色。
　　楚寒远看的心疼，可他知道花祈落只是凡胎，肚子怀的却不是凡物。
　　这是他必须要承受的。
　　“阿落，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没..关系。”
　　花祈落死死的咬着牙关，“我可以挺住...啊！！”
　　又是一声惨叫，惊得院子外面的人各个都坐立难安。
　　太后已经红了眼眶，花祈煦为她擦着眼泪。
　　“临夙方才不是说那位楚公子有能耐让落儿平平安安的吗？为何...为何这声音比多多当初还要来的痛苦！”
　　当娘的听到自己的儿子这般，犹如钝刀剜心啊。
　　花祈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再怎么说他都是一国之君，纵然心痛，他也不会失了理智，“母后，咱们再等等，不会有事的，临夙那人有多么严谨您也知道，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在靠近阿落的，能让楚公子靠近，他手中一定是有什么妙法。”
　　“希望如此...哀家的落儿...”
　　而不远处的小厨房里。
　　听到花祈落惨叫的第一声，他便咬紧了牙关，双眼赤红的继续为他做着小馄饨。
　　可第二声惨叫落下，他便再也没有办法继续了。
　　他想去看，可阿落的意思明晃晃的就是不想让他接近。
　　动作麻木的把小馄饨扔到了已经煮热的热水中，临夙拿出小葱开始切起了葱花。
　　一滴火热的泪珠落在菜板上，溅起了水花。
　　阿落不爱吃葱花，却爱吃小馄饨里的。
　　要多放。
　　第三声惨叫响起，菜刀的刀刃生生的嵌到了指尖的肉里。
　　而临夙却好务所查一般，随便拿了个布条把指尖缠紧，以免血珠低落，染脏了阿落的膳食。
　　姜。
　　阿落不爱吃，这次就由着他，不放了。
　　不知道是多少次的惨叫声。
　　小馄饨已经做好，热气腾腾的摆在了桌上。
　　而本该守在一旁的临夙却不知在何时，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因为十指的迈入发丝变得凌乱不堪。
　　耳边的惨叫声如同钝刀一般，一片又一片的分割这临夙的血肉。
　　阿落...
　　他当初就是不该提起这一茬。
　　不该因为银多多有了，而对这件事起了兴趣。
　　如若他不起，阿落今日便不会这般痛苦，这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这样的痛苦。
　　他们现在会赏腊梅，赏桃花，赏尽大好山河。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痛不欲生。
　　“啊！！！临夙！！”
　　耳边的惨叫声是前所未有的凄厉。
　　临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力运行到顶峰，来到了卧房外。
　　奈何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挡住。
　　“阿落！”
　　他疯狂的拍击这无形的屏障，指尖上缠绕的布条因为他的动作滑落，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敲击，深可见骨的伤口喷溅出的血液甚至崩到了花祈煦的脸上。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花祈煦上前，阻止他疯魔的动作，看到上面的口子还沾染着葱花，花祈煦黑了脸，“你是小孩子吗？切菜都能切到手。”
　　临夙并没有回答他，用另一只手麻木的敲击。
　　嘴里还念叨着，“阿落别怕，我来了，我在，你别怕。”
　　屋里头的人像是听到了一般，再次嘶吼出声，“临夙，你就是个混蛋！”
　　“我是混蛋！”
　　临夙喊了回去。
　　让周身的人纷纷一愣，这般严谨的状况下差点笑出了声。
　　屋内的两人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楚寒远运行着魔气的手一抖，差点没岔了气，肩膀不停的抖动，笑的不像样子，“你家男人...还真是个憨憨。”
　　花祈落苍白的脸上也是又哭又笑的表情，“...我也没想...他今日这般的蠢。”
　　蠢的让他好想哭啊。
　　忽然的，天边传来一声惊雷，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楚寒远收起嬉笑之色，他知道，就快了。
　　果然，天道终是没有对抗过辞镜。
　　惊雷过后没多久，乌云散去，天边迎来赤红的霞光。
　　紧接着，一声哭啼打破了寂静。
　　太后直接站了起来，热泪盈眶，“生了，生了。”
　　花祈煦终是放下了心，“对啊，生了。”
　　唯有临夙，在哭啼声传来，屏障解开之后，直接冲了进去。
　　同抱着孩子的楚寒远擦身而过，险些撞到他不说，连孩子看都没看一眼。
　　楚寒远懵了一瞬，卧槽...这也忒现实了把。
　　他叹了口气，有些苦恼的低下头看自己怀里刚刚降生却如同满月一样白皙的小婴孩。
　　“你父亲不爱你，没关系，你还有干爹，干爹爱你。”
　　不受父亲疼爱的小宝贝儿眼挂泪珠，同花祈落一样唇形的小嘴吐着泡泡，“呀！”
　　楚寒远看的心都化了，“走吧，干爹带你去见你皇奶奶他们。”
　　这孩子生的精致，刚一出来就吸引了太后的视线。
　　她伸出手把小宝贝接到了怀里，“快让哀家瞧瞧，这小模样简直就是同当初的落儿一模一样，就是眼睛...像了临夙了。”
　　“像临夙？”花祈煦有些嫌弃，他不想接受他们花家的血脉像了临夙那个东西。
　　“生了吗生了吗？”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急切的声音，是殷霖弈。
　　他本来早就来了，奈何门口守着的隐龙卫有的不认识他，他们僵持了半天，要不是后来江老出门迎了他，怕是都要打起来了。
　　进来后，他看到太后怀中的小婴孩，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傻笑冲了过去。
　　“本王子终于当了叔叔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本王子能当了大皇兄家孩子的叔叔，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没让大哥这一脉断了血脉。”
　　太好了。
　　头一次，花祈煦对殷霖弈的话产生了而不满，“这是朕花家的血脉，姓花！”
　　“屁！”
　　涉及到这一点，殷霖弈一时也忘了分寸，“花玄皇帝毫不讲理！这明明是我西域血脉，应姓殷！”
　　“...连你皇兄自己都不姓殷呢，你让孩子姓殷？殷霖弈，你是跟尉迟霄那个木头脑子在一起久了，自己的脑子也不中用了是不是？”
　　姗姗来迟的木头脑子·不太中用的尉迟霄：......刚到就听到陛下在骂他怎么办？
　　“阿弈，莫要胡闹。”
　　不过现如今殷霖弈怎么说都是将军府的人，在花玄国生活，断是不能把陛下给得罪了，“介时瞧着皇兄和王爷怎么说。”
　　两方僵持不下，各持一理，殷霖弈也只好冷哼了一声，就此作罢。
　　反正，孩子肯定是姓了殷的！

第240章 给孩子扔了？

　　他们并没有争辩出个所以然。
　　因为，在卧房中刚刚荣升为父亲的两个人，好像已经忘了他们刚刚生了儿子的事情。
　　临夙冲进房中之后，不由分说地抱紧了他。
　　花祈落被抱的猝不及防，这孩子生出来虽没有伤害到他的身体，但是痛觉也让他的身体暂时的陷入了一个虚弱的状态，被临夙这么一撞，胸腔一哽，疯狂的咳嗽起来。
　　“阿落！”临夙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喑哑，他被花祈落的反应下了一大跳，以为自己伤到了他，忙撤开身，“你受伤了对不对？”
　　他红着眼，开始翻弄着他本就凌乱的衣衫，“该死的，不是说对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为什么你还是会受伤！”
　　疲软的身体被临夙上下其手的有点痒，花祈落忍不住笑了两声，忙抓住他的手，“你...你乱翻什么呢？我没有受伤，就是...被你撞的。”
　　“真的？”
　　临夙不信，非要自己确定了再说。
　　终于的，花祈落被翻来覆去看了个遍，顺便被临夙换了身衣服，确定了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以后，男人总算松了口气，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抱紧花祈落的身体，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落...你要吓死我了。”
　　吓死？
　　花祈落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没事吗？”
　　说着，他抬手想要摸一摸临夙的脸，没想竟是一片濡湿。
　　他一愣，想抬头看看，却被男人死死的按住，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看着自己指尖上的水渍，花祈落也跟着难受了，“临夙...你是不是哭了？”
　　男人唯一的回应就是勒的他上不来气。
　　“你让我看看...”看到这眼泪，花祈落也跟着难受了，“你别哭啊，我没事的。”
　　他又挣扎了两下，实在是挣脱不开男人的禁锢，他只好回抱住男人，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安抚着这个脆弱的男人。
　　“我都没哭的，你哭什么呀...”他的声音透着无奈，又带着无比的眷恋，“乖啊，一切都过去了，别怕。”
　　耳畔是男人有些局促的哽咽声，话祈落能听出他的隐忍，心疼坏了。
　　想起刚刚生下来的孩子，他转移话题道，“你看过孩子了吗？”
　　男人这次说话了，语气不太好，“没有。”
　　“...那孩子现在在哪？”
　　男人的语气更冰冷了，“扔了。”
　　话祈落：？？？什么玩意儿，他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他给扔了？
　　真的，此时此刻的话祈落一点都不怀疑临夙说的话。
　　毕竟这狗男人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他猛的推开了男人，声音恼怒，“你给扔哪了！赶紧给我捡回来！”
　　希望扔的不远，没有被人捡走。
　　临夙被推的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眶看着他，带着说不出的委屈，“你只想着问他是不是？”
　　被他红肿的眼眶盯的心虚，花祈落的气势弱了下来，“再...再怎么说，都是你的种...”
　　“不要也罢！”
　　“临夙！”
　　“你要不要吃小馄饨，我给你做好了。”
　　“我不吃，你赶紧把孩子给本王寻回来！”
　　临夙装傻，充耳未闻，“我去给你取小馄饨。”
　　说完就要站起身，忽然被花祈落攥住了受伤的手指，有些疼。
　　脑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倒抽了一口气，好像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样。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
　　花祈落好像也没有逃脱这句话的魔咒，因为他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临夙倒抽的这一口气有多假，又感觉到手心上的濡湿，空气中泛起了血腥味。
　　他忙看了过去，骤然瞪圆了眼睛，直接把孩子忘在了脑后，“你手怎么回事？”
　　“切葱花，切到了手。”
　　临夙虚情假意的收回了手，语气淡然无波，“我去给你找孩子。”
　　“找什么孩子！”
　　现如今花祈落也反映了过来，临夙再狗也不能真把孩子扔了，再说刚才是楚寒远把孩子抱出去的，他怎么可能让临夙把他干儿子给扔了。
　　“你快去把金疮药拿过来，我给你上药！”
　　他心疼的看向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有临夙手上已经干枯的血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切菜都能切到手！多大的人了！”
　　见他不找孩子了，临夙乖巧的把金疮药取了过来，“惦记你，没办法专心。”
　　花祈落心头一暖，鼻子发涩，闷头给人上药，“以后可不准了。”
　　“以后你也没有那个机会再偷偷怀孩子了。”
　　就算有，临夙也不会再给他机会。
　　这一次都等于要去自己半条命，再来，临夙真怕自己英年早逝。
　　花祈落被男人噎住，理亏的清了清嗓子，没敢接话。
　　卧房内陷入温馨的平静。
　　临夙垂眸看着眼前乖巧给自己上药的人，心底泛起阵阵的涟漪。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孩子。
　　但是眼前的人，刚刚为他...诞下了麟儿。
　　为他...
　　“阿落。”
　　花祈落下意识抬头，唇瓣却突然被人叼住，男人强势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恨不得要将他的氧气全部吸走一般。
　　在他以为自己在刚生产完就要被男人亲死的时候，临夙终于放开了他。
　　花祈落如获新生，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你...你怎么忽然就亲过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阿落好看，想亲。”
　　而且，可能是初为人父，阿落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的韵味。
　　让久久未曾是肉的临夙，馋肉了。
　　“阿落，何时可以吃肉？ ”临夙一本正经的问他。
　　听了这话，花祈落先是一愣，随即红了脸，抿了抿唇，“寒远哥说...随时...随时都可以。”
　　他，他也想吃肉了。
　　嘶。
　　这谁能受的了。
　　花祈落有心勾引，临夙再忍就不是男人。
　　今日，他非要把这块肉煎至的两面金黄，吞之如腹。
　　奈何就在两人吻得不可开交，气温上升的时候，大门一下子就被踹开。
　　“皇兄皇嫂！你们来评评理！这孩子到底应该姓...呃...”
　　话没说完，迎面一个花瓶冲他砸了过来。
　　殷霖弈侧身一躲，差点砸到了花祈煦。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他没想到自家皇兄会这么禽兽的在人刚生产完就这么...
　　“临夙，你是牲口吗？给朕从阿落的身上滚开！”
　　身边的花祈煦比他更为激动，指着临夙吼出了声！
　　花祈落眼见着人都要进来了，他再大的脸也无法再进行下去。
　　只好红着脸，推了推脸色漆黑的临夙，“你...你快起来呀...”
　　临夙很不爽，特别不爽。
　　他看着床边围满的人，自己被花祈煦恶意的挤到了最后面，这个位置连花祈落的影子都看不到。
　　“落儿，现如今可有什么不适？”抱着孩子的太后问道。
　　花祈落摇头，目光注视着太后怀里的婴孩，眼底满是温柔，“多亏了有寒远哥在，儿臣如今出了身子有些无力，其他并无不适。”
　　太后松了口气，“那便好。”
　　随即注意到他的视线，顺势把孩子递到他的怀里，“来，快抱抱，这孩子生的结实，性子顽皮，出了方才听到的一声哭啼，直至现在都是笑嘻嘻的样子，一点都不怕生。”
　　“真的吗？”花祈落笨拙的把孩子接了过来，在太后的帮助下端正了姿势。
　　怀里是软软小小的一只，看的他的心都化了。
　　他叫临夙，“临夙，快过来看看。”
　　奈何花祈煦对他这个弟婿刚才的禽兽行为一点都不满意，直接挡住了临夙的视线和身体，“叫他做什么？刚才还想着把孩子扔了呢！”
　　他这句话本来是往临夙的身上泼脏水，奈何歪打正着了刚才临夙对花祈落说的话，使得花祈落脸色一黑。
　　原来刚才临夙不是开玩笑的，他还真想把孩子扔了。
　　臭不要脸！
　　在之后，他便没有再让临夙上前看过一回。
　　殷霖弈刚才已经看了孩子半天，便陪着临夙站在后面。
　　瞧着自家大哥被人欺负成这样，他心底复杂，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愉悦，“皇兄，你...真想把孩子扔了？”
　　临夙斜睨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哈哈哈哈。”殷霖弈干笑了一声，“皇兄你当然不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了，毕竟宝贝可是你的孩子。”
　　禽兽不如的临夙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刚才可能是吓唬人。
　　现在，他真想扔了。
　　瞧着太后这般欢喜，想来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不若一会跟太后商量一下，走的时候把这孩子也捎上？
　　不过这只能称之为想法，临夙不敢这么做。
　　纵然是他再不爽，也不能狠心的把刚出世的孩子送离阿落的身边。
　　等到他们都回宫的时候，卧房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床榻上，花祈落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儿，鼻腔不自觉的哼唱这什么曲子。
　　而临夙则靠在不远处的梁柱上，目光柔和的凝视着床榻上的一大一小。
　　他的爱人，抱着他们的孩子。
　　心里头所有的空缺，好像在这一刻，全都填满了。

第241章 大结局【有改动】

　　初晨的阳光洒落。
　　随着一声带有困意的嘤咛，从床幔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不过下一瞬，那只手便被拿了回去。
　　“嘶。”
　　花祈落睡眼惺忪的看着身上的男人，推搡了他两下，“这大清早的，你要不要这么精神？”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偏生的这狗男人这几日就跟疯了一样，像个没开荤的毛头小子。
　　临夙轻笑了一声，捂住了他的眼睛，“你继续睡。”
　　花祈落的脸上逐渐浮起嫣红，呼吸凌乱，恼怒的瞪他，“这般要本王如何继续睡下去？”
　　“那好。”临夙松开他的眼，“趁着那混小子还没有醒过来，咱们继续。”
　　“不...唔。”接下来的抗拒被男人通通吞到了口中。
　　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床榻边摇篮里的婴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临夙的脸色当时就黑了。
　　这臭小子才出生十日，就已经破坏了他很多的好事了！
　　他当初就不太应该一时心软，早就应该把他丢到太后那里去！
　　花祈落忍着笑意推了推男人，“临昇醒了，别闹。”
　　临昇，全名花临昇。
　　是临夙取的，摘已花姓。
　　花祈落本不执意孩子姓什么，奈何临夙好像一点都不愿跟西域掺上什么关系。
　　不愿让孩子姓殷，也不愿让孩子跟着他姓临。
　　所以二人中和了一下，各取一字。
　　临夙泄力的从花祈落身上爬了起来，臭着一张脸，“阿落，咱们把这混小子送到母后那里去好不好？”
　　“不好。”花祈落当即拒绝。
　　这孩子长得像临夙，除了唇形，哪哪都像。
　　他每天乐不得的抱在怀里哄逗着，怎么舍得把他送走。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临夙冷哼了一声。
　　若是这孩子像阿落的话，他还勉强能忍耐。
　　奈何！
　　这张脸除了嘴，哪哪都不像！
　　花祈落见他不动，又催促了两下。
　　临夙烦躁的掀开床幔下了床，动作粗鲁的把孩子抱了起来，凶神恶煞的瞪着他，“再哭，再哭把你扔了！”
　　一大一小一模一样的眼睛就这么诡异的对视着。
　　花临昇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被自家父亲一凶，瘪了瘪嘴巴，“呜呜...”
　　临夙拧紧了眉，“憋回去！”
　　“哇！”
　　震耳欲聋的哭声炸的临夙手一抖，差点没给孩子扔出去。
　　趁着自己没想掐死他的时候，他忙把这烫手山芋扔到了花祈落的怀里，快速的穿好了衣衫，“我去给你做早膳！”
　　扔下了这句话，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花祈落好笑的摸了摸鼻子。
　　然后垂眸看向进入自己怀中便没了哭声，正对着自己咯咯笑的花临昇。
　　这孩子不过才出生十日，就好像跟个人精一样，惯会气他的父亲。
　　花祈落有时候甚至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每每这个想法一闪而过的时候，他都无奈的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荒谬了。
　　“也不知你是随了谁，鬼心眼怎的那么多呢？”
　　临夙并没有离开多久，回来时身后还跟着给花临昇喂奶的乳娘。
　　孩子被带下去之后，临夙终于得了片刻的平静，陪着花祈落用了早膳，夫夫二人便开始在府中闲逛。
　　看着这么多年都未曾有过变化的环境，花祈落不由得感叹出声。
　　“临夙。”
　　“我在。”
　　“上一世你被派来谨王府，见到我时我是什么样的？”
　　临夙：......
　　见男人不回答，花祈落更加好奇了。
　　“临夙？”
　　“咳。”临夙神色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那晚，你在和白芨讨论报仇的事情。”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花祈落有些不满，他皱眉问道：“刚回京城的时候？”
　　“对。”
　　“那段日子我天天都同白芨有所沟通，你着说了等于没有说。”
　　临夙又抿唇，目光闪烁，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花祈落的心底有些不安，掐住他的腰威胁道：“赶紧说！不然的话我以后日日都陪着临昇谁，你自己去睡书房！”
　　.......
　　“说了你不准生气。”
　　花祈落保证，“我不生气。”
　　“也不准恼羞成怒的跟我分房。”
　　花祈落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跟你分房！”
　　“还有不准...”
　　“你怎么那么啰嗦！快说！”
　　临夙清了清嗓子，想起了那晚自己看到的旖旎。
　　“你...在沐浴。”
　　？？？
　　！！！
　　花祈落骤然瞪圆了眼睛，一脚踢在了临夙的小腿肚上，“你个登徒子！”
　　忍着小腿上传来的疼痛，临夙忙哄到：“你不是说了你不生气。”
　　“你...”花祈落又羞又气的指着他的鼻子，“你看了多久？”
　　他忽然想起了有一次自己跟白芨商议完事情，随后沐浴的那天。
　　那天那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是有人在看着他一样。
　　最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思想太过敏感了，没想到还真有一个大尾巴狼在暗处肆意的盯着他看！
　　“....全程。”
　　？？？
　　花祈落感觉自己有一口气提不上来了，“你...你你你在哪看的。”
　　若是在屏风后面看了个影子也好，还不至于...被看的彻底...
　　“房顶。”
　　“临夙！本王要杀了你！”
　　花祈落怒目瞪着他，随即注意到他闪烁的目光，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只有房顶？”
　　临夙视线游移，有些心虚，“....嗯。”
　　“你看着本王说！”
　　临夙看着他，语气还是不确定，“...嗯。”
　　“最后一次机会！”
　　“咳咳....后觉得不够，就躲到了屏风的后面...看。”
　　“临夙，本王今天跟你不死不休。”
　　花祈落红着脸，直接对着眼前的这个登徒子出了掌。
　　“合着你就是贪图本王的身子，才跟本王在一起的！”
　　“对！”临夙答应的痛快，挡住了他的招式，“谨王身材好，令当初的属下痴迷不已。”
　　花祈落的牙关咬的直响，“你还敢这般大言不惭！我打死你！”
　　两人来来回回过了几百招，不出意外的，是花祈落败下了阵，被人按在了墙上，一动也不能动。
　　路过的下人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只能当作没看见。
　　毕竟他们家王爷和王夫的情趣...非比寻常，他们不敢多看。
　　“你放开本王！”
　　“别恼。”临夙笑的痞气，在他嫣红的眼尾上亲了一口，“你现如今就算恼怒也没办法，不光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了。”
　　“本王要休夫！”
　　知道他是恼羞成怒的话，这次临夙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死皮赖脸道：“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逃出过我的手掌心，如今临昇都生下了，你还想把我踹开？门都没有。”
　　花祈落见他这么不要脸，胸腔不断的起伏着。
　　“你...你...”
　　临夙见给人都气的说不出话了，生怕自己玩大了，忙哄道：“别气别气，当初我是被你的身子勾...”
　　花祈落目光一厉。
　　临夙当即转了话锋，“吸引，我是被你的身子吸引，可最吸引我的，还是谨王殿下这个人了。”
　　被告白的谨王殿下脸色更红了，傲娇的冷哼了一声，没再吭声。
　　“主子的隐忍，主子的抉择，主子的果断，主子一切的一切，都应在属下的眼皮子底下，迟迟无法忘怀。”
　　“特别是...你被欺负哭的时候...嘶...”
　　“老不正经！”
　　明明是告白，非要说那些不着调的话。
　　临夙苦笑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埋怨道：“阿落，我在同你表达心意，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
　　回他的是一声冷哼。
　　“你当初怎么没有同我表达心意，若是表达了，我们之间...必然不会走的那么辛苦了！”
　　这是花祈落的遗憾。
　　也是临夙的遗憾。
　　后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今世可以填补无数个空缺，却无法再弥补那段遗憾了，阿落...对不起。”
　　跟男人打打闹闹可以，但是男人一这般，花祈落就忍不住的鼻酸。
　　他也想到了那段无力的遗憾。
　　“也不全怪你。”他低头把额头抵在男人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明知你可能时时刻刻的都守护在我的身边，却没有勇气唤你一声，与你好好谈谈。”
　　头发被人揉了揉，额心被人吻了一下。
　　“无妨，纵然经历了很多无法逆转的事情，现如今...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还有了临昇。”临夙笑了笑，仅限满足，“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我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
　　“也对。”花祈落也跟着笑了，抬头对上男人的眼，“我也未曾想过，自己能遇到你。”
　　“临夙，我不遗憾曾经命运多舛。”
　　“因为，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我能遇到你，便是花光了我这一生所有的运气。”
　　“现如今，我们有家，有孩子，有了曾经都不敢奢望的一切，我已经很满足了。”
　　临夙低低一笑，俯下头，含住那双令他痴迷了两世的唇瓣，“阿落，你是我的神明。”
　　花祈落回抱住他，“狗奴才，话说得好听，你不也还是狠狠的顶撞了你的神明。”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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